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珮玉招了招手,紫苏上前,听了后瞪大眼睛,“娘娘,这……”
光明正大赏赐的锦缎上都动了手脚,皇后竟然如此歹毒!
“去吧。”沈珮玉看了一眼采蘋,“你差个宫女去传薛太医。”
查出来后,她可是要原封不动将这份大礼还给皇后的。
“是。”
紫苏和采蘋齐齐行礼,出清宁殿后去了不同方向。
——
这晋封的消息传遍宫中后,掀起阵阵波澜。
许昭容根本坐不住,立时便带着宫女去了颐华宫。
“皇后娘娘,此时晋封宫妃那可是坏了宫中规矩,您一定得劝谏陛下啊!”
她满脸急切,甚至看上去比陈皇后还要焦急几分。
许昭容心里五味杂陈,这沈氏一翻身直接就从九嫔之末成了九嫔之首,实实在在压了她一头,她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规矩?”陈皇后轻嗤一声,“若陛下在沈氏身上重视规矩,此刻后宫便早已没了她这个人!”
陛下在早朝刚下令要来年选秀,后脚下朝便晋了沈氏的位分,这般生怕他心肝吃醋难受的行为,让谁能不双眼喷火?!
陈皇后眼下形势严峻,心里想着,怕是要传信回陈家,好好搜罗一番绝色佳人了。
她心思一定,轻蔑瞥了如热锅上蚂蚁的许昭容一眼,“行了,不过一个昭仪之位,如今虽暂高你半阶,待年节之时,本宫向陛下进言,你的位置,未必不能再动一动。”
许昭容心思一动,眼神热切了几分,“娘娘所言当真?”
她身为昭容,昭仪之位已然成了沈氏,若再晋封……
那便是妃位……乃至四妃!
多少宫妃穷极一生都到不了的四妃之位!
许昭容直接便跪了下来,她满眼藏不住的激动,“若娘娘真能助臣妾得偿所愿,臣妾此生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陈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伸手扶起许昭容,“自然是真,你只需好好配合本宫便是。”
许昭容忙不迭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感激。
霜月看着许昭容远去的身影似乎都透着喜色,她奉上一盏茶,“娘娘何故如此抬举许昭容。”
陈皇后呷了口茶,道,“许氏虽脑子蠢笨,但终究出身好,许将军曾在南诏一战中立功,陛下无论如何也会给许家几分薄面。”
只待她开口做个好人罢了。
霜月赞同地点头,“娘娘英明。”
沈珮玉原本以为她此番晋位必定会烈火烹油,谁知过了几日发现,后宫妃嫔都铆足了劲奔着乾元宫去了?
众人愤愤不平了两日后回过劲来,陛下召了沈昭仪留宿乾元宫,又在前朝下旨选秀,这就代表可以争宠了啊!
乾元宫前不可喧哗,但长街上,御花园,大冷的天多了不少赏雪景散步的宫妃。
一茬又一茬的羹汤点心不要银子似的往乾元宫送,整个乾元宫的宫人都胖了好几斤。
李恪忠第无数次捧着羹汤进殿。
“陛下,钟粹宫的春桃送来了昭容娘娘亲手做的羹汤,说昭容娘娘半夜就盯着熬的,您看……”
裴玄禛批着折子,头也未抬,“怕是底下奴才没少起早贪黑。”
李恪忠抿嘴低头。
‘啪’地一声,批好的折子被扔到一旁的区域,听上首之人道,“行了,以后后妃送羹汤来,一律退回去,朕的乾元宫不缺一碗汤。”
李恪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捧着的汤盅,为许昭容捏一把汗,怕是要惹后宫众怒了。
但他知情识趣地拱腰立在原地,没动,静静等着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