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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我医武无双!陈闲陈思思

花生是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陈闲不再理会周围或惊或疑的目光,径直推开了抢救室的大门。“你需要什么?”秦荣天紧跟其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银针,要一整套。”陈闲的目光扫过室内冰冷的医疗器械,最后落在心电图那条刺目的直线上。“快!去中医科取最好的针灸针具来!”秦荣天回头对助理吼道。很快,一套崭新的银针被送到陈闲手中。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立于病床前,双目微阖。在众人看不见的视野里,秦老的魂魄虚影已经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都已踏入无边的黑暗,即将彻底消散。不能再等了!陈闲眼中精光一闪,拈起一根三寸银针,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秦老头顶的“人中穴”。这一针,并非刺入皮肉,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真气,直接作用于魂魄。只见那即将离去的魂...

主角:陈闲陈思思   更新:2025-10-15 23: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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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闲陈思思的其他类型小说《出狱后,我医武无双!陈闲陈思思》,由网络作家“花生是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陈闲不再理会周围或惊或疑的目光,径直推开了抢救室的大门。“你需要什么?”秦荣天紧跟其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银针,要一整套。”陈闲的目光扫过室内冰冷的医疗器械,最后落在心电图那条刺目的直线上。“快!去中医科取最好的针灸针具来!”秦荣天回头对助理吼道。很快,一套崭新的银针被送到陈闲手中。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立于病床前,双目微阖。在众人看不见的视野里,秦老的魂魄虚影已经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都已踏入无边的黑暗,即将彻底消散。不能再等了!陈闲眼中精光一闪,拈起一根三寸银针,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秦老头顶的“人中穴”。这一针,并非刺入皮肉,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真气,直接作用于魂魄。只见那即将离去的魂...

《出狱后,我医武无双!陈闲陈思思》精彩片段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陈闲不再理会周围或惊或疑的目光,径直推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你需要什么?”秦荣天紧跟其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

“银针,要一整套。”陈闲的目光扫过室内冰冷的医疗器械,最后落在心电图那条刺目的直线上。

“快!去中医科取最好的针灸针具来!”秦荣天回头对助理吼道。

很快,一套崭新的银针被送到陈闲手中。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静立于病床前,双目微阖。在众人看不见的视野里,秦老的魂魄虚影已经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都已踏入无边的黑暗,即将彻底消散。

不能再等了!

陈闲眼中精光一闪,拈起一根三寸银针,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秦老头顶的“人中穴”。

这一针,并非刺入皮肉,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真气,直接作用于魂魄。

只见那即将离去的魂魄虚影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给拉住了脚踝,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第一针,鬼封穴?”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口传来一个苍老而又震惊无比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老者双眼死死盯着陈闲的动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神医!您怎么来了?”秦荣天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来者正是江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都赫赫有名的中医国手,人称“神针”的李一针。

“老师,那不是……”李一针身旁的年轻徒弟王文斌,在看清病床边的人影后,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他先是错愕,随即转为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陈闲?”王文斌尖声叫了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你这个劳改犯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着陈闲的鼻子就骂:“这里是抢救室,不是你这种社会败类该待的地方!秦董事长,你们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刚出狱的罪犯,我大学同学,当初为了个女人替人顶罪,蠢得要死!他懂个屁的医术!”

王文斌一番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一个劳改犯?

骗子?

刚刚才升起一丝希望的秦荣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秦婉怡更是怒火中烧,指着陈闲骂道:“你这个骗子!你不仅骗钱,还拿我爷爷的身体来胡闹!”

“保镖!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就在几个保镖要上前动手时,陈闲却恍若未闻。他神情专注,看准时机,又是一针落下,刺入秦老胸口的“鬼心穴”。

随着这一针刺入,秦老那飘忽的魂魄又被拉回了一截。

“住手!”

一声暴喝,不是来自秦家人,而是来自李一针。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徒弟王文斌,双目圆瞪,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王文斌被骂得一懵,委屈道:“老师,他就是个骗子啊,我……”

“啪!”

李一针气得浑身发抖,竟直接一巴掌扇在王文斌的脸上。

“你懂什么!”李一针指着陈闲的手法,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看清楚,那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一针鬼封,二针鬼心,三针鬼宫……针针锁魂,步步夺命!这是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技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鬼门十三针”这个名头震住了。虽然他们不懂医,但光听名字就感觉玄奥无比,再加上是从江城第一神医李一针口中说出,其分量可想而知。

王文斌捂着脸,彻底傻了。他钻研医术多年,自然也听说过“鬼门十三针”的传说,那可是针灸术的至高法门,只存在于古籍的零星记载中。

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会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针法?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陈闲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第三针,鬼宫!

第四针,鬼路!

第五针,鬼市!

……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十三根银针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带着奇异的韵律,依次刺入秦老周身的十三个大穴。每一针落下,秦老那几近消散的魂魄就被从黑暗的边缘拉回一分。

当第十三针“鬼藏穴”落下时,秦老的魂魄虚影被彻底拉回,与身体完全重合。

陈闲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剑,在十三根银针的尾部依次轻轻一弹。

“嗡——”

十三根银针竟同时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仿佛奏响了生命的乐章。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抢救室的死寂。

病床上,那心电图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老人,此刻竟猛地睁开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活了!

真的活了!

“爸!”

“爷爷!”

秦荣天和秦婉怡喜极而泣,扑到病床前。

在场的医生专家们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那恢复正常波动的心电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一个已经被宣布临床死亡的人,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用十三根针给救了回来?

这是医术?这简直是神术!

陈闲收回银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以他初生的微末真气施展这等逆天针法,消耗极大。

他转身准备离开,三十万到手,该去救母亲了。

“先生,请留步!”

李一针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陈闲。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这位在江城备受尊敬的中医国手,竟对着陈闲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虔诚与渴望。

“先生神技,老朽拍马莫及!今日得见鬼门神针重现于世,死而无憾!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能收我为徒!”

轰!

李一针的话,比刚才秦老死而复生带来的冲击还要巨大。

神医李一针,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劳改犯为师?

这世界是疯了吗?

秦荣天父女傻了,所有医生专家傻了,王文斌更是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他刚才百般羞辱的人,转眼间,就成了自己老师都要跪地拜师的存在?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闲瞥了李一针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没兴趣收徒。”

说完,他又看向面色惨白的王文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李一针何等人物,瞬间明白了陈闲的意思。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眼中再无半分情面,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王文斌,你心术不正,有眼无珠,更无容人之量。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李一针的徒弟,我杏林一脉,容不下你这等人物。”

“滚出去!从此以后,休要再提你是我门下!”


“别动!那是个套!”

田小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死死拽着陈闲,将他拉到一旁人流稍稀疏的角落,这才松了口气,白皙的脸上仍残留着一丝后怕。

“你差点就上当了。”

陈闲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有些好笑:“怎么说?”

“你以为那真是百年野山参?”田小静飞快地解释起来,语速像连珠炮,“参是真的,但你买不到。这伙人是这儿有名的骗子团伙,专坑外地人和不懂行的新手。”

她指了指那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老农,又努了努嘴,示意不远处几个游手好闲、眼神不善的青年。

“他们是一个局。你看上人参,他们会告诉你只收现金,不接受转账。等你急匆匆跑去银行取钱,他们就会趁机把真参换掉,用一株提前备好、大小差不多的次品代替。等你取钱回来,交易完成,木已成舟。”

“要是我身上带着现金呢?”陈闲饶有兴致地问。

“那他们更不会卖给你。”田小静笃定地说道,“他们会找各种借口,比如家里老人生病急着用,这根参不卖了,或者干脆说你给的钱不够。总之,他们会想方设法让你离开他们的视线,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用极快的手法调包。就算你当场发现,他们也死不认账,旁边那几个打手就会围上来,到时候你只能吃哑巴亏。”

“原来如此。”陈闲听完,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起来,倒是有趣。”

“有趣?”田小静快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笑了,“你还想买?这摆明了就是个火坑!”

“火坑才好,说不定能取到火种。”陈闲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眼神里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自信,“小静,你信不信我?信我的话,就配合我演一出戏。”

田小静还想再劝,可对上陈闲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不知为何,那些劝阻的话就都堵在了喉咙里。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赚到了,给你分红。”

“恩。”

两人重新回到摊位前。

陈闲收敛了所有精明,换上了一副外地土豪的憨直模样,指着那株野山参,嗓门都大了几分:“老板,这参不错,我要了!开个价吧!”

那老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五十万,一分不少。”

“五十万?”陈闲故作惊讶,随即又大手一挥,显得毫不在意,“行!五十万就五十万!只要东西是正宗的百年野山参,钱不是问题!”

旁边几个假装路人的托儿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老板好眼力,这品相,这根须,绝对是百年以上的货!”

“就是,五十万能买到这种宝贝,简直是捡了大漏了!”

陈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拿起人参仔细端详,宽大的手掌和身体恰好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就在他翻看根须的瞬间,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极细的透明棉绳,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快地在其中一截不起眼的根节上,打了个小小的死结。

整个动作快如电光石火,隐蔽至极。

“行,东西我看了,没问题。”陈闲放下人参,豪气地对田小静说道,“小静,我身上现金不够,你跑一趟,去附近银行帮我取五十万过来。”

“好嘞,陈总!”田小静也立刻进入了角色,脆生生地应了一句,转身就往市场外跑去。


田小静看着陈闲,心里又急又怕,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感动。

“陈闲,那……那是叶不修,我们……”

“吃饭。”陈闲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田小静看着他,不知为何,那颗慌乱的心,竟真的安定了不少。

然而,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没过几分钟,一阵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不修左手拎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右手插在裤兜里,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他直接停在两人的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小静,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

“小美人,挺有性格啊。本少爷请你,你都敢拒绝?”

他的目光在田小静那被护士服包裹得恰到好处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充满了侵略性。

“我不管你身边这个土鳖是谁,今天晚上,我看上你了。”他将手里的红酒“砰”的一声放在桌上,酒液都溅了出来。他俯下身,凑到田小静耳边,用一种淫邪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开个价,或者,我直接把你带走。今晚,你得陪我睡。”

轰!

这句话,如同炸雷,在田小静耳边炸响。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刀叉“哐当”一声掉在餐盘里,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明目张胆,如此不知廉耻。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投来目光,但当他们看清是叶不修在“办事”时,又都立刻收回了视线,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些人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准备看一场好戏。

“我再说一遍。”

就在田小静快要被恐惧淹没时,陈闲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滚,别来烦我们。”

叶不修这才将目光转向陈闲,像是刚发现他这个人的存在。他上下打量了陈闲一番,随即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哟?哪儿来的野狗,也敢对本少爷吠?”他用手指点了点陈闲,又转向已经被吓傻的田小静,“小美人,这是你养的狗?不怎么听话啊。”

周围的食客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那小子谁啊?敢跟叶大少这么说话,活腻了吧?”

“看他那穿戴,也不像什么有背景的人,估计是个愣头青。”

“呵呵,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今天怕是要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一声声嘲讽和议论,清晰地传入耳中。

陈闲不为所动,他只是用餐巾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酒渍,然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叶不修那双嚣张的眼睛。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后果自负。”

陈闲最后那句警告,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在叶不修听来,这无疑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秒钟?后果自负?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指着陈闲,笑得直不起腰。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敢跟叶少这么说话?”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想提前去见阎王爷。”

周围的食客们也纷纷摇头,看向陈闲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在江城,跟叶家大少叫板,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从人间蒸发。


秦荣天见陈闲收下黑卡,心中大定。这位陈先生虽然年轻,却行事坦荡,不贪不占,这更让他坚定了结交之心。他搓了搓手,向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陈先生,我……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这副商界大鳄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旁边的王院长看得眼皮直跳,对陈闲的身份愈发敬畏。

“恩?”

陈闲看向秦荣天。

“我的隐疾,不知陈先生能否出手~”

陈闲摆了摆手,刚才施展鬼门十三针,体内初生的那点真气早已消耗殆尽,此刻只觉一阵阵的虚脱感袭来,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刚才救人,耗了些元气。你的病不急。”他顿了顿,“三天后,你来找我。”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秦荣天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能得一句承诺,对他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王院长极有眼色,立刻上前道:“陈先生,您母亲的手术,我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就由我亲自监督进行!您和您妹妹可以先去VIP休息室稍作休息,我保证,伯母在我们医院,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他拍着胸脯保证,生怕怠慢了这位大神。

陈闲点了点头,现在的他确实需要休息。他看向一旁还处在震惊和茫然中的妹妹,心中一软。近些日子,最苦的便是她了。

兄妹二人来到全院最顶级的VIP病房,这里环境清幽,设施齐全,与之前那个拥挤嘈杂的普通病房简直是天壤之别。陈思思看着哥哥,眼眶又红了,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闲摸了摸她的头,将这几年在狱中偶遇奇人,学得一身医术的借口简单说了一遍。至于仙尊传承之事,太过骇人听闻,暂时还不能说。

饶是如此,陈思思也听得小嘴微张,觉得不可思议。

风波暂定,陈闲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狼狈。衣服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再看妹妹,虽然收拾得干净,但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袖口处赫然打着一块小小的补丁,格外刺眼。

那块补丁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闲心上。

他记得,妹妹从小就爱美,总是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如今却要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想必是这些年为了给母亲治病,省吃俭用到了极致。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涌上心头。

“思思,走,哥带你买衣服去。”

“啊?不……不用的哥,我的衣服还能穿。”陈思思连连摆手,她已经习惯了节俭。

“听话。”陈闲的语气不容置喙,“我妹妹,就该穿得像个小公主。以后,哥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拉起妹妹的手,走出了医院。看着哥哥坚实的背影,陈思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这个背影,她等了三年。

江城最繁华的恒隆广场。

璀璨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陈思思跟在陈闲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么奢华的地方了。

陈闲却目不斜视,径直拉着她,走向了三楼的国际奢侈品区。

“哥,这里……这里的衣服太贵了。”陈思思扯了扯陈闲的衣角,小声说道。橱窗里一件连衣裙的标价,后面那一串零让她心惊肉跳。

“贵才好,我妹妹值得最好的。”陈闲笑了笑,口袋里的至尊黑卡给了他无穷的底气。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领着陈思思,停在“香奈儿”的专柜门口。

就在他准备抬脚进去时,一个尖酸刻薄,又带着几分夸张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校花陈思思吗?”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名牌的女孩,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女孩脸上化着浓妆,看着陈思思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嫉妒和优越感。

陈思思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自然地喊了一声:“刘倩。”

这女孩是她的大学舍友,上学时就处处跟她攀比,因为姿色远不如她,便总在背地里说她坏话。

而刘倩身边的男人,陈闲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是昨天在马晓兰生日派对上是,那个耀武扬威,让他颜面扫地的情敌,杨伟!

真是冤家路窄。

杨伟显然也认出了陈闲,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尽轻蔑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陈闲那身沾着污渍的地摊货,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局促的陈思思,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刚放出来的陈大劳改犯吗?怎么,昨天没讨到钱,今天跑来这里乞讨来了?”

他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劳改犯?”乞讨?

“看他穿的那样,也不像能来这里消费的人啊。”

“还真别说,还真的像乞丐。”

周围的议论声让陈思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委屈的泪花已经在眼眶里打滚。

刘倩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挽着杨伟的胳膊,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故意将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江诗丹顿手表凑到陈思思面前。

“思思啊,不是我说你,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哥哥。掉价啊。”她故作关心地说,“你看你穿的,都有补丁了。要不我发发善心,把我这件刚买的旧衣服送给你?”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价值数万的连衣裙,嘴角的嘲讽意味十足。

“杨伟,你看他们,该不会是想进香奈儿吧?笑死我了。”刘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一个劳改犯,带着一个穷酸丫头,也想逛香奈儿?他们知道这里一件衣服多少钱吗?怕是把他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衣角吧!”

杨伟搂着刘倩的腰,一脸戏谑地看着陈闲:“陈闲,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从我胯下钻过去,喊我三声‘爷爷我错了’,我就大发慈悲,赏你一百块钱,够你带你妹妹去吃顿好的了。怎么样,我够仁慈吧?”

他又想起了昨天在别墅里羞辱陈闲的快感,想再体验一次。

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对着陈闲兄妹指指点点,满是鄙夷和看热闹的神色。

陈思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拉着陈闲的胳膊,委屈地说道:“哥,我们走吧。”

她不想让哥哥再因为自己而受辱。

然而,陈闲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跳梁小丑般的表演,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就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这种眼神,让杨伟和刘倩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爽。一个劳改犯,凭什么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们?

“你笑什么?死劳改犯!”杨伟怒道,“是不是蹲大牢把脑子蹲坏了?”

陈闲没理他,而是低头温柔地帮妹妹擦掉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别怕,有哥在。今天,哥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她的反应,激烈得有些反常。

然而,秦家的保镖已经上前,根本不给她撒泼的机会,连拖带拽地将他们一家人“请”了出去。

书房外,只留下叶夫人那越来越远、充满了怨毒的叫骂声。

陈闲刚才那番吞煞驱邪的通天手段,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将秦老爷子和秦荣天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砸得粉碎。

两人此刻看陈闲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高人,而是在仰望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快!快去泡最好的大红袍来!”秦荣天回过神,立刻对身后的佣人吩咐,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惊人的数字,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先生,小小敬意,不成敬意,还望您务必赏脸收下。”

陈闲瞥了一眼,支票上是七个零,不多不少,五千万。

这是劳动所得,他也不客气,随手接过,像收一张餐巾纸般揣进兜里,动作自然得仿佛这笔钱本就该是他的。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态,愈发让秦家人觉得他高深莫测。

只有陈闲自己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那道被他吞入腹中的“魂煞”,此刻正在他丹田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虽然暂时被《长生经》的真气镇压,但其蕴含的阴煞之气极为精纯,若不尽快炼化,恐有后患。

刚捧上来的香茗还冒着热气,陈闲便站起了身。

“秦老身体已无大碍,后续静养即可。我还有些私事,先走一步。”

“先生这就走?”秦荣天一愣,连忙道,“我派车送您!不,我亲自送您!”

“不必,我喜欢清静。”陈闲摆了摆手,拒绝了这番好意。他可不想太高调。

“先生,那让老朽送您一程吧。”一旁的李一针见状,连忙主动请缨。他此刻看陈闲的眼神,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狂热几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与神人亲近的机会。

陈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眼看陈闲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要走,一旁的秦婉怡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这个从头到尾都对秦家表现得不冷不热的男人,心里的那股不甘和别扭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爷爷,爸,你们也太抬举他了吧?就算他有点本事,可这架子也太大了。我们秦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他就这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杯茶都不喝,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她话音刚落,秦老爷子和秦荣天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那不是不悦,而是惊恐。

“你给我住口!”秦荣天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雷霆之怒,“你懂什么!先生这等人物,行事岂容你我揣度?别说先生现在要走,就是先生要我们秦家一半的家产,我们也得笑脸奉上!”

秦老爷子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孙女,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婉怡啊婉怡,你聪明一世,怎么在这件事上就犯了糊涂?陈先生这哪里是架子大,这叫神仙风骨,不为外物所动!我们能请动他出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你还敢在这里说三道四?你是想把我们秦家这点好不容易结下的善缘,全都败光吗?”

老爷子越说越气,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虎哥!我这边让人给耍了!对,是个硬茬子!东西被抢了,钱是假的!你赶紧带兄弟们过来,他们往东边那条街跑了!今天非得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不可!”

街角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陈闲刚拉着田小静拐过一个路口,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从巷子两头猛地冲出,一个蛮横的甩尾,便将两人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满脸横肉的汉子鱼贯而出,眼神不善,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嘴里叼着烟,一脸的横行霸道。他,就是这片药材市场的地头蛇,虎哥。

“虎哥,就是那小子!我就是想找你帮我教训他。”

虎哥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陈闲,脸上满是怨毒和幸灾乐祸。

正是王文斌。

田小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一张俏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陈闲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别怕。”陈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他抬眼看向王文斌,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王文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一想到身边的表哥虎哥,胆气又壮了起来。他记恨因为陈闲,自己被老师李一针当众逐出师门,丢尽了脸面,断了前程。这份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他凑到虎哥耳边,添油加醋地说道:“哥,就是这小子!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光抢了你的参,还害得我被那老不死的踢出师门!你今天可一定要帮我出了这口恶气,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虎哥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碾了碾,狞笑道:“放心,敢抢我的东西,还敢动我表弟。今天非得让他两条腿走进来,一条腿抬出去!”

他向前两步,用手里的钢管指着陈闲,下巴高高扬起:“小子,把我那株参,老老实实地交出来。然后,给我这位表弟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断一条胳膊,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周围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手中的钢管互相敲击着,发出“铛铛”的声响,气氛压抑而危险。

王文斌更是得意忘形,他走到陈闲面前,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道:“陈闲,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现在你跪下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我表哥下手轻点!”

陈闲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笑了。

“让我跪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摇了摇头,然后看着王文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你,配吗?”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王文斌脸上。

“你!”王文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虎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眼中凶光一闪,将手中的钢管猛地一挥,“给我上!先打断他的狗腿!”

混混们发出一声呐喊,正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闲。

只见陈闲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慢悠悠地准备接听。


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张副总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被撕破的名贵西装,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他不敢怨恨秦荣天,便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到了马德旺身上。

“马德旺!你他妈害死我了!”他冲上去,一脚踹在马德旺的肚子上,“老子今天的好日子,全让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

马德旺自知理亏,被踹倒在地也不敢吭声,只能抱着肚子闷哼。

张副总又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怨毒地看了一眼秦府大门,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走后,马德旺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一旁同样狼狈不堪的女儿,心中的憋屈与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马晓兰脸上。

“啪!”

“都是你这个惹祸精!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那个陈闲,我们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马晓兰捂着脸,又惊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爸,我怎么知道他会是秦家的座上宾……我……”

她也想不通,一个刚出狱的穷鬼,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连秦家都要巴结的大人物。

“哭!哭有什么用!”马德旺气得浑身发抖,“工作没了,人脉断了,我们马家,完了!”

看着父亲绝望的样子,马晓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擦了擦眼泪,急忙说道:“爸,我们还没完!你忘了,还有宫少!宫奇志!”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变得急切起来:“宫少很喜欢我,已经带我见过他父母了,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而且我听说,宫家要跟一个超级大家族合作,只要我成了宫家的少奶奶,别说一个采购部经理的职位,就算让秦荣天亲自给您道歉,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宫奇志”这个名字,马德旺眼中的绝望终于被一丝希望所取代。是啊,宫家的势力虽然比不上秦家,但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只要女儿能顺利嫁过去,自己就能东山再起。

而且真如马晓兰所说,宫家准备向上爬的话,到时让秦荣天道歉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晓兰,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爸,你放心!”马晓兰重重地点头。

“好!好!”马德旺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他抓住女儿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那你可要快一点!一定要把宫奇志给牢牢抓住!我们家翻盘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

秦府之内,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秦荣天余怒未消,目光又落在了那位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老管家身上。

“还有你,王管家。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你也不用干了,自己去财务那结工资吧。”

老管家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为秦家操劳了一辈子,没想到临到老了,竟要被扫地出门。

“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婉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她和老管家感情很深,从小就是看着他长大的。

“王叔只是按规矩办事,他也不知道陈……陈先生的身份。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赶他走!”她说着,又忍不住瞪了陈闲一眼,心里愈发记恨。都是这个劳改犯,一来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秦荣天眉头一皱,正要反驳。

陈闲却在这时淡淡地开了口:“算了,不用开除,他也是职责所在。”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意识像是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又猛然被拽出水面。

陈闲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垃圾腐烂的酸臭味。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堆满垃圾的后巷里,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剧痛无比。

宫奇志,马晓兰……

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在脑中闪过,屈辱和愤怒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滋滋作响。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惊骇地发现,身上那些被殴打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肉模糊间竟已结痂,痂皮下传来阵阵麻痒。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仿佛要将他的头颅撑爆。

“吾乃长生仙尊,偶得一丝天机,知万载之后有缘人将承吾之衣钵。特留下一缕残魂,封于长生戒内。待有缘人精血开启,便可得吾毕生传承……”

一个古老苍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紧接着,《长生经》、仙、医、命、卜、相五门玄奥无匹的功法秘术,如同醍醐灌顶,硬生生烙印进他的神魂深处。从天地灵气的运转至人体经脉的奥秘,从生死轮回的法则到望气识人的法门,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仿佛他与生俱来便知晓。

陈闲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枚被当铺老板视作废铁的祖传戒指,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之前被宫奇志用酒瓶砸破的头顶,流下的鲜血恰好浸透了这枚戒指,竟阴差阳错地开启了这桩天大的机缘。

他试着按照《长生经》的法门,引导体内那一丝初生的、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气流。气流过处,身上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力量感。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身上的伤势竟已好了七七八八。

“妈!”

陈闲猛然惊醒,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这一晕,竟过了一夜,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

三十万!

他眼中精光一闪。过去,这笔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现在,身负仙尊传承,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传承中的“医”字诀。救死扶伤,既是行善积德,也是最快的来钱之道。

他不再迟疑,辨明方向后,用尽全力朝人民医院狂奔而去。他的速度远超以往,身形矫健得不像话,仿佛脚下生风。

……

回到医院,陈闲正要赶往母亲的病房,却被三楼拐角处的一阵骚动吸引。

只见一间抢救室外,围着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个个神情凝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审判。人群中还有几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女,满脸焦灼,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这阵仗,里面抢救的绝对是个大人物。

陈闲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在他的视野里,一个身形佝偻、面容慈祥的老者虚影,正茫然地从抢救室的墙壁里“飘”了出来。老者的魂魄呈半透明状,脸上带着死前的痛苦与对世间的不舍,正一步步走向远方的黑暗。

魂魄离体!

陈闲心中一凛。根据“医”字诀的记载,这是人死灯灭之兆。一旦魂魄彻底消散,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但现在,这老者的魂魄尚未完全逸散,尚有一线生机!

“吱呀——”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满脸疲惫的主刀医生走了出来,对着焦急等候的家属们沉重地摇了摇头。

“秦董,秦小姐,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秦老他……准备后事吧。”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爸!”

“爷爷!”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瞬间响起。之前来回踱步的中年男人秦荣天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在地。而他身边一个二十出头,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孩,更是泪如雨下,哭得梨花带雨。

整个走廊被一股绝望的气氛笼罩。

那些专家教授们也纷纷叹息,对着秦荣天说着“节哀顺变”之类的场面话。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还有救。”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地摊货,身上还沾着些许血迹和污渍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开口的正是陈闲。

他需要钱,一个亿万富翁的命,换三十万,这笔买卖,划算。

“你说什么?”秦荣天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死死盯住陈闲。

“我说,我能救活他。”陈闲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三十万。”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炸开了锅。

“哪来的疯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伙子,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

“保安呢?把这个骗子给我轰出去!”

主刀医生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指着陈闲怒斥:“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老的心电图已经是一条直线,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你拿什么救?用嘴救吗?”

“爷爷都这样了,你还想来骗钱?你有没有人性!”那名叫秦婉怡的孙女更是怒不可遏,美眸含泪,指着陈闲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怒骂,陈闲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越过秦婉怡,落在了她父亲秦荣天的身上。

在“相”字诀的洞察下,秦荣天身体的状况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想让我滚可以。”陈闲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不过在滚之前,我想问问秦先生,您这每逢阴雨天,左腿膝盖以下便如坠冰窟,右侧腰背却又如针扎火燎的毛病,看过多少名医了?”

秦荣天正欲发作的怒火,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个毛病困扰他十几年了,看过国内外无数专家,做过各种检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已经成了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早已过世的妻子,再无第三人知晓。

这个衣着寒酸的年轻人,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还有,您最近是不是觉得胸口发闷,时常干呕,总以为是操劳过度?”陈闲再次开口,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秦荣天的心上,“那不是劳累,是您早年应酬太多,肝气郁结,已经伤及心脉。再不调理,不出三年,必有大祸。”

“你……”秦荣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了秦荣天神情的变化,那些原本要上前来驱赶陈闲的保镖也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秦婉怡也愣住了,她知道父亲身体有些小毛病,但从不知道竟有这么严重和古怪。

“我的条件很简单。”陈闲见火候已到,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钱到,我出手。救不活,分文不取。”

“爸!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秦婉怡回过神来,急忙拉住父亲的胳膊,“爷爷已经走了,我们不能再让别人来打扰他!”

“骗子?”秦荣天猛地推开女儿的手,双目赤红地盯着陈闲,声音沙哑而颤抖,“我父亲已经死了,我还能被他骗走什么?!”

死马,就当活马医!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试!

秦荣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排开众人,走到陈闲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先生!只要您能救活我父亲,别说三十万,我给您三百万!不!五百万!”

“我只要三十万,救我妈。”陈闲淡淡地说道,“多了不要。”

他这副云淡风轻,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反而更让秦荣天信服。

“好!好!”秦荣天立刻回头对身后的助理吼道,“马上转账!立刻!”

“可是,董事长……”助理面露难色。

“没什么可是的!快去!”

秦荣天力排众议,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

秦婉怡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那些医学专家们个个面露讥讽,抱着双臂,准备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要如何让一个死人,起死回生。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出手了,后面无论出任何事,他们都不用背锅。


看到这一幕,老农和周围那几个混混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鱼儿上钩了。

老农生怕陈闲反悔,热情地将那株“真参”用一块红布包好,看似小心翼翼地放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实则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巧妙的遮挡动作,摊位下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红布包被他换了上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闲。

陈闲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却不动声色,只是悠哉地和老农聊着天,一副等着拿货的急切模样。

大约半小时后,田小静气喘吁吁地提着一个硕大的黑色旅行袋跑了回来。

“陈总,钱……钱取来了。”她将旅行袋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当然,这都是假的,只是上面一层是真的,下面全是白纸。这是陈闲刚才临时让她去附近打印店弄来的“道具”。

看到这么多现金,老农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迫不及待地将那个调了包的红布包递给陈闲。

“老板,您点点。”

陈闲接过钱,看也不看,直接推了过去。

“不用点了,信得过。”

他接过那个红布包裹,却没有立刻打开,反而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农。

“老板,你这生意做得不地道啊。”

老农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看上的那株人参,好像不是你给我的这株吧?”陈闲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可能!”老农立刻反驳,“从头到尾就是这一株,我可没动过。”

“是吗?”陈闲笑了,那笑容看得老农心里直发毛,“可我记得,我刚才给我看上的那株人参,做了个记号。它身上,应该系着一根棉绳才对。”

说着,他猛地一伸手,快如闪电,直接探入老农摊位底下那个不起眼的木箱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从箱子里扯出了另一块红布包。

陈闲当着众人的面,将布包打开。

一株与之前那根形态极为相似,但灵气却浓郁百倍的野山参,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那人参的根节处,一根鲜红的细绳,正无比刺眼地系在那里。

“哦,原来在这儿呢。”陈闲举起人参,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晃了晃,“大家伙都给评评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老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那几个准备随时动手的混混,也都傻了眼,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做局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偷梁换柱,结果被人当场抓了现行,连赃物都被翻了出来。这脸打得,又响又疼。

陈闲也不再多言,将那株绑着红绳的真参揣进怀里,然后拉起还处于震惊中的田小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快速地离开。

直到两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街角,那老农才如梦初醒。他看着地上那袋“钱”,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木箱,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涌上心头。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钱袋,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妈的!白纸!”

他气得浑身发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怨毒无比。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书房一侧,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秦老爷子身上。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秦老爷子头顶那原本应该日渐旺盛的生命气运之中,竟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充满了阴冷与死寂的……黑气。

那黑气如附骨之疽,正一丝一丝地蚕食着老爷子的生机。

“不对劲。”

陈闲的声音不大,却让书房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书房里的气氛,因陈闲那句“不对劲”而瞬间凝固。

秦荣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陈先生,怎么了?我父亲他……”

秦婉怡也紧张地看着陈闲,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陈闲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寸一寸地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从墙上的字画,到博古架上的摆件,再到房间的整体布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他这副凝重的神情,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佣人领着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男的看起来颇有威严,女的则是一脸精明相,眼神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

秦荣天迎上去,他们就小心翼翼说了几句。

秦荣天很快点点头。

陈闲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秦荣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解释道:“陈先生,这位是叶天南,旁边是他的夫人。他们是叶不修的父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请求:“他们刚知道叶不修得罪了您,特意过来赔罪。说起来,叶家也算是我们秦家的远房亲戚,还望陈先生您……高抬贵手。”

叶天南夫妇也听到了秦荣天的话,连忙对着陈闲挤出讨好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他们心里很清楚,能让秦荣天如此郑重对待的人,绝不是他们叶家能得罪得起的。

“陈先生,犬子无知,冲撞了您,是我们教子无方,还请您见谅。”叶天南躬身说道,态度诚恳。

陈闲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点了点头:“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如此。”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秦老爷子身上,懒得跟这些人计较。

见陈闲如此轻易就揭过了此事,秦荣天心中感激,也愈发觉得陈闲气度不凡。他不再耽搁,连忙又将话题拉了回来:“陈先生,您刚才……究竟是看到什么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闲身上。

陈闲收回了打量房间的目光,沉声道:“秦老爷子的病,并非单纯的身体问题。这秦府的风水,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顿了顿,吐出更惊人的一句话。

“有人在暗中用阴损的法子,想要老爷子的命。”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秦荣天、秦婉怡,包括刚进来的叶天南,全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风水?

阴招?

这听起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个尖锐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呵,我还当是什么高见呢。”

开口的,正是叶不修的母亲,叶夫人。她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上下打量着陈闲,眼神里满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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