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陈寄雪好可爱。
谈笑了会,程央宁把陈寄雪送走,本是想走木桥抄小道的,却在不远处望到木桥上的身影。
程央宁拉着陈寄雪绕道而行。
“陈姐姐往这边走,我记得这座木桥是危桥,准备重新修整。”
陈寄雪没察觉出来,她还是头一回在伯府晃悠,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
“我不仅会抓兔子,还会钓鱼,改日带你瞧瞧。”
“对了,论打马球,我除了敬佩我母亲外,还最敬佩洛小侯爷。这两年来,还没见过洛小侯爷输过谁。”
“……”
谢衡站在木桥上,余光察觉绕道而行的身影,将手里的鱼食尽数倒在水面上。
底下游荡的锦鲤撒了欢争抢。
一圈圈涟漪在水面绽开。
他面色平淡,将手里的木罐扔给青从,转身朝府门处走去。
青从低头看了眼水里的锦鲤,不知道会不会撑死,抱着木罐跟在后面。
程央宁刚到府外,便瞧见一道黑影朝府门处走来,顺着陈寄雪的话悄悄弯唇。
“到后日陈姐姐来接我,我便能一睹各位公子的风姿。”
陈寄雪一听这话,掩嘴笑:“保证让你去有所值。”
姑娘家表面矜持端庄,但背后都喜欢谈论哪家公子俊俏,在宴会上遇到合眼缘的,还会偷偷多看两眼。
按照她的话来说,矜持够用便行,过日子总不能委屈了自己。
她察觉到谢衡的身影,忽然道:“谢将军可会打马球?”
人人都说谢衡冷硬如石,奈何长相周正,生的剑眉星目,身姿高挺。
若是出现在马球场,气场定然不会输给洛小侯爷。
程央宁见身边停下来的身影,规规矩矩福了福身:“谢将军安好。”
谢衡一怔,冷冷道:“不会。”
话落,径直离开。
陈寄雪初开始还不觉得,今日头一回和谢衡接触,还真是如传言中的一样冷硬。
碰了壁她也没放在心上,拉着程央宁问道:“谢将军不是你二叔母身边的侄子吗,你应该唤声表兄吧?”
她没事便爱听八卦,周围贵女堆里谈论最多的除了太子殿下和洛小侯爷外,便是不苟言笑的谢衡。
谢衡身上那点破事比夫子教的策论都记得清楚。
祖宗八代都能顺下来。
程央宁眨眨眼,疏离道:“又不是亲表兄。”
不远处的脚步顿了顿。
不是亲表兄?
谢衡冷笑,大步离开。
陈寄雪只当她刚回府没几日,与府里的人不怎么熟识。
笑道:“没关系,说不定日后便熟识了,等我后日来接你。”
送走陈寄雪,程央宁回了院子里,拿起桌子上的花笺。
“将洛小侯爷送的玉佩取来。”
浅夏走进里间,从檀木匣子里取来玉佩,想起什么,道:“小姐让奴婢出府打造的玉佩下午便能送来。”
程央宁浅笑:“正好。”
准备收点利息回来。
*
程央宁到瑶光苑时,正听到屋子里传来谩骂声。
没过一息,丫鬟抽泣着从屋子里走出来,木托上堆了些碎瓷。
浅夏庆幸遇到了小姐。
若是跟着三小姐那样的主子,动辄打骂,整日还要忍气吞声,想想都可怕。
程央宁走进屋子时,瞧见程清瑶悠闲地躺在躺椅上,眉宇间的娇纵之色丝毫未减半分。
丫鬟用团扇给她膝盖扇风。
屋子里满是药香味。
程清瑶眼皮连抬也没抬,冷不丁道:“你来做什么?”
程央宁淡淡道:“我是来给三姐姐送花笺的。”
“后日尚书府准备在郊外举办马球赛,陈姐姐方才来了趟府中,特意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