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荔薛其箫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去母留子后,心机外室誓要上位云荔薛其箫》,由网络作家“连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刻钟后,云荔姗姗来迟。她已听说了邹妙身子不适一事,也没想到她竟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诬陷她。好在她有防备,将自己屋里的茶叶以及邹妙喝过的茶叶残渣都带了过来。她诚惶诚恐地跪在薛其箫跟前,为自己辩解道:“妾身不敢有害人之心,还请世子爷和夫人明鉴。”秦妍兰话音冷漠,只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时,秦嬷嬷也带着府医进了屋,又将邹妙服下巴豆后引起腹泻的症状说了一遍。秦妍兰脸色沉沉,指着云荔道:“一下午,妙姐儿只去过你的揽云阁,若不是你使的诡计,还会有谁?”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是要将这罪责安到云荔头上去。云荔也不曾放弃为自己辩解之心。她不仅将茶叶带了过来,还将邹妙喝剩下的那杯茶也一并带了过来。不过在让府医验“毒”之前,云荔...
《被去母留子后,心机外室誓要上位云荔薛其箫》精彩片段
一刻钟后,云荔姗姗来迟。
她已听说了邹妙身子不适一事,也没想到她竟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诬陷她。
好在她有防备,将自己屋里的茶叶以及邹妙喝过的茶叶残渣都带了过来。
她诚惶诚恐地跪在薛其箫跟前,为自己辩解道:“妾身不敢有害人之心,还请世子爷和夫人明鉴。”
秦妍兰话音冷漠,只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时,秦嬷嬷也带着府医进了屋,又将邹妙服下巴豆后引起腹泻的症状说了一遍。
秦妍兰脸色沉沉,指着云荔道:“一下午,妙姐儿只去过你的揽云阁,若不是你使的诡计,还会有谁?”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是要将这罪责安到云荔头上去。
云荔也不曾放弃为自己辩解之心。
她不仅将茶叶带了过来,还将邹妙喝剩下的那杯茶也一并带了过来。
不过在让府医验“毒”之前,云荔已红着眼跑到了薛其箫跟前,朝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可否请世子爷从外面的医馆里请一个大夫回来……”
话音刚落,秦妍兰身旁的府医便勃然大怒:“姨娘这是什么意思?医者仁心,难道老朽还会故意诬陷你不成?”
云荔却不理睬他的话,只不停祈求着薛其箫:“妾身便是要死,也想死个明白。”
她的眸色是多么的坚毅果敢,甚至还捎带着几分一往无前的无畏。
薛其箫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他在触及到云荔执拗的眼神后,突然想起了刑部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冤假错案。
倏地,薛其箫就改变了心意,只道:“去请。”
三石领了命,马不停蹄地往外头跑去。
一旁的秦妍兰或是根本不怕云荔的这点小手段,或是心内的骄傲摧着她挺直了脊背,不愿意在心爱的人跟前低头,所以她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看着三石远去。
小半个时辰后,三石带着回春馆的坐馆大夫赶来了钟兰院。
薛其箫冷着脸坐于紫檀木扶手椅里,面色冷峻,只道:“你们一起查。”
府医虽看不惯外头的大夫,可薛其箫发了话,他又能说些什么?
一顿验毒后,回春馆的大夫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茶叶里和残渣里并无巴豆残留,即便有,也只有一点点,根本不足以让人上吐下泻。”
内宅里的阴私手段层出不穷,那大夫也不敢将话说绝了,便只是点到即止。
而府医则恭声对薛其箫道:“回世子爷的话,老朽认为不仅这茶盏里被放了足量的巴豆,连这茶叶里都混了些巴豆粉,若服食之人身子秉弱,很有可能因为这点巴豆而上吐下泻,最后危及生命,可见下毒之人的险恶用心。”
两种完全不同的说辞摆在了薛其箫跟前,仿佛是在考验着他更相信谁,秦妍兰还是云荔?
薛其箫已渐渐地没了耐心,抬眼瞧了瞧这金碧辉煌的钟兰院,里头的陈设摆件俱都不俗,一件比得上揽云阁的所有。
他敬爱发妻,本是逼不得已纳了云荔,幸而福哥儿降生,长房有了血脉。
薛其箫却不屑做宠妾灭妻之事,更不想让福哥儿母子压了秦妍兰一头,所以在福哥儿出生后,他总是刻意远离着云荔。
他以为自己这么做能让秦妍兰心底的焦躁不安褪去些,不想,却是愈演愈烈。
她的承认却比辩白更显无力,此情此景下,薛其箫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他知晓云荔胆小,也明白她的乖顺,她想委曲求全来换得一时的和平,可却没看明白秦妍兰到底在意什么。
在秦妍兰眼里,云荔和福哥儿的存在就是原罪。
薛其箫不愿宠妾灭妻,在他心里,云荔也不能与秦妍兰相提并论。
可长房已有一妻一妾,即便不能做到家宅和睦,也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薛其箫的要求,也是秦妍兰这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妍兰。”薛其箫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只道:“云荔胆小谨慎、本分老实,她碍不着你什么,你也实在不必对她赶尽杀绝。”
这话等同于在火上浇油,秦妍兰刚要愤怒着回呛,薛其箫便又抢先说了一句:“她房里的茶叶都是钟嬷嬷从母亲院里取用的,你已经克扣了她和福哥儿的份例……若这茶水有问题,岂不是与母亲脱不了关系了?”
他耳聪目明,只在揽云阁宿了两夜,就发现云荔的吃穿用度被克扣了不少这一事实。
云荔不曾在他面前抱怨过半个字,薛其箫也没有为她出头。
如今将此事摊开来讲,是希望秦妍兰能见好就收。
第一,云荔根本没有理由去害邹妙。
第二,云荔房里的茶叶都是从荣禧堂取用的,若有什么万一,也与荣禧堂脱不了关系。
薛其箫想大事化了,偏偏秦妍兰抓着不放。
秦妍兰怒意正盛,刚要开口回话的时候,本该在厢屋里歇息的邹妙却顶着惨白的脸色走进了里屋。
许是在病中的缘故,她瞧着要比平日里更清瘦一些,举手投足都是我见犹怜的风韵。
进了里屋后,她先朝着薛其箫福了福身,而后则去搀扶秦妍兰:“表姐疼我,也不能为了一个我就与表姐夫起了争执。”
她说话轻声细语,犹如江南湿漉漉的秋雨般沁人心扉。
“表姐是没有心机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有时话说的不恰当,还请表姐夫见谅。”邹妙用那双盈盈的水眸望向薛其箫。
薛其箫只是瞧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收回,规规矩矩地不曾逾越半步。
而邹妙的出现让秦妍兰本就憋屈的心愈发恼火了。
偏偏邹妙还要作出一副柔柔弱弱又善解人意的模样,与那云荔有七八成相像,实在让人作呕。
“表妹既身子不适,还是回去歇着的好。”秦妍兰不咸不淡地说着,与方才关心邹妙的样子判若两人。
薛其箫懒得再管,也知晓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秦妍兰心意的,便索性住了嘴。
没想到邹妙会反手握住秦妍兰的柔荑,道:“表姐,今日的事与云姨娘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误食了点巴豆,倒惹出这么一场轩然大波来,都是妙儿的不是。”
她突然改了口,让秦嬷嬷和秦妍兰脸色一白,当下只道:“妙姐儿,你在说什么?”
邹妙却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都是妙儿的错,方才我吐得昏天黑地的,也没法向表姐解释什么,谁知表姐为了替我出头还与表姐夫起了争执,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话一出,秦妍兰险些被她给气笑了,当下连表面的客气都维持不住,只冷声笑道:“你倒是大度。”
邹妙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背刺着秦妍兰。
秦妍兰正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当下只冷冰冰地盯着邹妙,将她狠狠地记在了心间。
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
秦妍兰心里清楚秦嬷嬷是为了她好的,她也实在觉得委屈,瞬时倚靠着秦嬷嬷大哭了起来。
等她哭完,秦嬷嬷才道:“夫人,您不仅是世子爷的发妻,还与他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只要您放宽心怀上子嗣,这些牛鬼蛇神都无足挂齿。”
*
夜深时,薛其箫躺在硬硬的罗汉榻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他很少在揽云阁过夜,更不会委屈自己躺在罗汉榻上煎熬一夜。
可偏偏他还是这么做了。
虽然他不喜欢云荔,却要看在福哥儿的面子上给她些尊重。
至于秦妍兰那里,薛其箫有心想给她个教训,短时间内并不会去钟兰院留宿。
想的多了,薛其箫就越没有困意了。
他又翻了一次身,而这一次却让床榻上的云荔坐直了身子,她撩开床帘,举着烛盏瞧了一眼罗汉榻上的薛其箫。
漆黑的内寝里迸出了点微弱的光亮。
薛其箫也朝着云荔望去一眼,四目相对,却是一阵无言。
最后,还是云荔问道:“爷是饿了吗?”否则怎么会翻来覆去地不肯睡觉?
薛其箫是何其矜贵骄傲的人,睡在罗汉榻上必然不习惯,可他嘴硬,不想像个柔弱的女子一样朝着云荔抱怨自己的不适。
所以他只道:“不饿,睡吧。”
云荔却没有听他的,而是举着烛盏要往外间走去。
薛其箫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蹙眉道:“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吗?”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都说了自己不饿了,怎么云荔就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她非要去小厨房给他做宵夜吗?这般殷勤讨好,莫不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云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妾身渴了。”
话音甫落,薛其箫的脸颊顿时烧红了起来,他难得有如此尴尬的时候,幸而夜色掩盖住了他的面色。
“那给我也泡一杯吧。”他装作泰然的模样说道。
云荔点点头,手脚利落地给去外间给薛其箫泡了杯茶,等他喝完,才道:“妾身先睡了。”
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躺进了床榻,无声无息地连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这狭小逼仄的内寝里仿佛只剩下薛其箫一人。
他又没有困意,时不时地朝着云荔的方向探去一眼,就在这么反复折腾之中睡了过去。
翌日。
薛其箫醒来的时候,云荔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外间的桌案上也摆满了早膳。
虽然膳食里有好几道菜都不是他爱吃的,可为了能早些上值,他也没有挑剔。
等他用完早膳,离开揽云阁的时候仍是没有瞧见云荔的身影。
薛其箫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跟在他身后的三石则笑道:“姨娘就像是在躲着世子爷一样,咱们爷又不是洪水猛兽。”
话音刚落,前头疾步而走的薛其箫突然回了头,俊容里飞来一记凶狠的眼刀,吓得三石抖了抖身子,不敢再说了。
经过昨夜和晨起后的亲身见闻,薛其箫可以暂时相信云荔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子。
今日,庄子上贡了好些新鲜果子,秦妍兰让芍药送了一筐给揽云阁。
云荔却不敢吃,只道:“若今夜世子爷来揽云阁,就做道水果羹给他尝尝。”
而且,水果羹用不着多少水果,若薛其箫吃了没事,她与如玉再吃剩下的果子就是了。
这念头一起,云荔忍不住笑了起来,堂堂一个镇国公世子爷,却成了她的试毒太监呢。
小厮进去禀告,薛其箫本有些不虞,想了想还是道:“让她去吧。”
怎么说云荔也成了镇国公府里的姨娘,她又是福哥儿的亲娘,自然想念儿子。
这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那日云荔生福哥儿时九死一生的惨状,他也冷不下心肠。
小厮走后,薛其箫继续处理手边的公务,忙到后半夜,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让小厮进来整理床铺。
这几日他忙的太晚,回钟兰院只会打扰秦妍兰与福哥儿休息,干脆就宿在了外书房。
秦妍兰也一心扑在教养福哥儿身上,竟也忘了给他送些夜宵来。
薛其箫正觉得有些饿,抬眸见三石身后的桌案上摆着个食盒。
他问:“是夫人送来的吃食吗?”
三石回头一瞧,才道:“回世子爷的话,这是云姨娘送来的糕点。”
薛其箫略显惊讶,俊容里露出几分尴尬之意来。
三石最会察言观色,立时给他斟了杯茶,又将食盒打开来放在他眼前。
“云姨娘的手艺不错,除了糕点外竟还有一碗素面。”
薛其箫瞪了他一眼,三石立马退了下去。
等三石退到外间要关上书房门的时候,薛其箫又道:“去拿双筷子来。”
*
翌日一早,云荔选了条最素净的衣裙去钟兰院给秦妍兰请安。
虽已经十分低调,还还是因那变成妇人的发髻碍了秦妍兰的眼。
做妾室的本就要给主母敬茶。
秦妍兰有意为难了云荔,在她跪地奉茶时装出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过了半晌,才道:“起来吧。”
云荔不顾膝盖上传来的刺痛,只道:“妾身想见一眼福哥儿。”
晨起时三石已经奉了薛其箫的吩咐来了一趟钟兰院,告诉秦氏世子爷应允了云姨娘想看一眼小公子的要求。
秦妍兰本就因为昨夜睡不好的缘故心情烦躁,听了这话,妒意几乎将她的整颗心斥满。
霎时,秦妍兰便冷笑着瞪向云荔:“你是福哥儿的亲娘,要看一眼福哥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说着,她就让秦嬷嬷带着云荔进了内寝。
内寝里放着张摇床,福哥儿便睡在其中,两个奶娘围在他身旁,面对云荔的到来,颇有些虎视眈眈的意味。
云荔瞥了眼福哥儿,想问一声福哥儿的日常起居,却被奶娘斥责道:“姨娘该明白自己的身份,难道还不放心夫人吗?”
云荔无意与她们争辩,只上前捏了捏福哥儿的小手。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捏,福哥儿就哭了起来。
奶娘们忙将云荔挤退到了后头:“姨娘别在这儿添乱了,小公子都被你给弄哭了。”
一时间,云荔被挤兑得只能站在摇床左侧的炉鼎旁。
屋外的秦妍兰听得福哥儿的哭声也走了进来,只冷着脸数落云荔:“你又弄哭他做什么?”
云荔只能认错,秦妍兰懒得搭理她,便让她回揽云阁待着,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
这下,云荔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钟兰院,廊道上站着的丫鬟们都在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嘲笑她的行径。
只有云荔在走出钟兰院,背过身去的那一刻,脸上的怯懦与惶恐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她带着如玉回了揽云阁,问:“马道婆怎么说?”
“马道婆说她会尽她所能帮姨娘成事,只是姨娘也得答应她一桩事。”
具体是什么事马道婆没有细说,云荔却知晓必不是什么好事。
可为了能夺回自己的儿子,她也只能应下此事。
过了两日,福哥儿依旧在夜里吵吵闹闹的,连薛其箫都惊动了。
不得已,秦妍兰只能让奶娘带着福哥儿搬去了厢屋。
饶是如此,她夜间依旧睡不安稳,一睡着后便噩梦缠身,做的还都是福哥儿长大后变成白眼狼的梦。
马道婆来钟兰院瞧了一眼,见了秦妍兰的第一眼就说:“少夫人这是被小鬼给缠住了。”
话音甫落,秦嬷嬷先变了脸色,忙将闲杂人等都赶出了屋子。
等四下无人后,秦嬷嬷才问:“道婆这话怎么说?”
“少夫人这些时日是否睡不安稳?”
秦妍兰眼下乌青一片,精神也萎靡不振,还总是不停打喷嚏。
马道婆将她的症状说了,甚至还断定秦妍兰夜夜做噩梦:“钟兰院近日可是有添丁之喜?”
秦嬷嬷:“正是呢,添的是我们长房的大公子福哥儿。”
马道婆问了问福哥儿的生辰,又瞧了眼秦妍兰的手相,拿了张黄纸出来做戏,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将黄纸平白燃烧了起来。
等黄纸烧成了灰烬,马道婆才唉声叹气:“夫人本就子嗣艰难……又与福哥儿八字犯冲……”
话音甫落,秦妍兰从团凳里起了身,震怒地质问马道婆:“你这老道婆,可别乱说话。”
马道婆忙道“不敢”:“夫人这般时日之所以会噩梦缠身,就是因为与福哥儿八字相冲的缘故。夫人是极贵重的命格,命里有两个嫡子,实在无须将这庶子养在膝下,反倒碍了您自己的子女运。”
秦妍兰本是不信,可一看马道婆言之凿凿的模样心里又有些担忧。
若真因为福哥儿的缘故碍了她生下嫡子,这该怎么办才好?
秦嬷嬷却比秦妍兰老成不少,听了这话就问马道婆:“道婆有没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马道婆只摇了摇头:“我劝夫人还是别养着福哥儿了,做久了噩梦可是要伤您的贵体的。这几日送走,再捐些银子奉上送子观音像,兴许年底就有好消息。”
也是秦妍兰太期盼着自己的亲生孩子。
被马道婆这么一忽悠,那颗心便也忍不住动了起来。
又兼当夜里她继续做起了福哥儿成白眼狼的噩梦。
晨起后秦妍兰便问秦嬷嬷:“嬷嬷怎么看?”
秦嬷嬷心疼得看着神情憔悴的秦妍兰,道:“夫人没有做过生身母亲,养个孩子本就辛苦。老奴觉得那马道婆神神叨叨的,可她说的话又有些准头,这庶出的儿女说不定真会碍了您的嫡子嫡女。”
这时,梦枝也说了一句:“夫人福泽深厚,必是会怀上嫡子嫡女的。”
况且让福哥儿养在秦妍兰名下也太抬举了他些。
不过是个庶子而已,若年底秦妍兰的肚子真有了好消息,被当成嫡子养的福哥儿反倒碍了事。
到时秦妍兰才是骑虎难下,倒不如此刻先将福哥儿这个麻烦丢开手呢。
薛老太太是不会为了个奴婢而下秦妍兰的面子的。
如玉虽是云荔的贴身丫鬟,可这样的丫鬟在府内比比皆是,实在算不了什么。
钟嬷嬷虽然怜惜如玉的遭遇,却也不能出言为如玉说好话。
若如玉当真折了,她可要求求老祖宗,再给云姨娘添两个机灵的丫鬟才是。
况且夫人要除去如玉的心思已经这般明显。
云姨娘该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该再硬顶夫人的话语,从而惹得夫人生气。
可令钟嬷嬷没想到的是,云荔根本没有知难而退的心思。
她跪在冰冷的石砖上,一字一句、如此执拗地为如玉辩解:“如玉不曾见过夫人的田契,这事定然有误会。”
秦妍兰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云荔,勾唇笑道:“田契是在你们揽云阁里找出来的,既不是如玉做的,难道是你?”
云荔若想洗清自己的嫌隙,只有将如玉推出来挡刀这一条可走。
这样,哪怕如玉从她的责罚中侥幸活了下去,也会与她主仆反目。
可与秦妍兰设想的不同,云荔只是跪得笔挺,一遍又一遍地为如玉申辩。
哪怕秦妍兰尖酸刻薄的话语落了下来,即便她再为如玉辩解下去会引火烧身,她也丝毫不惧。
“这田契与妾身和如玉都没有半分关系,还请老祖宗和夫人明鉴。”
秦妍兰轻笑一声,问:“既和你们没关系,那意思就是我和秦嬷嬷在故意构陷你们?”
云荔只道:“妾身并非此意,只是那日秦嬷嬷将绸缎送来后如玉就没有再碰过这些绸缎,妾身院里的丫鬟们都能作证。”
“作证?那都是你屋里的丫鬟,说的话有什么可信的?”秦妍兰已是不愿再耗费什么口舌功夫,只递了个眼色给秦嬷嬷,秦嬷嬷这便要上前擒住如玉,先动手打上十大棍再说。
像如玉这等娇弱的丫鬟,十大棍打下去,便是再有胆气的丫鬟也会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云荔扑上去护住了如玉,又红着眼眶朝薛老太太磕了好几个头,道:“还请老祖宗给妾身一个辩白的机会。”
她执意要保护如玉,为了如玉结结实实地磕着头,莹白的额间都磕出了些青紫痕迹来。
薛老太太才缓缓开口:“不必用刑。且让她们辩白一二。”
秦妍兰虽不悦,却也道:“可若只是空口白牙的辩白,拿不出什么自证清白的证据来,还是发落了好,省得传出去旁人说我们镇国公府不会管教下人。”
薛老太太懒得与她多言,只问如玉:“你可曾见过夫人的田契?”
被吓傻的如玉慌忙摇摇头,道:“老祖宗明鉴,奴婢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偷窃夫人的田契。”
她刚说完,云荔又开口道:“老祖宗和夫人若不信,可将揽云阁内的丫鬟唤来对质。”
秦妍兰刚要出言讥讽,薛老太太却先一步道:“去传。”
她和秦嬷嬷的脸色都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难看虽难看,却没有失态,瞧着事情依旧在她的掌握之中。
一刻钟后,揽云阁内伺候的丫鬟们都赶来了荣禧堂,春娘、福双以及几个粗使丫鬟都到了。
钟嬷嬷上前细细盘问了一番,春娘和福双都说没看见过田契,问到粗使丫鬟莹儿的时候,她却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来。
钟嬷嬷立时厉声质问:“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薛其箫摇摇头,那双如鹰般的墨眸越过跪在地上的云荔,最后落到了高傲的秦妍兰身上。
他说:“云姨娘没有害邹妙的理由。”
云荔为何要害邹妙呢?他薛其箫又不是什么贪图美色之人,难道见了邹妙就要淫心大起地纳了她吗?
若并非如此,云荔根本没有要给邹妙下毒的理由,这并非是薛其箫偏心,而是云荔下毒一事从动机上就站不住脚。
说完,薛其箫更想将此事一笔揭过,便道:“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在,夫人也是关心则乱……”
他要给秦妍兰递台阶,想息事宁人。可在秦妍兰眼里,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他偏心云荔的铁证。
邹妙从揽云阁回来后就上吐下泻,若不是云荔下的毒,还能有谁?
薛其箫变了,即便他不愿意承认,可他也变了。
遇事,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在秦妍兰身边,而是站在云荔的角度上思考辩证,这无疑是对秦妍兰的一种背叛。
秦妍兰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变凉,可她不想让人看笑话,所以死死忍住泪意,只讥讽道:“原来夫君这么爱重云姨娘。可夫君难道忘了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云姨娘面上装的再乖顺,也是个出身低贱之人,这样的人做出多么不齿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瞬间,薛其箫注视着不远处的秦妍兰,听着她一句句的难听的话语,只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她。
他无意争吵,正要答话的时候,一旁的云荔却颤抖着嗓音出声道:“妾身敢用福哥儿的性命安康发誓,妾身当真没有害过邹姑娘。”
秦妍兰的脸色依旧难看,出口的话语越发刺耳:“福哥儿是主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将他的性命安康挂在嘴边?”
她立时就要让秦嬷嬷上前掌云荔的嘴,可薛其箫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秦嬷嬷根本不敢。
秦妍兰横眉竖目地骂道:“我的话不管用了?使唤不动你了?”
秦嬷嬷一脸的难堪,她已留意到薛其箫变得铁青冰冷的脸色,想着此时的情势已经剑拔弩张,她该劝劝夫人……可夫人是多么刚硬执拗的人,如今劝她,不过是火上浇油而已。
见秦嬷嬷依旧不动如山,秦妍兰便快步上前打算自己动手给云荔点颜色看看。
她那一巴掌刚朝着云荔的脸上扇下去,就被后头疾步而来的薛其箫攥住了手腕。
再然后,是薛其箫竭力克制着怒意的话语:“你闹够了没有?”
薛其箫从来没有这样下过秦妍兰的面子。
还是当着这么多奴仆以及云荔的面,用这么严厉的嗓音呵斥着秦妍兰。
顷刻间,秦妍兰泪如雨下,甚至握不住往日里的尊贵,只咬着唇落着泪,问薛其箫:“我闹什么了?”
她那软弱的眼泪还是唤起了薛其箫心内的怜惜。
他松开了她的挽腕,只道:“事情没有定论前,你不该对她动手。”
“夫君何必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秦妍兰仿佛被薛其箫这一击喝退了所有的力气,她自嘲一笑:“她没有理由害妙姐儿,我就有理由陷害她了吗?”
这时,云荔也仿佛因两人的争吵而吓破了胆子,小脸煞白不说,还发着抖道:“世子爷、夫人,都是妾身的错,如今想来应是妾身不小心将巴豆放进了邹姑娘的茶盏里。”
上一回薛其箫来揽云阁还是一个月之前。
饶是如此,秦妍兰依旧因为云荔而与他大吵一架。
“难道我不想怀夫君的孩子吗?这些年我吃了多少补药、看过多少妇科圣手,夫君都忘记了吗?”
秦妍兰哭得声泪俱下,全无往日里的体面。
薛其箫知晓妻子心中的苦楚,所以克制着并不去看望云荔。
哪怕云荔即将临盆,他也只是偶尔过问一句而已。
今日难得登了揽云阁的门,薛其箫的心里是有一点点愧疚的。
等他进了屋,瞥见里屋空荡荡的陈设摆件。
薛其箫蹙眉问:“伺候姑娘的人呢?”
如玉缩着肩膀走到他跟前,道:“回世子爷的话,揽云阁内只有我一人伺候姑娘。”
从前还是有两个粗使丫鬟和一个嬷嬷的,可随着云荔肚子月份大了后,秦妍兰就将丫鬟和嬷嬷都给调走了。
美其名曰,怕这些伺候的下人打扰了云荔养胎的清净。
薛其箫回身瞪了一眼身后的小石,道:“调几个机灵些的丫鬟来伺候她。”
揽云阁内的陈设并不多,正如云荔这个人给薛其箫的感受一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走进里屋,云荔正坐在团凳上绣着给孩子的针线活。
薛其箫见此,开口道:“坐久了腰酸,何不去榻上躺着?”
与他英武矜冷的外表不同,男人的嗓音又清润又温和。
云荔忙放下针线,上前朝薛其箫福了福身。
大着肚子不方便行礼,她只动了动,薛其箫就道:“不必多礼。”
说完,他便往罗汉榻上一坐,与云荔大眼瞪着小眼,里屋的氛围很是尴尬。
见状,如玉则贴心地说了一句:“奴婢去炉灶上看看茶水。”
她一走,云荔只捏紧了手里的软帕,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就在即将要将状告主母的话说出口的时候。
薛其箫却先声夺人道:“妍兰管着长房的家事,有顾不到的地方,你也别往心里去。”
只这一句话,就让云荔将未出口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稳了稳心神后,她朝着薛其箫道:“夫人厚爱,云荔谨记于心。”
她的乖顺让薛其箫点了点头,道:“你生辰在即,其余的事不必多想,若有什么缺的,就去找夫人。”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云荔就明白了薛其箫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起码此时此刻他不会。
若想自保,她需得想别的法子才是。
想明白了这一点,云荔就乖顺地点了点头,道:“多谢世子爷关怀,夫人待妾身很好。”
许是云荔的柔顺取悦了薛其箫,又见她臃肿着肚子,连站着服侍他都有些费力。
薛其箫便上手扶了她一把,让她能安稳地坐在罗汉榻上与他说话。
可云荔却指了指一旁的团凳,道:“妾身不敢妄为。”
镇国公府的规矩严,云荔身上连个姨娘的名分都没有,自然没有资格与薛其箫同榻而坐。
薛其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杀伐果决惯了,当下就蹙了眉宇,道:“坐下说话。”
这下云荔也不敢再耽误,离开团凳坐在了罗汉榻上。
等她坐下后,薛其箫又说了一句:“等你生产完,我会做主抬你为姨娘。”
这是薛其箫身为镇国公府男主人的允诺。
云荔自然感恩戴德,只道:“多谢世子爷。”
说完了这几句话,内寝里的氛围又冷了下来。
恰巧如玉端了茶盏进屋。
薛其箫喝了一口茶,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离开了揽云阁。
他走后,如玉满怀期盼地问:“姑娘与世子爷说了吗?”
云荔摇摇头,面容里有些挫败:“世子爷敬爱夫人,我无凭无据说夫人要将我去母留子,世子爷只会以为我在兴风作浪、不敬主母。”
如玉脸色苍白,道:“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云荔当然不想坐以待毙,就在她冥神思索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动。
母子连心,云荔忧愁烦心的时候孩子自然也不高兴。
云荔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叹了一句:“人言可畏。”
如玉苦着一张脸道:“姑娘在说什么呢?咱们这下可是吃了哑巴亏了,是人言可畏!奴婢偷听墙角得来的话语可做不了证据。”
云荔摇摇头:“我虽读书少,却也明白何为三人成虎。”
说着,她就吩咐如玉这两日多去外头走走,多与别的丫鬟婆子们说说话。
如玉疑惑:“奴婢该与她们说什么呢?”
云荔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密语了几句。
*
翌日。
镇国公府长房的下人堆里就闹出了些流言。
说是云荔即将临盆,而夫人却想用去母留子这样狠厉的招数来对待她。
流言甚嚣尘上,传到二房后,二房夫人刘氏笑道:“我这个嫂嫂行事狠辣,倒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刘氏与秦妍兰不睦多年,趁着流言四起,就想法子推波助澜了一下。
结果,秦妍兰要去母留子一事不仅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连府外的人也对此津津乐道。
听闻此事的秦妍兰气得砸碎了手边的一套白窑茶盏,骂道:“我还没做什么呢,外头的人却都在说我心狠手辣,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要夺了别人的性命。”
“流言蜚语不可信,夫人别生气。”芍药劝道。
秦妍兰却大怒:“这下,哪怕是那贱人自己熬不过生孩子的这处鬼门关,外头的人也会说是我杀了她。即便我养大了她的孩子,等那孩子大了,听见这流言蜚语,难道不想为母报仇?”
这流言一闹出来,秦妍兰倒真的不好对云荔下手了。
她一时气恼,就要去彻查流言的源头,还要派人去揽云阁外盯着,监视着云荔的一举一动。
这时,秦嬷嬷进了屋,她挥退了伺候的丫鬟,只对秦妍兰说:“如今夫人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盯着揽云阁,为平流言,去母留子的计划也不成了……”
“嬷嬷。”面对自小奶她到大的嬷嬷,秦妍兰没了往日里的趾高气扬:“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瞧着那贱婢生下孩子后被抬为姨娘不成?”
邹氏离去后,秦妍兰将东厢屋收拾出来给邹妙居住,还点了两个丫鬟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秦嬷嬷看出她不情不愿,只好用“福运”这样的话来安慰她。
秦妍兰勉强笑笑,道:“母亲是高兴得太早了,我肯容下邹妙,可世子爷不一定能容她。”
要知晓薛其箫最厌恶的就是妖妖冶冶的狐媚女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晓邹妙单纯的外表下装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
“夫人竟这般大方?”云荔很是惊讶,一连问了如玉好几遍,才肯相信秦妍兰当真留下了她的表妹。
“奴婢一开始也不相信,方才听见梦枝和人说话,说的都是那位邹妙姑娘何等的貌美灵秀,才知这事是真的。”
云荔轻笑出声,忍不住感叹道:“这下府里可有的是热闹可看了。”
她想,以秦妍兰的心性,必定不会主动纳人。
这位邹妙多半是被她的长辈强塞进来的,既有龃龉,两人之间必不会和和睦睦的。
这样也好,省得秦妍兰总是与她和福哥儿过不去。
主仆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钟嬷嬷也进了屋,想来也是为了邹妙一事而来。
她在府里的人脉众多,打听而来的消息只会比如玉更多。
钟嬷嬷告诉云荔:“姨娘不可大意,这位邹家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哦?”云荔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不省油法?”
钟嬷嬷:“邹家落败后,她那继母为她寻了个鳏夫做填房。她这样小的年纪,却趁着邹父的顶头上司在府里做客时,将一身伤疤露了出来。自此,邹父和她继母的名声一落千丈,连带着邹氏都不能对这个可怜的侄女不闻不问,便替她推拒了婚事,还将她带来了京城。”
由此可见,邹妙并不是没有心机的女子。
秦妍兰这么做,是引狼入室。
钟嬷嬷叹息了一声:“若论心机手段,夫人必定是不如这位邹姑娘的。”
云荔在得知邹妙有心机后,嘴角的笑意深邃了些。
她明白秦妍兰收拢邹妙是为了对付她。
表姐表妹同心协力,将她这个外人弹压得喘不上气来。
想来这就是邹氏心中的期望,可这一切的前提是秦妍兰有容人的雅量。
她既爱嫉妒,不能容忍别的女人染指薛其箫。
邹妙的这一步棋,只怕会在伤及云荔之前先反噬她自己。
薛其箫回府后得知邹妙住进了钟兰院,他很惊讶,都顾不上与秦妍兰赌气,下值后就回了钟兰院。
彼时,秦妍兰正在教训邹妙,出口的话语很难听,字字句句都在说她寄人篱下就该谨小慎微。
邹妙低着头应下,并不敢驳斥秦妍兰的意思。
薛其箫处理了这么多刑部悬案,看惯了位高者恃强凌弱,位低者卑微乞求,他置身其中,只觉得万般无力。
没想到回了家,还能看见这样刺眼的一幕。
薛其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秦妍兰瞧见他的一瞬间,转身离开了钟兰院。
秦妍兰从扶手椅里起身,想上前追赶薛其箫,却又不愿在邹妙跟前丢了脸面。
她只能忍着,佯装无事般说道:“夫君定然还有公务要忙,都先退下吧。”
邹妙柔顺应是,回了厢屋后,她的丫鬟小蝶为她抱不平:“姑娘是夫人的表妹,又不是什么低贱的奴婢,她对您也太不客气了些。”
“表姐爱重表姐夫,自然不喜欢我。”
一个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女子却也会为了儿子的安危而惊慌失措。
如玉领命而去,不出半个时辰,薛其箫便匆匆赶来揽云阁。
他面色沉重,还以为福哥儿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慌忙走进内寝问云荔:“福哥儿怎么了?”
彼时,云荔也端坐在摇床旁,瞧见薛其箫,便泪意涟涟地说道:“世子爷别见怪,方才福哥儿哭闹了一会儿,我便想起府医说的弱症,实在放心不下,才叨扰了您的清净。”
说这话时,云荔将脸上的楚楚可怜彰显出了十分。
她虽还是低着头不敢去看薛其箫的脸色,却因担心福哥儿的安危,壮着胆子与他说话。
爱子之心,可震神明。
纵然薛其箫心内烦闷,却也没有苛责云荔什么。
福哥儿也是他的血脉,他的身子安危也牵动着薛其箫的心。
“府医也说了,福哥儿的弱症不要紧。”
说完,薛其箫便走上前去将福哥儿抱了起来,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福哥儿并不怎么活络,不过精气神却还好。
这时,钟嬷嬷也进了屋,瞧见薛其箫抱着福哥儿的一幕,只笑道:“每回世子爷来了,咱们福哥儿都会很高兴,连吃奶也更有劲了。”
这话就是在隐晦地帮助着云荔将薛其箫留在揽云阁。
云荔倒是一言不发,只是紧盯着薛其箫怀里的福哥儿,道:“这两日福哥儿睡得不好。”
薛其箫俊容里沁出些担忧来,只道:“孩子还小,要你们多费心了。”
这时,如玉也从外间探出自己的小脑袋问:“世子爷,姨娘。大厨房将晚膳的份例送来了。”
连晚膳都送来了,薛其箫就留在揽云阁用了,省的还要去外书房走一趟。
薛其箫用膳时不喜欢讲话。
云荔陪侍在侧,也讲究着“食不言”,等用完膳将席面撤下去的时候,才对福双说:“这道烧鹿筋如玉喜欢,你喜欢的葱烧鸡丝我也没动几筷子。”
因薛其箫在旁边,福双只拘谨地道了声谢,便匆匆忙忙地退了下去。
薛其箫正在品茶,闻言则感叹了一句:“你对她们倒好。”
云荔不过淡淡一笑:“都不容易。”
而此时在薛其箫脑海里映现的是秦妍兰颐指气使地教训邹妙的那一幕。
想着想着,他就不高兴了起来,当下也只能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只专心陪着福哥儿玩耍。
瞧着夜色渐浓,三石便进屋禀告道:“老太太请爷过去说话。”
薛其箫点点头,随即去了荣禧堂。
荣禧堂内,薛老太太已让丫鬟们斟好了茶水,一等薛其箫现身,就道:“方才,妍兰跑来荣禧堂大哭了一场,说你误会了她。”
薛其箫神色平静,听了这话也只是淡声道:“母亲寻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一时间,他仿佛是刻意对秦妍兰避而不提,与往日里浓情蜜意的模样很是不同。
薛老太太心内称奇,打起精神来仔细端详了薛其箫一番,然后问:“你们吵架了吗?”
“母亲不必担心,不过是些小事。”
“你也别蒙我,我知晓你心在想什么,那邹妙碍了你的眼是吗?”薛老太太问。
见母亲一再追问,薛其箫才说道:“这与邹妙无关,我只是觉得妍兰的性子应该改一改。”
起码在镇国公府里,她不该这么盛气凌人,需得收敛收敛脾性,才不至于损了镇国公府的名声。
薛老太太听后点了点头,只说:“她的脾性是要改改,邹妙那丫头的品性如何也要好好考量考量,你既觉得钟兰院吵闹,这几日就多往揽云阁去去吧。”
三石和冬儿一来,就代表着薛其箫也会知晓此事,以他的聪慧精明,怎么可能看不懂秦妍兰的用意?
秦妍兰已知今日除去如玉的计谋落空了,当下便紧绷着脸色一言不发。
还是秦嬷嬷懂得如何弃军保帅,指着堂下的莹儿道:“都是你这贱婢攀扯如玉,我瞧着就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田契,还要栽赃给如玉。”
说完,她带来的婆子们便眼疾手快地上前制住了莹儿,那帕子一塞,堵住了她的嘴,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下去。
之后,秦嬷嬷又朝着薛老太太赔笑道:“夫人身子不适,倒让老祖宗看了一场笑话,老祖宗可别生气。”
薛老太太不过冷笑一声,纵然她因此事而对云荔生出了两分赏识,可这赏识却没有多到愿意为了她下秦妍兰脸面的地步。
“回去吧。”她说完,便想将此事轻轻揭过。
云荔跪在下首一言不发,只是握紧了身旁如玉的手,在无形之中给了她许多勇气。
等到秦妍兰等人离去后,她才缓缓起身,谢过薛老太太肯听她辩解的恩情,这便带着如玉回了揽云阁。
才走了几步,钟嬷嬷就追了上来,温声对云荔说:“老太太知晓姨娘受了委屈,说明日她会做主为姨娘再挑两个机灵的丫鬟,还让姨娘不要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多谢老祖宗,妾身明白。”
说完,云荔便急急匆匆地带着如玉回了揽云阁,一进内寝,就将药膏拿了出去,说要给如玉涂抹。
如玉当然不肯,只道:“姨娘也陪着奴婢跪了这么久,怎么只想着奴婢不想着自己呢?”
说完,她就抢过了药膏,硬是先为云荔的膝盖上了药后才去管自己的膝盖。
“从我进府那一日起,就是你在我身边伺候着,若不是你,哪里有我今时的日子?”云荔笑着说道。
她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玉待她忠心耿耿,她也将如玉放在心上护着,不让人随意欺负伤害她。
听了这话,如玉心下越发感动,出口的话语都有些哽咽:“姨娘的恩情,奴婢一辈子都报答不完了。”
“别说傻话。”云荔揶揄了她几句,便道:“前两日夫人来揽云阁内朝我发难,想来是咱们揽云阁里出了内鬼。”
“内鬼?”如玉疑惑道。
云荔点点头:“对,是内鬼。不然前一夜我才跟世子爷检举了秦嬷嬷,第二日夫人就来兴师问罪,是否也太快了些?”
唯一的解释是,揽云阁内出了内鬼。
内鬼偷听到了这些话,便去禀告给了秦妍兰。
而今日,秦妍兰又一反常态地送来了绸缎。
云荔可不相信刚吃过瘪的秦妍兰会这么好心地给她送绸缎来。
这两匹绸缎里一定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云荔便设个局中局,通过秦妍兰的手将揽云阁的内鬼诈出来。
在此之前,她也为自己和如玉寻了护身符,那就是带着绸缎特意去一趟外书房。
薛其箫不会见她,可三石和冬儿那儿却有能说话的余地。
话到此处,如玉总算是听明白了些云荔的意思。
她恍然大悟,只道:“怪不得刚才姨娘一直说要人证,原来就是为了逼出莹儿。”
“你长进了。”云荔笑笑,只对如玉说:“只是经此一事,咱们与夫人就算是不死不休了……”
如玉愤然道:“即便没有这事,夫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况且是秦妍兰起了歹心要害她们主仆,又不是她们主动招惹秦妍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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