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受苦的那十五年里,南瑶代替她,享受了南家所有的宠爱。
“咳……”
南栀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咳嗽。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角落。
南瑶像是刚发现她一样,夸张地捂住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是一副惊喜的模样:“姐姐?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在陆家陪姐夫呢!”
这声“姐夫”,咬字极重,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南栀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她穿着宽大的居家服,显得整个人空荡荡的,脸色苍白得像个女鬼。
“陆笙忙,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来了。”南栀轻声解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南父身上,“爸,妈,大哥,二哥。”
南建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吃饭吧。刚好,有点事要跟你说。”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
只有命令。
众人移步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南瑶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众星捧月的位置。南父南母一左一右,两个哥哥坐在对面,不停地给她夹菜。
南栀的位置在最末尾,离主菜很远。
面前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小米粥,和一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咸菜。
而餐桌中央,那盘色泽诱人的鲍鱼红烧肉正冒着热气,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姐,你尝尝这个肉,王妈做得可好吃了!”南瑶突然夹起一块肉,隔着半张桌子想要递给南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一脸无辜,“哎呀,我忘了,姐姐身体虚,吃不得油腻的。姐姐不会怪我吧?”
南母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南瑶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她那个身体能吃什么?别浪费了好东西。”
南栀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小米粥,上面甚至漂着一层冷掉的米油。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碗底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和旁边那盘冒着热气、浇着浓郁酱汁的鲍鱼红烧肉相比,这碗粥像是喂狗剩下的。
“南栀啊。”南建民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终于切入了正题,“听说昨晚订婚宴上,陆家那个小叔……谢妄,也去了?”
提到“谢妄”这两个字,餐桌上的气氛明显变了变。
餐厅的水晶吊灯洒下冷光,将那盘鲍鱼红烧肉照得油光锃亮。
南栀低着头,拿着白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微凉的小米粥。她喝得很慢,像是吞咽一种难以下咽的苦药。
“爸问你话呢,哑巴了?”二哥南云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眉宇间尽是躁意,“陆家那个小叔,谢妄,昨晚去订婚宴,是不是因为陆笙的面子?”
南栀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眸子扫过众人。
在京圈,谢妄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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