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129】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直到天黑透了,陆言才回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在我床边坐下,身上带着酒气和另一种女人的香水味。
是苏以柔的味道。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躲开了。
黑暗中,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哄劝。
“然然,你别这样。以柔她刚回国,什么都不懂,我看她一个人可怜,才多照顾了点。”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他从身后抱住我,把我紧紧圈在他怀里。
“好了,别闹脾气了。我保证,以后和她保持距离,好不好?”
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贪恋的港湾,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囚笼。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那份虚假的温暖。
他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我颈侧,手也不安分地探进我的睡衣。
一切都和过去七年一样。
温存之际,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下意识地伸向床头柜。
那个动作,像是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我心中所有被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在他拿起那枚旧助听器,准备戴上的瞬间,我猛地翻身坐起。
“陆言!”
我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你告诉我!这七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副错愕又心虚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助听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它砸在地上!
啪!
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助听器,瞬间四分五裂。
陆言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画面。
他扑过去,跪在地上,徒劳地想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血珠。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温然!你疯了吗!”
他对着我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这七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把你当公主一样供着!我创业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歧视,你知道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本来大家装傻充愣,这辈子我们可以这样到老!你非要针对以柔!非要把话挑明!”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牙缝。
“好!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是!我是忘不掉她!”
他转身,准备再次摔门而去。
在他手握上门把的瞬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头的问题。
“既然你爱的是她,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陆言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足以将我打入地狱的话。
“因为,我舍不得她吃苦。”
门被重重甩上。
我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舍不得她吃苦?
苏以柔是富家千金,我又何曾不是?
为了和他在一起,我跟家里断绝关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
他不知道,他被客户刁难时,是我在酒桌上替他喝到胃出血,才换来那份合同。
他不知道,他得罪京圈权贵被封杀时,是我去跪在我那个前未婚夫脚下,舔干净他的皮鞋,才求得他一线生机。
我舍得自己吃苦,只是为了让他能少吃一点苦。
可他呢?
他舍不得她吃苦,所以,所有的苦,都该我来吃。
真是太可笑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