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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后,他天天吃我醋​​严辉林从英

萧琐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推起靠在墙边的那辆二八大杠——这车还是严辉上次走之前,特意告诉她可以去村支书家借来用的。腿一抬,利落地跨坐上去,车轮转动,沿着土路往村里骑去。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卷起路旁杨树开始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车把前。她越骑越快,感觉胸腔里那股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忍不住就哼起了儿歌。一路骑回院子,她把自行车支好,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一抬头,正对上从灶房出来的陈娟那张总是皱巴巴、写满不满的脸。若是平时,林从英多半会懒得搭理。但此刻,她只是心情颇好地瞥了一眼,甚至难得主动地打了声招呼。她很快进屋,留下陈娟站在原地,看着她反常的背影,那张刻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愕然。林从英刚穿来时,只有原主零碎的记忆和自己对这个时代模糊的认...

主角:严辉林从英   更新:2025-09-25 23: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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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严辉林从英的其他类型小说《协议结婚后,他天天吃我醋​​严辉林从英》,由网络作家“萧琐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推起靠在墙边的那辆二八大杠——这车还是严辉上次走之前,特意告诉她可以去村支书家借来用的。腿一抬,利落地跨坐上去,车轮转动,沿着土路往村里骑去。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卷起路旁杨树开始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车把前。她越骑越快,感觉胸腔里那股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忍不住就哼起了儿歌。一路骑回院子,她把自行车支好,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一抬头,正对上从灶房出来的陈娟那张总是皱巴巴、写满不满的脸。若是平时,林从英多半会懒得搭理。但此刻,她只是心情颇好地瞥了一眼,甚至难得主动地打了声招呼。她很快进屋,留下陈娟站在原地,看着她反常的背影,那张刻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愕然。林从英刚穿来时,只有原主零碎的记忆和自己对这个时代模糊的认...

《协议结婚后,他天天吃我醋​​严辉林从英》精彩片段


她推起靠在墙边的那辆二八大杠——这车还是严辉上次走之前,特意告诉她可以去村支书家借来用的。腿一抬,利落地跨坐上去,车轮转动,沿着土路往村里骑去。

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卷起路旁杨树开始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她车把前。

她越骑越快,感觉胸腔里那股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忍不住就哼起了儿歌。

一路骑回院子,她把自行车支好,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一抬头,正对上从灶房出来的陈娟那张总是皱巴巴、写满不满的脸。

若是平时,林从英多半会懒得搭理。但此刻,她只是心情颇好地瞥了一眼,甚至难得主动地打了声招呼。

她很快进屋,留下陈娟站在原地,看着她反常的背影,那张刻薄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愕然。

林从英刚穿来时,只有原主零碎的记忆和自己对这个时代模糊的认知。

她最初真以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家家户户都是这么穷困潦倒,所以那段时间陈娟让她做什么活儿她也都认真去做了,给她啥清汤寡水的饭她也吃了,只觉得这年代物资匮乏,大家都不容易,能忍则忍。

直到严辉上回回来,她冷眼瞧着,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日子是紧巴,但绝没到顿顿白水煮面、连盐都舍不得放的地步。村里别家至少还能见点油腥,蒸点白面馍。

严家过得这么困苦,纯粹是陈娟和严建军这两人,不知道为啥,抠门抠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每一个子儿都攒下来。

现在好了,知道严辉再过两周就来接她,她彻底不用再忍了。

第二天开始,林从英就彻底“放飞”了。陈娟再让她去地里帮忙收玉米,她嘴上应得痛快:“哎,好嘞,这就去!” 结果到了地头,找了个树荫坐下,从兜里掏出昨天在镇上买的江米条,慢悠悠地吃着,看着陈娟一个人在地里忙得满头大汗。偶尔在陈娟看过来的时候,还要假模假式的擦擦汗,捶捶腰。

掰回来的玉米棒子让她剥皮晾晒,她随手拿起一个玉米棒子,慢条斯理地剥着皮,动作不紧不慢,剥好一个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的席子上。只是做不了几个,就要停下来,抬头望一会儿天边飘过的云,或者学一学不知名的鸟叫。

这效率,实在是低得让陈娟看着心口疼。别人半天能晾晒好一大片,她磨磨蹭蹭一整天,也就能规整好一小块地方。

陈娟气得跳脚骂她“懒骨头”、“资本家小姐做派”,她左耳进右耳出,心情好了甚至回一句:“娘,您歇歇,别气坏了身子,大哥还指望您呢。” 噎得陈娟半天说不出话。

严辉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到家。包还没放下,就听见堂屋里传来陈娟那熟悉的、尖利的骂声:“你个懒货!馋痨!除了吃你还知道个啥!家底都要被你啃空了!败家玩意儿……”

这话实在难听。他脚步顿在院子里,眉头微蹙。

紧接着,林从英那总是慢悠悠、甚至带着点无聊调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骂声:“娘,”她听起来像是在嗑着什么零嘴,声音有点含糊,“吃不吃瓜子儿?五香的。”

堂屋里的骂声像是被猛地掐断了脖子,瞬间死寂。

严辉装作刚进院子的样子,刻意加重脚步走了进去。


八十年代的林从英的人生像一本写满了倒霉二字的书。父亲在她刚下乡那年就进了监狱,罪名不清不楚,母亲早逝,连个能奔走哭诉的亲眷都没有。知青点里别人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回城的名额,她却连盼的资格都稀薄——那顶“成分不好”的帽子,像一道洗不掉的污渍牢牢扣在她身上。

熬了不知多少年她才等到了那个名额,她几乎是颤抖着收拾好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心里那点沉寂多年的、对“家”的念想,微弱地复燃起来——尽管那个家,早已名存实亡。

就在快要离开这困了她整个青春的山村的当口,就在村口那条淌了不知多少年的浑浊小河旁,许是心神激荡,脚下被暗藏的树根一绊,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冰冷湍急的河水里。

她是被恰好回家探亲的严辉救了的。严辉帮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被村里好些人看到了,林从英本人觉得清白没了天塌了,哭了好几天以后想自杀。被救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依然是严辉,他浑身烟味儿,胡子拉碴,说,你跟了我吧。

于是他们就结婚了。

结婚后没多久严辉就回了部队,这一走就是两年。他妈陈娟从一开始就不愿意严辉娶她,说什么“这种大小姐娶回来有什么用?能不能生都不知道咱们家哪来的钱再养一个闲人你哥还没结婚哪有你走在前面的道理”……

真结婚以后也是成天没什么好脸色,家里的大活小活都是林从英来做,陈娟也不肯让林从英吃好,每天不是白面条就是红薯。一星期前她抱着比她都重的盆去河边洗衣服,结果站起来的时候低血糖又掉进了河里。

这次没有人救她,是林从英自己爬上了岸。

还是那个外表,只是已经换了人。

她在睁眼的瞬间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感慨一番可怜人以后看着那盆衣服床单气笑了。

林从英浑身湿漉漉的,一边走一边把那盆衣服踢了回去。她对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也不是很在乎陈娟叫骂,只是自顾自地换了衣服开始擦头发。

只是在陈娟自己越骂越生气,甚至举起扫帚准备打她的时候忽然发狠,攥住了那挥下来的扫帚杆。

她看着陈娟那张因愤怒和惊愕而扭曲的脸,心里半点波澜也没有,只觉得聒噪。

“妈,”她吐出这个称呼,声音平得像在念说明书,“适可而止。”

手下稍一用力,那破扫帚就到了自己手里,再一折,就断了。木头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挺解压的。她把两截废柴随手丢开,像是扔掉什么垃圾。

陈娟果然闭了嘴,瞪着眼睛,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世界总算清静了。

林从英转身进厨房,给自己盛了碗已经糊掉的白面条。灶台上落着灰的盐罐和快见底的醋瓶,她看也没看陈娟,径直拿过来,结结实实加了两大勺盐,又淋了不少醋。

咸酸的气味弥漫开。她端着碗,靠在灶台边吃起来。身后堂屋里死寂一片,只有她吸溜面条的细微声响。

虽然陈娟第二天就故态复萌,但是林从英本人也懒得和她起冲突,只是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回去。


堂屋里,陈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古怪地僵在那里,看到他突然出现,更是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严辉也是第一次见陈娟这个表情。

林从英则悠闲地坐在小板凳上,脚边还真掉着几片瓜子壳。

严辉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直接对陈娟说:“娘,我回来接从英。部队那边手续批下来了。”

陈娟明显愣住了,张着嘴:“这、这么快?才几天工夫……这么着急干啥?”

“新的家属楼明年开春就能起来,”严辉语气平静地解释,“这会儿过去安顿好,说不定能赶上第一批分房的名额。” 他说着,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些钱,塞到陈娟手里,“队里只给了两天假,来不及多待了。这些您先拿着。”

陈娟捏着钱,一听时间这么紧,又关系到分房子,到了嘴边的阻拦彻底咽了回去,只是脸上那点不快还没散尽,转而絮絮叨叨地嘱咐:“去了也好,去了也好……省得在家浪费气我。你们俩抓紧点,早点要个孩子是正经,可不敢再拖了……”

严辉含糊地应着,没接话。

林从英早已利索地起身回屋,拎出来一个大包袱,里面塞满了她所有的衣服。

严辉问:“只有衣服吗?你的那些书,不带?”

“不带。”林从英答得干脆。那些原主带来的旧书,她这几个月早翻来覆去看得快背下来了,带着也是累赘。

严辉点点头,顺手就接过了林从英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挎在自己肩上。

两人没再多耽搁,一前一后快步走出院子。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个子很小的姑娘突然从旁边的小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由分说就直直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姑娘虽然瘦小,动作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她仰起头,像是看不到林从英一样大胆地直视着严辉,胸口因为刚才的奔跑还在剧烈起伏,喘着气。

林从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村支书家的老来女,田赢。

田赢比林从英小几岁,两个人之前接触还算频繁,而且据说和严辉算是一块长大的,勉强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只见田赢微微仰着脸,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严辉,捏着嗓子,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刻意的甜腻:

“辉哥……你怎么才回来就要走呀?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吗?” 她说着,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严辉肩上那个显眼的大包袱,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这么着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这一走,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了……”

她就当旁边的林从英是透明人,那点小心思,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严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平稳简略:“我得按时归队。”

田赢被这不冷不热的回答噎了一下,却不甘心,又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埋怨:“辉哥,你之前……之前还答应过我,要教我骑自行车的呢……”

这时,林从英忽然开口了。她是真的纯粹好奇,一点阴阳怪气的意思都没有,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疑惑:“诶?田赢同志,你家那辆自行车,我看着也挺有些年头了,摆那儿好久了吧?这么长时间……你都没自己学会吗?”

“……” 田赢那张刻意摆出委屈表情的脸瞬间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住了喉咙,脸颊涨得更红,却不是羞怯,而是窘迫。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反驳这句大实话。


严辉被他缠得没法,只得含糊道:“……她就是心急,胆子大了点。”

“哟哟哟,这就护上了?”程轩夸张地叫起来,“还‘就是胆子大了点’?那是六楼!普通人谁敢就那么往上爬呀?你这福气可真是不小!以后家里擦玻璃、换灯泡的活儿是不是都省了?”

严辉终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滚蛋!”

程轩却哈哈大笑,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行行行,我滚我滚!不耽误你回去给嫂子请安!”

说完脚底一溜烟儿的先跑了。

严辉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一直没下去,显然心里是有点美的。

他回到家,发现只有卧室亮着灯,林从英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有些疑惑,一边放东西一边问:“今天不洗澡了?”

林从英依然在翻严辉那几本军事杂志:“洗过了。我自己烧了点水擦过了。”

确实,炉子那边地上有些水痕。

严辉动作顿了一下:“打水的地方离得远,这走廊上人来人往的,提着来回不方便。以后可以等我回来再烧水。”

“行啊。”林从英应得干脆。

严辉便拿了毛巾和盆,去水房直接用凉水冲了个战斗澡,很快又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回来了。

严辉又去给家里的几个水壶里都灌满了水,等他进卧室的时候,他却看到林从英并没有睡,而是平躺在床上,一边翻看着杂志,一边两条腿在空中交替做着蹬自行车的动作。

这是林从英前世作为女明星留下的保持身材的自律习惯之一。

严辉看得愣了一下,迟疑地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腿抽筋了吗?

林从英动作没停:“没有啊。”

“那你在干什么?”

“锻炼啊。”

严辉的表情更困惑了:“锻炼?想锻炼……不最少应该下床?躺在床上了还锻炼什么?” 他实在无法理解。

林从英侧过头看他:“你不懂,这个动作能瘦腿塑形!”

严辉没再接话,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根本不相信,腿上动作依然没停,把杂志扔到一边:“你要不信,过来跟我一起做试试?”

林从英看他那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玩心忽起。她干脆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几步走到严辉面前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来嘛来嘛!试试又不会少块肉!我跟你说这个动作要做的标准的话其实可累了!”

她的动作自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完全是现代人之间那种熟稔的、甚至带点“强迫”性质的玩闹方式。

严辉却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拉扯,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别闹……像什么样子……”

“哎呀,就一下!在自己家又没别人能看到!”林从英才不管他,使了点劲把他往床边拽,自己先重新躺倒又开始蹬腿,然后拍拍旁边的空位,“快点!就十个!让你体验一下!”

严辉被她闹得没办法,又怕用力挣脱伤到她,半推半就地被她拉得坐在了床沿。看着她兴致勃勃、眼睛发亮的样子,他最终像是放弃了抵抗,极其僵硬地模仿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笨拙地蹬了两下。

这实在不像一个军人做出的动作。

林从英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努力配合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行了行了……放过你了……你这动作也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


哪怕是同性之间。

“她……” 严辉似乎想说什么,但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沉声道,“这确实不像话,越界了。”

这种事,他一个男人,又是旁人的妻子,实在不好再多发表什么评论,最后只是吐出一句:“我会跟她男人说的。”

林从英没说话,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却一点没散。她闷闷地躺下,背对着严辉。这一晚,她睡得极不踏实,楼里各种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不知哪家在吵架,楼上小孩子半夜不睡觉还在光脚跑来跑去,甚至隔壁隐约的鼾声……都清晰地钻入耳朵,搅得她心烦意乱,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她是被窗外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尖叫声吵醒的,睁眼一看,九点多。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完,拉开门想透透气。

结果门一开,正巧碰上哼着小曲、拎着菜篮子准备下楼的马娟。

马娟一看见她,像是忘记了她们昨晚的不愉快一般立刻扬起笑脸,嗓门依旧洪亮:“从英妹子,才起啊?吃早饭了没?”

林从英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极其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然后径直转身回屋,带上了门。

门板并未完全隔绝外面的声音,她隐约听到马娟似乎在外面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大概不是什么好话,但她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耳旁风。

吃了严辉早上从食堂带回来的粥和馒头,她今天懒得再出门应付那些过于热情的邻居,索性就窝在家里,开着风扇,继续翻看那几杂志,打发时间。

中午严辉打饭回来,看到林从英早上没有吃完的馒头,也就着米饭一起啃了。

林从英说:“以后早上不用带这么多,我吃不了多少,简单带点粥或者打个菜就行。”

严辉点头:“好。”

午饭后,两人午休。

不知睡了多久,楼上忽然传来小孩子尖锐的哭声——

她翻了个身,试图忽视接着睡,谁知道哭声越来越大,嘈杂的议论声也越来越清晰。

她烦躁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被吵得实在睡不着,林从英索性起身,用毛巾擦了把脸,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便拉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巧的是,隔壁的徐薇也几乎同时拉开了门,同样一脸被吵醒的不爽。

“烦死了一天天的,这又是闹哪出呢?”徐薇揉着眼睛问。

林从英摇摇头:“不知道,哭半天了,好像还有人在吵。”

“走,上去看看。”徐薇说着,率先迈上了楼梯。林从英跟在她身后。

上了楼,只见楼道里已经围了好几个嫂子,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中间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感觉有几十个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一时也听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薇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了一下,眼睛一亮,拉着林从英挤过去拍拍正伸着脖子往前看的王秀兰:“秀兰嫂子,这咋回事啊?闹哄哄的?”

王秀兰回过头,见是她俩,立刻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是张芬家!可了不得!她出门倒个垃圾的功夫,她小儿子石头自个儿在屋里玩,不知咋地把门从里头锁上了!现在打不开了!孩子吓坏了,在里头嗷嗷哭,张芬也没带钥匙,急得直掉眼泪!”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嫂子也凑过来补充:“可不是嘛!哭了好一阵子了!咋哄都不行,拍门也没用,孩子都吓坏了!”


程轩立刻皱起眉头,低声呵斥:“小薇!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林从英倒没觉得被冒犯。这姑娘的眼神里好奇多于鄙夷,语气更像是不经大脑的口无遮拦,而非带着恶意的羞辱,身上有种被娇惯坏了、但本质不坏的直愣劲儿。

程轩赶紧打圆场,带着歉意对林从英说:“嫂子,对不住啊,我这妹妹让我爸妈惯坏了,说话不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

林从英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什么”,饭店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哎哟!慢点慢点!”

“不行了……腰……腰闪了!动不了!”

“快来人搭把手!”

严辉和程轩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去看看!”

桌上瞬间只剩下林从英和徐薇。

气氛安静了一小会儿,只能听到隔壁桌的说话声和后院隐约传来的动静。徐薇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林从英。

她忽然开口,带着点直来直去的探究:“哎,你念过书吗?念到几年级?多大啦?”

林从英看了她一眼,平静地回答:“初中毕业。二十二。”应该是吧。

徐薇像是评估货物般,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衣领和略显粗糙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非常直接地说:

“我觉得你配不上严辉哥。”

这话说得毫不委婉,甚至有些刺耳,但她的表情里更多的是某种理所当然的评判,而非刻意的羞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显而易见的事实。

林从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那你就配得上?”

没想到徐薇比她还震惊,连忙摆手:“你瞎说什么?我结婚了好吧,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林从英:“……”

那你闲的没事批判别人的婚姻干什么!?

正好这时,严辉和程轩回来了,打断了这场诡异的对话。

两人额头上都带了点薄汗。

徐薇立刻扭头问她哥:“后面咋啦?吵吵嚷嚷的。”

程轩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水,解释道:“没啥大事,卸货的师傅扭了下腰,东西撒了一地,我俩帮着归置了一下。”

徐薇“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转移,兴致勃勃地宣布:“我把妞妞送爸妈那儿去了!接下来几天,我要跟我们家张军过二人世界!”

程轩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显然对自己妹夫有点看法。

服务员开始上菜,徐薇一点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吃,吃着吃着还嫌不够,又招手叫来服务员,加了两个肉菜和一个炒时蔬。

程轩皱眉:“就加你一张嘴,吃得了这么多?”

徐薇理直气壮:“吃不了我打包带回去给张军吃啊!食堂过来过去就那几种菜,总是吃肯定会吃腻的嘛!”

等新加的菜上来,徐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身上的红裙子,问她哥:“哥,看我的新裙子,漂亮不?”

程轩头都没抬,敷衍道:“漂亮漂亮。”

徐薇不满地撇撇嘴,又充满期待地看向严辉:“严辉哥,你说呢?”

严辉正低头吃饭,闻言只是抬眼快速扫了一下,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有。

徐薇似乎有点失望,但也没再追问。倒是林从英,打量了她几眼,主动开口夸道:“这裙子很好看。”

林从英倒不是看气氛打圆场,她的夸奖是真心的。

徐薇身上那件红色连衣裙确实十分醒目。颜色是正红色,饱和度很高却并不显得廉价,将她偏白的肤色衬托得更加明亮。剪裁尤其考究,腰线收得干净利落,恰到好处地贴合身形,显露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一进门,就看到林从英正在屋里一圈一圈地慢走着。

严辉放下东西,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不舒服?”

林从英脚步没停,摇摇头:“没事儿,饭后消消食再睡觉,不然太容易长胖了。”

严辉闻言,目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扫过——林从英其实很瘦,甚至有些过瘦,穿着宽松的衣服显得空荡荡的。

他实话实说:“你很瘦。”

林从英停下脚步看他:“那想增肥也不能靠胡吃海塞然后直接躺倒呀,多不健康,多不科学。”

严辉便没再说什么。

晚上林从英就懒得再动弹了,便让严辉从食堂打了饭回来。两人沉默地吃完,收拾好碗筷。

严辉准备去晚训前,对林从英叮嘱道:“今晚不确定能不能按时结束。澡堂热水七点开始供应,” 他顿了顿,想起她可能不认路,又补充道,“时间到了你可以自己去,不认识路的话,问问同路的嫂子。”

林从英正靠在床头翻杂志,头也没抬:“我不去公共澡堂。”

严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马娟在澡堂那出格的行为,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沉默片刻,改口道:“那好。你等我回来帮你烧水。”

“行。”林从英这次答应得很干脆。

严辉这才拿起帽子出门。

说是今晚不确定能不能按时结束,实际上严辉到家的时间和之前差不多。

他回来的时候还又带了几本军事杂志,都是往期的。

其实林从英也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想自己看,但是这不妨碍她由衷地表达谢意。

毕竟家里那几本杂志,林从英已经把内容几乎都背下来了。

两个人洗漱完之后,严辉出去倒水,林从英坐在床上按摩自己的小腿。

严辉擦着头发进门:“明天周日我休息。已经跟程轩说好了,借他的车。早上吃完饭就可以去镇上买东西。”

他安排着明天的行程:“咱们先去我战友那边,订一张餐桌和几把椅子。他们那边起床干活早,咱们几点去都能订上。订完家具,我再带你去书店。”

林从英对这安排没什么意见,手下按摩的动作没停,很爽快地点头:“行啊,正好先把家里缺的大件置办上,省得咱俩总得并排坐在书桌前面吃饭,连夹菜都不方便。”

严辉又说:“再给你买一个洗澡桶吧。”

林从英闻言抬头,唇角上扬,故意拖长了语调夸张道:“哇~我们严连长这么细心呀!连洗澡桶都想到了!” 她轻轻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那我可就不客气啦?谢谢严连长!”

她的语气比平时软糯,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一点点故意耍宝的意味,像是在撒娇,但又把握着分寸,不至于让人尴尬。

严辉被她这带着点俏皮的感谢弄得耳根一热,心里却受用,面上还是那副沉稳样子,只低低“嗯”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林从英说:“程轩人还挺好的,你这车借得挺频繁,他也没说什么。”

“嗯,”严辉放下毛巾,“我们一起入伍,是同一批兵,认识很多年了,关系比较近。”

林从英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问严辉:“我看你们下周有拔河比赛,你也要参加的吧?”

严辉先是对她的问题表示了肯定,接着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有拔河比赛?今天下午通知的,下周六下午举行。”


正当她脱衣服时,旁边隔断里走出两个正在擦身子的女人,正是马娟和另一个嫂子。马娟一眼就瞧见了她,立刻咋呼起来:“哎哟!从英妹子!你也来洗澡啊!”

说着就很自然地凑了过来,湿漉漉的手直接就拍在了林从英光 裸的脊背上,然后又顺势滑到前面,在她肋骨上按了按,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格外响亮:“瞅瞅你这瘦的!身上都没二两肉,这前面也平平的,以后生了娃可咋办?奶水怕都不够娃吃一口的!”

她那动作直接又突兀,带着一种过来人肆无忌惮的评判。旁边那个嫂子也跟着笑起来,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林从英身上。

林从英身体瞬间僵住,一股混合着羞恼和不适的感觉猛地窜上来,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她猛地侧身躲开马娟的手,抓过毛巾挡在身前,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不给你家生孩子,不劳你费心。”

马娟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嗨,这不也是为你好嘛……” 便和那个嫂子交换了个眼色,裹上衣服走了。

林从英站在水龙头下,热水冲刷着身体,半天没动。那种被冒犯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周遭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依旧黏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比较。这感觉让她极其不适,甚至觉得有些荒谬——作为公众人物,她明明早已习惯了镜头和无数人注视,此刻却在这氤氲的澡堂里,因为几句粗俗的点评和几道好奇的目光而感到如芒在背。

她没了仔细清洗的心情,只匆匆打了遍肥皂,胡乱冲了冲头发,便飞快地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就掀帘子走了出来。

一抬头,正好看见严辉站在不远处路灯下,正和程轩说着什么。程轩眼尖,先看到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严辉,朝她这边抬了抬下巴。

严辉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几乎是立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林从英脸色非常不好看,嘴唇紧抿着,看起来是连头发都没擦干就出来了。

他连转头的动作都没有,立刻对程轩说了句“先走了”,便大步朝她走来。

“怎么了?”严辉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些,“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搜寻,像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林从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腻烦,先是对着程轩的方向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低声道:“回家再说。”

说完,便率先朝着家属楼的方向走去。

严辉立刻跟上,几步就与她并肩。他瞥了一眼她还在滴水的湿发,眉头皱得更紧,二话不说将自己搭在肩上的毛巾扯下来罩在她头上,动作有些生硬地擦了两下:“头发也不擦干,就这么直接出来容易头疼。”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

林从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沉默地走回家。一进门,林从英扯下头上的毛巾,语气平静却直接,将今天下午以及澡堂里马娟的言行,包括那越界的触碰和评头论足,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严辉听着,眉头紧紧锁起,嘴角也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事,更没想到马娟会做出如此失礼甚至堪称冒犯的举动。


严辉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放在“邻里互助”的正事儿上,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等林从英说完,立刻追问道:“你就直接从这儿爬上去的?六楼?危不危险?”

林从英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这关注点有点奇怪,含糊道:“啊……就……感觉这楼也不算太高。”

这年头楼房层高不算高,在她看来确实危险系数不大。

但这回答显然没能让严辉满意,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胡闹!那是六楼!万一失手怎么办?以后绝对不能再干这种危险的事!听到没有?”

林从英抬眼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意识到他是真的在担心和后怕。她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也不至于低情商到在这种时候拂了他的好意,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饭。林从英想起刚才的事,又开口问:“哎,我刚才没让他们认干爹干妈,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严辉回答得很快,语气也缓和了些,“李建国……一贯爱到处送礼,张芬也挺会来事。他们这么大阵仗,一想就知道不只是为了感谢。”

林从英闻言像是找到了共鸣,随口开了个玩笑:“对啊。再说了,要是以后咱俩离婚,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有,倒多个共同的干儿子,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想想都别扭。”

“离婚”两个字像冰锥一样,猝不及防地刺入严辉的耳中。

他夹菜的动作猛地顿住,筷子僵在半空。

刚才被林从英握住手时那清晰而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此刻却因为她这句轻飘飘的玩笑而变得冰凉甚至刺痛。

她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这两个字?虽然他们的婚姻开端并没有走正常婚姻该走的流程,但是他们合法合规,严辉始终要求自己以对待妻子的态度和方式来对待林从英。

可是他最近越来越从林从英的态度中读出来,似乎在她眼里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散伙的儿戏。

这感觉,就像是刚刚感受到一点暖意,就猛地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林从英说完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眼看到严辉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用现代人那种对婚姻离合司空见惯的思维,来挑战这个时代、尤其是他这样一个正统军人的认知底线了。在这个年代,“离婚”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一件极其严重、甚至带有污点色彩的事情,绝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话题。

要求这样一个人能够跟上自己的笑点确实有点太苛刻了。

虽然她心里觉得这婚该离的时候还是得离,但此刻显然不是刺激他的好时机。

毕竟她现在还得靠他养着,一边花着人家的钱,一边一口一个离婚,确实不太好。

林从英立刻放下筷子,放缓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刚刚瞎说的。吃菜,吃菜。你等一下不是还要去晚训吗?多吃点。”

她转移了话题,试图将刚才紧绷的气氛揭过去。

严辉虽然心里依旧不舒服,但也不是揪着一件事就不放的人。见林从英已经放软了态度,他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没再就那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继续吃饭,但周身那股低气压渐渐散了。


吃完饭,严辉照例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去洗。

林从英瞥了一眼闹钟,开口道:“就先放那儿呗,你还有几分钟就该走了。”

严辉今天回来本来就晚了,前面还被李建国一家耽误了那么久,确实没剩下多少时间,可能刚洗完碗甚至洗着碗就得立刻出门。

严辉动作没停,摇头说:“不用。”

林从英有点莫名,一时没明白他这“不用”是啥意思:“不用啥呀,一会儿手忙脚乱的别把碗给打了。你晚训完回来洗都行啊。” 着急这一会儿干嘛?

严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有要洗碗的意思,是自己误解了。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竟是被她逗得露出一丝笑意。他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手下动作更快了些,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没事儿,很快。”

他说着,利索地将碗筷叠好去了水房。果然动作极其迅速,没几分钟就带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筷回来了,整齐地码放进橱柜。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小闹钟,然后对林从英说:“还能休息一分钟。”

林从英马上配合鼓掌:“哇~你好棒棒。”

因为她这句很顺口的、带着点戏谑的夸奖,严辉整个晚训期间都有点眉眼带笑的意思,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与他朝夕相处这么久的战友们都察觉到了他今天格外松弛愉悦的状态。

晚训结束,程轩来找严辉一起回家属院的时候,一个小兵挤眉弄眼地对程轩说:“程连长,我们连长今天可是借着嫂子的威风,神气了一晚上呀!”

他这话音还没落,旁边另一个刚摘下帽子的士兵就凑过来大声补充:“可不是嘛!刚才四百米障碍,连长跑得比平时还快!跟脚底装了弹簧似的!”

“何止啊!”又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带着笑,“晚上战术讲解,连长都没咋骂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顿时,周围还没散开的兵们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肯定是嫂子功劳!”

“连长,啥时候让嫂子来指导指导我们攀爬训练呗!”

“就是!也让我们沾沾嫂子的光!”

程轩自然已经听说了林从英爬楼的英勇事迹,立刻笑着用手肘撞了一下严辉:“行啊老严!娶了个穆桂英回家!”

严辉先是挑眉反问:“是吗?” 眼底却没什么恼意,反而接着大家的话,难得开了句玩笑:“看来是训练量还不够,还有闲心琢磨这些。再加两组体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哀嚎,众人嬉笑着散开了。

程轩当然没走,他勾着严辉的肩膀,一边往家属院溜达一边继续揶揄:“我说老严,可以啊!娶的媳妇儿都不是一般人,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咋样,晚上回家是不是得先给嫂子敬个礼?”

严辉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接这话茬,但也没甩开他。

程轩见他不反驳,更来劲了:“哎,跟我说说,爬六楼是啥感觉?是不是跟咱们平时攀岩训练差不多?嫂子这身手,要不你打个报告,特招进来得了!绝对是个好苗子!”

“胡说什么。”严辉终于低声斥了一句,但那语气里没什么火气。

“我可没胡说!”程轩笑嘻嘻的,“现在全营都传遍了!都说严连长家属不得了,胆大心细身手好!你小子,平时藏得够深的啊!快说说,嫂子还有啥绝活是我们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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