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抱抱~”
她的小脑袋,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拼了命地往那个她最熟悉依赖的母亲怀抱里钻。
她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整个小小的身体,都重新到那个她最安全的地方去。
“妈妈在,妈妈在……”
关厌的心,在那一声声破碎的“妈咪”中,她再也顾不上那两个被她打懵了的男人,也顾不上这里是戒备森严的医院。
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怀里这个失而复得小东西。
她收紧了手臂,死死抱着她。
“不怕了,只只不怕了……妈妈来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那破碎不堪的声音反复地呢喃着,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世间最牢不可破的羁绊,就这么在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以最温情的方式,上演着。
而病房里那两个男人,就成了这场温情里,最可笑也最多余的背景板。
不知过了多久,那场惊天动地属于母女重逢的哭闹,在小东西身体耗尽了所有力气后,渐渐平息下来。
她的小脑袋,深深埋进了那个她最熟悉温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
然后,一道带着浓浓鼻音和委屈的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飘了出来。
“肚肚……饿~”
她的小手,松开了紧紧揪着的衣料,转而小心翼翼捂住了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小肚肚。
“妈咪~”
带着全然信赖的请求。
“宝宝饿了是不是?”关厌所有的暴戾和愤怒,都在这一声软糯的肚肚饿中,被彻底融化了。
她低下头,用自己那还挂着泪痕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温柔出声,“妈妈马上就给你弄吃的,我们吃我们最喜欢的鸡蛋羹,好不好?”
“奶奶~”
“妈咪~奶奶~”
她的小身子,又一次不安扭动起来。她那只没有扎针的小手,松开了紧紧揪着的衣料,转而开始胡乱却又目标明确,扒拉着关厌胸前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
这个动作,和这几句含糊不清却又无比直白的请求
而关厌,在听到女儿的请求,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间,都被更深沉名为“母性”的酸涩和心疼,彻底淹没。
关厌还是心软了。
她只是抱着她的小世界,缓缓转过身,用自己那纤细无比坚定的背影,将那两个被彻底隔绝在外的男人,挡在了身后。
然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她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纤细的手指,缓缓落在自己胸前那件黑色风衣的纽扣上,一颗一颗,毫不犹豫的解开了。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熟练将衣物向上撩起,露出肌肤。她低下头,心疼的将那个还在她怀里焦急,哼哼唧唧还在拱来拱去的小脑袋,引导到了那片她最熟悉,能给她带来全世界最大慰藉的源泉。
那张哭得红肿的小嘴,在那一瞬间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唯一的归宿,本能的含住。
所有的哭声,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在那一瞬间,都戛然而止。
吮吸的动作,渐渐平息
心满意足在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关厌低下了头,轻轻地蹭了蹭女儿,带着一丝僵硬的姿态,将自己那件被女儿弄得一团糟的衣物,重新整理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了头。
那双刚刚才因为母性而变得柔软的桃花眼,再一次被带着致命危险的冰冷所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