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看上了一双有牌子的球鞋,班里同学都有,就他没有。”
为了这个家,这五个字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被蒙上眼,一圈圈地转,以为能吃到前面的胡萝卜。
殊不知,那胡萝卜从来不是给我的。
死前一个星期,房东催暖气费。我正要交钱,我妈的电话来了。
她在电话里哭:“招娣啊!你爸在工地摔下来了!腿断了三截!”
“医生说要手术费,得三千块钱!你救救你爸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心很疼。
我没有任何犹豫。
我把暖气费和年终奖全汇了过去。卡里还剩一块五。
我在这间屋子里给自己鼓劲:“没事的,周招娣。你还年轻,抗冻。忍一忍,冬天就过去了。”
我裹着破被子,缩在床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还在想:这钱寄回去,爸的腿应该能保住了吧?
可现在,我看着沙滩上健步如飞的父亲。
我终于明白,我的懂事,成了他们伤害我的工具。
他们吸干我的血,踩着我的尸骨,去过人上人的生活。
大年初一,滨海市。
三单元402室门口。
房东王阿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小周啊?过年好哇!阿姨给你送饺子来了!”
没人应。
“招娣?开门呐!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一片寂静。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这屋子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她下意识贴近门缝,没有闻到饭菜香,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人气,反而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门缝钻出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那种冷,比楼道里还要阴森,像是冰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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