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闯下大祸,心中有些害怕,旋即为自己辩解道:“我…我只是一时口快,并无冒犯宣平侯府之意。”
谢霁月见她怕了,语气冰冷:“柳小姐,我也不要你如何,只要你今日向我道歉了,我便不会告诉外祖母和舅舅。”
顾云婉见状,也走到柳清清跟前,脸上带着几分怒意:“你这样侮辱我表姐,侮辱我去世的姑姑,还不道歉!”
柳清清脸色苍白,愤怒、委屈和不甘种种情绪百感交集,如今碍着顾家的权势,她也只能低头。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心中满是怨恨与不甘,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道歉!”沈惊澜见状,捏着柳清清的手腕使了一下劲。
柳清清被捏的噙着眼泪,极不情愿地说道:“谢小姐,是我言语失当,冒犯了令堂,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她的声音低沉且生硬,每一个字仿佛都被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谢霁月却不再看她,转身对已经完全愣住的锦绣阁伙计,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将我们之前选定的几匹料子包好,连同沈小姐选的一并结算,记在宣平侯府的账上。”
谢霁月对上沈惊澜明澈爽朗的眼睛,再次行礼:“今日多谢沈小姐解围。”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我最瞧不上这等自恃有点依仗,便觉可随意拿捏他人的。日后若再遇此类事,不必客气。”沈惊澜摆摆手,很是洒脱。
“谢小姐,云婉妹妹,我们一道走吧。”
顾云婉自然乐意,她本就喜欢同沈惊澜一处。谢霁月推辞不过,也便含笑应下。
经过柳清清身边时,顾云婉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低哼一声。
柳清清僵在原地,脸色灰败,看着谢霁月的背影消失在雅间门口,半晌没动。
她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小姐...”
“闭嘴!”柳清清低吼一声,又是羞恼又是后怕,再也没了挑选料子的心情,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锦绣阁。
三人出了锦绣阁,各自上了马车,往宝华楼而去。
就在她们车马离去后不久,锦绣阁斜对面茶楼的二楼雅座上,一道清冷淡漠的目光,从半开的窗扉处收了回来。
顾瑾舟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浅啜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坐在他对面的周文彦,顺着好友先前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侯府马车离去的背影。
摇着折扇笑道:“方才那是云婉妹妹和你那位谢家表妹?还有沈家那位大小姐?倒是稀罕,她们竟一同出来了。”
“嗯。”顾瑾舟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你那表妹,进京后似乎甚少出门?”周文彦饶有兴致。
“不过远远瞧着,风姿倒是极佳。方才锦绣阁里,似乎有些小动静?”
“无关之事。”顾瑾舟放下茶盏,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打量这位表妹,倒不似之前那样装的温柔大方,矫揉造作。
今日才暴露了她的真性情,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自那日松鹤堂请安后,她确实安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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