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他们上钩了。
姜禾趴着窗台休息了一会儿,就动身把浴桶装满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裳,戴上帷帽,出门!
即便她昨天才控诉过侯府内没有人管她的吃穿和死活,到今日,依旧一切如常。
所以即便姜禾离开雁栖院,也无人在意。
母亲的帖子里详细写了每一处陪嫁铺子的地址。
姜远山不是说她不懂经营么。
她倒要看看,这些年,这些铺子被经营得如何了。
可姜禾实在没想到,会在母亲的乐器铺子里遇到姜清筠和大皇子。
东四牌楼,南大街。
装潢典雅的商铺上,漆黑的牌匾上书写着“高山流水”四个金漆大字。
最后一个“水”字的左上角,是一个“卫”字的变体符文。
当初抄家,这些可都是因为母亲嫁进了侯府,才没被清算的。
姜禾踏入铺子内,就有个热情的小二走上来,“姑娘,里边请。”
她走进去,好奇地看向四周。
铺子竟然比寻常的宅院还要宽阔,青石板铺就得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雕花梁木上悬着的盏盏宫灯。
暖黄的光晕透过细纱灯罩漫下来,为整间铺子铺上了一层温润的玉色。
迎面就是一架紫檀木博古架,分作十二层,每层都依着乐器形制错落摆放。
铺子的深处立着四扇雕花屏风,将空间割出半隐半现的雅间,雅间内的线香慢慢飘出,散着清新怡人的梨香。
姜禾随意走动,小二在远处候着,也不步步紧跟,倒是让人自在许多。
她停在一架古琴前,轻轻拨动琴弦。
乐器,她也是会一些的。
小时候母亲还在,便教她弹过曲子,但多是战曲。
后来进了慈恩寺,就没有时间学这些了。
那些难得的空闲时间,她都用在学习那些奇技淫巧上了。
“啊。”
门口传来一声娇呼。
姜禾听着有些耳熟。
扭头看过去,可不都是熟人嘛!
一个姜清筠。
一个大皇子。
姜禾嘀咕:“话本女主和她的男人们怎么无处不在。”
姜禾站在一架博古架前,借着位置的便利,大大方方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口。
姜清筠和她的丫鬟走入,旁边是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此人正是大皇子赵嘉淮。
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下,姜清筠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赵嘉淮身后的护卫正要出手,就见他们的大皇子先伸手将人轻轻揽住。
“仔细些。”
清冽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姜清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玩味的眼睛。
她慌忙站直身,屈膝,“参见大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起来吧。”赵嘉淮看了眼落空的手,目光在姜清筠的身上停留片刻,语意不明,“本皇子瞧着姑娘还有些眼熟。”
姜清筠捏着帕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殿下贵人多忘事,前几日南平郡主的赏桂宴,臣女曾叨扰过。”
“原来是承安侯府的姑娘。”赵嘉淮拖长了语调,指尖无意识摸索着玉扳指,“那日姑娘的火裙舞,甚是稀奇。”
闻言,姜清筠苦笑,“殿下莫要取笑臣女了,那日一舞错处百出,实在羞愧难当。”
赵嘉淮笑道:“舞步青涩,倒也有另一番乐趣。”
姜清筠闻言,微微垂眼,似乎为赵嘉淮的安慰而感到些许羞涩。
“听闻承安侯府的姑娘精通乐器,不知可否帮本皇子瞧瞧?”赵嘉淮问道。
姜清筠回答,“不算精通,但家中父兄素爱雅乐,臣女耳濡目染,略懂皮毛。殿下是要选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