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清楚,即便爱得再深,他们之间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萧霁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爱她,她也做不到继续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既然注定了要分开,那便干脆把狠话说绝,不留一丝余地。
“从你打算来西平侯府赴宴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想好了,要离开我了,是吗?”萧霁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便冷静了下来,凝眸盯着她问。
“是。”姜时梨没有隐瞒。
“所以,那几日你的温顺,迎合,甜蜜……都只是与我逢场作戏,为了让我带你出门赴宴……是吗?”
姜时梨心口仿佛坠入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萧霁的眼睛。
“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她亲眼看见,萧霁眼里的光,在顷刻间黯淡、熄灭……
而她的心底,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裂了……
“最后一个问题。”
萧霁面色灰败,死气沉沉道,“你今日,是否去见了他?”
他抬手,狠狠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谢遇时。
这一次,姜时梨没有回答。
她选择了沉默,并非是因为心虚,只是不想将二人之间的感情,牵扯进第三人,还是这样一个不求回报帮助了她的人。
“怎么?一提到他,你心虚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萧霁咬牙,冷笑,通红的眼底,弥漫出一股薄薄的雾气,他强撑着没让自己彻底失态,愤怒低吼,“回答我!你今日,是否去见了谢遇时!”
“不是她来见的我。”
没等姜时梨回答,谢遇时便大步走上前来,毫不畏惧地迎着萧霁的怒火,神情坦然道,“而是我主动见的她!”
“听闻阿梨在晋王府受了委屈,我与婳儿视她为亲人,不忍见她受人欺凌,便想帮她一把。”
“晋王殿下既然护不住阿梨,不如就交给我西平侯府来护。我谢遇时可在此立誓,愿豁出性命守护阿梨妹妹,若违此誓,便叫我……”
“砰——”
没等谢遇时把话说完,萧霁直接一个闷拳砸了过去。
谢遇时并未设防,又伤势未愈,本就十分虚弱,猛地挨了萧霁一拳,整个人直接重重倒在了地上。
“阿兄!”
“谢大哥!”
谢纾仪和姜时梨都被这一变故吓得大惊失色,立刻紧张关切地冲了上去。
“萧霁,你疯了!”
姜时梨直接挡在了谢遇时身前,冲着萧霁吼道,“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眼前的画面当真是刺眼啊!
自己的妻子,拦在别的男人面前,愤怒地质问自己。
萧霁怒极反笑,眼神讽刺,“他当着老子的面撬墙角,老子凭什么不能打他!”
别说只是打一拳,他方才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萧霁!我已经和你说过,我与你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哪怕到了今日,我也能摸着良心说,我姜时梨自从嫁给你之后,便从未对谁有过私情!”
姜时梨气得冷笑,“谢大哥他心胸坦荡,高风亮节,一直把我当成亲妹妹看待,绝不会有你心里那种龌龊肮脏的念头!”
萧霁面色铁青,怒目圆瞪,咬牙低吼,“你凭什么敢肯定,他对你就没有那种心思!”
姜时梨直视萧霁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开口。
“因为在我眼里,他比你优秀百倍。”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就连谢夫人,眼里都露出了紧张担忧之色。
谁也没想到,姜时梨会说这么狠心,这么伤人的话……
“姜时梨,你真狠……”
萧霁面色瞬间惨白,屈辱的泪水控制不住落下,他整个人如遭重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自嘲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