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囚禁我?!”谢霁月嘶声道。
“就凭我是顾瑾舟,就凭这里是宣平侯府。”他侧过脸,线条冷硬。
“或者,你想让孟玉在江州的处境,变得更艰难一些?”
谢霁月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连威胁,都如此精准而残忍。
顾瑾舟不再言语,大步走向门口,拉开房门。
“看好表小姐。”他对门外的长顺吩咐。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违者,严惩不贷。”
“是…”长顺低头应下,冷汗涔涔。
顾瑾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霁月靠着书架,缓缓滑坐在地上。
阳光依旧明媚,书房内寂静无声。
只有她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低低地回响。
手中,还紧紧攥着孟玉那封告别信。信纸的边缘,已被她的泪水浸湿,模糊了墨迹。
那上面写着“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可她得到的,却是最坏的掠夺与囚禁。
大半个月的光阴,在揽月轩高高的院墙内,仿佛凝滞了一般。
谢霁月起初还试图抗争,绝食、摔东西,对看守的婆子冷言冷语。
可顾瑾舟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彻底,院门加了锁,除了春华和两个粗使丫鬟,连只外头的鸟都飞不进来。
送来的饭菜日日精致,她若不吃,便原样撤下,下一顿照旧。
她闹得凶了,便会有沉默有力的婆子进来,不多话,只将屋里所有可能伤人的瓷器和尖锐物品尽数收走。
她像是被困在一座华美的笼子里,叫天天不应。
顾瑾舟自那日后,再未踏足揽月轩。
起初几日,谢霁月尚存着一丝希望。或许孟玉到了江州,能稳住局面;或许外祖母、舅母知晓了,会过问;或许顾瑾舟会心软。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如同指尖沙,一点点漏尽。
她开始安静下来。
每日在窗前坐着,看庭中那几株石榴花从含苞到怒放,红得刺眼。
她不再试图向外传递消息,因为知道徒劳无功。
她甚至很少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书,绣花,或者对着虚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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