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越瑾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往外走,姜柠叫住了他。
“纪越瑾。”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姜柠说,声音很轻。
纪越瑾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外走。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柠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这个还没来到世界就要离开的孩子?还是为自己的狠心?还是为这一切荒唐的遭遇?
她不知道。
护士又进来了一次,提醒她吃早餐。姜柠勉强喝了几口粥,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上午十点,医生来查房。是个中年女医生,姓陈,说话很温和。
“感觉怎么样?”陈医生一边记录一边问。
“好多了。”姜柠说。
“情绪要稳定,不要激动。”陈医生放下病历本,“你现在的情况,情绪波动对胎儿和母体都不好。”
姜柠低下头,没说话。
“关于孩子的事……”陈医生看着她,“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姜柠点头。
陈医生叹了口气:“那你需要先做个产检。我们要确认胎儿的情况,才能安排手术。”
产检。
姜柠的手指蜷缩起来。
“今天能做吗?”她问。
“可以。”陈医生说,“我让人带你去。”
于是半小时后,姜柠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去做B超。
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走过。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
姜柠的手放在小腹上,指尖冰凉。
B超室在另一栋楼。护士推着她穿过连接两栋楼的天桥,桥下是医院的花园,秋天的菊花开了,黄黄白白的一片。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可是姜柠觉得很冷。
B超室里很暗,只有仪器屏幕的光。医生让姜柠躺下,露出小腹。冰凉的耦合剂涂在皮肤上,姜柠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