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脸上未施脂粉,唯有唇瓣被她自己用力咬出一点血色。
收拾停当,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她转身,径直走向房门。
守门的婆子见她出来,有些惊讶:“表小姐,世子有令,您不得外出。”
“我知道。我要见世子。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谢霁月,有事相求。”
“这…”婆子犹豫。
“去通报。或者,我自己闯出去,你们将我绑了,押到他面前。你自己选。”
婆子被她的眼神慑住,终是道:“表小姐稍候,老奴这就去。”
外院书房,灯火通明。
顾瑾舟正在批阅公文,听到长顺低声禀报揽月轩婆子传来的话时,手中的笔顿了顿。
“她说有事相求?”
“是。表小姐坚持要见您。”
顾瑾舟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那封信已经递到她手里了。他也猜到了她会有反应。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有事相求”。
“让她过来。”
长顺应声退下。
顾瑾舟独自坐在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叩。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更漏细微的滴答声。
他忽然有些烦躁,扯了扯领口,却发现心头并没有预想中那种即将得逞的快意,反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停住。
“进来。”他开口。
门被推开,谢霁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身姿单薄得像是随时会化在风里。
脸色苍白,唯有唇上那点血色,红得刺目。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悲无喜,无怒无怨,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顾瑾舟心口猛地一缩。
“坐。”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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