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抖得比平时更厉害。
这是十四年来,他第一次打我。
“爸是怎么...教你的?!”
“做人要,堂堂正正!你看看你现在.....偷东西,混夜店,还,还有个学生样子吗?”
我猛地砸了手中的酒瓶,积攒多年的怨气一下爆发:
“堂堂正正?你配教我做人吗?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装好人!”
杨罗锅气得身子直晃,差点栽倒。
可他还是把我带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警察。
到了警局,女警看着我直叹气:
“你这孩子......回去好好跟你爸道个歉,他找不到你,急得都快疯了!”
我心下一阵冷笑。
急疯了?这世上最盼着我死的人就是杨罗锅了吧!
女警不放心,安排车送我们回村。
乡下的路坑坑洼洼,车颠得我脑袋发晕。
我不禁想,镇上这么远的路,他一个跛脚的脑瘫,是怎么去的呢......
回到家,我醉得沉沉睡去。
天刚亮,就听见门口吵吵嚷嚷。
是村里的喜婆婆。
“你这娃已经废了,不学好!老王家傻儿子看得上她,早点嫁过去享福多好!”
我顺着门缝往外看,从不敢抬头看人的杨罗锅,今天腰挺得笔直。
他哆哆嗦嗦抄起墙角的扫把,朝着喜婆婆挥过去:
“嫁什么嫁!我闺女要读书,将来有大出息的!你再敢来,我,我还打你!”
喜婆婆边跑边骂:
“不知好歹!以后跟你一样没人要嘞!”
没人要吗?
从前倒是有人给杨罗锅介绍过对象,那女人是个瞎子,不嫌弃他。
是我大吵大闹,把人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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