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也站起身,诧异地看向那掀帘而入的矜贵男人。
他明明说过这几天都要去倾心居过夜,怎么这时候来了?
“全都退下!”凌厉凤眸扫了一圈屋里,吓得芳雨和等在外间的钱嬷嬷赶紧逃了。
“王爷,坐。”叶婉预感到他今晚是来发火的,犹豫着要不要跪。
“二百五十两?”陆离没坐,挑眉看她,“本王的银子你也敢收?”
她穿着浅色睡袍,长发放下,未施粉黛,倒是显得柔顺小意。
男人想刀人的杀气褪去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渐渐上涌的欲望。
叶婉低头:“是王爷自己说要帮夏姐姐还债的,若是反悔了,妾身也不勉强。”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陆离忽换了话题:“你和沈怀清方才在聊什么?”
“不记得了。”
“叶婉!你挺能耐啊,”男人气得喊破了音,“本王问你话,你不是‘不知道’,就是‘不记得’,是不是以为本王不敢罚你?”
叶婉提着裙角,朝他双膝跪下。
“王爷要罚便罚吧,妾身领罚。”
以前对着他曲意逢迎、粉饰太平的,现在想想就像个笑话。
她不想干了,反正也升不了职。
陆离这才心气顺了些,走到窗边软榻上坐下,指指自己腿上:“你过来!”
叶婉缓缓站起身走过去,距离半步远就停下了:“王爷今夜不是要去陪夏姐姐?”
“你这么桀骜,”陆离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禁锢在腿上,不许她站起来,“本王今晚要办了你,好让你知道这王府里谁最大!”
“……妾身知道错了,你别!”什么时候啊?叶婉没想到这男人竟还有心情做那事。
“晚了!”男人的唇贴着她的脸一路向下,霸道地将她前襟咬开,“和沈怀清一起放河灯?”
灯烛摇曳,映着他平日里冷白的面色染上一层瑰色。
“是他帮妾身放河灯而已,”叶婉捉住他的脸,摇头求他不要再往下,“王爷!别在这儿……”
两人此时正坐在窗前,灯影投在窗户上,外边的人瞧见影子是能猜到里边人在做什么的。
“在本王这里,何时轮到你讨价还价?”陆离心里有气,叶婉越不想让人知道,他就越是想昭告天下叶婉是他的人。
“妾身真的知错了。”叶婉不是他对手,很快被治的服服帖帖,身子像风雨中残存的几片树叶一样瑟瑟发抖。
“你知错了?”陆离的气息温热潮湿,在她耳后扫过。
叶婉点头:“嗯,王爷饶了妾身。”
“那你说,你与沈怀清说什么?”男人边问,边如同从前一样贪婪享受她带自己的欢愉。
费洛书说的没错,他真的太纵容叶婉,让这女人当着靖王的面也敢甩脸给他看。
陆离不愿承认自己纵容叶婉,总觉得整个后宅之中,他捧最高的应该是夏知意,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叶婉的纵容是有原因的。
就是男人都免不了的原因。
他要替三皇兄夺回大位,替姜家和母妃伸冤,大位定下之前,他不会有男女私情,但身体上的需求是有的,因为他是个正常男人。
“沈大哥会卜卦,妾身问他王爷此去越国是否会有危险……”叶婉整个人像在海里浮沉,几乎透不过气,只能小声叫他的名字,“陆离……陆离……”
这是晟王允许的,只有在动情的一瞬间,她可以不顾身份地位叫他的名讳。
许久,屋里旖旎渐渐散去。
男人抱着她坐在窗前,闲来无事细数她的长发,青丝一根根被烛火映成火红色:“南边乱的很,沈大人说本王有血光之灾,真是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