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吃。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让他心潮澎湃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他仔细观察着这一小片黄精。
从植株的大小和茎秆的粗细来看,这里的黄精,年份都不浅。
有好几株,看样子,怕是得有几十年了!
这要是挖出去,能卖多少钱?
之前那头野猪,才卖了不到二十两银子。
这一小片上年份的黄精,价值绝对在那头野猪之上!
五十两?
一百两?
赵清河的心脏,开始砰砰狂跳。
发财了!
这次,是真的要发大财了!
修房子的钱,有了!
嫂嫂们过冬的棉衣棉被,有了!
以后,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去冒生命危险了!
想到这里,赵清河更是高兴得快要疯了。
他强压下立刻把这里挖空的冲动。
不行,不能竭泽而渔。
而且,年份越久的越值钱,不能当饭吃了。
他小心翼翼地,专门挑了几株看起来最矮小,年份最浅的黄精,挖了出来。
也顾不上擦掉上面的泥土,直接塞进了嘴里。
一股带着土腥味的甘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妙。
几块黄精下肚,腹中的饥饿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
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赵清河靠在石壁上,一边嚼着黄精,一边嘿嘿地傻笑起来。
“嫂嫂们,等着我。”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等我养好了伤,就把这些宝贝都挖出去。”
“到时候,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娘的,谁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老子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嫂嫂们,我赵清河带你们发财来了!”
两天后。
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屋子中央的火盆里,炭火明明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从人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
胡玲珑、周媚娘、郑依婷、王桂英、袁永晴,五个女人围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
“咕咚。”
五嫂袁永晴吞咽口水,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眼圈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大嫂。”袁永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了主位的胡玲珑。
“清河他是不是……”
“不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四嫂王桂英尖锐地打断了。
王桂英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苍白,这两天她几乎没合过眼,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头猛虎追击马车的恐怖画面,还有赵清河那决绝的纵身一跃。
“都怪我,都怪我!”
王桂英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泪水决堤而下。
“如果不是为了拉那些猪肉,如果不是我非要跟着去,清河就不会出事!”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她的哭声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屋子里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四嫂,这怎么能怪你。”三嫂郑依婷眼眶也红了,她起身抱住几近崩溃的王桂英,声音沙哑。
“清河是为了我们大家,我们都知道的。”
“可是已经两天了。”郑依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
“那么冷的天,又是在深山里。”
她没敢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别说还有一头吃人的老虎。
就是没那头畜生,一个大活人,在冰天雪地里待上两天两夜,还能有活路吗?
“或许他只是迷路了呢?”
一直沉默的二嫂周媚娘开口了,她的声音一向妩媚动人,此刻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