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薇几乎没有这些困扰。
小家伙的活动很有规律,白天她走动时,ta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像在享受摇篮般的晃动;
晚上她躺下休息,ta才会轻轻动几下,仿佛在说“妈妈晚安”;
只有在她长时间坐着不动、情绪明显低落时,ta才会用比较明显的动作提醒她:该起来走走了,或者,妈妈,别难过。
林薇常常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宝宝,你是不是知道妈妈害怕,所以在帮妈妈?”
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但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让林薇在无数个焦虑的夜晚,得以勉强入睡。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温暖黑暗的子宫里,她的小女儿正在“卯着劲”。
温穗宁(我们姑且还沿用这个名字)对出生这件事,有着远超普通胎儿的“觉悟”。
前世二十六年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那种对“被爱”的渴望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
这一世,她有七年的“目标”。
而实现这个目标的第一步,就是顺利出生,健康出生,不给妈妈添麻烦。
所以当子宫开始出现规律性收缩,羊水微微渗出的那一刻,温穗宁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握紧了小拳头。
来了。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妈妈别怕,我很快就出来。
宫缩起初像温和的潮汐,一阵一阵,还能忍受。
林薇按照产前课程教的,调整呼吸,慢慢走动。
保姆张阿姨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医院和温景深的特助,十五分钟后,专车就到了楼下。
去医院的路上,宫缩变得密集起来。
林薇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手紧紧抓着车座扶手。
张阿姨在一旁轻声安抚:“林小姐,深呼吸,对,慢慢来,没事的……”
温穗宁在子宫里感受着那些挤压的力量。
她在调整姿势——头朝下,这是早就摆好的最佳位置;
手臂蜷在胸前,尽量减少横截面;她在等待,等待宫颈口开到足够大。
不能急,她对自己说,要等妈妈准备好了才行。
很奇怪,作为胎儿,她竟然能模糊感知到母亲身体的状况。
宫颈扩张的程度,产道的松紧,母亲疼痛的级别……像某种本能。
于是她配合着宫缩的节奏,在每一次推力到来时,顺着那股力量往外挪一点,又在间隙时停下来,不急着冲撞。
产房里,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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