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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恶毒前妻,但幸福起来了沈明淮逢夏

岑十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哥,其实也不算相亲。”“是我对她一见钟情,托了媒人去她家帮我牵了个线。”“你不知道,她是后妈养的,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我得快点把人娶到我身边来。”看得出来,顾却是很喜欢她的。只是沈明淮以为逢夏看中的是顾却的条件,而并非是多喜欢他这个人。所以此时此刻,看到逢夏这张藏在书籍里的照片。沈明淮内心横生暴戾,男人本能的占有欲让他十分的不快。但是沈明淮也无法拿着照片去质问她。沈明淮沉默良久,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将照片放了回去。他回到卧室,她正抱着她藏钱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又认认真真的在数她的私房钱。沈明淮感觉她看起来像是在做坏事的小老鼠,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在做什么?”果不其然,她下意识怀里的小盒子藏在身后,她对他笑了笑:“我在整理东西。”沈明...

主角:沈明淮逢夏   更新:2025-08-26 18: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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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明淮逢夏的其他类型小说《年代文的恶毒前妻,但幸福起来了沈明淮逢夏》,由网络作家“岑十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哥,其实也不算相亲。”“是我对她一见钟情,托了媒人去她家帮我牵了个线。”“你不知道,她是后妈养的,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我得快点把人娶到我身边来。”看得出来,顾却是很喜欢她的。只是沈明淮以为逢夏看中的是顾却的条件,而并非是多喜欢他这个人。所以此时此刻,看到逢夏这张藏在书籍里的照片。沈明淮内心横生暴戾,男人本能的占有欲让他十分的不快。但是沈明淮也无法拿着照片去质问她。沈明淮沉默良久,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将照片放了回去。他回到卧室,她正抱着她藏钱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又认认真真的在数她的私房钱。沈明淮感觉她看起来像是在做坏事的小老鼠,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在做什么?”果不其然,她下意识怀里的小盒子藏在身后,她对他笑了笑:“我在整理东西。”沈明...

《年代文的恶毒前妻,但幸福起来了沈明淮逢夏》精彩片段


“沈哥,其实也不算相亲。”

“是我对她一见钟情,托了媒人去她家帮我牵了个线。”

“你不知道,她是后妈养的,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我得快点把人娶到我身边来。”

看得出来,顾却是很喜欢她的。

只是沈明淮以为逢夏看中的是顾却的条件,而并非是多喜欢他这个人。

所以此时此刻,看到逢夏这张藏在书籍里的照片。

沈明淮内心横生暴戾,男人本能的占有欲让他十分的不快。

但是沈明淮也无法拿着照片去质问她。

沈明淮沉默良久,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将照片放了回去。

他回到卧室,她正抱着她藏钱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又认认真真的在数她的私房钱。

沈明淮感觉她看起来像是在做坏事的小老鼠,他故意咳嗽了两声:“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她下意识怀里的小盒子藏在身后,她对他笑了笑:“我在整理东西。”

沈明淮将课本给她放在了床头:“你要的课本。”

逢夏感觉男主应该是个实干派。

话少但是做事情很果断利落。

“谢谢你。”逢夏的嘴巴变得很甜:“你对我真好。”

说着,她就又故技重施,半点都不害臊的往他的怀里钻。

她抱着沈明淮,不想撒手了一样。

甚至仰起脸,亮晶晶的眼看着他,然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她的直白和大胆,几乎让人招架不住。

沈明淮被她纤弱无骨的手,紧紧搂着脖子。

柔软的胸口,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若有似无的淡淡甜香,萦绕在他的周身。

沈明淮的呼吸仿佛都粗重了几分,他板着英俊的冷脸,手上用了些力道,克制着自己想要狠狠占有她的欲望,扯开了她的手。

他眉心直跳,一本正经道:“注意着点肚子,不要这么莽撞。”

被他扯开的逢夏当然是很不高兴的。

色诱他怎么比登天还难?

可是到了夜里,这个男人也没少亏待自己啊?该吃就吃。

还是那种不急不缓慢慢剥开了吃。

逢夏粘着他不肯放,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了,她望着他,“沈明淮同志,我们难道不是夫妻吗?那我就想贴着你,粘着你,缠死你。”

她不害臊的、大胆的表白。

几乎是会让人面红耳赤的。

沈明淮没再推开她,也没有拿开她的手,只是似笑非笑看着环抱着她,口口声声说要缠死他的女人。

他忍不住的想,那时候她对顾却也是这样的吗?

顾却那么喜欢她,算算时间,她那时候心里就只有李卫东,怕也是为了李卫东,才和顾却结婚。

婚后也好接济自己那一无是处的心上人。

反正现在沈明淮是不打算纵容她的,也不会像顾却那么好骗。

沈明淮不咸不淡嗯了声,“确实,我们夫妻合该一体。”

不管是从生活上,还是别的什么。

逢夏蹙着眉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在哄骗你?”

要怪就怪原主在沈明淮面前撒了太多的谎,又是个极度好吃懒做的女人,所以她现在的改变,看起来反而也很不可信。

沈明淮微微一笑:“没有。”

逢夏半信半疑,不过也不想管男主信不信她,暂且和他把日子过下去就行。

沈明淮不动声色换了个话题,男人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并没有特别显怀。

“孩子今天听不听话?有没有闹你?”

“没有。”逢夏摇摇头,“宝宝很乖呢。”


徐桂香以前对逢夏一点点好,都要到处说。

要让邻里邻居都知道她这个后妈,当得又辛苦又用心。

明面上,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背地里,用尽了手段和心机。

逢夏考上了高中,录取通知被她偷偷摸摸的给撕掉了,随后就给她说——你脑子笨,没考上。

又在左邻右舍面前说她在家,脾气大,好吃懒做。

一步步将她的德行养得越来越坏。

原主也的确是个脑子不太聪明的,上了一当又一当。

徐桂香理所当然觉得她很好拿捏,玩她和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想当初,逢夏和顾却结婚,她压根不同意,见不得她嫁得好。

故意给顾却提了很多刁钻的条件,彩礼要五百,三大件也不能少,席面更是要摆的。

将来还要在部队里,给他们家卫东找点门路,让卫东也进部队当军官。

谁曾想顾却一点儿都没有被这些条件给吓住。

回头就笑盈盈的跟别人说他要结婚了,隔天就把彩礼钱和三大件都给送了过来。

徐桂香捏着那一大笔钱,都有点想呕血。

还好顾却牺牲在了战场上,逢夏夜成了个寡妇。

徐桂香背地里散播了不少逢夏克夫之类的话。

这个小贱人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哪怕成了个小寡妇也还是有不少人想和她再婚。

克夫的谣言一出,就没几个人上门来打听她。

剩下的都是些老鳏夫,要么就是身体多有残疾的。

徐桂香本想掂量个价钱,把她再卖一次。

倒是不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小寡妇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顾却的战友,还是军中的团长!首都的高干子弟!

徐桂香只得费尽心思的挑拨离间,好叫他们夫妻两个再度离心,最好是离婚。

眼看着马上就成事了。

这小贱人忽然变了卦,现在还将她攀咬了出来,真真是气煞她了。

“逢夏,你这话说的我都没法吐苦水。”徐桂香又开始唱大戏,假惺惺的表演,她看向沈团长说:“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父母下放的事情,和我们真没什么关系,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

徐桂香还不是很想和沈明淮撕破脸皮。

毕竟人家现在还是个团长。

虽说受家庭成分的影响,不可能再往上升,但不大不小好歹是个军官。

而且沈明淮冷着张脸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

徐桂香以为自己装好人这套在沈明淮面前也管用,可是他压根不吃这套。

对于罪魁祸首是谁。

他清清楚楚。

沈明淮刚看逢夏的态度,她似乎也认清了自己这个后妈就是伥鬼,总算没有那么向着她。

于是,沈明淮也没再给她脸面:“滚。”

徐桂香听到这么不给脸的一个字,唇角的笑也僵了僵,“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

沈明淮半分颜面不留,气势摄人:“我叫你滚,还是要警卫员来请你?”

徐桂香哪里受得了被撵出去,看他这个态度就根本是不给她脸了。

她也懒得继续装下去,说话难听:“沈明淮,别以为你一个团长有多了不起,你父母都下放了,你这辈子都高升无望!”

她说着又看向逢夏,有些气急败坏,呸了声,刻薄道:“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别想着官太太的好梦,说不定明天你也要跟沈明淮全家一起下放,去农场扫牛棚!”

徐桂香骂完也没多说,拉着丈夫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她连喝了两大碗水,才消了肚子里的气。

李卫东对他妈倒是孝顺的很,“妈,你可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徐桂香纳了闷:“那小妮子向来对你言听计从,这次到底怎么忽然就长脑子了似的?”

李卫东不屑道:“这就是她的把戏,欲擒故纵,等着吧,她见不着我,就会忍不住跑来找我的。”

以往逢夏最多也就坚持了三天。

熬不住了就屁颠屁颠跑来找他,说想他了。

一个二婚的破鞋。

还是死过丈夫的小寡妇,李卫东当然是很嫌弃的。

还觉得很晦气。

也就是沈明淮这样煞气重的男人,才不嫌弃逢夏是个小寡妇。

“不过妈,咱们就这么得罪了沈明淮,会不会不太好啊?”

徐桂香放下茶碗,呸了声,她洋洋得意道:“他父母都被下放了,你以为他还能独善其身?我可听县里的干部说了,八成也要查他,再劝他退伍。”

成分比天还大。

逢夏肚子里还揣了崽,等被轰出了家属院,她就等着哭兮兮的吧。

李卫东听到沈明淮的日子不好过,心里头就爽快了。

“那就好。”

他一个无业游民,也见不得他们两口子过得好。

*

另一边,家属院里。

逢夏感觉沈明淮脸色还是很冷,板着张英俊逼人的脸。

他一言不发的。

逢夏主动凑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感觉他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沈明淮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越来越浓,仿佛使劲儿的往他的鼻尖里钻。

逢夏小声地说:“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举报你爸妈的材料真的不是我提供的。”

原主虽然蠢兮兮。

但也没干这种事。

沈明淮嗯了声,“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确实没那个脑子。

沈明淮偏过脸,静静看着她,问:“你今天怎么没替你父母说话了?以前你每次都站在他们那边,他们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像他这个丈夫要陷害她一样。

娘家人让她离婚,她就要离婚。

让她把孩子打了就要去医院打了孩子。

他以为今天也会如此。

但她没有。

沈明淮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受,就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是他的奢望。

逢夏这个人很三心二意,说不定装个几天,就没有耐心,然后原形毕露了。


逢夏在家也是个大小姐,父母掌心里的小公主。

能这样主动去勾勾搭搭沈明淮,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明淮如果真的一点都没心动,那她也不会死缠烂打。

过去很久,男人转过身来看她,哑着嗓子问:“你真的很害怕吗?”

灯光微弱,映着她白腻的精致小脸。

她的眼中没有前几日的抗拒和厌恶。

女人乌黑的眼眸直勾勾望着他,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害怕。”

沈明淮好像叹了口气,昏黄的光线似乎也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他说:“那我陪你睡吧。”

逢夏很开心的笑了笑:“嗯嗯,好呢。”

她接着说:“我还没洗澡,你能去给我烧点热水吗?”

当惯千金大小姐的逢夏也是很会使唤男人的。

沈明淮倒也不会拒绝这点小事,什么都没说就去院子里给她烧热水了。

逢夏则从行李箱里翻出来她的睡裙,原主的审美真是和她如出一辙的好。

买的衣服料子很不错,穿着也好看。

沈明淮烧好热水就给她拿进了简易的卫生间里。

逢夏很快就洗好了澡,换上睡衣,也没忘记要给自己的皮肤做保养。

逢夏抹了香膏才心满意足。

沈明淮冷黑的眼眸静静盯着在镜子前的女人。

前段时间,她连让他近身都不大愿意。

更别提一起睡觉了。

他进到主卧,她就蹙着眉头,冷冷地说:“你去洗澡。”

沈明淮解开衬衣的手指一顿:“我洗过了。”

她无理取闹,依然嫌恶:“但是我觉得你没洗干净,你去隔壁房间睡觉吧,我不想和你睡一块儿。”

沈明淮头一次还能忍耐,不搭理她的冷言冷语。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只是被她冷冰冰的话说多了,沈明淮就再也不乐意进主卧,转头就走。

这会儿,逢夏已经走到他跟前,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我好了,睡吧。”

沈明淮感觉攥住他的手,又细又软,她凑近时,还有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嗯。”

床单是新换洗过的。

沈明淮还没上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也不知道她娘家人和她说了什么。

婚后她就不太乐意让他碰。

所以他们俩才迟迟都没有孩子。

逢夏对于这件事是一种很坦然的态度,如果要do,那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合法夫妻,他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她也不吃亏。

而且这件事,实在有助于增进夫妻感情。

逢夏拉着他的手,小声的埋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

书里的原主故意被写的很没脑子,十分嫌弃自己这位部队出身的丈夫。

觉得他太过身强力壮。

不是很情愿和他过夫妻生活。

男主一夜能来好几次,还很贴心。

这样的男人,逢夏还是很想享受一下的。

沈明淮没吭声。

逢夏拉着他就躺到了床上。

天气冷,他身上暖和的像取暖器。

她抱着他。

不顾他慢慢僵硬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逢夏睡着之后还使劲的往他身上蹭,沈明淮一下子觉得更加燥热起来。

他也不敢推开她,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怕碰一碰,就给她碰碎了。

沈明淮整夜都没睡好,醒来时,她人很乖巧的蜷在他的怀抱里。

他看了她半晌,心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逢夏睡醒之后,沈明淮已经去食堂给她打了早饭。

热腾腾的肉包子、鸡蛋还有甜豆浆。

逢夏是个有些挑剔的大小姐,哪怕穿到了七零年代,也还是有些挑。

吃饱了早饭,她眼巴巴望着他说:“我明天想喝牛奶。”

不仅她要喝,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喝呀!

沈明淮嗯了声,倒是没有觉得她难搞,只说:“下午就去给你买奶粉。”

这个年代,能弄来奶粉已经很不错了。

逢夏点点头:“好。”

她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去医院接爸?”

沈明淮以为她昨天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你真要去?心甘情愿?”

“嗯啊,真的。”

沈明淮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好。”

*

沈首长虽然被下放到了穷苦的农村。

但是生病之后,也还是住进了医院的病房里,没有被放任牛棚,随他生死。

沈明淮的母亲在病房里照顾老伴。

沈母看见逢夏,是极其不喜的,她皱着眉头问儿子:“你怎么还把她给带过来了?你忘了是谁把你爸气进医院里的吗?”

沈明淮还没张嘴。

逢夏就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爸,妈。”

沈母听到这声妈妈,不禁都想冷笑,仿佛之前斩钉截铁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的人不是她一样。

逢夏知道原主之前把话说的太绝,她摸了摸肚子:“孩子现在都会踢我了。”

沈母蹙着眉看向她。

逢夏继续说:“再过几个月,您和爸也能含饴弄孙了。”

沈母听到这话,其实是有些不太信的。

病床上的沈首长拉了拉妻子,“好了,章钰,你少说两句。”

沈首长看着逢夏,对这个儿媳妇,他的确不满意。

但是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你真回心转意了?”

“嗯!”

“这样也好。”沈首长从抽屉里拿了一些钱,“这钱你拿去,买些营养品补补身体。”

顿了顿,沈首长继续说:“明淮也不亏待你,咱们家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往后是什么样,不好说。

儿媳妇害怕了要跑,也是人之常情。

她现在选择留下来,反而叫沈首长刮目相看,到底也还是有心的。

逢夏接过钱,“谢谢爸。”

她看着病床上的人,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原著里沈首长的病是宋瑶及时发现的,是他打仗的时候,胸腔里残留了一块弹片,及时发现,及时手术,这才有惊无险的保住了命。

而宋瑶就这样成了沈首长的救命恩人。

沈家后来重新回到首都的权力中心,自然是待她不薄。

逢夏的脑子转得很快,“对了爸,你胸口不舒服,得叫医生帮你拍个片子。”

沈首长:“没事,不疼了,不用那么麻烦。”

逢夏想了想:“爸,你在医院多住几天,还能休养身体呢。”

等回去劳作,又是一顿操劳。

听到她这么说,沈母也难得站在她这边:“儿媳说的没错,都到医院了,仔细拍个片子也好安心。”

沈首长被妻子瞪了眼,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

逢夏和沈明淮出了病房。

沈母还有些担忧:“你把你的医药钱都给了她,你就不怕她骗人,又跑了?”

沈首长说:“我看她今天是真心的,也没说要打胎离婚。”

沈母沉默半晌:“她刚刚确实比从前懂事多了。”

这边,出了医院的沈明淮,一直被她抓着手。

实话说,沈明淮有些不习惯。

逢夏假惺惺的问他:“我们要不要把钱还给爸?”

沈明淮回过神来,“不用,给你的,你就拿着花。”

停顿稍许,他补充:“平时钱不够,就再问我要。”

逢夏噢了噢,她踮脚亲了亲他,“你对我真好。”

沈明淮的耳根瞬间就红了,表面还算镇定,却反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走,我们去供销社。”

给她买奶粉。

还有她爱吃的麦芽糖。

他今天出门,特意拿了粮票还有几张和别人换的糖票。

只要她肯好好和他过日子。

他也会好好的待她。


她垂下小脸,闷不做声起来。

浴室里,小小的。

两个人在里面有点转不开身来。

洗澡用的木桶是沈明淮之前请木匠帮忙打的。

水雾氤氲,逢夏脸上有点热。

沈明淮好像很坦然,他用手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把衣服脱了。”

逢夏今天穿的是一条收腰的长裙,她身量纤细,哪怕怀着孩子也看不太出来。

她这会儿又开始害羞,总觉得不好意思。

逢夏慢慢解开了扣子,索性把眼睛一闭,看不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明淮的眼神暗了暗,却仍旧面不改色的。

逢夏就这么闭着眼睛,洗完了澡。

她的脸颊烫得像是发烧了,等从浴室里出来,她还使唤了他:“帮我擦擦头发。”

头发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沈明淮倒是很有耐心,替她擦干了头发。

逢夏坐在镜子前,抹护肤品。

这个年代的护肤品更加纯天然。

抹完香膏,她才爬上床。

沈明淮这会儿也洗完了澡,他回到卧室,人已经在床上了。

靠着枕头,手里拿着本书。

微微卷曲的长发慵懒的铺在肩侧,她的皮肤极白,细腻丝滑,宛如上等的绸缎,鼻尖透着一抹淡淡的红,唇瓣亦是像抹了春色般的浓艳。

逢夏听到门开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对他笑了笑,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要睡觉了。”

沈明淮嗯了声,解开手表,随手放在床头,然后在她身边的位置躺下。

逢夏觉得两人隔得有点远,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她承认,她想要贴贴。

尤其是这些天,都习惯了身边有个男人陪她睡觉。

就像一个人形抱枕一样。

很有安全感。

而且,她想要沈明淮喜欢她,自然而然要和他多亲近。

只是沈明淮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嗓音平静:“好好睡觉。”

逢夏是知道他的,好像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

但是真的发生点什么的时候,根本就不温柔。

甚至可以说是很蛮横的、很霸道的。

她先前都有点吃不消。

不过沈明淮这个年纪,需求比较旺盛,也很正常。

逢夏今晚也没想怎么样,她就是想贴紧了他睡觉,她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我要抱抱睡。”

沈明淮沉默了半晌。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不知道她说这话是出于何种目的,以前她对他从来没有这么黏糊糊的热情。

好像一只粘人的小妖精。

离开他就不行。

沈明淮忍不住想,她才拿起她和顾却的结婚照,睹物思人,这会儿就要对他投怀送抱,八成是又要利用他了。

不然不会对他这么殷勤。

每次都是如此。

沈明淮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心底有一团烈火在烧,将他焚得面目全非。

逢夏哪里知道沈明淮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她刚闭上眼睛,正准备美美进入梦乡。

忽然被人抵住手掌,男人动作蛮横的扣紧她的五指。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唇瓣微微的刺痛,叫她回神。

沈明淮不打算亏待自己,她既然要大着胆子来招惹他,就不要怪他凶、怪他粗暴。

他和她,现在还是夫妻。

你情我愿,便也没有什么可说。

逢夏一开始哼哼唧唧,后来也哼哼唧唧。

前面是怕,后面是舒服的。

她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些汗。

她很娇气,闭着眼睛不想动弹,“身上脏脏的,你帮我擦擦。”


他抓着她的手,强行捆住摁在身后。

沈明淮板着一张冷峻好看的脸,他咽了咽喉咙,嗓音很沙哑,声线里也听得出来,他似乎有些恼怒,“逢夏,我们结婚,不是只为了这些。”

说着,沈明淮就松开了她。

他径直打开卧室的门,去了外面。

接着逢夏就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

沈明淮去冲了个冷水澡,才慢慢让身体冷静下来。

逢夏被他刚才冷静的一句话,给浇灭了热情。

沈明淮什么大少爷破脾气!好难伺候的一个人!

她不要理他了。

沈明淮冲了个冷水澡回来。

逢夏人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

他转身去了外面,在客厅也没看见人。

陆言和陆宁倒是趴在餐桌前乖乖的写作业。

他们身上穿的是今天上午去国营商场新买的衣服,陆宁换衣服的那会儿还在镜子前照了很久。

忍不住在哥哥面前臭美。

“哥,我这样穿好看吗?”

陆言点了点头:“好看。”

陆宁很高兴的笑了起来,又想起今天嫂子在国营商场买布的时候,还说要给她新做一条裙子。

陆宁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是还是隐隐约约会有所期待。

这会儿,沈明淮走过去,问他们两个:“有看见你们的嫂子吗?”

陆宁点点头,说:“她刚才说要出去散步。”

沈明淮皱眉:“散步?”

陆宁用力点点头:“嗯嗯嗯!”

沈明淮嘱咐他们两个:“你们待在家里别乱跑,我去找她。”

陆宁很听哥哥的话,乖乖点头:“好!”

*

逢夏在被沈明淮拒绝了之后,就气鼓鼓的去了院子里。

谁知道,恰好听到左邻右舍在嚼舌根、说她的坏话。

“我都说了逢夏是个扫把星。”

“你们看沈团长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娶了她之后才发生的?”

“而且她还极度不检点。”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才那么目中无人吗?谁家做媳妇儿是像她这样的?”

“也是。”

“她娘家人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把卖女儿写在了脸上。”

“嘘,告诉你们一件事,她家里不止有个不学无术的哥哥。她那早死的亲娘,在老家还有两个孩子,那可是她的亲弟弟亲妹妹,她都不管的。”

“真的?!”

“真的。”

“沈团长知道这事吗?”

“我估计也是不清楚的,她那弟弟妹妹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小,估计也是恨透了她。”

“当初跟着亲爹和后妈跑了,自己生了病的亲娘都不管的。”

她们也就是背地里说一说。

闲暇无事时,议论两句。

倒是没人敢在逢夏面前说,她长得是好看,但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讲,脾气又差,心眼还坏。

她们能不招惹,都尽量不想去招惹她。

逢夏没想到她的这些邻居,对她家里的事情都还挺了解的。

原主的确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在碧岭村的乡下。

书里面,她和他们两个重逢,已经是染了病,在医院里快要等死的时候。

彼时,他们都已经是国家栋梁。

一个是美国律所的合伙人,一个是医科大学的教授。

他们和沈明淮的关系都还不错,甚至跟宋瑶都成了交心的挚交好友。

两人去了她的病房,冷冷看着她,“逢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逢夏感觉她的结局比众叛亲离还要惨一点。

炎炎夏日,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明淮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呆呆的待在树下,脸色有些苍白。

他走过去,抓住她的手。


沈明淮低头看了她一眼。

即便没有信,却又似乎是不想让她失望,低声的哄着她一样:“好,我信你。”

时代洪流下的变革。

谁也不知道命运会把他们推到哪里。

沈明淮自己都没有把握说这样的话,他见过太多,再也爬不起来的人。

举报成风,互相倾轧。

其实沈明淮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要她随军。

逢夏感觉得出来,他并不是很相信她。

不过她也不着急,来日方长,她总能证明。

“我饿了,我们快回家吧。”

逢夏早就饿了,她刚才是没好意思说。

回了家,她应该也不会做饭的。

没办法,她不会呀。

穿书之前,她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就没下过厨房。

“沈明淮,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男人看她眨巴眨巴眼睛,就知道她不是很老实。

沈明淮捏了捏她的手,软得不可思议。

他说:“放心,不会让你下厨。”

逢夏在心里咦了声,难道她的好吃懒做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

沈明淮说:“我去食堂打饭,你在家等我。”

怕她饿狠了,他顿了顿,继续说:“柜子里还有些饼干,你先吃了垫垫肚子。”

逢夏朝他笑了笑:“好。”

回到家属院,路上两人都还是十指紧扣的。

看起来感情就很好。

家属院原本那些打算看热闹的人,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逢夏同志好像是真打算和沈团长好好过日子,肚子都慢慢大起来了。

“她先前不还闹着要去医院把孩子给流了吗?”

“可不是,说沈团长家里出了事,会连累她。”

“不过我看这孩子是不是沈团长的都不一定。”

“估摸着又是她的缓兵之计。”

部队大院的家属们,对逢夏是很瞧不上的,也很讨厌她。

因为逢夏同志实在是太能作妖了。

平日里分个东西,都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

还涂脂抹粉,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出门是要勾引谁。

她现如今静悄悄的,也肯定憋着坏水。

邻居的闲言碎语,逢夏也没听见。

沈明淮去食堂打饭,逢夏眼巴巴看着他:“我想吃肉。

这年头,吃肉也不是件容易事。

她这么可怜兮兮的,还真让人觉得心疼。

沈明淮看着她漂亮的小脸,望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知道了。”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又瘦了点。

他昨晚摸过,她腰上都没什么肉了。

沈明淮到食堂打了几样菜,也没急着走。

“陈师傅,听说你家里养了几只鸡,能不能卖我两只?”

掌勺的陈师傅听到他这么问,一点都不意外:“沈团长,听说你媳妇儿怀孕了,这两只鸡是要给她补身子的吧?”

沈明淮嗯了声,皱着眉头:“她身子骨有点弱。”

陈师傅在心里呸了声,早早就传开了,他那恶婆娘就是好吃懒做!娇气的很。

陈师傅打从心里为了沈明淮好,“沈团长,你先别急着给她补身体,你得先搞清楚她肚子里揣的是不是你的种啊?”

说着陈师傅就压低了声音:“我听她们说,逢夏同志以前是个寡妇?那时候她就不老实,跟了你之后也不太老实,外面还有心上人嘞。”

沈明淮冷下了脸:“陈师傅,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她从前是我战友遗孀不错,但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小姑娘,只是最近被人骗了,才闹了点风波。”

他抿了抿唇,继续说:“孩子是我的,她的心也在我身上。”

后半句,他不能肯定。

不过对外人,还是得这么说。

他说的也没错。

逢夏除了有点娇气,有点懒,倒也没有别的大毛病。

她现在死心塌地跟着他,其他的,他都能既往不咎。

沈明淮语气冷肃,“陈师傅,那两只鸡你不愿意卖我,我就问问别人。”

男人板着张冷脸,眼神冷漠至极,都把陈师傅给吓住了。

陈师傅听到他这么维护他媳妇儿,也不敢再乱说话,可能真是别人乱嚼舌头的吧?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头顶着结结实实的绿帽子。

“我卖你,晚点我就把鸡宰了给你送过去。”

陈师傅收了钱,还有两张粮票。

他心想,沈团长瞧着冷冰冰的人,到底还是疼老婆的。

*

沈明淮刚到家,还没打开饭盒。

逢夏就闻到了肉味,她一点儿都没客气,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饱之后,才装模作样地问沈明淮:“你吃过了吧?”

沈明淮拿着饭盒去厨房给洗了,边回答她说:“吃过了。”

逢夏靠坐在沙发里,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什么都不想干。

等沈明淮擦干了手,从厨房里出来。

她又娇滴滴的说自己腿酸脚痛。

沈明淮走过去,捞起她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垂眸,认认真真的在帮她按摩。

逢夏感觉他这人也挺好的。

不过原书里,男主恨透了女主家里人,所以连着对她都没有好脸色。

逢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巴巴望着他:“沈明淮,你是不是也有一点怨我?”

她父母把他父母给举报了,害惨成这样。

任谁心里都会有怨气。

沈明淮没回答,他的呼吸窒了窒:“你先松手。”

仿佛柔软无骨的手勾着他。

沁着潮湿的软香一般,漫入他的鼻尖。

他是个男人,又是在需求强烈的年纪,便是极力克制,也会有反应。

逢夏不仅不下去,还故意往他身上坐了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怨气的。”

“可是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你可以怨我爸妈,但是不能把气撒到我头上来。”

原主的亲爸和后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底,原主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沈明淮感觉心里都快烧起来了。

她靠得越近,那股淡淡的甜香就越发浓郁。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身体有多软。

男人血液滚烫,下腹更是…

沈明淮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硬邦邦的吐字:“我不怨你,你下去。”

说不怨,肯定是假的。

父母下牛棚的画面,他历历在目。

若不是他赶过去的及时,父亲和母亲能不能熬得下来都不一定。

逢夏知道他心里的芥蒂,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

日子还长,她不信打动不了他。

逢夏也不肯下去,她抓住他的手,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他,“可是我想和你贴贴。”

她贴着他的身体,气息轻缓,她小声地问他:“你就不想我吗?”


她刚才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裙子也是新的,微微收腰,很衬身段。

沈明淮在她靠近自己的瞬间,就闻到她身上独有的淡香。

他不动声色,倒也想看看她又想做什么。

吃饭的时候,逢夏也做不了什么,她只是默默献着殷勤,往他的筷里夹了两块肉,“你也多吃点,感觉你最近都瘦了。”

这句话,逢夏就有点昧着良心了。

沈明淮个高腿长的,军装制服下也是很肌肉线条明显的好身材。

沈明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她平时都护食的紧,能多吃一口就绝不会分别人半点。

沈明淮知道她是小时候饿怕了。

所以从来不说她护食这点。

也尽可能的多带吃的回来,生怕给她饿着了。

像她今天这般,如此舍得,的确不太常见。

逢夏发现沈明淮在看自己,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你不爱吃肉吗?”

沈明淮意味深长:“爱吃。”

逢夏听出来了他的话外之音。

她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得不说,男主的体力真是出奇的好,折腾大半宿都不见疲倦。

第二天她浑身酸软的瘫在床上,他反而精神奕奕。

逢夏避开了他的目光,给陆言和陆宁兄妹两个的碗里也夹了几块肉。

陆言和陆宁虽然讨厌她,陆宁更是觉得这个坏透了的嫂子是在用糖衣炮弹准备陷害他们。

但是吃人嘴短,她还是抵抗不了肉食的诱惑。

埋头吃的很香。

逢夏吃饱喝足,就绕着屋子走了两圈。

她现在怀着孩子,还是要多保护自己的身体。

不然等到时候生产,一个不小心可就完蛋了。

沈明淮在厨房洗碗,她望着里面那道英俊高大的身影,忽然觉得原主命也挺好的。

至少,沈明淮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强悍的。

平日也足够体贴。

沈明淮从厨房里出来,破天荒看见她抱着本书,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慢慢的赏析。

好似看得津津有味。

他有些诧异,他记得逢夏不太喜欢读书。

字儿都不认识几个。

她初中的课本上,都是她无聊时所画的小人。

沈明淮也没阻拦她看书,只是提醒她:“不要看很久,对眼睛不好。”

逢夏听到他的声音,仰起脸,朝他看来。

精致明艳的小脸,盈盈动人,太阳底下,她的皮肤看起来更是白的发光。

比画里的人儿都要漂亮。

沈明淮无声咽了咽喉咙,不动声色。

逢夏却没发现他的变化,“嗯嗯,我把这个章回看完就去睡觉了。”

沈明淮嗯了声,嗓音沙哑的紧。

“还想看什么?我等会儿都给你整理出来。”

“那辛苦你帮我把之前的课本找来吧。”

她得看看这个年代学习的内容,和她那时候有什么区别。

沈明淮答应的很爽快:“好。”

他的行动也很迅速。

去客房的箱子里,将她那些压箱底的课本都找了出来。

只是不经意间,从一本外文小说里掉出一张照片。

一张顾却的军装照。

照片里的男人笑容灿烂,望着镜头的姿态很随意慵懒。

沈明淮盯着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如寒潭那般幽沉。

他还记当初顾却不声不响就结了婚。

沈明淮和顾却以前也是同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发小,顾却和他的祖父都是司令员。

他以为顾却是和家里安排好的对象结了婚。

后来听说他和他的对象是相亲认识的。


尽可能的创造亲亲搂搂抱抱的机会!他难不成还能一次次推开她吗?

书里原主的结局,实在是恐吓到了胆小如鼠的她。

逢夏感觉自己还是要多多献殷勤,抱紧沈明淮这个大腿,至少现在这几年,坚决不能离婚。

“外面好热,我们先回房间吧。”

逢夏在院子里站了这么一回儿,额头就冒了细细密密的汗。

她皮肤好,微微泛起红,看起来也像渐渐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掐就能出很多水。

回到客厅,逢夏就主动开始大献殷勤。

“我去把碗洗了。”

“不用。我中午回来洗好了。”

逢夏干巴巴回了个哦字。

等进了卧室,她又很主动的站出来说:“床单该换了。”

她从衣柜里抱出一套新的床单。

干干净净的,还能闻得到皂角的清香。

她脱了鞋子,爬上床。

逢夏抱着新床单跪坐在床上,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抬起小脸,对上沈明淮漆黑的双眸,愣了一下,随即对他讨巧似的笑了笑:“怎么啦?”

沈明淮望着她的这抹笑。

觉得很像。

他和她刚认识的那年,深更露重,他私底下将自己那份津贴给她送了过去。

她也是这样,对他怯怯的、有点讨好的腼腆笑容。

沈明淮以为她是喜欢他。

如今也看明白了。

她从始至终算计的都是只有——他的津贴、他的工资、还有粮票。

“没怎么。”顿了顿,沈明淮说:“回碧岭村看你弟弟妹妹,要带点东西去。”

至少不能空手回去。

她对人情世故这方面似乎是不太懂的,或许是说,看她的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她亦是会提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回去。

心情一般时,就板着张不大高兴的人,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的脸色。

逢夏点点头,“好,明天出门之前去供销社买些米面,给他们带过去。”

这年头,最重要的就是粮食。

一家人能吃饱就很幸福了。

她手里还留了几张粮票和肉票,不仅能买米和面,还能买猪肉。

沈明淮却怕她手里的票不够用,当天晚上,回了部队一趟,去问战友临时借了一些粮票。

赵擎是和他一同从首都到部队的发小。

两人打从出生就认识。

以前在干部的家属大院,整日混在一起。

后来读大学、去国外留学,也都是一起的。

如今,亦是一同投身部队,报效祖国。

宿舍楼里,赵擎给沈明淮递了根烟,他摆了摆手,“你抽吧,我早就戒了。”

赵擎倚着墙,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忘了,你为了逢夏还都把烟给戒了。”

沈明淮撩了下眼皮:“你这儿有多余的粮票吗?先借我几张。”

赵擎单身,平时还真用不到。

每个月零零散散也攒了不少。

何况,他的家里人也从首都给他寄了好些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

“有。”不过赵擎也有点小意见:“你是给你那没良心的媳妇儿要的吧?”

赵擎冷笑了声:“她现在就是仗着肚子里有孩子,跟你拿乔,作威作福的。”

赵擎以前对逢夏的印象还行。

但就她这一年多以来干的事情,为她那个心上人好哥哥要死要活的德行,他就替自己的好兄弟不值。

不仅是为沈明淮觉得不值。

更为已经牺牲的顾却,感到不值得。

顾却临死时,掌心里还紧紧攥着她的照片。

结果呢?

她就是个见钱眼开、道德败坏的小人。

赵擎想到逢夏都一肚子的火。

这个女人,太不老实。


沈明淮沉默着看她一眼。

他是知道的,她确实很细皮嫩肉,粗糙的布料很轻易将她的皮肤磨得发红。

刚新婚那段时间。

有几回,他也不是很能沉得住气,有些时候很着急。

腰间的皮带硌着她的皮肤,她嚷嚷着疼,生气的推开他,让他去看。

“嗯,你喜欢就买。”

“沈明淮,你真好。”

如果不是车里还有陆言和陆宁两个小孩,逢夏都想亲他一下。

她虽然爱美,但也不是傻的。

知道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要学会低调,不能穿太显眼的衣服。

车子不徐不疾开回了家属院。

家属院的人,瞧见沈团长这么快就把人接了回来,也有几分诧异。

还以为逢夏把俩孩子给卖了人呢!

她那脑子,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情的人。

心眼坏到家的一个恶婆娘。

没想到她今天真是带着俩孩子去买衣服的。

“她这是转性了?”

“我看不见得,说不定是在做戏。”

“谁知道她能演几天。”

家属院的人,也只敢在背地里小声议论,不敢当着沈团长的面说这些话。

沈团长和她在家里是什么样,她们不是特别清楚。

但是在外面,沈团长就像被她鬼迷心窍了一样,特别护着这么个人。

可能家丑不可外扬,在外处处维护。

心里面估计也和明镜儿似的,不然也不会动了离婚的念头。

这边逢夏到了家,回到卧室。

她迫不及待,就像个小粘人精似的搂住沈明淮,抱着他不放开。

这个男人怀抱很让人安心。

抱着也舒服。

腹肌摸起来手感也好的不得了。

逢夏踮起脚尖,还没亲到他,就被他轻轻推开。

他抓住她的手腕,微微偏过了脸,说话的气息却是很烫:“逢夏,现在是白天。”

逢夏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端出很板正冷酷的样子。

“白天怎么啦?”

“白天我就不能亲你了吗?”

沈明淮狠狠摁住她还想作乱的双手。

她以前对和他正常的夫妻生活都避如蛇蝎。

最近三番五次,却黏黏糊糊的要贴过来。

她以前和顾却是不是也这样?对李卫东更是不止于此?

沈明淮想到这些都咬牙切齿,他的气息有些紊乱。

他把人摁在椅子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冷淡,他说:“你还怀着孩子,好好休息。”

沈明淮说着语气就更严肃:“逢夏同志,以后也不许这样,正经点。”

逢夏都不知道听到他说了多少次,她不正经了。

她哪里不正经了?她不就是对他热情大胆了点吗?

逢夏反正不相信,沈明淮的心真能和石头做的一样,一点儿都不为所动。

他明明也在隐忍,明明也很喜欢。

逢夏有点不高兴沈明淮这样,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她喜欢沈明淮吗?所以被他这么冷淡的推开,心里才会觉得难受。

逢夏忍了忍,又哼哼唧唧的凑到他面前,勾住他的脖子,她还很主动的去亲他。

柔软湿润的唇瓣在他偏过脸的瞬间,轻轻抚过他的脖颈。

女人娇香软玉般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淡淡的幽香往他的心里钻。

沈明淮抓着她细腕的手,格外用力,青筋明显,格外的隐忍。

逢夏故意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搂着他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的亲。

她感觉身下硌得慌,渐渐反应过来之后,也慢慢红了脸,耳朵也烫烫的。

不过哪怕沈明淮的身躯已经很僵硬,表面上看依然很镇定沉静。


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挤出几滴眼泪来,都不用多说什么。

沈明淮第二天就把她想要的东西买回来了。

逢夏兜里揣了钱,大大方方的就进去了。

陆言和陆宁跟着她到国营商场之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这个嫂子真的会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吗?

会不会把他们抵在这里,给自己买新衣服新鞋子?

陆言都想好了,如果她敢把他们抵押在这里,他就去报警。

他自己吃点苦,被虐待倒没什么。

不能让妹妹也继续吃苦头了。

逢夏哪里知道这俩小孩心里还如此疑神疑鬼的,她偏过脸来看向他们两个:“你们就跟着我,不许乱跑。”

“喜欢哪件衣服就告诉我。”

“知道吗?”

陆宁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陆言也很听话,“知道了。”

逢夏其实也不擅长带孩子,她在现代,自己都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呢。

逢夏今天穿的特别惹人注意,倒也不是她身上的衣服有多鲜艳,而是款式太衬她这个人了。

一条很显腰身的长裙。

把她本来就很纤细柔软的腰肢掐得更细了。

她的皮肤也比其他人要白很多,细皮嫩肉的,好像从不做活的千金大小姐。

见过逢夏的人,其实心里都有数。

为什么沈团长愿意娶一个寡妇,还是个不检点的寡妇。

这逢夏长得太招人了,是个男人见了恐怕都要多看两眼。

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来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当然,也找不出品行道德更败坏的女人了。

逢夏在成衣铺见到了熟人。

宋瑶装模作样:“逢夏?”

逢夏看见她,装都懒得装,摆出不太耐烦的脸色来。

她臭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宋瑶心想逢夏这个恶毒女配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无脑,她笑眯眯的:“那天我借给沈团长几本书,他不肯收,是因为你吧?”

“逢夏,我和沈明淮都是读过大学的知识分子,我们热爱学习。”

“你就算吃醋嫉妒,也不要阻碍他去学习,去进步。”

逢夏听着她的绿茶发言。

感觉宋瑶可真能装啊。

在她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逢夏眨巴眨巴眼,“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宋瑶脸上的笑有点僵硬,她盯着她的肚子,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是没听说逢夏去把孩子给打了。

这和书里的走向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本年代文里,逢夏可是在刚得知自己怀孕,就毫不犹豫的去打掉了孩子的。

宋瑶心想就算男主沈明淮现在还没有和逢夏离婚又怎么样?

逢夏迟早是要被沈明淮给厌弃了的。

她除了一张明艳动人的漂亮脸蛋,其他每一处都劣迹斑斑!

哪有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别人?

尤其是像沈明淮这么霸道、占有欲又非常强的男人。

宋瑶忍了忍,挤出一抹笑来,“逢夏,我这里有你哥哥给你写的信。”

她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是他给你写的情书,他心里还记挂着你。”

宋瑶觉得自己拿捏逢夏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个书里,每个人的性格她都了如指掌,尤其没长脑子的逢夏。

就是个脑袋空空的蠢货。

别人说什么都信。

宋瑶继续说:“沈明淮性情冷漠,不会疼女人,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看你哥哥就比他适合当丈夫多了。”

逢夏装作在思考,然后很诚恳的望着她:“既然你觉得李卫东那么好,那你就嫁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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