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腰身,那脸盘,怪不得那么高彩礼都能拿下顾野。”
“头上戴的啥玩意儿?亮闪闪的,还挺好看。”
“镇上买的吧?矿区哪有那玩意儿?”
也有不同的声音,带着酸意和挑剔:
“哼,狐狸精似的,打扮给谁看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勾人?”
“就是,走路那劲儿,扭给谁看?一看就不是安分过日子的!”
有看不过去的人低声反驳:
“咋说话呢?人家小姑娘打扮漂亮点怎么了?”
“非得跟咱们一样天天灰扑扑才叫安分?矿区够埋汰了,还不兴人鲜亮点?”
“我看你是嫉妒!”
林晚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人不能害怕被讨论,只要能达到目的,在可控范围内,议论度越高越好。
况且她一开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人看见,让人讨论,让人记住她身上这些不一样的地方。
又走了段路,
按着指点,她来到一片相对集中的家属居住区。
看到这里,林晚总算对顾野家的条件有了实感,虽然面积不大,但好歹是砖瓦房,还有个院子。
而这里的房子多是低矮的土坯房,一排排紧密相连,门前大多自己搭了小小的灶披间或者堆着煤块、柴火。
吴红霞家在其中一间,门口打扫得还算干净。
她上前敲门,门内传来声音。
“谁呀?”
见到她,吴红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热情的笑:
“晚丫头?快进来快进来!”
“呀,今天这打扮可真俊!”
见到林晚的装扮,她眼前一亮。
屋子不大,光线有些暗,但收拾得整齐。
靠墙一张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桌子擦得锃亮。
地上摆着几把旧椅子,一个五岁左右、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娃正趴在床沿玩一个旧布娃娃。
“嫂子,没打扰你们吧?”
林晚笑着说明来意:“顾野早就说带我出来认认人多交际交际,可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我今儿没事,想想矿区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就自己厚着脸皮不请自来,来找嫂子您了,您别见怪。”
吴红霞连忙拉着她坐下:“哎呦,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家老张跟顾野一个队里的,你来了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快坐快坐!”
她转头对床上的女娃说,“妞妞,快叫人,这就是上次给你新头绳的姨姨,还不谢谢姨姨?”
妞妞抬起头,怯生生又好奇地看着林晚,
目光被她头上亮闪闪的发卡吸引,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姨姨。”
林晚心里一软,走到炕边,拿出油纸包着的奶糖,柔声说:“妞妞真乖,来,姨姨请你吃糖。”
又顺手拿出一根缀着小绒球的红色头绳,在妞妞眼前晃了晃,
“妞妞喜不喜欢这个?姨姨帮你扎在辫子上,肯定比年画娃娃还好看。”
妞妞看着递到嘴边的糖,看了一眼一旁的吴红霞,见她没反对,才张开小嘴含了进去。
紧接着看见那漂亮头绳,眼睛又亮了,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林晚细心地将带着小绒球的头绳系在妞妞的揪揪上,小孩儿欢喜地晃着脑袋,绒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跳跃,
她难得地露出腼腆又开心的笑容,自己跑到一边对着水盆模糊的倒影照个不停。
吴红霞看着女儿高兴,心里对林晚更是亲近,嘴上却嗔怪:
“你这丫头,也太破费了,又给糖又给头绳的。”
“嫂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妞妞喜欢就好。”
“再说,顾野上次找人大师傅学厨艺还是您给介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