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再次上前,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犹豫,而是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在他们看来,岳飞,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们架起岳飞的胳膊,就要往殿外拖去。
岳飞心中暗笑,一边“挣扎”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穿着囚服,缩在角落里,同样一脸震惊和不解的张俊。
岳飞突然对着张俊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张太尉!你我同为大宋将帅,今日我岳飞蒙冤受刑,你却作壁上观!我若不死,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张俊身上。
张俊当场就傻了。
关我屁事啊?
我他娘的现在也是个阶下囚啊!你挨打,你冲我喊什么?
他看着岳飞那“悲愤欲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同僚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张俊只觉得百口莫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而岳飞,在成功甩锅之后,便被侍卫们拖出了垂拱殿。
一场“万众瞩目”的好戏,即将在午门外,正式上演。
午门外,白玉广场。
平日里举行国家大典,威严肃穆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一个公开的刑场。
一张长长的春凳,被两名太监摆放在广场中央。旁边,站着四名膀大腰圆,只穿着短褂的行刑手。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长约五尺,宽近三寸,浸透了桐油的实心栗木大板。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木板泛着油腻腻的暗红色光泽,仿佛能渗出血来。文武百官,被勒令站在广场两侧,“观刑”。
他们一个个神色复杂。有的人,如秦桧的党羽,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有的人,如一些尚有良知的老臣,则面露不忍,暗自叹息;更多的人,则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想亲眼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岳元帅,是如何在廷杖之下,变成一滩烂泥的。
赵构没有亲自出来,他只是坐在垂拱殿的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个距离,既能让他看清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又能保持他作为皇帝的“体面”。
岳飞被侍卫们押到场中,扒去了绯红色的官袍,只留下一件白色的中衣,然后被死死地按在了那张冰冷的长凳上。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粗大的牛皮绳索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元帅……”负责行刑的侍卫头子,走到岳飞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得罪了。”
他也是军伍出身,对岳飞这位战神,心中充满了敬佩。若不是皇命难违,他绝不愿意对这样一位英雄动手。
岳飞趴在凳子上,侧过头,对他笑了笑:“各司其职,无妨。只是有件事,想拜托兄弟。”
“元帅请讲。”
“待会儿打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力?”岳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侍卫头子的耳朵里,“我这人,皮糙肉厚,怕你们打轻了,起不到惩戒的效果,倒让陛下不高兴了。”
“……”侍卫头子当场就愣住了。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别人挨打,都想方设法地塞钱,让行刑的手下留情。这位爷倒好,主动要求下重手?
他这是……真的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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