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慕容烈江舒然的其他类型小说《前世为朕生三胎,今生你还想逃?慕容烈江舒然》,由网络作家“灼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们若是不去,那我就亲自去!”看到家里人都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要说话的意思,程子琅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说出了他内心最想说的话,他就是想自己去。“程子琅,你不是小儿了,你如今也该担当起家族的重任。你爷爷年纪大了,你父亲的才华远远没有你高。对于爷爷而言,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掌舵人选。程家往后就要交在你的手里。”“你若是还要纠结于儿女情长,是没把你爷爷放在眼里,也是没把程家人放在眼里。更何况,沈家那边你要如何交代?”“你可别忘记了,婚约是我们两家在你和沈知薇还没有出生时就指定的,我们两家的政治结盟不可能被你中断。”说着说着,程老爷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疲惫。“程子琅,家里人已经对你够宽容了,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家里人了,好吗?有什么年纪就...
《前世为朕生三胎,今生你还想逃?慕容烈江舒然》精彩片段
“你们若是不去,那我就亲自去!”
看到家里人都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要说话的意思,程子琅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说出了他内心最想说的话,他就是想自己去。
“程子琅,你不是小儿了,你如今也该担当起家族的重任。你爷爷年纪大了,你父亲的才华远远没有你高。对于爷爷而言,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掌舵人选。程家往后就要交在你的手里。”
“你若是还要纠结于儿女情长,是没把你爷爷放在眼里,也是没把程家人放在眼里。更何况,沈家那边你要如何交代?”
“你可别忘记了,婚约是我们两家在你和沈知薇还没有出生时就指定的,我们两家的政治结盟不可能被你中断。”
说着说着,程老爷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疲惫。
“程子琅,家里人已经对你够宽容了,你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家里人了,好吗?有什么年纪就干什么年纪的事,不要再让你的爹娘和爷爷伤心。你不能不孝!”
程母也忍不住开口了。
一个“孝”字压下来,谁都不能翻身。
程子琅的心口却蔓延着某种说不出的伤痛。
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很多人都对他说是对的,他不该在不恰当的时刻说出不恰当的话。
程子琅有些无力地垂下头去。
等到他被搬回了属于自己的院子,他还是对书童吩咐了一句:“去问问江家大小姐,到底何时启程。”
他的书童完全听他调派,谁都左右不了。
所以书童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出去了。
江舒然不知道程子琅在做什么谋划,她现在也很烦。
她烦的不是别的,而是连绵不断的梦境。
明明已经重生了,世界已经在改变,他不该再为过去沉溺。
可是在梦里的场景,永远都在重现着她上辈子的经历。
江舒然对于自己这辈子的人生,早就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成为别人眼里的恶毒女配,在被强夺进宫后,又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宠妃。
只有她知道,自己到底缺失了什么。
那种一辈子被困在宫廷里,永远都要跟一个男人面面相对的日子,她不想过了。
她跟慕容烈,本就是有缘无分。
他们之间,其实江舒然已经还清了。
当初,慕容烈他自己说的,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每个孩子都被称赞是绝顶聪明,往后他的江山有人继承,她欠他的恩情还清了。
既然还清了,都重生了,江舒然也该有新的生活。
可偏偏这一世,那连绵不断的梦境,就像是迷宫一样,将她夜夜困在这里。
这一夜,江舒然又做梦了。
她梦到她刚刚生完长子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慕容烈为了保证她能够顺利生产,已经很久没有碰她。
江舒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体质有什么魔力,她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
在生产完之后,她的身体机能就火速恢复。
等到出月子时,她跟之前的状态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而那一夜,也正是慕容烈暴露出真实面目的一夜。
那一夜,江舒然没有办法离开,更无法挣脱。
慕容烈,就如同狼一样。
无论是她走还是吃饭,哪怕是去上厕所,他永远都有人跟随着她。
他就像是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过饱足的恶鬼,永远都要让江舒然在他的身边,随时随地接纳他的全部。
江舒然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程子琅失去了记忆,科举在即,江舒然离开是唯一的正解。
他没本事改变家中长辈的意见,更没本事消除他的亲生爹娘甩掉累赘的决心。
所以他做的那些都是无用功而已,江舒然一点都不关心。
“往后不要再跟他多说什么,这种人,我们之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小桃认真点点头。
小姐要去江南,还带着她,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反正小姐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至于其他人,跟她们都没关系。
掌柜的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这些高门大族的事,他可不关心。
他只关心他的货能不能卖出去。
掌柜的把江舒然带到一个比较明亮的房间,又拿出了新一批货。
“这批货是极好的,去年在京城风靡,可如今换季太快,前不久我们竞争的那家首饰铺子,搞出了更加独具一格的首饰式样,这批货就被压下来,至今无人问津。”
“江姑娘,你若是诚心要,我愿意便宜一半卖给你。”
掌柜的也真是咬紧了牙关了,做生意就是这样,有退有让才有得。
他希望今日能够跟江舒然谈出一个好的结果。
江舒然立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前后两辈子,他真心是没有自己做生意的机会。
一开始缠着程子琅,希望人家能够恢复记忆,再到后来又被带到了宫里,生孩子,养孩子。
兜兜转转过去这么长时间,江舒然几乎怀念那个工作的自己了。
无论怎么去骗自己,江舒然都很清楚,现代生活才是最好的。
她想念那个经济独立,不需要为任何人约束的自己。
哪怕那个自己已经离她很远了,江舒然还是希望能够把她找回来。
那才是真正的她。
凡事都得一步一步来,江舒然的眼神变得坚定。
今日与掌柜的合作就是第一步。
“好掌柜的我看出来了,你是诚心想卖掉这批货,那我也是诚心想收,我们再商量商量吧……”
江舒然拿出了专业认真的态度,掌柜的立马就觉得这位江家大小姐是个靠谱的人。
他的态度明显变得更热情了,他是真怕江舒然逗他玩儿。
人家都拿出态度来了,他也就变得更加的好说话了。
双方谈论了半个时辰,定下了初步的协议。
江舒然收了掌柜的两批货,后续她到江南卖,要是能卖得不错,两人再继续合作。
掌柜的也真是想扩展生意,江南那片地界,是块大肥肉,可不一定有几个人能吃得着。
掌柜的就想狠狠吃一口。
所以他表示自己可以给江舒然那边提供同行的帮助,要是江舒然真想跟他达成正式的合作,而不是只做短暂的倒卖贩子,那他也会帮她,为两人合作保驾护航。
人跟人相处是需要互相影响的。
原本江舒然还只是想收集一批首饰,去江南那边随便卖一卖,别的再说。
可是慕容烈的存在感,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她也该好好的为自己谋划一下。
如今的她不是皇帝的妃子,不是被禁锢住自由的金丝雀,那该抓住机会的时候,就不该让它随意流走。
“我是有意向的,但我不能害你,因为我也不确定到时候售卖成什么模样。若是这两批货能卖的快,我会拿着你给我的东西去找人,我们再长期合作。”
她并不认为程子琅是因为喜欢江舒然,才会把她拦住。
在沈知薇的眼里,程子琅是出于道义才站出来的。
江舒然因为纠缠他被家族发怒,只能背井离乡,去往江南久居,这种沉重的代价对于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而言,自然是灭顶的灾难。
程子琅平日里性情刚正,路见不平都要拔刀相助,看到一个只是想要靠近他却没能靠近他的女子,遭受如此罪过,自然看不过去,要站出来为她说话。
沈知薇理解程子琅。
可她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两家的决定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江舒然非走不可。
程子琅就不应该再出现做任何事,他的举动只会让两家都陷入不利的境地。
这个时候能够拦住程子琅的人,还真的只有沈知薇了。
沈知薇匆匆忙忙走上前去,攥住了程子琅的衣角。
她的神色有些无奈:“你在这里干什么?”
程子琅看到自己的未婚妻,下意识收敛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有些激动了。
可是他真的不想让江舒然就这么离开他的视线。
他看着沈知薇,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你帮我劝劝江家的伯父伯母,江舒然没必要离开京城。有些事两家明明可以慢慢商量,江舒然又不是犯了滔天大祸,何必就这么离开。”
沈知薇听到程子琅的发言,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心中更无奈了。
这是两家人共同的决定。
既然程家人默认了,那说明程家人也不希望江舒然继续扰乱两家的关系。
江舒然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她只要一离开,两家就可以恢复如常。
江家退步了,程家和沈家肯定会给江知明一部分好处作为安抚。
这明显就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偏偏程子琅最不高兴。
沈知薇不顾其他人还在场,把程子琅拉到一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说别的,既然你祖父还有你的父母都同意让江家大小姐离开,那这件事就算是达成共议了。你厌恶她,也不想让她变得不好,那你就给她一些银两,你在江南要是有什么人脉,也可以给她用。”
“你不要再闹出这些莫名的风波。你刚回来,程家虽然已经立足了脚跟,可在京城中,程家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你若是给全家人丢脸,你的祖父和你的爹娘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薇对着未婚夫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此时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很融洽了。
虽然还没有到真正两情相悦的地步,但在沈知薇眼中,她跟未婚夫就是一家人。
她当然要站在未婚夫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只可惜,程子琅听懂了一切,却不能放弃。
他抿了抿唇,表情中有着说不出的矛盾与挣扎。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江舒然明明没做错什么,让她一个孤身女子自己前往江南独居,你认为这是件好事吗?至少得留下她。”
沈知薇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你要知道,这是江家的让步,是看在你爷爷和你父母的面子上做出的让步。江家人不愿意跟程家和沈家结仇,所以他们放弃了这个女儿,而这笔债自然是背在江家父母的身上。你不必担忧。”
“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帮助江家大小姐。只管给她银两和人脉,让她在江南过得好一些,别的你阻止不了。你不是孩童了,往后你就要担起程家的担子,若是继续我行我素,那程爷爷多年的铺垫与付出,为你呕心沥血做的一切,又该怎么算?”
无论如何,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往后会如何发展,只要避开那些祸事,他就不会出现,他们这辈子便不会有交集。
重生了一辈子,尝尽了辛酸苦楚,此刻的江舒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做被利用的工具人。
江舒然穿了一套比较朴素的衣裳,就带着小桃去了江家夫妇所在的院子。
她过去时,其他人都没到,唯独她和小桃。
“拜见爹,拜见娘。”
江舒然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此刻的姿态跟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
要是没有人刻意提醒,不会有人知晓她曾经在小山村里,活了将近二十年。
江知明和路晴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江舒然。
“你起来吧。”
江知明的声音有些低沉。
江舒然安安静静地起来,站在一旁。
路晴双看着这个亲生女儿,心中酝酿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江知明咳嗽了一声。
路晴双反应过来以后,端正了面色。
“舒然,既然你先到了,我跟你爹就把话给你说明白。”
江舒然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路晴双脸上的表情很冷,她夫君决定一件事,依然不会再为任何事更改。
江舒然在江家实在是搅弄了太多的是非。
哪怕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她连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不知道。
那如此一来,江家的名声都要被她给败坏了。
“程家大公子跟沈家大小姐,人家是天赐良缘,他们的缘分不是你能阻断的,既然你知晓这个道理,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纠缠人家程家大公子。”
“程家前不久已经警告过咱们家了,若是你再这般下去,程家不会再给咱们江家好脸色,江家在京城驻足,花费了不少心力,一些事上,还是需要其他人家的帮扶。”
“你没有做好江家大小姐的本分,让人认定了你是一个勾引有夫之妇之辈,你就没想过家里人要因你受到多大的苛责吗?我和你爹容忍你不短时间了,如今也是着实忍不下去,才要跟你说清楚。”
说到这里,路晴双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江舒然:“我跟你爹商量过了,不然你就回老家去吧,京城不适合你待。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家闺秀,要是一点脸面都不要,我和你爹就要遭殃了。”
“江家不止你一个孩子,你妹妹你弟弟,还有瑶瑶,他们都住在此处,往后京城的走动,难不成我们又都要因你受牵连?”
“我和你爹不欠你的,为了你好,才会出此下策,你好好想想,不要再大吵大闹。”
路晴双决定了什么事,说的时候语气就很流畅。
她字字句句让自己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上,仿佛江舒然是个蛀虫。
说实话,母女两个人多年未见,为了缓解丧子之痛,她早已领养了别人。
对于她而言,江舒然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她若是总是惹事生非,那她就不该存在于此地。
江舒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果然,她重生了,很多事都不会有半分改变。
即便前不久她在重生之后,努力讨好江家夫妻,也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人家还是会决定把她送到老家去。
有时候,江舒然真感觉自己的命运极其可笑。
她本身有一个青梅竹马,甚至是青梅竹马主动对她表现出青睐,追逐她多年,她才答应了跟他的婚事。
她该多么难过,无人知晓。
江舒然看到小桃在为她心疼,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无奈。
她摸了摸小桃的头发:“天都不早了,我们该睡了。”
小桃这才点点头。
这间上房看上去有一间,其实有两间。
江舒然睡在里面的房间,小桃则是睡在外面,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而护卫们都守在门口。
盖上被子之后,江舒然没有说什么,就闭上了眼睛。
她希望自己不要再做噩梦了。
就是因为心境太过容易受影响,她才会多疑。
可是,这一夜还是事与愿违。
江舒然仍旧就梦见了过去。
作为恶毒女配,江舒然心目中最害怕的事情,应该是关于她跟男女主的对决,以及被他们伤害的一些记忆。
可事实上,江舒然对于她生命中作为恶毒女配的岁月,没什么想法,也早就不在乎了。
她梦到的,仍旧是那段宫廷岁月。
“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离开呢,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废物,我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只有这张脸,孩子也已经生了,求求你,放我离开吧。”
江舒然认出来了,这还是她年轻气盛的时候。
她心里不断的在提醒梦中的这个自己,不要说什么了,他不会听的。
不要再说任何的话了,慕容烈绝对会伤害她的。
可是梦里的她不知道。
她的心目中,只有远远地离开宫廷,找个地方过完这一生的愿望。
慕容烈的声音很沉,很冷酷:“你在做什么,你在求我放过你吗?”
江舒然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意:“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爱?
慕容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江舒然,你爱来爱去,换来什么好结果了?程子琅平步青云,看过你一眼吗?”
“如今你弃暗投明,我庇佑你一生,你还不够满足?”
梦里的这个江舒然,无奈地闭上眼睛。
她对慕容烈道:“皇上,在进宫之前,你要早已把我的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你很清楚,我跟程子琅,从来都清清白白。”
“我想要离开皇宫,与他并无半分关系。他早已有妻有子,我不会去找他。哪怕死,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那你想去找谁?你的孩子呢?不管不顾了?”
慕容烈的声音很冷沉,很压抑。
可是,梦里的江舒然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我想要出宫去,找个小院子,自己过日子。你若是同意,我想每个月都进宫看看孩子。”
“我是个没本事的娘亲,孩子跟着你这个父亲,远比跟着我要强得多。”
江舒然的声音很冷静。
显然,她已经计划了很久。
而围观这一场悲剧的江舒然,已经快要急死了。
她怎么能这么说呢?
慕容烈的怒意她看不出来吗,不要再说一个字了。
然而,她再急也没用。
此刻,她只是一个围观者。
真正的主角,只有梦里的江舒然和慕容烈。
慕容烈听了江舒然的话,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冰冷。
“你出宫去,自己住,能有如今锦衣玉食的日子好吗?”
江舒然摇摇头,她声音很平静:“不会有如今的生活好。可一定会比此刻更幸福一些。”
“皇上,你救了我的命,我感谢你,也盼望着你好。如今你已经有了孩子,绝嗣的传闻被破除了,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爱的人。”
江舒然对着慕容烈行了个大礼:“而我们,不如就此告别。”
“两个人能在一起一段时间,就是缘分。缘分到了,就该分离。”
沈知薇同样没有想到,江舒然会给出这个答案。
“……江姑娘,你不要再说气话了,我想让你和程子琅作出了断,而不是永远都纠结于过去的记忆。”
江舒然看向沈知薇。
此刻的她,几乎不想再忍下去了。
为什么非要让她承受一切。
两个陌生人拦住了她,一个人挡着他的路,另外一个人质问她,她的家里人不敢说一个字,这样的处境,真是够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了。
江舒然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让自己活得那么可悲,永远都要委曲求全。
“沈姑娘,我知道你身份高贵,也知道江家的门楣太低,你愿意屈尊降贵跟我说话,我就该捧着你,对你要崇拜,要恭敬,可我做不到。”
沈知薇的脸色变了。
“我跟程公子,本就没什么,去江南之后,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一面。所以,我不认为我非得回答你的问题,非得满足你所有的求知欲。”
“我和我的家族已经退了很多步了,沈姑娘你看在眼里。我对于程公子的纠缠,换来了远走他乡的结果,那么,这就是我该承担的因果。那别的就不该我来承担了。我没有任何必要去回答你的问题。”
“你此时应当做的是该劝劝程公子,不要再让他阻拦我。”江舒然看着沈知薇,“你想做贤内助,你想成为程夫人,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过路人,构不成你和程公子人生中的角色,也不会阻拦你们两个人任何的路径。”
“所以,求你们放我一马,不要再不依不饶,我没有义务为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添砖加瓦,程公子想要答案,那就自己去找,我不是你们的丫鬟,你们若是再拦我的路,我就要去找衙门告状了。”
沈知薇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很难看。
她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问他是不对的吗?
可是,明明她只是想求一个结果,让双方都能够好聚好散,这是她的错吗?
沈知薇从来都没被别人这样质问过,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江舒然的表态,更是让江知明回过了神。
其实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毕竟沈知薇是个小辈,又是个女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要是跟一个小辈吵起来,那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而如今,江舒然都点他了,他就不好不说话了。
“沈姑娘,程公子,我女儿说得对。你们若是真认为我女儿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那你们便看错了。你们若是非得拦住我女儿的路,我就要去问问沈家和程家人是怎么教导得家中子弟。”
沈知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江家的大家长一出面,她的主动权就丧失了。
她忍不住看向程子琅:“不然我们还是先走吧,江伯父都已经开口了,人家不愿意回答就算了。我们不该不依不饶,毕竟我们不是恶霸,也不是强盗,要是被人扣上这样的帽子,对你我都不利。”
沈知薇这番话说的是有些阴阳怪气。
因为她也受不了了。
江舒然说话就跟带针一样,她明明只是想为未婚夫求得一个答案而已,平白无故被泼冷水,她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程子琅却根本不动,只死死盯着江舒然。
江舒然的表情同样没什么变化。
她的心情此刻很平静,很平静。
每一次,这个程子琅对她的伤害,都让她越发认清,过去就是过去了,她不是改变不了自己的人生。
这一回,她要去江南。
江知明得知女儿想找他借书带着,高兴得很,给了她很多书籍。
江舒然翻了一页书,认真地了解起来。
赶路其实是非常枯燥的事,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银两。
这些护卫们,平日里做惯了赶路的活,倒也没有怨言。
江舒然也习惯了。
到地方,她就歇一歇下去走走,看看风景,再继续赶路。
日子虽然乏味,但安然。
对她而言,离江南越近,就是离她的梦想越近。
她自然想要走得更远一些,再远一些。
“小姐,接下来这几日,您一定要提高警惕,这地方不太平,偶然还会有山匪出现。为了保险起见,您最好是把脸遮起来。”
护卫很清楚江舒然这张脸有多大的杀伤力。
江舒然每天跟他们日日相对,要不是护卫们是江知明精心挑选的家生奴才,真说不定会造成什么祸事。
就更不用说那些山匪。
山匪不长眼,于他们而言,女人就是玩物。
江舒然这样的绝色美人,更是让他们趋之若鹜的存在。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
江舒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她没有刻意把脸遮起来,而是仿照人体皮肤,把自己的脸涂黑了,把小桃的脸也涂黑了。
说一千道一万,一个人遮起来,反倒会引起别人的遐想,把脸涂黑,反倒更容易一些。
护卫们的警惕性提高了许多。
他们很清楚这个地方不好走,提前做好了规划。
面对这一场可能会到来的风暴,他们并不畏惧,毕竟保护主子是他们放在生命之前的最大任务。
这地方已经离京城很远了。
离京城越远的地方,治安越不好,所以才会滋生山匪。
这群山匪规模大,很会躲藏,官府派了不少人去围剿,可次次有遗漏。
每一次有了遗漏,那群人就像是野草一样,一转眼又要出现一堆。
护卫们知道,他们得靠自己。
连官府都对付不了的人,他们要是不拿出全力,就更不必说后果如何了。
夜色宁静。
江舒然和小桃坐在马车上,若是今夜没人拦住他们的路,那他们就可以顺利走出这个地界,不需要再担忧山匪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危机了。
“小姐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
看出江舒然眼底的焦虑,小桃也表明了忠心。
江舒然对她露出一个笑。
“人的性命才是最珍贵最重要的,真要遇到了危险,你一定要比我跑得快,这样一来,我才能有希望。”
小桃没吭声,很显然她不是这么想的。
看到小桃想要用生命护着她,江舒然并不高兴。
她只能苦口婆心地对她解释:“我们要是都被抓住了,别人要一起杀了我们。可但凡留下一个,那就是希望。”
“他们只要没有在第一时间要我的命,你去搬救兵,就可以把我救回来。我不在乎什么所谓的清白,还是别的,我只想活着。”
“所以,真要到那时候,我的身体没你好,你会跑得比我快。你不跑,谁来救我?”
江舒然把这话一说,小桃明白了。
她这一次没有再像之前那么幼稚。
“是,小姐。你放心,真要到那时候,我一定会跑得比谁都快,我会用最快速度找来人救你。”
“那就好。”
江舒然松了一口气。
夜越来越深了。
江舒然没有睡,大家都没睡,今夜他们选择的是彻夜赶路。
因为这个地方总要经过。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江姑娘,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有这张脸,无论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只要你愿意多出门,那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成风靡一时的流行。你愿意尝试,我自然会尽力帮你,你放心,你一定不会失败。”
江舒然没有吭声。
人有自知之明。
她也清楚自己的优势。
若是没有这张脸,慕容烈怎么会看得到她。
江舒然没再多说,两人白纸黑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交易后,她先把两批货寄存在掌柜这里,就带着小桃回去了。
她当然不可能把那些首饰什么的带回江府去,那样一来,只会给更多的人攻击她的借口。
江舒然从那家店走出去时,看上去众人的表情都很自然。
看他们这副表情,慕容烈应该走了?
她不敢保证,也不想乱猜。
她唯一想的就是两边别碰上。
“大小姐,你还要再买别的吗?”
大丫鬟带着车夫守在门口,看到江舒然出来了,她就上前问道。
要说这大丫鬟也算是尽职尽责。
她是不想管闲事的。
夫人已经叮嘱过了,只要江舒然不闹事,无论她干什么,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好不容易能把这个神送走了,大家都不想浪费时间。
“再去买点别的吧,布料什么的。”
江舒然倒也没有客气。
刚才那批货,她拿的是自己的私房钱。
若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唯一的好处就是物质上不会缺失很多。
但精神层面就别想了。
但今天他们一起出门,路晴双也吩咐过了,只要不是太夸张的开销,她都会帮忙付钱。
大丫鬟就跟着江舒然,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在她的身后拿银子。
江舒然在街上逛了一通之后,回去的时候都办完了。
一般来说,一家人就应该凑在一起吃饭。
可这只是仅平常情况而言,江家夫妻那么讨厌江舒然,怎么可能愿意跟她一起吃饭。
他们就美其名曰,让江舒然好好休养,他们各吃各的。
江舒然没有什么怨言。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吃饭都做不到,那就太滑稽了。
江舒然吃完晚饭之后,这才去见了江家夫妻。
程子琅只对江舒然传了话,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江舒然总得跟她的父母通通气,江家的权势地位比不上程家,她不想让自己的问题,影响到整个家族。
反正都快要走了,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得知江舒然求见,路晴双有些不高兴。
她认为自己做得够多了。
对待这个流落在外的大女儿,她和江知明,倒也弥补了许多。
今日还专门拿了银子让她上街,她这又有什么事?
“让她进来吧,心瑶,慕谦,你们就先退下。”
江舒然不跟他们吃饭,但江家人还是会在一起吃的。
感情的培养需要很多措施,一个家庭当然要坐在一起吃饭才能显示出团结和凝聚。
江舒然没被当作娘家人,所以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江慕谦倒是没有二话,转眼就要走。
他跟这个妹妹交流太少了,双方之间还是很不熟的关系。
比起江心瑶,江慕谦反倒认定江舒然是个陌生人。
如今她要去江南的消息已经传开,那就更不必说别的了,人家都要走了,江慕谦不想跟她有过多来往。
江心瑶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种场合,沈知薇想要维持住好名声,只能对程子琅训斥。
但她的训斥并不算是多么的尖锐,终究还是就事论事,所以没人会觉得她凶。
旁人只会认为程子琅很荒谬,就好像是失心疯一样,一直缠着人家,明明是人家之前缠着他吧,他现在是在报复吗?
程子琅抹了一把脸,他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旁人都在盯着他看,他对江舒然道:“我和沈知薇,一起请你喝茶吧,我们去楼上包厢,好好聊一聊。”
江舒然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着程子琅:“我什么都不想聊,程公子,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就请你放我离开吧。”
这时候小桃也跑出来,对着程子琅哀求:“程公子,我家小姐已经知错了,往后她必定不会再犯相同的错,我们以后离开京城,不会再妨碍到您,希望您行行好,放我们小姐离开。”
一边说着,小桃瞬间就哭了出来。
江舒然当时捡到小桃,她就是在一个戏班里,只是后来戏班子入不敷出,小桃才被卖掉。
但是,小桃功底很深,唱念做打,样样俱全。
小桃这一哭,男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程子琅,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有些人都在默默想着,耳听真不如一见,谁是谁非,还得靠他们的眼睛看。
程子琅的表情已经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正要发怒,有几个人突然从楼上下来。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绝对是顶级势力才能养的人。
看到这些人,众人都有些吃惊,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而为首的那个属下,径直走到了程子琅的面前,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冷酷之意:“程公子,贵人正在上面喝茶,您带着人在下面吵吵嚷嚷,扰了贵人的清静,贵人说,让您立马回家去反省,贵人不愿再听到您的声音。”
那个手下露出了一截信物,程子琅的脸色骤变!
就连沈知薇,她的表情都不太好。
沈知薇当机立断道:“我们这就走!”
沈知薇拉扯着程子琅离开时,暂时没人关注的江舒然,却在刹那间脸色煞白。
那个信物,她也认识,是……是慕容烈!
一想到这个名字,江舒然就全身发凉。
或许没有人知道慕容烈对她是什么样的意义。
那个男人在她走投无路,几乎要走到绝境的时候站了出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让她从一个万人踩万人嫌的恶毒女配,变成了别人眼里高高在上获得了帝王无限宠爱的妃嫔
再到后来,慕容烈对她的宠爱几乎是天下无人不知。
那时候已经将近三十岁的慕容烈,后宫无人,孩子也没有。
江舒然是他接进宫的第一个女人。
而进宫之后,江舒然当天夜里就侍寝了。
她没忘记自己多么害怕,可是害怕比起死亡就不值一提了。
慕容烈没有半分要放过她的意思。
那一夜,慕容烈宣判了对她的所属权。
也是从那一夜开始,江舒然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变成了万千女子羡慕的对象。
因为,她拥有了旁人企及不到的权势和地位。
江舒然却从来没有用她所得到的一切做过坏事。
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宫里,与那个恶魔般的皇帝在一起。
慕容烈对她是不错的,可江舒然仍旧无法摆脱对他的恐惧。
那个男人并不因为她恐惧他而放弃接近她,反倒变本加厉。
每一次别人叫她二小姐,就是在提示江舒然的存在。
她真的很想让他彻底消失。
江舒然主动答应要离开京城去江南,江心瑶非常惊喜。
可今早上两人的对峙,她落了下风,江心瑶又有些不愉快。
“爹,娘,我能不能留在这,大姐姐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我也想多跟她说会话。”
路晴双瞪了江心瑶一眼:“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别再给我惹事,等她走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江心瑶咬住了嘴唇,有些不高兴,但又敢都不敢言。
事实上,母女两个人相处气氛非常自然,没有半分的客套。
江心瑶是路晴双一手养大的,养起来的孩子,跟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到底哪个重要,路晴双表示还是养着的最重要。
怀孕,她只怀了一年,可这个孩子她养了十几年。
所以哪怕她知道江心瑶小肚鸡肠,跟江舒然总是较劲,路晴双还是偏袒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
因为她很清楚,没人会比江心瑶更难受了。
比起江舒然,江心瑶被衬托得像个外人,她心里肯定不愉快。
但人都要送走了,路晴双可不想节外生枝。
把两个孩子都赶走之后,路晴双这才让人把江舒然叫进来。
江舒然在门口就跟江慕谦和江心瑶遇见了,面对他们神色各异的表情,她心里平静无波。
江心瑶好像还想跟她说什么,只是憋住了。
他们一走,江舒然就得到了进去的机会。
不得不说,江知明和路晴双把真正的家人和外人分得很清楚。
“拜见爹娘。”
江舒然对两位行了礼。
路晴双说了一句不必多礼,就开口了:“你还有什么事?今日你在街上遇见程子琅和沈知薇了?”
她的大丫鬟又不是吃素的,发生了什么事回来就告诉了路晴双。
路晴双一开始还很慌,生怕江舒然又要缠着人家不放,把江家的面子都丢尽。
但当听完大丫鬟的叙述,路晴双就心安了。
只要江舒然不被人挑出错,她就放心了。
“是,在一家首饰铺遇见了,我没有跟程公子拉拉扯扯,也说清了要离开江南的事。”
路晴双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你做得对,咱们江家人就该保持自己的尊严,你要是再上赶着,我跟你爹都得失望。”
江舒然露出一个笑:“女儿不会了,这一回女儿已经知道孰是孰非,不会再给家里人丢脸。”
她的漂亮话让一脸严肃的江知明也露出了几分笑。
“那你过来找我们,是还有什么想在京城做的事吗?”路晴双又问了一句。
江舒然摇摇头,对路晴双道:“我过来是想告诉您,程子琅过段日子要来江家。”
路晴双猛地看向她,她的脸色骤变:“他为何要来,来做什么?”
江舒然脸色很坦然:“女儿也不知晓,他只是托他的书童告诉女儿的丫鬟,说是要上门问问,把我送出京城的原因,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简简单单几句话,江知明和路晴双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很清楚,今日江舒然的确没有招惹路晴双。
对于她而言,她好像是真的放下了。
可是,程子琅却做出那样的事。
“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路晴双又忍不住接着问了一句。
江舒然摇摇头:“没有。”
路晴双和江知明又对视了一眼。
江知明对江舒然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已知晓,我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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