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霍北铮楚乔星的其他类型小说《我天天躺平,大佬为我搞定一切霍北铮楚乔星》,由网络作家“再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随手从霍北铮身上抓了一把金豆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晃晃悠悠地飘出霍家。她可没忘记答应老爷子的事,去看看霍家父母在做什么。一颗金豆抛向空中,念了一段寻位诀,便一路跟着金豆子晃啊晃。这个世界的功德真是好东西,不仅可以充当施展术法的媒介,还能够当糖豆补充体力。最重要的,它还能修复她碎成乱七八糟的魂,简直就是先天至宝。“敢投机倒把,抓住他!”——一声惊喝,楚乔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在巷口里七拐八绕,后面一群胳膊戴着红袖章的人骑着自行车疯狂追赶。被追的男人翻了个墙头,气喘吁吁地揭开院子里的一块地板,将怀里的一个分量不轻的法器给放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地板盖好,周围撒上一把土,回屋将一身衣服脱掉,换了另一身衣服。衣服还没穿好,外面就响起...
《我天天躺平,大佬为我搞定一切霍北铮楚乔星》精彩片段
她随手从霍北铮身上抓了一把金豆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晃晃悠悠地飘出霍家。
她可没忘记答应老爷子的事,去看看霍家父母在做什么。
一颗金豆抛向空中,念了一段寻位诀,便一路跟着金豆子晃啊晃。
这个世界的功德真是好东西,不仅可以充当施展术法的媒介,还能够当糖豆补充体力。
最重要的,它还能修复她碎成乱七八糟的魂,简直就是先天至宝。
“敢投机倒把,抓住他!”
——一声惊喝,楚乔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在巷口里七拐八绕,后面一群胳膊戴着红袖章的人骑着自行车疯狂追赶。
被追的男人翻了个墙头,气喘吁吁地揭开院子里的一块地板,将怀里的一个分量不轻的法器给放了进去。
小心翼翼地将地板盖好,周围撒上一把土,回屋将一身衣服脱掉,换了另一身衣服。
衣服还没穿好,外面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拍门声。
“赶紧开门,投机倒把,抗拒调查,罪加一等。”
屋里一个女孩惊慌地跑了出来,男人故作镇定抓住女孩低声说,“你让他们明天晚上来家里等我拿货!”
女孩点完头,外面的人已经把门拆开冲了进来,把男人抓了起来。
“胆子肥了,居然敢跑,你刚才怀里揣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只老母鸡,我妹妹生病,没有钱买药,我只能偷偷换点钱,我第一次干,你们就放我一马行不行?”
红袖章抬头,女孩柔弱地捂着胸脯咳个不停,差点把肺咳出来。
“你的鸡呢?”
“鸡藏在后院了,你们别拿我那只鸡了,我没有钱买药,就留着给我妹补补身子,我求求你们了!”
男人作势磕头。
红袖章们眼里闪过不忍,制止道,“行了行了,你跟我们走一趟,投机倒把是要通报批评的。”
最后,男人被红袖章带走,乌泱泱地走了。
楚乔星歪着头看了半天,摇摇头跟着金豆子继续飘。
很快就来到一处小公园里。
公园里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带羞含怯的小情侣。
也有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年轻人,还有坐在树下下棋吵架的老头子。
公园不大,却是树林层层叠嶂,一眼看过去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随着金豆子一点点游移,最后坚定地绽放光芒,楚乔星才在林中小河边锁定了目标。
“苏酥姐,我知道你听说了那位楚姑娘的事,以为哥哥不要你了才跳河的,我也知道事情传出来对你的声誉造成了很大影响,可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苏酥姐为什么不再等等?”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楚乔星刚听到就想作呕,可是她现在只是一具魂体,吐不出来。
扒开树叶,果然是那个讨人厌的秦玉莲在表演。
霍父霍母也在一个裹着毛巾浑身湿哒哒的女人身边嘘寒问暖。
“苏酥,都怪阿姨不好,不该那么早就把你跟北铮的事定下,还让人传了出去,本来阿姨也觉得你跟北铮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谁能想到,楚老会把乔星送过来,其实这事只是楚老提了一嘴,那孩子跟北铮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家里人也没有同意,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君湘沫满脸心疼和愧疚地擦去女人脸上的水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苏酥,你平时是个很懂事,很识大体的姑娘,为什么今日做事反倒有些偏激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别的事情烦恼?
你想想如果那个孩子是装睡的,听到这话会不会迫切地醒过来,好证明自己的嗜睡症没有那么可怕?
可她不仅没有,还饿着昏睡了三天,这三天里北铮也一直在家里待着,为什么她就不能挑个我们不在的时间醒来?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楚老养大的孙女,楚老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即便自己养大的孩子,若是有这些小心机,她还能得到楚老的喜爱吗?”
听了霍长东的分析,君湘沫的心确实安定一些。
“可就算星星不是装的,可她喜欢北铮是事实,可我们已经答应了苏酥,要北铮娶她的呀。”
霍长东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我觉得你担心错了对象,乔星喜不喜欢北铮不重要,如果北铮不喜欢她,什么都白搭,而且,依你儿子的性子,没等人扑上来只怕就已经把人骂跑了!”
君湘沫咯噔一跳,拍着大腿,“是啊,刚才我只顾着看星星亲那个臭小子了,没注意他,按照那小子的性子,谁敢这么对他,就算是女人,他也是敢动手的,可这么久了,楼下还没动静——
完了完了,臭小子陷进去了,这可怎么办?”
“呵呵,这只能说你儿子跟你一样是个颜控,只怕看到人家姑娘第一眼,心就已经被勾走了。”
君湘沫爬起来打他,“你还笑,他们俩个在一起,苏酥怎么办?苏酥今天为了那个臭小子都差点跳河死了,如果让她知道北铮跟乔星真的有什么,她会不会再次想不开?”
这次霍长东倒是不笑了,顿了良久,才道,“今天回家你听到大院的动静了吗,小赵亲自送北铮和乔星回来的,说明老爷子已经认可了两人的婚事。
即使我们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苏酥那边只能好好说了。
再者,我觉得苏酥今天跳河的事确实有点蹊跷,不像是为情所困,你最好跟苏酥好好谈谈心,弄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心事?”
君女士叹了一口气,“本来跟苏酥说好了让她明天上门跟北铮培养感情的,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跟她谈谈。
只是,少不了要得罪任姐了。”
“谁让你太过心急了,早早就把事定下了,凡事不能说太满,多长长心!”
“你还教训起我了,我急还不是为儿子好?他跟楚乔星在一起真能幸福吗!如果她的嗜睡症是真的,随军后他们怎么过日子你想过吗?”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当年你还是资本家的女儿呢,爸妈有拦着我娶你吗?”
“我……我资本家的女儿那也是红色资本家,你们上战场用的子弹都是我家捐的,我好手好脚的,还亏了你不成?”
“好好好,是你亏了你亏了……”
一夜无话。
星期日的霍家人早早就起来了。
霍北铮起的犹为早,昨天晚上那一吻,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火苗,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就是晚上梦见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梦里的楚乔星像只可怜的小兽在他身下哭个不停,他低头哄着,要了一次又一次。
然后醒来就只能躲在卫生间洗床单。
霍长东背着手不经意间从卫生间走过,目光复杂地落在盆里的床单,脸上挂满了老父亲的担忧。
霍北铮抬头,洗床单的手一顿,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地问,“有事?”
“……没事。”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今天苏酥和任首长要来家做客,你记得帮忙招待。”
里头还有一间房子,空间很小却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儿光源。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见到两人,顿时眼前一亮。
“你们来照相?”
“对,照结婚照。”
霍北铮牵起楚乔星的手,很干脆地回答。
“好,好好,你们俩男的俊女的靚,般配,打算照几张?”
“结婚照拍三张,”顿了顿,转头问道,“星星要不要照几张单人照?”
楚乔星从那些照片中回神,指着橱柜里的照片说,“照出来就跟那里面的一样吗?”
“对,照的时候什么样,洗出来的照片就是什么样,星星这么美,洗出来一定很好看。”
楚乔星眼睛一亮,她还没见识过这种东西呢,要是她能把照片带回修仙界给师父师兄师姐看,他们一定会觉得稀奇。
“好啊!”
“那一会儿帮我女朋友多照几张。”
照相师拿出自己的宝贝家当,指挥他们站在合适的位置。
霍北铮微微整理了下军装,拉着楚乔星,两人紧挨着。
楚乔星睁大眼睛看着照相师手里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稀奇地问,“那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个是照相机,里头有胶卷,拍好后,影像就会存在上面,再把胶卷拿去小黑屋洗出来就是照片。”
“哦。”
“好了,别动,好,保持,好了。”
又换了角度拍了两张,照相师又指点楚乔星摆好角度和动作又照了好几张。
女孩笑的甜美纯真,眼神里还透露着一丝狡黠,像是偷吃到糖果带着小得意的孩子,特别有神韵。
照相师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好素材,顿时来了兴趣,咔嚓咔嚓抓拍的声音不断。
楚乔星的笑容也越来越大,霍北铮也情不自禁勾着唇角。
等到照相师用完两卷胶卷,二人才罢休。
楚乔星挤到霍北铮跟前拽着他咬耳朵,霍北铮微微弯腰侧身眉眼带笑倾听。
“我也想要那个。”女孩指指照相机。
霍北铮一脸宠溺,“给你买,过两天,可以吗?”
“好!”
一张照片一元钱,两人足足拍了36张,霍北铮付好钱,约定三天后来取。
出了照相馆,霍北铮指着不远处的百货大楼问,“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有卖糖果的,有卖鸡蛋糕的……”
话还没说完,楚乔星便立马点头,“要要要!”
霍北铮载人过去,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拿锁子锁上,这才带着楚乔星进去。
百货大楼人很多,一个柜台接着一个柜台,售货员脾气很大,一个个都用鼻子瞧人。
“你买的起吗就让我给你拿,万一你拿走跑了我向谁说理去!”
“你咋这样,我有钱,没说不买,先看看不行吗?”
“你没用过吧土老帽,这一盒雪花膏够你糊几百个纸盒了,你舍得吗你!买不起赶紧走,别耽误别人买。”
前面一个穿着灰扑楞楞,补丁摞补丁的妇女局促不安的站在柜台前,被售货员无情地挥斥。
楚乔星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售货员。
恰好两人的目光对上,女人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冲楚乔星招手,“同志,来这里看看,新到的雪花膏,蛤蜊油,友谊霜,来看看呀!”
楚乔星不解,这人为什么有两副面孔。
“买擦脸油吗?”
霍北铮低头凝着女孩的脸蛋。
他没关注过女人怎么护肤,只觉得他的女朋友脸蛋就属于那种天生丽质的,用擦脸油感觉都像糟蹋了这张脸。
楚乔星摇摇头,无视售货员的邀请,见到前面真的有买鸡蛋糕的立即小跑着上去。
君湘沫连忙打住,“长东,你少说两句,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可别把他气走了,你看看,儿子身上还有伤呢!”
安抚完霍长东,君湘沫又去拿药箱给儿子擦药。
霍北铮躲开,“这点伤死不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身反骨,将来娶媳妇谁受得了你!”
“我孤独终老!”
“尽说傻话,你们政委说了,这次任务结束,你最起码也会升一级,到时候就是团长了,人生大事可得抓紧……”
霍北铮越过君湘沫,把锅搭在炉子上,随手拿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放进去。
君湘沫止住话头,自家儿子明显不乐意听,他要是知道她给他相好人家,估计能立马掀锅走人。
硬着头皮等着儿子吃好饭,君湘沫使劲给霍长东使眼色。
霍长东睨了棒槌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看报。
“北铮,房间收拾好了,我把楚小姐背上去睡吧?”
霍北铮站起身,“不用!”
大长腿迈过去,长臂一捞,咬着牙将人扛在肩上,两三步上了楼。
“咦,这是什么?”
君湘沫瞧见沙发底下掉了一封信纸,捡起来展开一瞧,忍不住捂住嘴。
霍北铮下楼时,就听见他们嘀嘀咕咕。
“楚老这是交代后事?他们家犯的事挺严重吗,居然让北铮娶星星,这会不会影响北铮升迁?”
“这倒不至于,他儿子是因为政治失误问题下放,不会牵连子女,楚老只怕是年事已高,这才了却孩子人生大事。”
“这孩子要是正常,我肯定一万个赞同,可是信纸上说,他孙女儿得了嗜睡症,这要是跟了北铮,究竟是让她照顾北铮,还是北铮照顾她?
北铮要是出任务,她自己会不会给自个儿饿死?
怎么搞的?小时候楚老带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会得了这个病?”
“楚老也说这病会好起来的,只要结了婚,同房就好了。”
“我呸,你信他?他就是想把自个儿孙女儿推给北铮找的借口,你看看他上面怎么说的,什么旺子旺夫,宜室宜家,她要真那么好,楚家还不是出事了?
再说,我们不是已经给北铮定好了人选,让他娶苏酥吗?”
霍北铮走近,抽走君女士手里的信纸,一目十行看完,眸子幽深。
君女士讪讪地看了儿子一眼,把手搭在霍北铮胳膊上。
“儿子,妈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这是你们政委下达的命令,让你回来就把人生大事给解决了,妈想着咱大院介绍的人,知根知底的,就帮你定了!
那个女孩你也知道,是任夫人的外甥女,小时候经常来大院玩的那个,那孩子贤良聪慧,最重要的是,你见过人家那么多次,都没跟人家红过脸,可见你对她也是有意思的对不对?”
霍北铮眼都不眨一下,抽出自己的胳膊,“你喜欢你去娶!”
说罢,提起自己的包裹走进一楼的客房。
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嘿!你,长东,你看他!”
君女士气的直跺脚。
霍长东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儿子大了不由爹,娶媳妇这种事只能他愿意,否则强按牛头喝水,少不了掘一身骚。
君湘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儿子升迁娶媳妇哪一样都是大事,想升迁就必须成家,她也是为儿子好啊。
“苏酥是个好姑娘,北铮是见过的,这态度八成是没戏!”
“可我已经跟任姐说好了,你儿子不点头,我可怎么跟人家说?”
“谁让你剃头担子一头热,直接把话说死了,这家里还有个楚老的孙女儿呢,我看你连考虑都没考虑过楚乔星吧?”
金婶面如死灰,偷偷看了一眼秦玉莲,知道她不论是说什么,这份工作最终都会保不住,还不如坦白一点。
闭了闭眼睛,她流着泪说,“我不是故意的,是秦小姐每月多给我五块钱,我才什么都听她的,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君女士气笑了,“你是说我每个月给你二十都比不过玉莲每月给你的五块是吗?”
金婶低头,“其实秦小姐还会给我手表,棉布,家里好多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也会送给我。”
金婶的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掌掴在霍家夫妻的脸上。
这算什么?
家里的养女拿着他们霍家的东西做人情和保姆狼狈为奸坑害他们家人?
他们竟然丝毫没看出这个养女的狼子野心!
“秦玉莲为什么要你听她的话,即使不给你钱和那些物品,她也是霍家的一份子,你对她应该跟每一个霍家人一样,她有什么目的,或者,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一点,今天这次意外到底是不是你们精心谋划的?”
霍北铮紧紧盯着这个拜高踩低的小人,眸光如一把利刃,仿佛一触即伤。
金婶张了张嘴,有些不敢说。
“听说你儿子在老家马上要当钢铁厂的副主任了,这其中想必你没少利用霍家的关系为你儿子谋取好处吧?
要是你坑害主家的事传出去,不知道你儿子的工作还能不能保的住!”
一提到儿子瞬间就像是捏住了金婶的咽喉,慌张就就要下跪,却被霍北铮死死揪住衣领。
“不要,我儿子是我的命啊,我说,我说,秦小姐跟我说过,要是听她的话,做的事让她满意的话,就把太太那块压箱底的祖母绿玉牌吊坠送给我!
就是因为这吊坠,秦小姐说什么我才做什么,今天的意外也是秦小姐谋划的,我全都说了,求求你不要动我儿子的工作……”
金婶浑身瘫软地坐在地板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君湘沫没想到自己的养女还惦记上了自己爹妈留给自己的首饰,而且还想把它送人,她自问从前可从没亏待过她。
凡是自己能拿出来的东西,只要她一句喜欢,她都能眼都不眨立马捧到她面前。
可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念想,她还没决定好它们的归宿,她的这位好女儿竟然都已经把她的东西许诺给了别人?
君湘沫真真切切觉得自己过去的二十年真心喂了狗。
被金婶背刺,秦玉莲已然方寸大乱,再抬头对上君女士失望的眸子,秦玉莲吓得立即抱住君女士的胳膊。
“妈妈,您别信她,我没有……”
“啪!”
失去理智的君女士伸手打了秦玉莲一耳光。
“你还要狡辩?金婶怎么会知道我有祖母绿玉牌吊坠的?难道不是你说的?秦玉莲,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秦玉莲头偏了半天,僵了半天,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妈妈,我是有苦衷的,您别不要我,您别不理我……”
“好,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苦衷?今天为什么要带你的朋友来家里,为什么又让人推苏酥下楼?”
“妈妈,我也不想的,是菲菲喜欢大哥,在知道苏酥和楚乔星后,她就央求我帮她。
大哥一直不喜欢我,我想着如果菲菲当了我嫂子,或许可以缓和我和哥哥的关系,所以我被菲菲带偏了,跟她一起制造了这场意外,我没想过出人命的。
如果是因为北铮,其实也不必太在意,乔星有嗜睡症,即便楚老提起,北铮大概率也不会跟她在一起,毕竟随军也不是轻易的事……”
霍长东扶着眼镜,神色复杂地看着之前内人定好的准儿媳。
女人秀丽的五官平静且淡漠,黝黑的面容淌着一丝颓然。
目光在霍长东和君湘沫面上划光,嘴唇动了动,声音被一道霸道利索的声音打住。
“行了行了,这怎么还怪起我们苏酥来了,既然北铮跟人家没什么,怎么还特地传到苏酥的耳朵里来了。
我们家苏酥虽然下乡了几年,人变黑了些,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前脚说好的结亲,后脚又来了一个楚姑娘,这不是拿我们苏酥开涮是什么?
我是苏酥大姨,在我心里,苏酥就跟我亲女儿一样,别以为她没人撑腰,只顾着拿捏人!”
说话的是大院有名的铁嘴任秋月,年轻时干过革命,上战场杀过鬼子,还曾担任过红娘子军的领袖,是个退休下来实实在在的女首长。
丈夫也是退下来的司令,他们家的地位在大院与霍家不相上下,两家也只有一个过道的距离。
任秋月年轻时是苦过来的,娘家人也都是泥腿子,她从没有看不起自家人的意思,可自家人偏偏不争气,借着她女首长的名头在外生事不说,还常常过来打秋风。
更甚的事,娘家哥哥和妹妹家里孩子的工作也非得让她安排上,若是家里人是个有心的,任秋月当然会想着拉上一把。
可那些家人却只想趴在她身上吸血,久而久之,任秋月早就断了跟娘家人的联系。
唯有妹妹生的这个外甥女她放心不下。
苏酥家里是极度的重男轻女,从小到大活儿都是她一个人干,就连政策刚出要求家里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的那一年,也是被家里人逼着去了。
这孩子跟她年轻时一样从小到大没人管,任秋月对这个外甥女多了几分怜惜,生生把苏酥从那个吃人的家里拉出来记在自己名下。
下乡回来,苏酥眼见的黑了瘦了,也变得沉默寡言,任秋月一直尽力开导,还替她操心婚姻大事。
她是个护短的,任何人敢说苏酥的不好,她第一个不答应。
霍长东自知不妥,也立即道歉,
“抱歉,是我的不是,可我并不是怪苏酥,乔星的事我们没有打算瞒着,两个孩子的事没有到那一步,我们也不会传的到处都是,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我们霍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只是,有问题我们可以坐下商量解决,而不是用这种极端方式抗议。”
“是啊,苏酥姐,我爸爸妈妈一直都喜欢你,他们是真心希望你做我哥哥的媳妇的,你受了委屈最应该找我爸妈,他们一定会为你撑腰的!”
秦玉莲亲昵地抱住苏酥的胳膊。
苏酥一僵,不自然地抽回胳膊,抬头面带歉意,“伯父伯母,姨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其实你们误会了,我没有想不开跳河,我只是来这里散散心,不小心掉下去了……”
“我懂,我懂,我们都懂!苏酥姐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呢。”
苏酥一噎,这话听着好像更加坐实了是她为情所困忍不住跳河一样。
她想反驳,可秦玉莲天真的面孔瞬间让她觉得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谁能想象到她说自己亲手做的饭是金婶花费时间弄的,还故意让金婶把盐换成糖,多么良苦用心啊!”
一番话说出来,秦玉莲忍不住瑟缩了下,一个我要完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只是楚乔星打金婶的事,她还可以侥幸糊弄,可厨房的事被霍北铮挑破摆在明面上,那只能说明,厨房他是真的放了录音机。
如果被爸爸妈妈知道,就会明白自己平日里的乖巧都是装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今天是自己害了苏酥姐,他们绝对会把自己赶走的!
巨大的恐慌席卷过来,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无比震惊的还有霍长东和君女士。
尤其是君湘沫,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以为的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背后居然是这样的!!!
“玉莲,北铮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不信,她要她亲口告诉她。
“是真的是假的打开录音机听听不就知道了?北铮,你打开让大家听听!”
老爷子发话,霍北铮还没动,秦玉莲一个箭步护住那个录音机。
“不要!不要开!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楚乔星一个教训,她在霍家整天躺着,太没有礼貌了,我不喜欢她。
金婶只是心疼我不会做饭,才帮我的,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没有将那只鸡留到晚饭跟爸爸妈妈一起吃。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秦玉莲痛哭流涕,此时的坦白像是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也趁此揭开了她平时伪善的面孔。
“所以,你承认你对楚乔星心存恶意,甚至不惜想出一个又一个计谋毁掉她,甚至不停地在爸妈面前,以及外人面前抹黑她是吗?”
霍北铮眼神犀利地逼问。
秦玉莲只用力摇头,“我不是故意的!”
“事已经做了,且不是一次两次,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假吗,还是说,你平时就是这样说着最无辜的话,做最狠的事!”
霍北铮一语道破,秦玉莲如被扒光了一样无所遁形。
她羞耻地捂住自己的脸,可鄙夷的目光好像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盯着她。
她崩溃地大声哭了起来,再抬起头来,恨恨地指着楚乔星,“那她又有什么好?今天还不是逼我发下毒誓,故意毁了我的脸?还有我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她只是逼你发誓,是你自己说如果害人就脸颊生疮,头发掉光的,为什么你自己做的事也要怨在别人头上?”
这是霍长东回家后说的第一句话,口气平静,眼神充满失望。
秦玉莲眼神一抖,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别的话说了吗?”
霍长东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秦玉莲抖的更厉害了。
沈莫白看着这一出闹剧,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这位同志,看来你设计陷害别人是家常便饭,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位把人推下去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以及她为什么要推受害者下楼,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会是为了故意冤枉别人吧?”
这一番话沈莫白承认自己问的时候有些小心思在,这种伪善毒蛇竟然还有人当宝,原谅他实在不理解。
“不!不是,菲菲是失手的!”
秦玉莲知道沈莫白和霍北铮出马,真相很快就会查出来,与其让人知道她是故意的,不如就咬死了说是菲菲失手的。
“爷爷好!”
楚乔星上前到霍老爷子跟前大大方方喊了一声。
“好,乔星啊,你爷爷的来信我收到了,你好好在霍家待着,缺什么就跟北铮和君姨说,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别客气。
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只管跟北铮说!”
“跟您说不行吗?”
霍建军一愣,点点头眯起了眼睛,“可以,是谁欺负你了?”
“是您的孙女儿秦玉莲,还有那个金婶!
我从小睡觉的时间就比醒来的时间长,我的身体迫使我沉睡,可我的意识是清醒的。
昨天秦玉莲带着金婶来到我房间,对我指指点点,骂我是狐狸精,还说我只身一人从苏市到京城,身子早就不清白了,为了验证猜想,那个叫金婶的扯我衣裳,我的身体迫使我做出反抗,将金婶打倒在地。
等到霍叔叔和阿姨回来,秦玉莲告诉他们说我故意装睡,她们俩本着好心来看我,给我盖被子,结果我不安好心,把金婶打成重伤!
爷爷,你不替我讨回公道,那我就回苏市去。”
楚乔星挺直腰杆,头一偏,气势十足。
老爷子闻言,耷拉的眼皮狠狠一跳,眼神蹦出一丝危险。
霍北铮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昨天在招待所睡的,并不知道秦玉莲做的事,如果真像楚乔星说的这样,他回去就把金婶赶走,再把秦玉莲的所作所为告诉父母亲知道。
秦玉莲的作都是他们惯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秦玉莲背后是这样算计人的,看他们还能不能把秦玉莲当成亲女儿看?
霍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看向楚乔星,一脸和蔼地招手,“来,坐爷爷这来。”
楚乔星上前几步,拉了把椅子坐下。
“好孩子,你跟爷爷说,秦玉莲告状的时候是当着你面还是背着你的?”
“背着我的,吃饭的时候秦玉莲装的一脸委屈说饭是她自己做的,其实是金婶忍着手痛做好的,为了配合秦玉莲,还故意把糖当盐,生生毁了一锅白菜汤,哦,那馒头连热都没热,直接端上桌。
而你的好孙女儿早在吃饭前就吃了一只鸡,惹得霍叔叔和阿姨心疼的重新给她做饭!”
此时霍北铮也回过味来,“你一直待在房间里,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楚乔星并没有被揭穿的羞恼,反而得意洋洋。
“我有游魂症,魂魄会脱离肉体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自然也能看到许多秘密。”
这是在修仙界时,师父给出的说法,也间接证明了她的与众不同。
当然,她并不是自曝弱点,相反,她更多的只是强调自己的作用。
不然在别人眼里,她除了睡一无是处,这个与众不同会让别人对她少一些轻视,多一些尊重。
病房三人集体呛声,有些匪夷所思。
霍北铮有些不自在,“隔着门和墙,你也能出入自如?”
“对啊,当然啦,我不会偷看你们洗澡的!”
咳咳咳……
霍北铮觉得嗓子干痒,节操碎了一地。
尽管楚乔星说的有些匪夷所思,霍老爷子也不敢完全相信。
“这样吧,如果你明天能够告诉我霍叔叔阿姨还有秦玉莲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并且分毫不差,我就替你主持公道怎么样?”
楚乔星没有生气,她跟霍家人不熟,他们不信她也是正常的。
她点点头,“可以。”
肚子咕噜噜开始吟唱,霍北铮眸色一动,将手里提的饭盒打开。
“趁热吃。”
饭盒里有一双筷子,楚乔星拿起来说了声谢谢,立即把头埋在面前,香的鼻子都耸起来了。
任秋月心疼地抱住苏酥,脸对脸贴在一起,“我可怜的苏酥,跟姨妈当年一样命苦,姨妈都熬过来了,你肯定也会的。
你别担心,姨妈肯定不面对面找她们麻烦,但也要让她们吃点苦头!”
“谢谢姨妈。”
“不要谢,以后我们就是亲母女,姨妈会带你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的身体治好。”
“她根本就没有瘫痪,只是骨盆受损,躺几天就好了。”
就在这时,楚乔星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秋月嘎吱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医生?”
虽然这丫头前面说的话都挺让自己不舒服的,可她真的无比希望这次她说的话是真的。
“我看出来的,我给很多人看过,很有经验。”
楚乔星说的斩钉截铁。
“你在哪看过,你不是有嗜睡症吗?”任秋月皱眉疑惑问道。
楚乔星一顿,啊忘了是在修仙界干的了。
她默默从斜挎包里取出一片桃酥,嚼巴完才说,“我在梦里看的……”
任秋月:“……”
有时候真想杀人。
霍北铮连忙给楚乔星找补,“任姨,楚爷爷说过她的确会医,爷爷身体一直没好,病因是对的,药也是对的,可就是不知为何一直好不了,星星一眼就看出是每天吃的食物与药性相克,这两天爷爷身体确实好多了。”
任秋月还在怀疑,霍北铮又问一句,“是不是那个周医生给苏酥诊断出的结果?”
任秋月点头,“这一块她是最权威的。”
“巧了,建议我爷爷把药膳替换中药的人也是她。”
任秋月默了,“我们跟她又没有过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北铮心有怀疑,可不能说出来,只道,“总之,任姨不如带苏酥去其他医院找别的医生看看,最好避着这位周医生。”
“好,本来我也打算要给苏酥转军区医院看看的。”
任秋月悬浮的心瞬间有了方向,稳了下来,对两人也有了好脸色。
苏酥则是有种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不自觉看向楚乔星,“刚才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牺牲对不对?”
楚乔星点头,“好着呢。”
霍北铮这才想起来问,“你说你男人是军区团长?哪个区,叫什么名字?”
“他叫厉寒辰,具体在哪个区我不知道。”
“厉寒辰?哈市的红云乡镇红云公社,东山大队?”
“对,就是他!你认识他?”
苏酥惊喜地撑起胳膊。
霍北铮只想说这个世界很小。
他看了一眼星星,很是怀疑她真的会看。
“我认识他,他跟我是一个军区的,入伍时间比我长,军衔也比我高两级,是个很优秀的人。”
平时也是一起较劲的好兄弟。
“那你知道他做什么任务吗?”
苏酥像是抓住了主心骨,激动地问。
“什么任务不能说,不过可以告诉你一点的是,他的确没有牺牲,这次探亲回来之前我在任务中曾遇见过他。
那个时候他还总是念叨家里的妻子,哦还说他找到你们的孩子了,他脊柱上有块很明显的胎记,他认出来接在身边养了三年。
他很想写信告诉你这件事,只不过碍于保密任务不能擅自联系你,他还说他有拜托让战友给你寄生活费,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
他大概是想托我给你捎个信的,可那天走的匆忙,他也没有给我确切的地址和联系姓名……”
霍北铮还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苏酥眼里的光芒,话到嘴边又及时止住。
前脚刚道完歉,后脚就变脸,你们不觉得你们太虚伪了?”
霍长东一噎,还是无奈重重叹了一口气。
秦玉莲这事确实对哪边都不好交代,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她送进去,可君湘沫又实在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多年夫妻,君女士在他地位还是很重的。
他只是不满儿子对妻子的态度,妻子心里已经够后悔,够折磨人了,偏偏儿子还偏偏往她心窝里戳。
君女士被儿子一指责,心痛地几乎晕过去,满脸泪水也盖不住绝望,仅仅一天,她眼窝凹陷,眼底乌青,她一度引以为傲不曾留下过岁月的脸也瞬间老了好几岁。
“北铮,妈妈也不想的,可你和星星两人接触时间不长,也没有稳固的感情基础,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只要给部队打电话不要批准结婚报告就好了。
妈妈知道,星星有嗜睡症,你要带她随军,以后也是要照顾她的,只不过这个人换成苏酥不行吗?
再说,你只要应下,妈替你照顾,不用你管一分一毫的!”
霍北铮嗤笑,“换人?亏你也说的出口,你照顾人为什么不把苏酥认干女儿照顾,非要当成儿媳照顾,不用我管,那对苏酥公平吗?
还有,你们大概不知道星星为什么会有嗜睡症,是因为不久前她被父母亲自抛弃,为了他们的前途,差点把星星送到一个老男人床上。
从那以后,星星的嗜睡症就严重了,胡医生说了,这是心理创伤,要在爱的环境下慢慢治愈。
你们真的觉得,她还能经得起再被人抛弃一次吗?”
君湘沫愣了愣,捂着嘴哭出来。
“那玉莲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案是我报的,没有我点头,谁都别想把这件事压下去!”
霍北铮丢下狠话,大步上楼。
楚乔星解决好人生大事,感觉困乏的很,回到房间捞起被子就开始大睡。
神魂没有修复好,身体也不能长时间折腾,否则以前的努力都会白费。
原本她是想魂体出窍到霍北铮身边蹭金光的,谁知道一道功德的金光聚拢在她身上。
魂体的裂痕因着这道功德快速修复,比之前蹭霍北铮的还要厉害。
不仅修复快,楚乔星还感觉到她能灵活地将这道功德转化成灵气供自己修炼。
想到这一层,楚乔星可高兴坏了。
自从神魂受损,来到这具身体后,她就意志消退,以不能再去修仙界沉默寡欢,唯一能让她暂时忘记不快的事就是吃。
现在这具身体也可以修炼,说不定她就可以去修仙界找师父他们。
毕竟她还是更适应修仙界里的节奏,被师兄师姐带着升级打怪,偶尔去人间历练历练,再去拍卖会抢灵气丹药。
这里的人只知道忙忙碌碌,做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事,她不习惯。
就是不知道这种功德怎么来的。
霍北铮上来见楚乔星睡着了,替她掖了掖被角,就下了楼。
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争吵,之后就是止不住的哭声。
楚乔星没立场管,霍北铮懒得管。
第二天一早,楚乔星神清气爽地起来,奇迹地发现,自己的受损的魂魄已经全部修复好了。
比原本计划的时间还提前了一半。
就是那道功德全部用来修复魂魄了,没有留下一点儿给她修炼的空间。
要是知道这功德怎么来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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