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恭顺无比,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脚步顿住,目光如炬,上下仔细打量着跪在眼前的女子,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陛下身边何时多了这样一个人物?这般颜色,这般气度,还能让曹德海如此对待……难道连日的“政务繁忙”,根源在此?
皇后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国母的雍容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抬起头来。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本宫瞧着倒是眼生得很。”
林小婉依言缓缓抬头,目光却依旧谦卑地垂着,不敢与皇后对视,声音柔弱:
“回娘娘的话,奴婢林小婉,蒙陛下恩典,现……现于御书房伺候笔墨。”
御书房伺候笔墨?!皇后心中冷笑,好一个“伺候笔墨”!
陛下何时需要这样一个绝色佳人来伺候笔墨了?
“哦?御书房重地,你能进去伺候,想必是极为伶俐得用的。”皇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陛下近日操劳国事,甚是辛劳,尔等近身伺候之人,更需尽心竭力,确保陛下龙体安康,可知?”
“是,奴婢谨遵娘娘教诲,定当尽心尽力。”林小婉回答得滴水不漏,态度恭顺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那副柔弱恭顺的表象下看出些什么。
半晌,才淡淡道:“起来吧。去吧,好好当你的差。”
“谢娘娘。”林小婉再次行礼,这才起身,低着头,迈着细碎恭谨的步子,快速而不失稳重地离开了。
皇后盯着她那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染上了一层冰寒之色。
“曹德海。”她唤道。
一直垂手侍立在旁、尽量减少存在感的曹德海立刻上前:“奴才在。”
“这个林小婉,是怎么回事?”
皇后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陛下御前的人,本宫竟不知何时换了这样一位……妙人儿。”
曹德海心里叫苦,面上却只能堆起恭敬的笑:
“回娘娘的话,这林姑娘确实是前些日子才调来御前的。因原先生病的老太监手不稳,打碎了陛下心爱的砚台,陛下动怒,这才换了人。林姑娘心思细,手脚也稳,写得一手好字,陛下用着还算顺手。”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缘由,又强调了是“用着顺手”,试图淡化林小婉的特殊性。
“顺手?”皇后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莫测,“罢了,陛下用得顺手就好。”
她不再多问,仿佛信了曹德海的说辞,转身捧着参汤,继续向乾清殿走去。
皇后端着参汤,仪态万方地步入乾清宫书房时,萧景琰正批阅奏折,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却更显帝王威严。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盈盈下拜,声音温柔得体,“陛下连日操劳,臣妾心中实在难安,特炖了参汤来,请陛下保重龙体。”
萧景琰抬起头,见到皇后,神色稍缓:“皇后有心了。平身吧。”他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汤盅,示意曹德海接过。
曹德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汤盅放在案几一角。
皇后起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书案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松烟墨香,以及……一丝极细微的、清幽的女子香气。
若非皇后心存疑虑,刻意留意,几乎难以察觉。
“陛下勤政,实乃万民之福。只是也要当心身子,莫要熬坏了眼睛。”
皇后语气充满关切,亲自盛了一小碗汤,递到萧景琰手边
“这是用老参和枸杞慢炖了兩個时辰的,最是补气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