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缓缓起身，踉跄着转身退出了慈宁宫。
郁太后压根没给她留任何退路，她不得不答应。
只是，回去之后，她该如何跟楚思衡交代？
一想到楚思衡得知此事后的神情……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御花园。
脚步虚浮间，竟直直地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耳畔骤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呵斥，刺破了御花园的静谧。
“放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敢冲撞皇后娘娘的凤驾！”
陆照雪闻声连忙踉跄着跪倒在地，低头认错。
“嬷嬷，罢了。”
杜娴月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皇后特有的雍容气度。
她挥了挥手，似是不欲与一个宫女计较。
可刚迈出去的脚步，却骤然停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照雪手腕上的玉镯。
杜娴月的眼神瞬间凝住，缓步走向陆照雪。
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手中那只玉镯，目光锐利如刀。
待走近看清玉镯时，她端庄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怒。
“你这玉镯，从何而来？”
杜娴月的声音依旧轻柔，却裹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即便动了气，矜贵优雅的姿态丝毫不减。
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已然覆上了一层冰霜。
陆照雪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的情形——
楚淮瑜将这镯子戴在她腕间，强迫她不可摘下。
此事是万万不能对外人言说的。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
杜娴月见她这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更盛。
她侧眸看向身侧的嬷嬷，眼神递过一个示意。
嬷嬷跟随杜娴月多年，自是心领神会。
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陆照雪厉声怒斥：
“你好大的胆子！这玉镯乃是皇家宝物，寻常宫人连见都见不到，你一个宫女竟敢佩戴在身，莫不是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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