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想要接近那只被精心圈养起来的、脆弱又美丽的小呆鸟,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得多。
……
裴家。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种看似平和的状态。
裴司衡会地教她一些上流社会基本的礼仪,如何用不同的刀叉,如何在宴会上举止得体。
安宁学得很慢,有时一个简单的动作要重复很多遍,裴司衡竟也难得地没有发火,只是用那种带着审视和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做对为止,然后会给予一句淡淡的夸奖,或者一块她喜欢的甜点作为奖励。
安宁在这种半封闭的环境里,对裴司衡的依赖感与日俱增。
他会告诉她,哪些人是虚伪的,哪些地方是危险的,而她心思单纯,几乎全盘接受。
偶尔,在电视上或者画册里看到类似公园、天鹅之类的画面,安宁的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每当这时,裴司衡总会适时地出现,用一件新奇的礼物,或者一个带她去做某件“有趣”事情的承诺,轻易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
一天,一场本市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在六星级酒店举行。
裴晏辞作为裴氏总裁自然在受邀之列,他通常不会带女伴,但这次,他却吩咐裴司衡带上安宁。
“她也该见见世面了。”裴晏辞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不出情绪,“总不能一直藏在家里。”
裴司衡挑眉,没有反对。
他明白大哥的用意,将安宁正式带入社交圈,既是确认她在裴家的地位,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乐于如此,这正合他意。
晚宴当晚,安宁被打扮得像一个真正的公主。
一袭量身定制的香槟色露肩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乌黑的长发被优雅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脸上画着淡妆,更凸显出那双清澈眼眸的空灵与纯粹。
当她怯生生地挽着裴司衡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也有审视和打量。
安宁被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面吓住了,紧紧靠着裴司衡,小手不自觉地用力抓着他的手臂。
裴司衡感受到她的紧张和依赖,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安抚和不容置疑的引导:“别怕,跟着我就好。记住我教你的,微笑,少说话。”
他带着她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与各色人等寒暄。
他巧妙地介绍着安宁,语气亲昵而自然:“这是舍妹,安宁,刚回家不久。”
裴司衡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应对着所有或善意或试探的交流,不让任何人有过多接触她的机会。
安宁像个漂亮的人偶,遵循着他的“教导”,努力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对所有人的问候都只是轻轻点头。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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