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苏熹和抱紧了怀中的保温桶。
想想刚才在病房里,她意气用事了。
郁愆简单的三言两句就把她的怒气给挑了起来。
她咬着下唇,指甲无意识地在保温桶上敲出轻响。
不对啊,她明明要攻略他,怎么现在还跟他赌气上了?
不行!
她等回去。
苏熹和拎着保温桶大步流星地走回病房。
连门都没敲,就径直推门而入。
一见到她,郁愆立即将手塞进了被窝里,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熹和一噎。
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都主动回来了,他还不知道主动给台阶?
智商高又怎么样,情商低的可怕!
苏熹和手上利落地支起小桌板,小声嘀咕,“某些人刚才不是说我别有心思接近嘛,目的还没达成,我能走?”
郁愆靠在病床上,黑黝黝的目光就一直在盯着她。
听到她这句话,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苏熹和说着,故意将保温桶重重一放。
强调自己不满。
掀开盖子的瞬间,乌鸡汤的醇香混着粽子的清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她瞥了郁愆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吃吧,别饿死了,省得我计算半天落个空。”
随后,也不管郁愆是什么反应,打了石膏的右手方不方便吃饭,就又坐回了那张塑料椅上,面无表情地掏出物理笔记出来看。
郁愆黑眸凝视着她。
她是真的生气了。
兴许是她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些,带得裙摆下滑,膝盖处的皮肤露出来,上面凝着两块乌紫的淤青,边缘泛着淡淡的红晕。
显然是新伤。
郁愆的眉头微微一皱,脑海中快速闪过小巷里的画面。
那时她扑过来查看他的伤势,应该是那时候磕到了地上的青石板。
喉结滚动着咽下涩意,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好像错了。
本以为冷着脸赶她走,胸腔里那股莫名的异样感会随着她的离开淡去。
可她真的转身,他心里的烦躁感更甚。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笔记的声响。
“你的......膝盖疼吗?”
他声音很低。
苏熹和头也不抬,指尖时不时翻过一页。
大有一副要跟他冷战到底的架势。
郁愆抿了抿唇,说,“刚才的事,对不起。”
苏熹和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
她绷着嗓音,刻意把每个字都咬地冷硬。
“赶紧吃吧,一会儿等你吃完,我还得把保温桶带回去。”
话虽然这样说,可她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一点。
像偷到糖的小狐狸,藏都藏不住。
郁愆居然会低头认错!
那个阴鸷的金融巨鳄,居然会跟她道歉!
纤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起来。
只在要在高中时期牢牢绑定这条未来大腿,等郁愆在华尔街翻云覆雨时,就是她苏熹和扬眉吐气之日。
再抬起头时,看看正在用左手喝汤的郁愆,竟然有几分顺眼。
修长的手指握着汤匙,虽然动作急促,但并不会给人一种很粗鲁的感觉。
很快,郁愆放下汤匙,“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苏熹和合上笔记本走近,保温桶里的六个小巧玲珑的粽子原封不动。
她问,“粽子你怎么不吃?这可是我和我妈一起亲手包的,你不尝尝?”
这句话问完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