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红灯又亮了一天一夜。
不同的医生来来回回,我终于被推了出来。
周泽言挣扎着站起来,腿已经麻了,整个人往前栽。
保镖扶着他,来到了我面前。
“手术结束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全是疲惫,“但是……”
周泽言的心提到嗓子眼,“但是什么?”
“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
医生顿了顿,“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周泽言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阮阮,你别丢下我,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他刚要往病房走,眼前突然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
周泽言睁开眼睛,喊得就是我的名字。
“阮阮……”
周母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妈,温阮呢?”他小心地试探着。
周母身体僵了一下,扭过头去。
周父站在窗边,肩膀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温阮呢?”
周泽言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手臂发软,整个人往下滑,“我要去看她。”
“泽言。”
周母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被子上。
“温阮她……走了。”
周泽言的动作停住。
“你说什么?”
“温阮走了。”
周母的声音抖得厉害,“昨天晚上,她没能醒过来。”
周泽言猛地推开她,从床上跳下来,脚刚落地,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妈,你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温阮不会有事的。”
“我现在就要去看她,你们带我去看看她啊!”
“够了!”
周父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里全是血丝,“温阮已经死了,是你害死她的。”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信。”
“我要去看她。”
他疯了一样地在医院里找着,周父叹了一口气,让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
三天后,周父周母带着周泽言去了墓园。
石碑立在那里,刻着两行字——“爱妻温阮之墓”、“爱子周念之墓”。
周念。
这名字是周泽言取的。
怀孕五个月那天,他把手贴在温阮肚子上,很认真地说。
“叫周念吧,我对你念念不忘。”
我当时笑着打趣他,“你可真会说。”
现在,这两个字刻在冰冷的石头上。
周泽言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双手扒着泥土,指甲抠进土里,手指很快就渗出血。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在抖,“我要看见她。”
周父冲上来拽他胳膊:“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温阮死了你都不让她安生?”
周泽言的手停住了。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来。
跪在墓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周父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周氏,可没过半年,一次体检中就查出了他身体有问题。
周母在墓前找到了周泽言。
“泽言,你该醒醒了。”
“你爸病了,医生说是癌症晚期,周氏需要你。”
周泽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墓碑。
周母气的呵斥出声,“周泽言,你当真要把我们所有人都逼死吗?”
“温阮已经走了,现在你爸也快不行了,你是不是要我也陪他们一起。”
“好,那我现在就撞死在这。”
说着,就要往墓碑上撞,周泽言终于回神,抱住了周母。
“妈,别这样!我会回周氏的。”
周泽言说道做到,隔天就回了周氏。
他整个人都变的愈发沉默,手段更是雷厉风行。
商场上慢慢地提到他,都会畏惧。
周氏的股价也翻了一倍不止。
不同的女人追着想让他看一眼,企图成为周太太。
可只有他心底清楚,周太太的位置只属于死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