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回荡起昨夜那个冰冷彻骨的警告,还有那个虚划在她脖颈前的、令人胆寒的手势。
黑屋子……永远见不到光…
不要,自己不喜欢!
她不能说实话。 绝对不能。
在极度的恐慌中,安宁努力回忆着在孤儿院时,为了不被欺负而偶尔学会的、最简单的伪装。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裴晏辞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笑容。
“……还、还好。”
她的声音细弱、发颤,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这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说完,她立刻像受惊的鸵鸟一样,迅速埋下头,紧紧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洒出奶渍的牛奶,再也不敢看任何人。
仿佛只要不去看,就能逃避开这令人窒息的拷问。
裴晏辞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女孩苍白的脸上强挤出的笑容,颤抖的声音,以及那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姿态,无一不在诉说着真实的答案与她那句“还好”之间的天壤之别。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转向对面的裴司衡。
裴司衡此时正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对上大哥的目光,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辜又带着点戏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可没欺负她,她自己都说还好了。”
裴晏辞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嗯。以后想出去,可以让司机带你,或者跟我说。”
他没有戳破她那拙劣的谎言,也没有深究那明显不正常的恐惧。
这种“不追究”,反而更像是一种默许,一种对既定事实的冷眼旁观。
“我吃好了,去公司了。”
裴晏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只是餐桌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冷漠。
餐厅里,再次只剩下安宁和裴司衡。
随着裴晏辞的脚步声远去,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些许,但另一种更粘稠、更令人不安的氛围开始弥漫。
裴司衡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
他放下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安宁。
“看来,我们的小傻子……”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满意的揶揄,“……学得还挺快。”
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走到安宁身边。
安宁吓得浑身一颤,闭紧了眼睛,害怕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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