哪怕是同性之间。
“她……” 严辉似乎想说什么,但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沉声道,“这确实不像话,越界了。”
这种事,他一个男人,又是旁人的妻子,实在不好再多发表什么评论,最后只是吐出一句:“我会跟她男人说的。”
林从英没说话,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却一点没散。她闷闷地躺下,背对着严辉。这一晚,她睡得极不踏实,楼里各种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不知哪家在吵架,楼上小孩子半夜不睡觉还在光脚跑来跑去,甚至隔壁隐约的鼾声……都清晰地钻入耳朵,搅得她心烦意乱,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她是被窗外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尖叫声吵醒的,睁眼一看,九点多。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完,拉开门想透透气。
结果门一开,正巧碰上哼着小曲、拎着菜篮子准备下楼的马娟。
马娟一看见她,像是忘记了她们昨晚的不愉快一般立刻扬起笑脸,嗓门依旧洪亮:“从英妹子,才起啊?吃早饭了没?”
林从英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极其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然后径直转身回屋,带上了门。
门板并未完全隔绝外面的声音,她隐约听到马娟似乎在外面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大概不是什么好话,但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耳旁风。
吃了严辉早上从食堂带回来的粥和馒头,她今天懒得再出门应付那些过于热情的邻居,索性就窝在家里,开着风扇,继续翻看那几杂志,打发时间。
中午严辉打饭回来,看到林从英早上没有吃完的馒头,也就着米饭一起啃了。
林从英说:“以后早上不用带这么多,我吃不了多少,简单带点粥或者打个菜就行。”
严辉点头:“好。”
午饭后,两人午休。
不知睡了多久,楼上忽然传来小孩子尖锐的哭声——
她翻了个身,试图忽视接着睡,谁知道哭声越来越大,嘈杂的议论声也越来越清晰。
她烦躁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被吵得实在睡不着,林从英索性起身,用毛巾擦了把脸,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便拉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巧的是,隔壁的徐薇也几乎同时拉开了门,同样一脸被吵醒的不爽。
“烦死了一天天的,这又是闹哪出呢?”徐薇揉着眼睛问。
林从英摇摇头:“不知道,哭半天了,好像还有人在吵。”
“走,上去看看。”徐薇说着,率先迈上了楼梯。林从英跟在她身后。
上了楼,只见楼道里已经围了好几个嫂子,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中间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感觉有几十个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一时也听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薇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了一下,眼睛一亮,拉着林从英挤过去拍拍正伸着脖子往前看的王秀兰:“秀兰嫂子,这咋回事啊?闹哄哄的?”
王秀兰回过头,见是她俩,立刻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是张芬家!可了不得!她出门倒个垃圾的功夫,她小儿子石头自个儿在屋里玩,不知咋地把门从里头锁上了!现在打不开了!孩子吓坏了,在里头嗷嗷哭,张芬也没带钥匙,急得直掉眼泪!”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嫂子也凑过来补充:“可不是嘛!哭了好一阵子了!咋哄都不行,拍门也没用,孩子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