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的还是她。
她转过脸来笑说：“是我自己要做外室的，王爷倒是给了我俪夫人的位份，但我不干。”
“为何不干？”
刘辉跟口就问，脸色急中带厉，“俪夫人之位对应的可是从四品家的贵女，而且“俪”字代表的是与王爷伉俪情深，说明王爷很重视你，你还不干？”
沈清瑶的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一下，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不是说过她不屑给人做妾的吗？
但看着伯父的样子，一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她还是没有把怒火宣泄在脸上。
这人和她父亲结交八年，一直护着她家，她父母去苍鹰部落做生意，被同行坑害死于异族人之手，是他亲自带兵去苍鹰部落要回她父母的遗骨厚葬。
事后严惩害她父母之人，又接她去英伯母那里居住，安抚情绪，还有这么多年护她风调雨顺，她不能仅此一事就否定他所有的付出。
她还不知道他为何要设计把她送给南王，不惜以自己的官位做赌注，先弄清楚这点再说。
想了想，她语气平和的问了他一句，“伯父，如果换成是英伯母，你觉得她会稀罕一个夫人之位吗？”
“……”刘辉欲张口，又微微一愣，眼神闪烁间，脸色便缓和了下来。
他的梅英不稀罕。
他明白了。
也是，他怎么就忽略了这丫头的性子和梅英是一样的呢？
他垂下了眼眸，搁在膝头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深邃的眼底不禁颤动出一丝愧疚的神色。
也不知是出于哪种意思，他轻轻说了句。
“清瑶，对不起。”
沈清瑶鼻头一酸，旋即又扭过脸去眨了眨眼，将心中的酸楚与复杂深藏。
她听得出，这句歉意是真诚的，不管是利用了她，还是无意插足害了她，他对她，并非全然没有舐犊之情。
正如她对他一样，在此之前有很深的孺慕之情。
所以仅凭他肯道歉这点，她心中也算是有了一丝慰籍。
她扭过脸来微微一笑，“没事伯父，你照顾我这么多年，那我于你荣辱与共也是应该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个道理她懂。
刘辉听到后抬眸，先是愣然了一瞬，随后愧疚的眼睛里渐渐闪现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欣慰。
看着沈清瑶良久，他最终问了一句，“清瑶，如果你和王爷的偶遇并非巧合，而是伯父精心安排的，你会不会很失望？”
他承认了，居然承认了。
沈清瑶眸光一闪，不敢相信是她脸上出现的第一个表情。
他居然会对她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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