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恐怕九死一生。
“兄台放心。”
蒙毅面不改色,他早已安排好人马,大不了直接劫人。
消息传到田衡那边。
此时,田衡正带人一个个拜访宗老,大部分宗老严词拒绝。
“什么?”
听到刘川的消息,田衡失神半晌。
这是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创造条件啊。
浮丘伯颓然出门,说:“田雍不愿见我们。”
田衡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升起,咬牙切齿道:
“石松,打进去,抬也要抬他们出来!要么老夫今日把他们打死,要么跟老夫走!”
儒士以理扶人,也擅长以“理”服人。
当年孔子带着七十二名弟子周游列国,该不会真以为全靠讲道理吧?
轰!
众人破开大门,黄巾力士一息六棍,打得宗老的部曲哇哇大叫,冲到后院,将狂喊不休的老头抬上来。
“田衡,你这是何意?”
“要么跟我去宗庙,要么我今日将你丢进黄河。”
田衡儒雅之气全无,眼中闪烁寒光。
老头身躯一颤,连连说道:“好好,老夫跟你走。”
与其他人的惋惜不同。
江湖术士则是弹冠相庆,稷下学宫出了昏招,此战之后,江湖术士在世人眼中稳压稷下学宫一头。
稷下学宫,再无翻身的机会。
“准备好了,两位请上台。”寺人尖着嗓子大喊。
刘川低着头,对师父说道:“师父莫要慌张,你负责念咒,顺便把你的戏法全部施展出来,剩下全部交给我。”
“好。”
事到临头,郑安期反而平静下来。
他正了正衣冠,捋着白胡子,一派仙风道骨之相。
“两位莫不是害怕了?”韩众站在台上,挖苦道。
“上吧。”
师徒二人缓步登阶。
一场盛况空前的祭祀正在进行,数万临淄民众翘首以盼。
王宫的史官记录这一盛况,记录着先秦第一场斗法,无论胜负,早已留名青史。
刘川面色平静,面前是汹涌澎湃的黄河,黄河承载着文明,时而汹涌,时而平静,宛如喜怒无常的神灵。
大禹治水奠定文明,历代君王无不祭祀此河。
两千年前的黄河,多了一丝粗犷年轻。
他的心中唯有见证历史,参与历史的激动。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上了官修历史。
郑安期手持法剑,大手一挥。
砰!
艾草自燃,青烟袅袅。
围观看客发出一声惊呼。
“请天帝垂眸!”韩众大吼一声,艾草亦是自燃。
齐王建坐直了身子,一脸兴奋。
这就是斗法吗?
果真惊险,果真刺激!
砰!
郑安期大手再挥,火焰变为绿色、青色、红色。
“好,好法术!”
“仙翁真乃神仙!”
支持刘川师徒的民众再次欢呼。
韩众和江湖术士们暗暗冷笑,这戏法还挺常见,不过很少有人用得像他们一样熟练。
“神灵助我!!”韩众大喊一声,将手掌插入盆中火焰,随后又抽出来。
手掌毫发无损,众人再次惊叹。
“传闻上古赤松子蹈火而身不损,韩众大夫已有赤松子之能。”
江湖术士在一旁解说。
这还没结束,韩众张口一吐。
竟吐出八尺火蛇。
众人更加惊叹,真的相信韩众有鬼神之能。
“好好好,好神通!重重有赏。”齐王建大喜过望,打算赏赐韩众。
旁边的总管轻声说道:“大王,还未决出胜负,等分出胜负,再赏赐也不迟,方显大王公平。”
“也好。”齐王建深以为然。
另一边,轮到刘川出手了。
刘川不甘示弱,一会空盆变蛇、一会袖中飞鸟。
这是真的戏法,刘川还没傻到光明正大施法。
这个时代的王侯哪里见过这种场景,纷纷大呼过瘾,有些人甚至跪拜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