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她,眼底满是不耐与厌恶,嘶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你还死缠烂打纠缠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沈清汐的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早饭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那是她早起精心准备的,此刻却像她十九年的自尊一样,被狠狠踩在脚下,碎得彻底。
“你轻点儿,” 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隐忍,“妈在这儿。”
“妈在这儿?” 陆卓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可下一秒,楼梯拐角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让他脸色骤变。
卓曼芝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睡衣,肩上搭着同色系披肩,保养得宜的脸上不见丝毫老态,但仔细看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疲倦和病态。
“妈,您怎么来了?” 陆卓下意识地收敛了戾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
卓曼芝没应声,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抬手就朝着那张帅气却冷漠的脸甩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妈!” 陆卓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怒,眼里满是委屈,“您为什么打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卓曼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失望,“多久没去疗养院看我了?如果不是汐汐每天风雨无阻地去陪我,给我送亲手做的饭菜,外人怕是要以为我陆卓曼芝没有儿子了!”
“我这不是公司忙吗?” 陆卓揉着脸颊辩解,语气颇显不甘,“我要是不忙着挣钱,她沈清汐吃什么喝什么?又拿什么给您做饭送过去?”
“你……” 卓曼芝被他的犟嘴气得胸口发闷,抬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其实这么多年,你们俩的关系我都看在眼里。你要离婚,可以,但必须给汐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不然,我绝不会同意你们离婚!”
“妈!” 陆卓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抗拒,几乎要跳起来,“到底谁是您亲儿子啊?您不帮我,反倒帮着一个外人?”
“什么外人?” 卓曼芝厉声道,随即转身走到沈清汐身边,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汐汐不是外人,我早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了。对不起啊,汐汐,妈能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积压了十九年的委屈、隐忍,在婆婆这句温暖的话里瞬间崩塌。
沈清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妈……” 她哽咽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个字。
“但是妈还有个条件,” 卓曼芝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柔声问道,“离婚之后,你能不能先住在家里陪陪我?我一个人,太冷清了。”
“我……” 沈清汐面露难色。
在她的认知里,离婚就该断得干干净净,藕断丝连只会徒增烦恼。
“就算是看在程程的份上,行吗?” 卓曼芝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对了,程程今年也十七了,还没成年,离婚的事,也该问问他愿意跟着谁,愿意谁做他的监护人。”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陆程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有些凌乱:“妈,大清早的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程……” 看到儿子那张与陆卓有几分相似的脸,沈清汐的眼泪落得更凶,心里又酸又涩。
她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可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陆程,你过来!” 陆卓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刚下楼的陆程,将他拽到自己身边。
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诱导,“我跟你妈要离婚了,你好好想清楚,以后要跟着谁。要是你选我,名牌鞋、限量款手表照样给你买;可要是选你妈。”
他话锋一转,刻意加重语气,“你以后上学只能靠双腿走,身上的名牌衣服、鞋子,可就再也穿不起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