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想用周日这天来消化昨晚那个‘吻’带来的巨大的冲击和尴尬。
毕竟,作为负责任的乙方,不可能半路丢下项目跑路。
这不是她夏桃的风格。
然而,她的周日清静并没持续多久。
下午,风尘仆仆的夏妈妈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放下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神秘兴奋的表情。
“桃桃!快过来!妈给你求了个好东西!”
夏妈妈拉着刚被吵醒、还顶着鸡窝头的夏桃坐到沙发上,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符包和一纸签文。
“妈,你又去哪个庙里被人忽悠了?”夏桃打着哈欠,没什么兴趣。
“什么忽悠!净瞎说!这次是跟你王阿姨去的青城山后山一个老道长那儿,灵验得很!”
夏妈妈瞪她一眼,宝贝似的展开那张签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道长看了你的八字,说的可准了!说你红鸾星动是动了,但煞气缠身,阻碍重重!
必须要在三个月内把婚结了,冲喜挡煞!
不然啊,要有大劫!事业、健康都要受影响!”
夏桃听得直翻白眼:“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还三个月内结婚?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跟谁结去?
跟空气啊?”
“你还说!”
夏妈妈一听这话,立刻柳眉倒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我能急成这样?
前两周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人民公园给我搞的那个什么征婚简历?
说什么‘不想谈、我妈非让来、求放过’?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现在好了吧?道长都说你有劫!就是被你这种不认真的态度招来的!”
夏桃没想到陈年老账又被翻出来,顿时有点心虚,嘴上却还硬着:
“那……那不是被您逼得没办法了嘛……”
“我不管!”夏妈妈下了最后通牒,语气斩钉截铁:
“反正这三个月,你必须给我正儿八经地去相亲、去找对象!
年底之前,必须把婚给我结了!
不准再吊儿郎当,不准再搞那些歪门邪道!听到没有!”
夏桃对妈妈的话嗤之以鼻,但看她那副心急如焚、仿佛天马上就要塌下来的样子,又不好直接硬顶,只能无奈地敷衍: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努力,行了吧?”
心里想的却是:看来买房搬出去的计划,必须得加速了!只有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才能摆脱老妈的‘逼婚大法’!
这个周末,就在母亲的焦虑唠叨和自已的心事重重中煎熬地度过了。
周一早上,夏桃顶着两个更大的黑眼圈,怀着比上刑场还沉重的心情踏进了IFS大楼。
经过一个周末的缓冲,那个吻带来的直接冲击稍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尴尬和如何面对陆铮的焦虑。
她低着头,恨不得隐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放下包,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乔路打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冷静:“夏组长,陆总请您现在到他办公室一趟。”
夏桃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那道熟悉低沉、此刻听来却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垂着眼,不敢看他:“陆总,您找我。”
陆铮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闻声抬起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衫,系着深色领带,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比以往更甚的冷冽气息,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