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边裴司衡的手臂,是唯一清晰的、可供依附的浮木。
就在裴司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裴总,裴二少,晚上好。”
裴司衡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沈聿深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经典的黑色礼服,气质清贵卓然,脸上依旧是那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他的目光先与裴晏辞短暂交汇,互相颔首致意,然后才落到被裴司衡半护在身后的安宁身上。
“安小姐,今晚很漂亮。”
他的赞美真诚而适度,目光清澈,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冒犯。
安宁看到沈聿深,眼神波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像上次在公园那样叫他,但嘴唇动了动,却想起了二哥之前的“教导”和餐厅里那让她不安的一幕,最终只是微微低了下头,没有出声,小手将裴司衡的手臂抓得更紧了。
这个小动作,取悦了裴司衡。
他脸上重新挂上疏离而客套的笑容:“沈少,谬赞了。”
沈聿深仿佛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冷淡,目光转向裴司衡,笑容加深了些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裴二少对令妹的保护,真是无微不至。”
他微微举杯,意有所指,“让人……印象深刻。”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
裴司衡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话语里的那丝挑衅。
他冷笑一声,正要回应,却被裴晏辞平静的声音打断。
“司衡,带宁宁去那边尝尝点心。”
裴晏辞的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司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对沈聿深扯出一个假笑,揽着安宁转身离开。
沈聿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个纤细的、完全被笼罩在裴司衡气息下的身影,他缓缓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光。
看来,这只被守护得密不透风的小雀鸟,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接近。
但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往往越能激发人的欲望,不是吗?
他微微一笑,转身融入了另一片交谈的人群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安宁,被裴司衡带离那个让她紧张的区域,小小地松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成为了两个男人之间无声战场上的一件重要筹码。
她只是仰起头,看着裴司衡紧绷的侧脸,小声地、依赖地问:“二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裴司衡低头看她,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再等一会儿。”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安抚,“很快就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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