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桃陆铮的其他类型小说《相亲角捡的甲方老公,他夜夜缠我夏桃陆铮》,由网络作家“山涧小黄花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夏桃几乎是数着米粒吃完的,美味的定食吃在嘴里,滋味却全被刚才那阵兵荒马乱的心悸和尴尬冲淡了。她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好食盒,动作快得像后面有狗追。“陆总,我……我继续去改方案了!”一收拾完,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回自己的工位。陆铮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扇门依旧半开着。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夏桃强迫自己聚焦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上,但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飘散。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都带着自己过快的心跳节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斜后方那片温暖的光晕,以及光晕里那个沉默的存在。她甩甩头,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颊。时...
《相亲角捡的甲方老公,他夜夜缠我夏桃陆铮》精彩片段
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夏桃几乎是数着米粒吃完的,美味的定食吃在嘴里,滋味却全被刚才那阵兵荒马乱的心悸和尴尬冲淡了。
她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好食盒,动作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陆总,我……我继续去改方案了!”
一收拾完,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回自己的工位。
陆铮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扇门依旧半开着。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夏桃强迫自己聚焦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上,但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飘散。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都带着自己过快的心跳节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斜后方那片温暖的光晕,以及光晕里那个沉默的存在。
她甩甩头,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颊。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夏桃长吁一口气,用力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完成了!”
她小声欢呼了一下,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巨大的成就感压过了其他情绪。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深空灰色的头像,犹豫了一下是发文件过去,还是过去当面说一声。
想了想,还是觉得当面交付更显郑重。
她站起身,走到那扇半开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夏桃推门进去。陆铮还没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轮廓分明。
“陆总,方案修改好了,三种算法的对比报告也整理完毕,发您邮箱了。”
陆铮抬起眼,目光从屏幕移向她。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看向电脑。
“嗯,收到了。”他点开邮件附件,快速浏览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滑动鼠标滚轮的声音。
夏桃站在桌前,有点手足无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收到了,结果呢?
行?还是不行啊?您倒是说一句呀。
忽然,陆铮开口:“第二种算法更优。”
夏桃松了一口气。
“我也觉得!”
谈到专业,夏桃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刚才的尴尬被抛到脑后:
“虽然计算量稍大,但呈现的效果层次更丰富,尤其是在人流密集区域的引导效果会……”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近了一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表,认真地解释起来。
陆铮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两人就着屏幕上的光效模拟图,低声讨论了几句,氛围是难得的纯粹而高效。
“好,就按这个方向最终调整。”
陆铮最终拍板,关掉了页面。
“很晚了,”陆铮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夏桃立刻摆手,“我开车了!而且……而且我习惯晚上自己开一段路,放松一下脑子。”
陆铮看着她,没坚持:
“路上小心。”
“好的,陆总再见!”夏桃几乎是立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回过头。
陆铮还站在桌边,正拿起西装外套,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见她回头,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谢谢您的晚餐,陆总。”
夏桃说完,立刻扭头快步离开。
看着那个飞快消失的背影,陆铮穿外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而不腻的果香,和她解释算法时那双发亮的眼睛一样,存在感强烈。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关掉台灯,走出办公室。
整层楼都暗了下来,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夏桃,坐进自己的小车里,手机屏幕亮起,是袁晴在群里艾特她,问她安全到家没。
她看着消息,又想起群里那些关于“水蜜桃”的调侃,还有陆铮那句低沉的“汁水足?”……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哀嚎。
“完了夏桃……你好像……不纯洁了。”
回到顶层公寓,室内一片冷寂,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
陆铮脱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却没有立刻去洗漱休息。
他径直走向书房,打开抽屉,看了看纸上的照片和蜜桃小挂件。
而后打开了电脑和专业的数位板,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调出晚上匆忙画下的那幅“辣椒核蜜桃”草图,目光沉静地审视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压感笔,开始细化。
笔尖在数位板上流畅地滑动,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专注于渲染水蜜桃表皮那层细腻柔软的绒毛感,让色泽过渡更加自然诱人;
精心刻画那个咬痕,使断裂处的果肉显得更加晶莹多汁,仿佛下一秒甘甜的汁液就要滴落;
最后是那颗辣椒核,他反复调整红色的饱和度和光泽,让它更加鲜艳夺目,与粉白的桃肉形成更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不是工作,更像是一种……情绪的表达和宣泄。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强烈的创作欲。
他工作时的状态极其专注,眉心微蹙,唇线紧抿,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项目。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他才终于停笔。
画面上,那颗被咬开的、露出炽热内核的桃子,栩栩如生,充满了矛盾的美感和一种隐晦的、咄咄逼人的吸引力。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移动鼠标,将这幅精心绘制的画作保存到了一个加密的私人文件夹中,命名为——“Project P.”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走向浴室。
冷水流过脸颊时,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办公室里她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嘴唇,还有那段纤细的、随着她激动讲解而微微动的锁骨线条。
他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深沉、下颌线紧绷的男人,眸色晦暗不明。
在那个闷热的盛夏午后的街头,帮他解围的灵动女孩。
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脸颊泛着红晕,嘴角扬起的弧度灿烂又鲜活,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就是从那个毫无征兆的夜晚开始,他沉寂了八年、被医生判定永久沉睡的身体,竟然以一种猛烈而羞耻的方式苏醒了。
在光怪陆离的梦里,全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像小太阳一样灼热的川渝女孩的身影和她清脆的笑声。
而在梦醒的清晨,他无比清晰地确认了一个被掩盖了八年的事实——他很好,非常正常。
这个秘密,是他对抗过去所有屈辱和否定的底牌,也是他独享的、关于她的禁忌。
他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如同饮下那些骤然翻涌的、复杂难言的记忆。
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他看向奶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奶奶,别听陆铭说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
而此刻的面馆里,夏妈妈也认出了严默:“诶?你不是那个……那个……”她一时想不起名字。
“阿姨您好,我叫严默,是夏桃的朋友。我们在公园见过。”
严默笑着接话,冲夏妈妈眨了眨眼,“您家这面馆太有特色了!生意这么好,味道肯定一级棒!”
这话说到夏妈妈心坎里去了,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严默听得认真,不时提问,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兴趣。
夏桃看着相谈甚欢的妈妈和严默,又看看手里秦战的面,感觉这个国庆节,还真是……热闹非凡。
陆铮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拨通了严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喧闹的人声和隐约的音乐声,严默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哟,陆总?稀客啊!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该陪着老太太品茶赏月,享受天伦之乐吗?怎么有空想起问候我节日安康了?”
陆铮无视了他的打趣,声音透过听筒,听不出什么情绪:“明天来深圳一趟。”
“深圳?”严默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背景噪音小了许多,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和探究:
“你好不容易回老宅,不在家好好待着,突然跑深圳去干嘛?还让我也过去?什么事这么要紧?”
“有个展会。”陆铮言简意赅,“你带夏桃一起过来。”
“带谁?夏桃?”严默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玩味:
“等等……你让我特意跑成都去,就为了帮你把夏妹妹捎到深圳?
陆铮,你不对劲啊。怎么,白天一张照片就让你坐不住了?这就急着要把人圈到身边看着了?
不过我说,人家夏妹妹凭什么听我的跟我走啊?我可不会干拐带妇女的事儿。”
“她会答应的。”陆铮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你负责把人带到就行。”
另一边,夏桃家。
夏桃刚洗完澡,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动作顿住了——上面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来自 “甲方-Arc-Tech-陆铮”。
她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机摔了。
大佬主动来电,她居然没接到!她赶紧回拨过去,心里七上八下地组织着语言。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背景极其安静。
“陆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在洗澡没听到电话!”夏桃语速飞快,发梢未干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湿润气息。
“严哥您看!陆总坐在那儿也太有范儿了吧!跟旁边那些大佬比起来一点都不逊色!这气场,两米八!”
严默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忍不住失笑,摇摇头:“行行行,你们陆总最厉害。走吧,给你家最厉害的陆总捧场去,找个近点的位置。”
台上的陆铮,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但点评作品时,言辞却犀利精准,直指核心,往往三两句就能剥开华丽外壳,点出策略上的致命缺陷或洞察上的不足。
夏桃听得全神贯注,忍不住小声对严默惊叹:“陆总这也太厉害了吧!一针见血!这得看过多少案例才能有这眼光!”
然而,当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因为被他指出逻辑硬伤而当场红了眼眶时,夏桃又忍不住心生同情,小声嘀咕:“哎呀,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小姑娘都快哭了……”
周围观众的窃窃私语也飘进她耳中。
“Arc-Tech的陆总还是这么毒舌……”
“但他说得没错啊,那个创意确实经不起推敲。”
“话是没错,就不能委婉点吗?”
“啧,长得是真帅,可惜长了张嘴……”
“帅就完事了!你看那侧脸,那气场!被骂我也愿意!”
听着这些评价,夏桃下意识地望向评委席上那个焦点中心的男人。
晨光透过展馆的玻璃顶棚,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确实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忽然,昨晚他那句低沉的“那我呢?”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她慌忙移开视线,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但很快,台上那个光芒四射、与她仿佛隔着遥远距离的陆铮,又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下:夏桃桃,清醒点!别又被表面迷惑了!
同样的错误犯一次是天真,犯两次就是愚蠢了!
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晚上的行业酒会,夏桃原本是拒绝的。
她对这种场合向来兴趣缺缺。
在‘灵犀创意’,陈锐也从不逼她参加这样的应酬。
“哎呀,去嘛去嘛!”严默在一旁怂恿,“见识一下嘛,好多行业大佬都在呢!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冲她眨眨眼,“你就不想看看你们陆总在酒会上是什么风采?说不定还能帮你拓展点人脉呢!”
最终,夏桃还是被严默半推半就地拉去了。
美其名曰:“见识行业顶尖盛会,学习先进案例,为甲方爸爸创造更大价值!”——
至于心里有没有一丝别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当夏桃被严默引入酒会现场时,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铮。
他正与人交谈,侧身站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不同于白日评委席上的冷峻犀利。
此刻的他手持香槟杯,姿态从容矜贵,谈笑间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场,仿佛整个宴会的光晕都聚焦在他周身。
夏桃的心跳没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包。
严默隔着人群捕捉到陆铮的视线,他扬起手臂,笑嘻嘻地朝那边挥了挥。
随即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夏桃眨了下眼,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戏谑:
“夏妹妹,你的‘终极保镖’已就位!我这儿光荣完成任务,接下来您就放心交给那位爷,保证连只多余的蚊子都近不了你的身!”
说完,不给夏桃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就滑入了喧闹的人群中,自顾自找乐子去了。
陆铮将食盒盖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六枚做得极其精致、酥层分明如纱的淡黄色点心,散发着温润的甜香。
“家里做的绉纱芋蓉酥。”他又将果篮往她那边推了推,“顺便带的。”
夏桃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家里做的?您太客气了陆总!还有桃子!这个季节居然有这么好的桃子!谢谢陆总!”
话是这么说,手已经非常诚实地先拿起一个桃子闻了闻,清甜的香气让她眯起了眼,然后又小心地拈起一枚酥点。
她咬了一小口,外层酥皮瞬间在嘴里化开,内馅香滑清甜,芋头香气浓郁。
“唔!好好吃!”她幸福地眯起眼,忍不住开启话匣子,“陆总您家这手艺真是这个!”
“喜欢就好。”他声音平淡,唇角却微微勾起。
她空着的那只手竖起了大拇指,“我之前跟同学去顺德玩,特地跑去老字号买过这个酥,当时觉得惊为天人了!但跟您家这个一比,简直被秒成渣!这酥皮,这芋蓉的细腻程度,绝了!”
她咽下点心,眼神发亮,说得更起劲了:
“顺德好吃的也太多了吧!我们当时还去吃了毋米粥火锅、拆鱼羹、双皮奶……哎哟,现在想想都流口水!就是时间太赶,好多藏在巷子里的好东西都没吃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还干过一件特傻的事。在水乡景区看见一座特别漂亮、特别有味道的老宅子,青砖镬耳墙,门口还有石狮子,我们以为是景点,俩人就兴冲冲跑去旁边店子里租了旗袍,想进去拍组民国大片。
结果跑到门口才被拦住,说是私人宅邸,不对外开放。可给我们郁闷坏了,最后只能在外围蹭了几张照片,可把我同学给气哭了,哈哈!”
陆铮静静地听着,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意外,原本疏淡的神情柔和了些许。
“你去过顺德?”他问,声音也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对呀!大三暑假去的!本来是来深圳玩,结果听说顺德美食多,就去了一趟。”
夏桃点头,又拿起水蜜桃,“可惜就是走马观花,好多地方都没深度体验。”
“那座宅子,”陆铮的声音低沉平稳,“我知道。下次如果你还想去看,我可以带你进去。
夏桃正低头嗅桃子香气的动作顿住了,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真的吗?陆总您认识那家的主人?”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看着她,“顺德还有很多地道的老店,不挂在攻略上。下次可以去试试。”
夏桃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彩虹屁脱口而出:
“陆总您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顺德活地图!美食活攻略!跟着您混肯定有肉吃!那我先预定一个VIP导游位了!”
陆铮看着她兴奋得脸颊微红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他应允道。
夏桃吃得开心,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把食盒往他那边递:
“陆总您也吃一个呀?您晚饭吃了吗?这么晚过来肯定累了……”
“吃过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不用忙了,方案明天再说。早点休息。”
“哦,好的好的!”
夏桃连忙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大佬亲自来送宵夜和水果,还让她别加班了?
陆铮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阳台外深沉的夜色和海面上。
“这里还习惯吗?”他问。
周一上午 10:00 | 灵犀创意 总监办公室
陈锐关上门,隔断了外间的嘈杂,他示意夏桃在会客椅上坐下。
这位业内知名的创意总监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和颇具魅力的外形,向来是公司里的焦点人物。
他还有一个隐藏身份——他是夏桃一位关系很好很好的师姐杜云欣的老公。
他靠在桌沿,神色不像平时那般外放,更显凝重。
“桃子,关起门来说话,”他目光锐利而直接,“‘天誉之城’这个项目,我们拿下了,但接下来是场硬仗。”
夏桃端正坐姿,收敛了在外面的嬉笑,认真点头:“老大你说。”
“Arc-Tech,国际顶级的设计事务所。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他们进军西南的标杆,更是我们在本土高端市场立稳脚跟的绝佳机会,多少双眼睛盯着。”
陈锐语气沉肃,“预算惊人,要求更惊人。下午三点的初次提案,只是第一道门槛。”
他目光落在夏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力排众议,把项目交给你们二组,核心团队之后要全部驻场甲方办公室。压力会非常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你师姐前几天还念叨,说你这丫头看着软萌,骨子里倔得要命。你说你哪点像一个成都土著,凡事都那么拼。
我听你师姐说,你还要自己攒钱买房,你说你......”
“诶,”夏桃打断他,“老大,你可别歧视我们土著,我们也是很独立的,好叭。”
“是!是!是!”陈锐笑着拆她的台,“你那辆骚包的小粉车是谁出钱买的?”
“老大,师姐这都给你说?!你家教好呀!”夏桃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陈锐笑了,说回正事:“我相信你师姐的眼光,更信你这几年的成长。但这次……不一样。”
夏桃眼神软了一下,随即更加坚定:“谢谢老大和师姐信任。这个项目,我肯定能拿下!”
陈锐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但随即又正色道:
“有志气!但最关键的是得过了对方负责人这关——陆铮。纽约回来的顶尖建筑师,Arc-Tech的合伙人。
圈内传闻他智商超高,情商……啧,极其难搞。吹毛求疵,言辞犀利,从不给人留面子。
你那些彩虹屁功夫,在他面前最好收起来,他只看真材实料。”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桃:
“不过,我相信你要是真能咬牙啃下这块最硬的骨头,漂亮地打完这一仗,”他语气肯定:
“别说你那公寓首付了,你在业内的身价都得翻一番!”
夏桃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眼底的火苗却被彻底点燃了。
她扬起脸,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斗志:
“明白了。硬骨头是吧?我最喜欢啃了!保证让他看到我们的专业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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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 14:45 | 金融城IFS,Arc-Tech设计事务所
电梯无声地攀升至顶层。
门一开,一种极致的静谧感扑面而来。
浅灰色的高级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走廊两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
午后阳光将天府大道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冰冷的光辉。
陈锐低声对身旁的夏桃叮嘱:
“陆总时间观念极强,见面抓重点,留个好印象。”
夏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给了老大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奶白色的短款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高腰阔腿裤。
硬挺的剪裁勾勒出利落的肩线和纤细的腰身,九分裤长恰到好处地露出脚踝,搭配一双裸色尖头鞋,视觉上无限拉长了腿部线条。
一身白色既凸显了她专业干练的气场,又衬得她肌肤胜雪,在Arc-Tech冷色调的办公环境中,像一道温柔却不容忽视的光。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一位清秀的年轻男子笑着走过来。
陈锐快走几步迎上去:“乔助理,陆总这会儿有空吗?”
来人正是陆铮的助理乔路。
简单寒暄后,乔路领路:“陈总监、夏组长,两位请随我来。”
乔路轻轻敲响一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将其推开。
这是一间极度简洁却气场强大的办公室。
整面墙的落地窗毫无遮挡,成都的天际线在脚下铺陈开来,仿佛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下。
陆铮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与一位外籍设计师低声交谈。
他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面料挺括,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背影。
夕阳的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冽的金边,显得疏离而难以接近。
听到动静,他简短地结束了对话,转过身。
“陆总,”陈锐立刻上前一步,笑容满面地介绍: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创意组长,夏桃,这次天誉之城的项目主要由她负责。夏组长非常优秀……”
夏桃适时地上前半步,露出专业的微笑。
按照惯例送上恰到好处的恭维:
“陆总您好,久仰大名。
Arc-Tech的作品每次都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您主导的纽约West Bank那个项目,简直是我们行业教科书级的案……”
“夏组长。”陆铮冷淡打断,眼神跳过她,转向了陈锐:
“我要看的是方案,不是听恭维。会议室准备好了,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吧。”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你们的准备时间都用在研究如何奉承甲方上,那我现在就可以通知你们,不必参加稍后的提案会了。”
空气瞬间凝固。
夏桃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所有准备好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脸颊微微发烫。
她从业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的下马威。
陈锐赶紧打圆场:“陆总您说笑了,我们当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陆铮抬手看了眼腕表,下了逐客令:“那就提案会上见真章吧。我还有个电话。”
走出办公室,夏桃就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锐瞥了她一眼,苦笑:“见识到了吧?这位陆总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啧,难搞是真的难搞,帅也是真的帅,这波不亏。”夏桃撇撇嘴,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陈锐闻言挑眉,故意侧过身摆了个造型:“哦?那跟我比呢?谁更帅?”
夏桃立刻丢给他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怼道:
“老大,您的帅是人民内部的帅,接地气!陆总那种帅是阶级敌人的帅,带杀气!能一样吗?
再说了,您家我师姐认可您不就够了?”
陈锐被她逗笑,摆手作投降状:“行行行,说不过你。”
玩笑过后,夏桃望向玻璃幕墙中自己还有些发窘的倒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彻底被点燃了。
夏桃带着团队快速进入会议室做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皮筋利落地套在腕上,随即双手熟练地将散落的冷茶色长发向后拢起,扎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整个人的气场变得锐利而专注。
这是她进入“战斗状态”的小小仪式感。
“好啦,姐妹们,打起精神,能不能拿下这个难缠的甲方,这一关至关重要!”
她压低声音给团队打气,顺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马尾的位置,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陆铮准时踏入会议室,身后跟着助理乔路。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冷峻模样,气场迫人。
周一下午 15:00 | 提案会开始
轮到夏桃阐述核心创意时,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脸上绽放出无可挑剔的专业笑容。
“陆总,各位好。接下来由我为大家阐述我们为‘天誉之城’量身打造的品牌核心概念。”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伴随着恰到好处的手势, 幻灯片的流光偶尔掠过她带笑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
“我们认为,Arc-Tech的设计理念,不仅仅是建造一个空间,更是在雕琢一座城市的未来记忆。
它既是坚硬的、理性的、承载历史的;也应该是柔软的、感性的、温暖生活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陆铮的反应。
他坐在那里,指间夹着一支笔,神色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夏桃心一横,一时把陈锐的提醒抛在了脑后,彩虹屁火力全开:
“陆总的设计手稿我们团队反复研习了很多遍,其结构的精妙、线条的流畅,简直像是用钢铁和混凝土写就的抒情诗!
所以我们的创意发想,也致力于将这种‘理性的浪漫’……”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
“夏组长。”
陆铮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形容词和修辞手法,无法掩盖思想的贫瘠。”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们的创意,浮于表面,缺乏对设计核心理念最基本的尊重。
我没有看到理解,只看到了……嘈杂的包装。”
“不了不了!严哥你莫害我!我是川渝旱鸭子,下了水就要沉底的!看看就好,看看就好!远远地欣赏一下别人的英姿就很满足了!”
她嘴上说着,目光却还黏在那些刺激的项目上,满满的都是羡慕。
她只敢沿着浪花刚刚退去的湿漉漉的沙滩边缘小心翼翼地走,偶尔一个稍大点的浪头打过来,冰涼的海水猛地漫过脚踝,她就吓得“哎呀”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跳着往后躲,手忙脚乱的模样又怂又可爱。
严默看着她那副又想亲近大海又怕得要命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着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她。
在她张开双臂迎着海风深吸气、脸上绽开极大笑容的瞬间,“咔嚓”定格。
紧接着又录下一段小视频。
严默憋着笑,手指飞快操作,将照片和视频打包,附上文字发了出去。
顺德老宅静谧的书房里,陆铮放在红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了起来。
他正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百年荔枝树出神,屏幕的微光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转身,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弹出的预览——
严默:报告首长!人员已安全送达!夏妹妹对大海爱得深沉(物理意义上的接触仅限于脚趾头)!玩得很开心(虽然有点怂)!请指示下一步行动!over!
他点开对话框。
第一张高清照片瞬间占满屏幕。
蔚蓝的海天之间,那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身影格外醒目,她对着镜头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发丝被海风吹得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那片蔚蓝之中。
陆铮深邃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紧接着,那个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画面捕捉到她正低头好奇地研究沙滩上的什么,一个不大的浪头突然涌上来,她顿时吓得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拎着裙摆往后跳,模样狼狈又生动,视频背景里还夹杂着严默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看着屏幕上那个活蹦乱跳、又怂又萌的身影,陆铮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眼底,驱散了眉宇间残留的些许冷凝。
他拇指微动,将那张她张开双臂、笑容灿烂的照片,长按,选择了保存至手机相册。
然后才将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放回桌上,发出轻微一声“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院中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曳。
静立片刻,他忽然转身,朝门外候着的佣人淡声问道:
“绉纱芋蓉酥准备好了吗?好了就尽快装盒,我要带走。”
陆铮送了奶奶出门,准备出发,一辆线条流畅、漆色锃亮的黑色宾利慕尚却无声地滑停在了老宅门口。
车上下来的人,让他目光骤然冷凝——是陆铭,以及挽着他手臂,笑靥如花的宋家千金,宋云舒。
“阿铮!惊喜吗?”宋云舒松开陆铭,几步走到陆铮面前,仰头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我和陆铭哥特意赶回来给奶奶祝寿的!还好没错过!”
陆铭也走上前,笑容得体却带着一丝虚伪:“是啊,阿铮。云舒一听是奶奶寿辰,说什么都要亲自回来一趟。这份心意,真是难得。”
他刻意强调了“心意”二字。
陆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奶奶外出听戏了。寿宴已经结束。”
“习惯!太习惯了!”
夏桃赶紧咽下嘴里的点心,“这酒店也太漂亮了!谢谢陆总!您真是体恤……合作伙伴!”
简直是中国好甲方!她一不小心又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陆铮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嗯。”他应了一声,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走了。”
“啊?哦哦,好的!陆总您慢走!谢谢您的点心和桃子!”夏桃赶紧起身送他。
走到门口,陆铮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不用起太早。”
门轻轻关上,夏桃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跳还有点快。
她低头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绉纱酥,又看看那篮诱人的水蜜桃,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这甲方爸爸……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而门外,陆铮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拿出手机。
陆铮: “她睡了。”
严默:?我这才刚说去打包海鲜粥?首长您这速度……???
陆铮没再回复,将手机收起。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房间里甜软的果香和点心气味,指尖似乎还停留着接过水蜜桃时那细腻温凉的触感。
这种甜蜜而充盈的感觉,让他蹊跷处有些异动,他松了松衬衣扣子,快步离开。
翌日清晨,酒店餐厅临窗的座位,俨然成了一道无形的风景线。
陆铮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灰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清贵冷峻,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喝咖啡,也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严默则穿着件极具热带风情的骚包印花衬衫,领口随意敞着,搭配熨帖的白色西裤,整个人像只开了屏的孔雀,风流倜傥,笑意盎然,与陆铮的冷感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士组合,早已吸引了周遭不少或大胆或含蓄的欣赏目光。
而当夏桃出现时,仿佛一股清甜的风吹进了这片无声的较量区。
她穿着条柔软的鹅黄色棉质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脸上干干净净,只涂了层水亮的润唇膏,怀里还抱着个笔记本电脑。
她身上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居家慵懒感,与那两位仿佛随时可以登上财经杂志或时尚封面的男士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融合了周遭的阳光与海风,自成一道清新又养眼的风景,同样吸引了不少视线。
“早啊,陆总,严老板!”她笑着打招呼,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电脑放在一旁。
严默上下打量她,乐了:
“夏妹妹,你这身……是打算去沙滩上晒太阳还是去菜市场买菜?赶紧的,吃完回去换身利索的,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夏桃拿起一片吐司,摇摇头,语气很是认真:
“不了不了,谢谢严老板好意。我昨天想了想,陆总不是说A&C那边项目很急,让我4号开始加班嘛。明天展会就开始了,肯定没空,所以我打算今天就把活干了!”
她说着,还拍了拍旁边的电脑,一副“我很有规划”的样子,“昨晚还没弄完呢。”
她是打算一会儿带着电脑去咖啡厅‘干活’的。
严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视线在陆铮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转了一圈,噗嗤一声笑出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陆铮说:
“得,陆总,您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想让人家来,直接说不就完了,非得找个加班的借口。现在好了吧?”
陆铮结束了与旁人的交谈,径直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所过之处,人群仿佛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比平时似乎更低醇了几分:
“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打量他们的目光更加探究。
“陆总。”夏桃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的小鼓却敲得更响了。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在她身上极快地扫过,随即自然地微微侧身,向她示意身旁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
“这位是奥美中国的首席创意官,David Wang。David,这位是夏桃,我们Arc-Tech目前一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很有想法和潜力的年轻人。”
David Wang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热情地与夏桃握手:
“夏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又如此光彩照人。能让陆总亲自引荐的,必定非同一般。”
夏桃赶紧收敛心神,拿出十二分的专业态度应对:
“王总您过奖了,久仰您的大名,今天能见到您非常荣幸。”
她表现得体,话语间不卑不亢,倒是让David Wang眼中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赏。
这时,另一位身形微胖、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主动与陆铮打招呼:
“陆总,好久不见!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刘总。”陆铮微微颔首,为夏桃介绍,“这位是‘点金石’传播集团的创始人,刘天豪先生。刘总,这位是夏桃。”
刘天豪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夏桃,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调侃,问题却有点刁钻:
“夏小姐真是年轻靓丽。不知道你对现在年轻人当中流行的‘元宇宙营销’怎么看?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搞的传统广告都快过时了呀?”
这问题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带了点考验的意味。
周围几位旁听者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夏桃心里瞬间明了,她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却清晰地回答:
“刘总您说笑了。营销的本质从来都是连接人心,洞察需求,无论是传统广告还是元宇宙概念,都是工具和场景的变化。
就像您公司的名字‘点金石’一样,厉害的从来不是石头本身,而是能精准点中消费者心中那块‘金’的洞察力。
工具会迭代,但好的洞察永远不过时。”
她话音落下,刘天豪眼中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惊讶和欣赏,他哈哈大笑着对陆铮说:
“陆总,你这哪里找来的宝贝?不仅人漂亮,脑子也转得快,这话说得透彻!”
陆铮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夏桃身上,闻言只是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刘总过奖了。她一直很有见地。”
然而,这样的互动在旁人看来,却似乎坐实了某种猜测。
隐约能听到周围有人低声交谈:
“原来陆总好这一口?怪不得之前在法国,那么多名媛追他都没戏。”
“这女孩什么来头?没见过啊,能让陆铮这么看重…”
“啧,郎才女貌,倒是养眼。”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丝丝缕缕地飘进夏桃的耳朵里,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维持着笑容,心里早已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甲方爸爸您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他的目光在她脸扫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随即落回文件上,语气平淡无波:
“嗯。A&C那边对入口的灯光数据提出了新的疑问,这是他们的邮件。你今天之内,把补充说明和支撑数据整理好,发给我。”
他递过来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态度疏离得仿佛前晚那个失控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们之间除了最纯粹的甲乙方关系,再无其他。
夏桃愣愣地接过文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就……这?周末的心理建设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还有问题?”
见她站着不动,陆铮抬起眼,目光冷静得像淬了冰,带着明确的不耐和距离感。
“……没有。我马上去做。”
夏桃猛地回神,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和憋屈,几乎是立刻转身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一整天,陆铮都没有再直接找她。
所有指令都通过乔路传达,或者通过冰冷的工作邮件发送,措辞严谨,绝不多一个字。
他经过开放办公区时,目不斜视,步伐生风,带起的冷空气都能让周围温度降几度。
这种全方位的、刻意的冷淡和距离感,比直接的尴尬更让夏桃难受。
它像一堵无形的冰墙,清晰地告诉她:那个吻是个错误,已被彻底抹去。
他们之间,只有工作和甲乙方。
夏桃深吸一口气,也好。
这样最好。
她甩甩头,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成堆的数据和方案塞满自己的大脑。
不去想被“咬”的事。
总裁办公室里。
陆铮松开鼠标,身体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中,椅背发出轻微的承重声响。
他抬起手,修长手指松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
他目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视线锁定在外间工位上的那个身影——
夏桃正微微蹙着眉,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偶尔无意识地用笔尾轻点下巴,陷入短暂的思考,侧脸线条在屏幕光线的映衬下显得专注又好看。
严路最后那句带着戏谑却一针见血的话——
“好姑娘可是稀缺资源”——就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不偏不倚地扎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带来一阵清晰而尖锐的刺痛。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在商场上,他向来杀伐决断,瞄准好目标从不犹豫。
对于她,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
这一次,他会亲自守在她身边,绝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再忍忍吧,陆铮。
就在夏桃埋头对着屏幕上的数据较劲,试图用工作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念头全都挤出去时。
手机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她皱眉瞥了一眼屏幕——
‘老大陈锐。’
她赶紧接起:“老大?”
“桃子,在哪呢?”
心里下意识地嘀咕一句:在外头耍!上班时间她还能在哪嘛?
但她怂,她不敢说。
她乖巧恭敬地回答:“在IFS这边项目上呢,怎么了老大?”
“现在方便回公司一趟吗?有点急事。”陈锐的语气里有一丝急切。
夏桃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项目出了什么纰漏被捅到老大那里了?
她忐忑地应道:“……好,我马上回来。”
夏桃一路怀着“赴死”的心情,脑子里已经把项目可能出的各种纰漏都过了一遍,忐忐忑忑地冲回公司,连口水都没喝就直奔陈锐的创意总监办公室。
她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
夏桃快步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回到了位于东侧的临时工位。
这一层视线极佳,采光通透,以冷灰和原木色为主基调,处处透着陆铮式的高效与秩序。
袁晴和赵小雨已经到了一会儿,正忙着从纸箱里往外拿东西。
“桃子,早!吃了吗?给你带了豆浆和饭团。”袁晴晃了晃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袋子。
食物的䁔香瞬间飘散出来。
夏桃摇头,一边麻利地给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一边问:“你们吃了吗?”
“我们吃了才上来的。”赵小雨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捧出她那盆小小的多肉盆栽,放在显示器旁边,“桃桃姐,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上来的?”
“碰上陆总,他帮了忙。”夏桃没归置自己的东西,只是把马上要用的几本核心资料和草图抽了出来,在桌面上清出一块空地。
她抬眼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
9:05
“先不说这个,”夏桃摆摆手,语速加快,“刚又被陆总毙了,方向得大调。抓紧时间,我们对一下思路。”
袁晴和小雨立刻拖过椅子,围到夏桃电脑前,噼里啪啦地讨论起来。
三人沉浸在激烈的脑力碰撞中,没有注意到,斜后方厚重的总裁办公室门被无声打开。
陆铮迈步走出,他的目光扫过开放办公区,落在夏桃略显凌乱的工位上。
只见她一只手快速滑动鼠标,眉心微皱紧盯着屏幕。
另一只手在胃部轻轻按了一下,随即端起桌上的马克杯猛灌了几口水,又继续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视线掠过她专注又漂亮的侧脸,最后在她桌上两个原封未动的早餐纸袋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眉头微蹙了一下,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了乔路的办公室。
上午十一点左右,方案终于调整出一个新方向。
夏桃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笔电:“我再去试试。”
袁晴和小雨无声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
她敲开陆铮办公室的门时,他正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向下扫过,捕捉到她无意间按了一下胃部的手。
他的视线很快移开,夏桃并未察觉。
“陆总,方案我们修改好了,您现在有空过目吗?”
夏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陆铮放下文件,抬腕看了眼手表,动作流畅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现在有个午餐约会,必须走了。”
夏桃心里一急,追问道:“那您下午大概几点方便?”
“下午行程不确定。”他整理着袖口,没有给出明确时间。
夏桃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推进这僵局,捧着笔电的细白手指微微收紧。
陆铮已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她,语气随意:“如果你不介意边吃边谈,可以一起去。”
“啊?”
夏桃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午餐约,她去干嘛?
端茶倒水,当跑腿小妹?
“这……不会打扰您和客户吗?”
陆铮已经拉开了门,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别人。项目时间紧,不是吗?”
他没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率先走了出去。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外,环境清幽隐秘,一看就是没有预约是不可能吃上饭的那种。
侍者引他们进入一个安静的包间,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夏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午餐约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请她吃饭?
夏桃看着对面一脸平静的男人,甩甩头,阻止自己多想。
落座后,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笔电:“陆总,关于那个视觉元素……”
“先喝点东西。”
陆铮打断她,对侍者示意了一下,“给她一杯红枣桂圆茶,温热的。”
他目光转向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空腹太久了,直接谈事伤胃。”
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注意到了?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甜香四溢的茶饮被放到面前。
她确实饿得有点发慌,指尖甚至微微发凉。
她捧起温暖的杯子,小口啜饮,甜暖的液体滑入胃中,带来一阵舒适的熨帖。
等菜上齐,她放下杯子,又想开口:“陆总,其实我们……”
“先吃饭。”陆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清蒸鱼放到她面前的骨碟里,动作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里的鱼不错,冷了腥。”
他自己也开始用餐,姿态优雅,显然不打算在餐桌上进行任何工作讨论。
夏桃看着碟子里雪白的鱼肉,又看看对面安静进食的男人,心里急得冒火,却不好再强行开口,只好也拿起筷子。
味道确实很好,她饿过劲的胃被温暖的食物安抚,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也松弛了一点。
期间她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回方案,都被陆铮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
“食不言。”他有一次甚至这样说道,虽然语气平淡,但配合着他那双看过来的眼睛,让夏桃莫名地把话咽了回去。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气氛却有些微妙。
夏桃能清晰地听到筷子碰到瓷碟的轻微声响,以及自己偶尔加快的心跳。
她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人,他吃得专注而认真,似乎美食才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
这种专注,和他审视方案时的严苛如出一辙,却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让人心神不宁的磁场。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是一道精致的杏仁豆腐。
陆铮才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她。
“吃饱了?”他问。
“嗯,”夏桃下意识点头,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这里的菜很好吃,我肚子都吃鼓起来了。”
虽然不是她惯吃的香辣菜色,但味道是真的好;胃里暖暖的,很踏实。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取悦到了他,陆铮唇角上弯了一下,“下午回去,知道重点该改哪里了?”
夏桃一怔,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不是不谈,只是不要她带着焦虑和急切囫囵吞枣。
她慢慢点了点头,之前堵塞的思路似乎真的通畅了些。
“谢谢陆总…的午餐。”她说,心情有些复杂。
陆铮已抬手示意侍者买单,闻言,目光跟她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他的眼神深了些,有什么情绪在其上一闪而过。
“不客气。看你吃饭,”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挺下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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