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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我刚流产不足月，傅钧年给我端来煮好的鸡汤。
和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书兰，思眠怀孕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
鲜香的汤顿时失去滋味。
他说的，是他资助过的女学生，也是害我失去孩子的凶手。
但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
傅钧年露出如释重负的漠然。
“这七年，只要和你躺在一起，我就会控制不住恶心。”
“书兰，哪怕你是因为我才被那些人糟蹋，我也做不到忍受你身上的脏。”
“孩子没了也好，我们之间两清了。”
原来是这样。
可傅钧年不知道，他口中脏掉的人，其实是他。
也不知道七年前我为了救他，在他大脑里安下了记忆芯片。
还有三天，芯片就失效了。
到时，他会记起所有的事。
也会死。
...
“财产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见我没说话，傅钧年摊开协议。
“我给你留了车子和房子，还有一半的钱，日后你不上班也够了。”
意思是，连我们共同创立的集团都要把我踢出局。
咽下喉间涌起的涩意，我将协议放到一旁。
“我要时间考虑。”
闻言，傅钧年蹙眉。
“书兰，思眠和你不一样，她很干净，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我必须对她负责。”
“夫妻一场，我想你不会希望我在这件事上对付你。”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我不禁想到，当年没发家时在酒局上被逼着让利。
对方只是露出危险的态度，就被傅钧年一个酒瓶砸了脑袋。
如今，他把酒瓶对准了我。
“你放心，我会签的。”
但不是离婚协议。
“后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至少，陪我吃顿饭吧。”
傅钧年一愣。
随即无奈地开口。
“书兰，你这又是何必。”
他以为我是不死心。
“后天我答应了思眠陪她去产检，如果你非要这样才签字，我会抽时间回来。”
话落，蒋思眠就打来电话。
“钧年，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宝宝太想你了。”
才两个月的身孕，孩子都没成型。
可傅钧年的眉眼却在一瞬间变得柔和，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宠溺。
“好，我这就回去替你好好教训他。”
离开前，傅钧年顿了顿。
“书兰，这才是我想要的家。”
这句话，在当年他为了我和家人决裂时就说过。
那么养尊处优的人，住在四处漏风的出租屋里，却依旧觉得温馨。
只因为有我在。
“书兰，你就是我的家。”
时至今日，我这个家，成了他迫不及待想摆脱的地狱。
没喝完的鸡汤已经冷了。
我起身，连同碗一起扔进垃圾桶。
之后，我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给律师，让他帮我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另一个是搬家公司。
将傅钧年有关的一切物品全部搬走。
当晚，他果然没回。
蒋思眠发来一张他裸着上身正在热牛奶的照片。
胸前还有新鲜的吻痕。
孩子没了都还不肯离婚，姐姐，你贱不贱啊？
看到了吗，只有在我这他才能不受束缚，露出男人的野性。
他在你那忍得不知道有多难受，连我怀孕了都要呢。
曾经看到这些，我会崩溃抓狂。
像疯了一样把家里所有消毒液扔掉，又剪烂他的长袖睡衣。
一遍遍问他为什么要像防病毒一样躲着我。
也一遍遍问自己当年为什么会那么选。
但如今，我已经不问了。
只是冷静地把信息保存，然后关了手机。
我很清楚。
星穹集团在我和傅钧年的带领下，如今市值上百亿。
光是我们名下共同财产就将近几十亿，更别提在商会的地位。
如今，我的目的很明确。
只要所有的钱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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