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一转眼,孩子快满三个月了。
孕早期的反应渐渐消失,姜柠的胃口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起来。她依然住在公寓,每周去两次青川画廊。
周叙给她介绍了一个青年艺术家扶持项目,为期三个月,结束时会有一次小型展览。姜柠犹豫了很久,最终答应了。
她需要做点什么。需要证明,除了“纪越瑾的前妻”、“怀孕的女人”这些身份之外,她还是姜柠,一个会画画、有自己想法的姜柠,属于她自己的姜柠。
这些日子,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准备作品。
画的是城市系列——高架桥下的流浪猫,深夜便利店的光,地铁里疲惫的面孔,还有梧桐公寓窗外的晨昏昼夜。
纪越瑾还是常来。
有时他会站在画室门口,看她画画。他不说话,她也不理。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有时他会带晚饭过来,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他会问一句“今天怎么样”,她会答“还好”。然后他收拾碗筷,她回画室。
姜柠逐渐学会了在这种相处模式里找到平衡。
她不再因为他突然出现而烦躁,不再因为他安排的种种而抗拒。
她接受他的存在,就像接受这间公寓的智能系统、接受陈阿姨的照顾一样——必要,但不投入感情。
必要的时候,视他为无物。
这是她时至今日还能平心静气的一大方法之一。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姜柠在画廊和周叙讨论展览的细节。
“这幅夜景的氛围很好。”周叙站在画架前,仔细端详,“光影处理得很细腻。你最近状态不错。”
“谢谢。”姜柠擦了擦手上的颜料,“多亏了你给我这个机会。”
“是你自己有实力。”周叙笑道,“对了,陈述这几天去京市了,下周二回来。他说想看看你这组作品的完整版。”
姜柠点点头:“好。”
她想起陈述。那个温和儒雅的男人,每次见面都会关心她的身体,说话时眼神真诚,让人很舒服。在画廊的这些日子,他和周叙给了她很大的支持和鼓励。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除了林青之外,为数不多的朋友。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周叙看了眼手表。
“不用,我打车就行。”姜柠收拾画具,“明天我再来。”
走出画廊时,天已经黑了。秋意渐浓,晚风带着凉意。姜柠裹紧外套,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响了,是纪越瑾。
“在哪?”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刚出画廊,准备回去。”
“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