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帮怀里的黎糯理了理风衣领口。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与刚才的冷戾判若两人。
声音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掷地有声: “宫喜眼光太差,配不上她。” “既然黎家急着嫁女儿,那我这个做长辈的,只好勉为其难接手了。”
说完,他看向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宫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如同宣判:
“宫喜,叫人。” “这是你婶婶。”
……
死寂。 偌大的宴会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婶……婶婶?” 宫喜的脸色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他看着那个被自己嫌弃是“白开水”的女人,此刻正被自己最敬畏的小叔护在怀里。 那件属于宫宴的黑色风衣裹在她身上,不仅没有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白得发光。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狠狠刺痛了宫喜的眼睛。
“怎么,舌头捋不直?” 宫宴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眸光冷淡,“要不要我让人教教你规矩?”
宫喜浑身一抖,冷汗瞬间下来了。 在宫家,宫宴的话就是圣旨。 别说让他叫婶婶,就是让他跪下叫妈,他也得照做。
“不……不用!” 宫喜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硬着头皮对着黎糯弯下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婶……婶婶好。”
黎糯缩在宫宴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 从小到大,宫喜仗着宫家的势,没少欺负她。嫌她闷、嫌她无趣,在圈子里带头嘲笑她是“花瓶”,甚至连这次订婚,他都还要当众踩她一脚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黎糯一直讨厌他,却因为家族不得不忍气吞声。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却不得不对着她弯下脊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长辈。
黎糯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 她下意识抓紧了宫宴的袖口,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宫……宫总!” 黎振华终于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切换成了狂喜。 虽然没把女儿嫁给宫喜,但如果嫁给宫宴……那可是宫家的家主啊!这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直接变王母娘娘了!
“哎呀,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黎振华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上来:“既然宫总看得上糯糯,那是她的福气!咱们两家这亲家是做定了!以后黎氏的项目……”
“黎总。” 宫宴冷冷打断了他。
他连正眼都没给黎振华一个,一边单手慢条斯理地帮黎糯理顺风衣被风吹乱的下摆,一边淡漠开口: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黎振华笑容僵在脸上:“啊?”
宫宴抬眸,镜片后的黑眸里寒光凛冽: “我娶她,是因为我看上了她。跟你们黎家,没有半点关系。”
“从今天起,她是宫太太,是宫家的人。”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至于黎家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以后少来沾她的边。谁要是敢让她不痛快,我就让谁彻底消失。”
“听懂了吗?”
轰——! 黎振华和沈兰心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这话的意思是……宫宴不仅不会帮扶黎家,还要把黎糯彻底从黎家剥离出去? 那他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走吧。” 警告完垃圾,宫宴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揽住黎糯的肩膀,动作强势地带着她转身,只留给众人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哎……糯糯!你帮爸爸说句话啊!” 黎振华在后面绝望地喊。
黎糯脚步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捂住了她的耳朵。 随后,她的头被按进了一个坚硬温暖的胸膛里。 那股好闻的冷杉味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乖。” 宫宴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震动传来,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独占欲: “别看垃圾,脏眼。”
……
直到坐进那辆挂着“京A·88888”的迈巴赫里,黎糯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车厢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隔音极好,瞬间将那个喧闹的世界隔绝在外。
黎糯缩在角落里,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没脱。 她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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