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笔重新认真写满了两张宣纸,晾干后交给挑云,让他给凌玄肃过目。
第二日凌玄肃果然回来了。
凌玄肃道:“你进步很快,写得不错,之后每晚回去练习十张即可,今日我们学射箭。”
挑云在一旁暗自瞪大了眼睛。
居然能得到大人的称赞?
大人可是满朝文武口中出了名的挑剔啊,想当初新科状元写的文章被朝臣夸得天花乱坠,结果拿到大人面前一看,大人只冷淡评价了二字:“花哨。”
挑云暗暗看向这个被老夫人骂作蠢货的二娘子。
只见叶听瓷恭敬站着听训,看上去像乖巧温顺的绵羊。
她莞尔道:“一切都听大哥安排。”
但只有凌玄肃知道,这只看似温顺得人畜无害的绵羊,究竟包藏着怎样不能言说的坏心思。
射箭的场地定在了马场,挑云事先早就已经将弓箭、箭靶等工具在马场准备好。
凌玄肃先给她讲解了运弓和瞄准的技巧,又亲自上阵给她做了示范。
凌玄肃长身玉立,一手持握长弓,另一只手捏紧箭羽,随手一抬便拉了个满弓,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
“咻!”
箭羽划破长空,猛的穿透靶心,实木的箭靶直接被箭上力道冲得栽倒在地,凌玄肃手中的弓弦还在嗡鸣作响。
“看明白了吗?”
凌玄肃收了弓,回头看向叶听瓷,却见她菱唇微张,目光有些呆愣,明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却又总感觉在透过他看什么其他的人。
叶听瓷恍然感觉凌玄肃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了,凌玄肃射箭的身形和动作,几乎和那人如出一辙。
凌玄肃皱了眉,又问第二遍:“看明白了吗?”
叶听瓷顿时回神,点了点头,凌玄肃便将弓递给她:“你来试试。”
那柄在凌玄肃手上看起来随便拿捏的弓,落到叶听瓷手上,她光是举着都费劲,更别说还要拉开射箭。
叶听瓷尝试了几次,憋得脸飞红霞,也没把弓给拉开,她可怜兮兮的看向凌玄肃。
凌玄肃撇开眼睛,唤来挑云:“将弦月取来。”
挑云一愣,这不是给未来夫人准备的弓吗?
凌玄肃问:“怎么了?”
挑云连忙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取!”
弦月果然是一把好弓,选材精良,做工也十分精细,轻巧灵便,很适合女子使用。
叶听瓷尝试射了两箭,连靶子都没上,她回头看凌玄肃。
凌玄肃叫她维持住拉弓的姿态,手持一块戒尺,开始纠正她的动作。
抬手,收腹,挺腰,瞄准。
凌玄肃没有直接触碰她,但当那块戒尺轻点她的手肘和后腰时,她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套画本中的某些画面,蓦的红了耳朵。
凌玄肃冷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专心。”
一箭出去,没中。
两箭出去,又没中。
叶听瓷回眸望向凌玄肃,葡萄似的眼瞳蒙上薄薄一层水雾,她怯生生开口。
“我好笨啊,总是瞄不准,大哥你再教教我吧。”
凌玄肃拿起旁边的长弓,又给她示范了一遍。
叶听瓷还是不会。
因为反复的拉弓上弦,她白嫩细腻的指尖已经被磨出血,点点猩红沾染在雪白箭羽。
叶听瓷没喊疼也没叫累,只是执着的一遍又一遍拉弓、射箭,细腻琼鼻沾了细小的汗珠,眉心的青莲纹路也覆上一层薄薄水光。
她指尖微颤,再次从箭筒拾起一支箭搭在弦上。
这时候凌玄肃走过来,一只手轻扶她手肘,另一只手扶着长弓帮她调整箭簇方位,几乎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