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皇8级考了三次都没过。
历迟晏怀疑过她是故意的。
乔婉每次都打哈哈糊弄过去。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跑,又稳又准,挑不出错。可思绪早飞远了,飞回苏州爬满蔷薇花的秋千,飞回能蹭一手香的白兰花枝头。
飞到大一那年,她十八岁,落在他的手里,不甘,反抗,同他纠纠缠缠许久,吵了又闹,跑了又被抓回来,没心思放在学习上,考完试,拿了四个不合格。
历迟晏知道后脸都黑了,可能是觉得耽误了她,开始弥补,狠抓她的学业,要求每门期末考试成绩达到优秀以上。
她学得头晕脑胀,不堪忍受,放下身段跑到历迟晏面前哭哭唧唧装可怜说不要再学这些,写字写得手指头都肿了,痛得要命。
铁石心肠的男人给她擦眼泪,给她揉手,温柔稳重,唯独对她放弃学习这事,态度坚决,怎么都不同意,理由也很难让人拒绝。
“婉婉这么聪明,不要浪费了天赋。”
但乔婉是娇气包,从小就是。
她也有一颗积极向上,不甘平庸的心,可偏偏搭配了一副一动就软,一站就累,恨不得时时刻刻躺平享受的身体。
家里有钱,爸妈也不要求她成绩有多好,她就这么一路半摆烂半努力地考进了211,别人都说她命好,走狗屎运。
乔婉也没否认。
直到遇到历迟晏这个对任何事都有高标准高要求的变态,撒泼打滚都没换来男人心软,被他逼着硬生生从一个半吊子中等生变成一个学霸,今年还拿了优秀毕业生,是学院典范。
乔婉一点也不感激历迟晏,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拿漂亮的成绩单,背地付出了多少努力。
“噔噔——”
手指点了两下,弹错了音。
乔婉停住,收手。
新来的钢琴老师叫周静,皱了眉,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她身边,
“错了,再练三次。
她转头,眼神表示不满。
周静推了推眼镜,拿鸡毛当令箭,
“按理说,这种小错误,你不会犯。”
“厉先生很关心你的进度,专门嘱咐我要好好教你。厉先生对你期望很高,你好好练,让他放心。”
乔婉扯了扯嘴角,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的天赋其实很好,”
周静客观地评价,
“手指条件、对音乐的理解力,都很出色。只要用心,肯定能过。”
乔婉垂下眼,盯着黑白分明的琴键,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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