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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吻失忆保姆?疯批周总日夜难眠周鄞深原苓

一只云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莫霜立马点了通过。谢静涵找她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中了她的商业价值,要跟她合作。正嗞着个大牙乐呢,对面谢静涵就甩了张照片过来。上面的人只有侧影。这张照片是谢静涵从谢洵川以前的朋友圈里找到的。岑月绫和周鄞深都很少发朋友圈,发完就是三天可见,他们俩的合照多是出现在朋友的朋友圈里。不过合照和单人照都很少,岑月绫也就只有几张照片,都是侧影,没有正面照。周鄞深不让发。谢静涵:你好,我想问下,你那组汉服照的摄影师,是她吗?莫霜:有点像,但是没有全脸,看不出来,有事吗?你有她微信吗?没有,我是和淮水工作室对接的,但是我有她助理的微信。莫霜直接把小豆的微信发了过去。谢静涵:谢谢。莫霜想了想,还是发送:不好意思啊,前两天我手机掉进水里了,一直都没登上微信...

主角:周鄞深原苓   更新:2025-10-15 21: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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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鄞深原苓的其他类型小说《诱吻失忆保姆?疯批周总日夜难眠周鄞深原苓》,由网络作家“一只云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莫霜立马点了通过。谢静涵找她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中了她的商业价值,要跟她合作。正嗞着个大牙乐呢,对面谢静涵就甩了张照片过来。上面的人只有侧影。这张照片是谢静涵从谢洵川以前的朋友圈里找到的。岑月绫和周鄞深都很少发朋友圈,发完就是三天可见,他们俩的合照多是出现在朋友的朋友圈里。不过合照和单人照都很少,岑月绫也就只有几张照片,都是侧影,没有正面照。周鄞深不让发。谢静涵:你好,我想问下,你那组汉服照的摄影师,是她吗?莫霜:有点像,但是没有全脸,看不出来,有事吗?你有她微信吗?没有,我是和淮水工作室对接的,但是我有她助理的微信。莫霜直接把小豆的微信发了过去。谢静涵:谢谢。莫霜想了想,还是发送:不好意思啊,前两天我手机掉进水里了,一直都没登上微信...

《诱吻失忆保姆?疯批周总日夜难眠周鄞深原苓》精彩片段


莫霜立马点了通过。

谢静涵找她做什么?

难不成是看中了她的商业价值,要跟她合作。

正嗞着个大牙乐呢,对面谢静涵就甩了张照片过来。

上面的人只有侧影。

这张照片是谢静涵从谢洵川以前的朋友圈里找到的。

岑月绫和周鄞深都很少发朋友圈,发完就是三天可见,他们俩的合照多是出现在朋友的朋友圈里。

不过合照和单人照都很少,岑月绫也就只有几张照片,都是侧影,没有正面照。

周鄞深不让发。

谢静涵:你好,我想问下,你那组汉服照的摄影师,是她吗?

莫霜:有点像,但是没有全脸,看不出来,有事吗?

你有她微信吗?

没有,我是和淮水工作室对接的,但是我有她助理的微信。

莫霜直接把小豆的微信发了过去。

谢静涵:谢谢。

莫霜想了想,还是发送:不好意思啊,前两天我手机掉进水里了,一直都没登上微信,才看到你加我。

没事。

到此,谢静涵就没反应了。

莫霜叹气!

就是要微信嘛,还以为是干嘛的。

莫霜点进谢静涵朋友圈。

里面置顶一条,是谢家一家四口的几张合照。

照片上的人,都是谢东良,连玉和谢洵川谢静涵四人。

四张照片,对应的时间应该是谢静涵五六岁,十来岁,成年和大学毕业时拍的。

莫霜不禁想。

父母和睦,哥哥宠爱,名副其实的谢氏集团千金大小姐。

真会投胎,命真好。

羊水才是人生最大的分水岭。

次日,周钦凌去上幼儿园后。

周鄞深就带原苓去看中医了,小八也跟着来了,位置就在一家中医馆后面的院子里。

这老中医八十多岁,去年起就不看诊了,每天看看花逗逗鸟。

周鄞深提前交代过原苓的病症情况,可当宋大夫看到原苓喊周鄞深爸时,差点没崩住。

原苓担忧,很是惆怅,“爸,我不想喝苦苦的药。”

宋大夫摸了摸胡须,微笑,“不仅要喝药,还要扎针。”

原苓转身就要跑,被周鄞深勾着腰拉回来。

“扎针不痛。”

原苓瞪着他,“你又没扎过。”

“我扎过,真不痛,信我。”

原苓被他摁在椅子坐好。

宋大夫盯着原苓的脸看了半晌,这才搭上她手腕,全程两分钟不到,老大夫面不改色:“没什么,能治,喝两个月的药再说。”

周鄞深抬手,拍了下原苓脑袋,“先去外面坐会。”

原苓来了院子里,她坐在檐下,正对着外面中药堂,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疯跑玩累了的小八气喘吁吁来到原苓身边蹲坐着。

深秋的日光薄又暖,穿过梧桐,投下道道斑驳阴影。

原苓晒着太阳,昏昏欲睡,她双手搭在膝上,下巴又支在手上,她打了个哈欠,眼尾氤出生理性泪水。

她抬起脸,迎着阳光,湿意从眼角滑落到下颌。

原苓拭干,可眼泪就跟止不住的砸落。

她索性背靠着墙,闭上眼,开始睡觉。

她听到小八的喘气声,院子里的鸟叫,猫哈气……

还听到身旁多了一个人。

头顶覆上了一只手。

周鄞深抱着她换了个椅子坐。

大竹椅里,原苓被周鄞深圈着腰,脸贴在他肩上,靠在他怀里不想动。

两人就这么晒着太阳。

周鄞深下巴蹭着原苓发顶,又吻她鬓角,“困了就睡。”

原苓吸了吸鼻子,闻到他身上令人熟悉又安心的味道,缓缓闭了眼。

小八嗷呜一声,哒哒哒来到他们脚边趴着。


就在院子里,那猫也跑了过来,趴在小八晒太阳,几只鸽子也飞了下来,在地上走来走去。

中药堂有病人不小心走进来,见到这幕一时惊住。

竹椅上的只有侧影,只露出了周鄞深侧颊,怀里的原苓被挡的严严实实。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拍了一张。

相机才一定格,那男人抬眸扫来一眼。

怀里的人正好醒了。

原苓揉揉眼睛,“我睡着了?”

“二十多分钟。”

周鄞深把她放下,又把人摁在椅子里坐好,“等我。”

周鄞深大步朝那女病人走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拍的,就是太好看了,下意识拍的……”

她都没心情看周鄞深的脸了,这么高,表情这么吓人,脸都吓白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个小姑娘,苹果脸,看着像个大学生。

周鄞深面色淡淡,“我看看。”

屏幕上的照片构图好,光线也恰到好处。

“照片传我,你删了,十万。”

简单几个字,让这小姑娘怔在原地,立马道:“诶,好嘞好嘞,这这这,咱们加微信还是隔空投送……”

周鄞深点了下手机,“投送。”

周鄞深保存好照片,又拿着对方手机删除彻底清理干净后才递给她。

“支付宝。”

周鄞深当场给她转了十万。

“放心放心,绝对删干净了。”

“多谢多谢,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啊,祝你们99啊……”

“我最近在学摄影,下次要想拍照还可以找我,对了要加个微信吗?”

周鄞深扯了扯唇,“不用了。”

原地,原苓看到周鄞深很快折返。

那小姑娘也走了,下一瞬就听到了她惊呼声。

“啊啊啊我暴富了!!!”

原苓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哼声,问他:“你去搭讪了?你对得起我妈吗?”

周鄞深喉间溢出轻笑。

“你笑什么?”

“改日得去还个愿。”

“为什么。”

“老天爷让你回来了。”

说罢,周鄞深半蹲着身,单膝跪地,脸埋在她膝上。

原苓眼里浮起迷茫。

她下意识抬手放在周鄞深发顶,她摸了摸,突然道:“手感还挺好。”

原苓又摸了下。

周鄞深站起身,闭了闭眼,把人拉起来。

“做什么?”

“扎针了。”

“不要!我才不扎!”

“休息二十分钟,足够了,扎完针我们去吃饭。”周鄞深捏了捏原苓的脸,“我保证,一点都不痛。”

原苓站在地上不动,梗着脖子,硬气道,“我失忆就失忆吧,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只要没忘记学习就成。”

周鄞深突然轻笑,“行啊,我问你,重力公式是什么?”

原苓表情一变,她思索着,然后皱着眉啊了一声。

周鄞深伸手抱住她。

一个在笑,一个在悲催低嚎。

原苓就这么被拉进去了。

头顶扎了,额头扎了,肩膀,腿上,腰间都是针。

扎完针就能离开了。

走之前,周鄞深给原苓戴好帽子,把她的风衣外套从底扣到头。

两人牵着手从另一道门出去,车就停在后面巷子里。

司机开了车门。

小八和原苓先后上车,周鄞深还立在车边,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从巷口拐了进来。

程霂阳带着痴呆的岑芳就站在不远处,他目光震惊又复杂的看着周鄞深。

周鄞深目光极淡,恍若未见,眼底的嘲讽一如往昔。

岑芳就只认程霂阳,她也不认得周鄞深,跛着腿,比以前苍老许多。

程霂阳母子俩就看着周鄞深上了车。

车影擦身而过。

看不到里面的人。

程霂阳深吸一口气,遍体生寒。

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程霂阳一直活在周鄞深的阴影监控下,直到前两年大学毕业,他回S市工作,才与B市彻底斩断联系。


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大哥送她的十八岁礼物。

不过今天走之前,被秦琇眉拉着,让她给周鄞深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就因为家里来了客!

客厅里传来女人羞赧的声音,“我也很久没见鄞深哥了。”

周澄书气的不行。

在母亲的催促紧盯下,周澄书只好给二哥打了电话。

听到二哥说不回家,周澄书心里松了口气。

她挂断电话。

“妈,二哥不回来,你也听到了。”

秦琇眉面色很不好看,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澄书:

“你这丫头,难道心甘情愿看着你二哥一个人?”

周澄书嘀咕:“不是还有凌凌吗,再说了,人家二哥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秦琇眉啧声:“你不懂,凌凌需要一个妈妈。”

周澄书下意识反驳:

“是啊,要是月绫姐没走,二哥早就结婚了!”

话音刚落,秦琇眉脸上难看至极。

“澄书!”

周澄书嘴唇嗫喏,“本来就是!二哥和月绫姐多好啊,你们要是当初答应了,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二哥也不会不回家!”

说完,周澄书就从小门跑了。

“澄书!”

她直接跑去了车库,开着跑车轰的一声离了老宅。

开出去后,银色跑车停在路边。

周澄书抹着眼泪。

当初他们去加拿大滑雪,她滑偏了路,差点摔下暗流,要不是月绫姐一直拉着她,她早就死了!

周澄书也不想回家了!

就在这时,迎面开来了一辆车。

在周澄书车旁停下,后座落下秦韶美的脸。

“澄书?”

周澄书看到秦韶美这个讨厌鬼,心里更气了。

“你来干嘛?”

秦韶美忍住怒意,“澄书,我来看姑姑。”

周澄书冷笑,“秦韶美,你是听说有人上门了吧,你个秦家大小姐当得好好的,非要去当谢静涵的狗腿,你贱不贱啊?!”

周澄书向来口无遮拦,要骂就骂,她没骂爽,周身都不通畅。

秦韶美:“周澄书,你说话注意点,我就是关心关心怎么了?”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二哥,绝对不会娶谢静涵!!!”

秦韶美咬牙,“你!”

周澄书朝她比了根中指,就轰的一声开跑了。

-

与此同时,谢洵川接到了周澄书的电话。

“哥,她回来了,岑月绫回来了!!!”

谢洵川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谢静涵已经回了谢家,她坐在自己床边,哭着喊:

“哥,她回来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谢洵川拿着外套往外走,“你在哪看到她?说话!”

谢静涵被吼得一震,“……她和鄞深哥在一起。”

谢洵川急促的脚步一顿,他浑身如被钉住,遍体生寒,“你说什么?”

谢静涵把淮水工作室的事也说了。

“哥,她现在叫原苓,在晁伦哥的工作室里做摄影师。”

“她都回来了,她为什么没出现……”

谢静涵也就这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岑月绫回来了,为什么消息密不透风。

鄞深哥故意瞒着?

那岑月绫呢,她为什么还改了名……?

谢洵川只觉瞬间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挂断电话,谢洵川大步出了办公室。

他先给周鄞深打电话,没人接。

又给徐晁伦拨了过去。

徐晁伦那边倒是通了,声音吊儿郎当的,“哟,谢总,稀客啊。”

“伦子,月绫是不是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你问错人了吧,你该问深哥。”

“徐晁伦!你和周鄞深合起伙玩我呢!”

徐晁伦那边像什么东西碎了。

“我们玩你?!谢总,你摸摸你良心说话,从头到尾都是你不地道吧。”

以前岑月绫身份没曝光前,谢洵川看不起岑月绫,帮着谢静涵破坏那俩的关系。


原苓下楼后,继续找工作。

她办了手机号,重新申请了邮箱,给几个工作室发了邮件。

指尖误触点到了以前的邮箱。

她才一点进去,里面跳出了几十封邮件。

有许寒铂,秦然的,也有以前一些客户给她发的。

原苓拧着眉浏览了一遍,又买了个VPN,直接登上外网。

她最近一条ins下,三万多条评论,大部分是辱骂。

原苓这个账号从没发过自己的照片,零星也就二十多条,都是客照或者风景照。

原苓嗤声,“你们不要脸,就别怪我了。”

原苓那晚离开杭市前,拍了张辖区派出所的照片。

编辑文字:

有些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Alice秦@许许许寒铂Elen,男的劈腿,女的好意思当小三,@Alice秦你给我发的消息,让我去酒店看你们现场,满足你们暴露癖?对了,我大晚上去派出所捞你们,误工费记得结。

原苓还传了派出所照片。

发送结束,原苓这才回了邮件。

其中一封是赵筠之发的,赵筠之是纽约大学华裔留学生,她之前在路上被抢了包,原苓给她抢回来了,赵筠之答应在学校里帮原苓宣传工作室。

来回几次,两人就熟悉了。

对面很快回复:原苓姐,那我现在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原苓给她发了微信号。

通过验证后,赵筠之给原苓发了好几条语音。

大意就是很多华裔都没想到,秦然竟然真的抱上了许寒铂大腿,之前只是猜测两人在一起,更没想到原苓竟然插足。

不过也有一些像赵筠之这样的人相信原苓,大部分是和原苓合作过的客户,都帮原苓解释了一两句。

原苓回复:谢谢。

赵筠之:我家就在B市,寒假回来我们见。

原苓:好的。

放下手机,原苓洗漱好就睡觉了。

生病后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对外界感知情绪变淡。

刚才也就怒了一怒。

现在也不生气,盖上被子闭眼。

难得的,今晚做了梦。

梦里周遭像是蒙了一层雾,原苓看的并不清楚,她只听到了声音。

——S市的事不必担心,已经解决了,你就住在这,好好准备考试。

——成绩出来了,考的还行,想要什么奖励?

——我来兑现奖励了,你不能喜欢别人。

——怎么?想和我在一起?

——不行吗?

……

原苓倏地睁眼。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奇怪。

梦里那道男声带着浅浅惑人的笑意,和那人声音……说像又不像。

现在早上五点钟,原苓没了睡意,喝水冷静后,脑中又冒出了昨晚周鄞深的身影。

原苓这几年拍过不少外国男模,不论脸还是身高身形比例,周鄞深都是其中翘楚,让人印象极深。

原苓觉得,肯定是她犯了职业病,脑子里记住了,晚上才会梦到。

现在住的这地儿位于城中心,去哪都方便。

面试一天下来,都没成。

一是原苓不喜欢卷来卷去的工作环境。

二是对方见到她本人后,觉得她摄影技术很不错,还拿过奖,不过考虑到原苓的病情,最终还是委婉拒绝了,反倒建议原苓去做自媒体,本人出镜。

原苓不喜欢出镜,更不喜欢当网红。

第一天找工作,惨遭滑铁卢。

原苓并不气馁,拿手机记录了今天的面试情况,就拿着相机到处闲逛拍照。

晚上,周钦凌看到原苓给他买的小蛋糕后,围着原苓蹦蹦跶跶跑了几圈,又嘴瓢喊了妈妈。

原苓又一次纠正,这娃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

紧接着,原苓面试了四五天,只有一家成了,可上班第一天,视觉组总监gay就对着原苓开黄色玩笑。

原苓当场踢坏了一块木板子。

摄影棚里的人安静了。

好在还没办入职手续,原苓气的不行,提包就出了公司。

她站在太阳下,心里难得惆怅。

找不到工作,万一周鄞深脑袋有啥毛病,她二十多万还不够塞牙缝的。

要不现在给周鄞深买个保险……?

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里。

周鄞深望着路边站着的人,从头到脚收入眼底,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可以了。”

“把狗一起带过去。”

副驾驶的王丛应了声好,赶紧的下车,又上了后面那辆保镖的车。

另一边,原苓打算先打车回家。

周钦凌这几晚上都和她一起吃饭,他爸似乎没在家。

今晚原苓要给周钦凌做意面,她已经打了车。

一边等车来,一边回复刚才那家公司HR的消息。

原小姐,今天是徐总监的不对,他已经知道错了,想要亲自给你道歉,我们老板真的很看好你的拍照风格和审美。

原苓敲着手机回复,不用了。

原苓不会回去,那徐总监在那上班六七年了,她就一个新人,要回那公司,有的是小鞋给她穿。

“原小姐!真巧啊,没想到真是你!”

原苓面前停了一辆迈巴赫,后座里,就是王丛带着打工人标准笑的脸。

原苓一笑,“王助理,是你啊。”

王丛:“原小姐,你是要回南岸吗?顺路的话,可以一起,我正好要去帮周董取份文件。”

原苓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打了车了。”

王丛开了车门,他又往里面位置退了些。

“没事的没事的,可以取消,这里不能停车,外面的车哪有周董的车舒服?!”

原苓只好上了车,她还没看清楚,就听到了喘气声。

目光微抬,就与王丛身边的大狗子四目相对。

这狗应该是捷克狼犬,灰蓝色的眼睛,趴在王丛的腿上,大脑袋往原苓这边蹭,嗅她的气味。

“原小姐,不怕狗?”

原苓摇头,还直接上手摸了下狗头。

“这就是小八?”

周钦凌是个小话痨,跟原苓说过家里还有条大狗狗,狗子这几天没在家。

小八舌头吐的更欢了,继续往原苓那边蛄蛹。

王丛只好移了下座位。

小八坐在中间。

王丛推了推眼睛,问:“原小姐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原苓抚着狗头的手顿住,她笑了下,“你就叫我原苓吧。”

王丛一双不大的眼睛十分聚光,他惊讶道:

“原小姐,你要不加我微信,就是那天你记的号码,回头我给你推几家工作室,是以前和我们公司合作过的,有保障。”

“……也行,谢谢你,王助理。”

王丛摸了摸鼻子,“没事没事,具体招不招人也要你去面试看看。”

转眼就到了地下车库。

原苓下车,狗子跟着从她那边也下了,紧紧挨着原苓站着。

“姐姐!”

原苓循声望去,就看到周钦凌一身小西装,背着个小书包朝她跑来。

下一瞬,原苓脸上的笑意僵住。

就在周钦凌身后不远处。

周鄞深走了出来,他一身西装,表情淡漠,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了眼原苓。

狗子一下就蹿了出去,围着周钦凌跑了两圈,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紧接着,小八又跑去了周鄞深身边,这会就站在周鄞深身边不动了。

原苓被周钦凌的小爪子牵住,小家伙仰着头,“好巧哦。”

原苓声音轻柔,“是啊,晚上还吃意面吗,要不明晚吃?”

周鄞深都回来了,今晚周钦凌肯定和他爹吃饭。

周钦凌疯狂摇头,“要吃!”

原苓默了默,“……”

她被周钦凌拉着往前走,耳边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周鄞深又对王丛说了句话,原苓被听清,被周钦凌牵着来到了电梯口。

小八站在小主人身后。

下一秒,周鄞深也进来了。

他声音不咸不淡,“碰到王丛了?”

原苓盯着反光梯壁上的自己。

“嗯。”

“这几天我晚上不在家,麻烦你帮我照看周钦凌了。”

电梯一路上行。

“不麻烦,他很乖。”

周鄞深垂眼,目光在她柔白的脸上一寸寸扫过,略过她颤动的长睫时,男人眼里浮出笑意。

“嗯,今晚孙阿姨不在家,你晚上上来吃饭吧。”

话落,原苓睁大眼,抬头看了眼周鄞深。

男人面色恢复自然。

“有问题吗?”

原苓眉心微动,“这不大方便吧。”

周钦凌一直牵着原苓的手,他拉了拉妈妈,“爸爸做饭很好吃的!炒鸡好吃哦!!!”

电梯门开了。

原苓往外走,“下次吧,我先回家了。”

话间,周鄞深也一同出来了,他勾了勾唇,“嗯,我们也回家。”

墙面上赫然大大写着22!

原苓扶额,眼前发黑。


岑月绫被抵到墙上。

“再来一次?”

身后的人还在继续,他吻着女人发顶,似是轻笑了一声,动作却狠厉没停。

大掌箍着她的腰,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许久后,铺天盖地的异样自身体里爆发。

呼吸尖叫都被身后的人吞进口中。

……

岑月绫猝然睁眼——

小憩后的迷茫充斥在岑月绫眼底。

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眯了眼看向四周。

凌晨两点,派出所吵闹至极。

“你醒了啊,刚才说到一半你就睡着了,我的声音太催眠了吗?”小姑娘语气带着疑惑。

“你未婚夫真和你闺蜜上床了?你今天也是来抓奸的?”

“今天多谢你啊,要不是你帮我摁住渣男,我也不知道我对象竟然瞒着我P、、C。”

“你力气真大啊,一脚就能把他踹墙上!”

“你住在哪里?等会我哥来接我,你和我一起走。”

“对了,我已经决定要和我对象分手了,你要分吗?”

原苓侧目,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看向身侧的人。

是个年轻姑娘,约莫二十出头。

周澄书眨着大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原苓,等她口中的回答。

原苓抽出被周澄书抱着的手,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自然,“嗯。”

周澄书马上就把手抱了回去,笑着道:“太好了,我叫周澄书,你叫什么?”

“原苓,原来的原,茯苓的苓。”

说完,原苓继续放空,盯着前方。

原苓是个摄影师,常居M国,她和闺蜜秦然开了间摄影工作室,她负责拍,秦然是模特。

她们这次接了个国内的广告商单子,回国拍摄广告,原苓男朋友许寒铂也一起回国了。

昨晚刚落地,今天原苓就在酒店捉奸,那两人还一丝不苟怼在一起。

白花花,十分丑陋。

恰时,隔壁房间也来了人抓奸。

原苓听到动静,就看到周澄书冲进隔壁房间,把渣男爆了头。

两人吵到了走廊。

那男的还想对周澄书动手,被原苓顺脚踹飞砸到墙上,撞碎了落地大花瓶。

同时警察扫黄,把周澄书前对象房里的那女的抓了,连带着,把秦然和许寒铂一起带回了派出所审问。

从始至终,原苓都冷静的像个局外人。

连办案的警察都问了她好几遍。

确认她到底是不是许寒铂女朋友,到底认不认识许寒铂和秦然二人?

被抓的不止他们,酒店里年轻男女,中年男女抓了好几对回来。

大厅,像个养鸭场。

吵的原苓头疼。

就在这时,原苓面前多出了一道影子。

身旁响起周澄书惊喜高亢的声音。

“哥?!!!你可算来了!!!!”

原苓抬起头,露出了大半张面容,精致如玉,却清瘦苍白。

棒球帽帽檐挡住了她视线,看不清,又再抬高了视线,天花板大灯照的她眼睛发酸。

微眯着眼,才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很高,约摸着一九零,男人一身黑色风衣,周身裹挟着匆忙而来的冷冽秋意,许是来得急,有几缕发丝垂下,深隽雅致的面庞紧绷着——

死死盯着她。

原苓是个颜狗,看到对方的脸,没忍住多瞧了两眼。

从摄影师的角度,骨相皮相俱佳,去拍电影保管能火……

打量的同时,对方眼里情绪汹涌深重。

突然,原苓听到了对方的轻笑声。

声音很轻,又像带着嘲讽。

原苓蹙了蹙眉,压下心间异样,她来不及深究,上身后移紧紧贴着椅背,膝间的手指微动,指向一旁:

“……这才是你妹。”

气氛瞬间凝滞,周围都似乎安静下来。

一旁空无一人。

周澄书不知道去哪了。

原苓眉心发拧,正要说话,就有民警过来了。

“原女士,你男朋友他们已经问清楚了,可以走了。”

原苓点点头,起身欲去找周澄书。

手腕突然被攥住——

面前的男人声音喑哑,话像是从嗓子眼里逼出来似的,声线里裹着阴戾。

“男朋友?你还要去哪?”

原苓皱紧眉,正要开口,猝然对上男人猩红的眼眶。

世界又一次安静下来,四周仿如真空,她只能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她怔住,唇角微动,“你……”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周澄书拉着原苓往外走。

……

派出所外。

周澄书觑着原苓的表情,轻咳一声,“我二哥正好来这里出差,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对了,原苓姐,你住在哪?”

原苓站在檐下,她收拢风衣,泛着凉意的夜风吹得她十分清醒。

“我还有事,先走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

“住哪?”

下一瞬,原苓身边多了道人影。

她偏头,入目是男人凌厉深邃的侧颜,见惯了外国人的立体骨相,可在看到这人时,仍不免被惊艳怔愣。

从额头,眉骨到鼻子下颌,每一处都像被老天爷精心打磨过,完美无死角,很符合原苓的审美。

狭长凤眸扫了过来。

冷冽的眼神似乎能将人看穿,周身矜贵清冷,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架势,与刚才初见仿若两人。

周鄞深眼皮微垂,喉结滚动。

“地址。”

原苓回望着他,“不用劳烦,我自己走。”

周鄞深:“你男朋友呢?”

许寒铂和秦然还在里面做笔录,原苓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们。

“跟我无关。”

“分手了?”

“嗯。”

原苓决意分手,她得先回酒店拿行李。

周鄞深盯着她半晌,又扫向看戏的周澄书。

周澄书眼睛一转。

“原苓姐,我也第一次来杭市,没住的地方,我们一起去酒店吧。”

原苓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周澄书瞪大眼,赶紧揽住原苓的手。

“不行不行,这都凌晨两三点了,前段时间才发生了女乘客遇害事件,不成不成,我们得一起!!!”

原苓抽回手,不自在的背在身后,顺道着后退一小步,抬眼却看到周澄书失落的表情。

原苓一怔,没注意身后撞到了一人。

周鄞深扶住她,又退开,姿态绅士却疏离。

“车来了。”

周澄书又眼睛发亮的看着原苓。

原苓点点头,“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谢静涵从小是谢洵川周鄞深一群人的跟屁虫,她身体不好,大家都愿意让着她。

当年周鄞深和岑月绫在一起后,谢静涵、谢洵川兄妹俩先后暗中找了岑月绫,让岑月绫离开周鄞深。

岑月绫穷的叮当响,要不是有周鄞深,怎么会有现在的日子。

谢静涵恨啊,岑月绫凭什么和周鄞深结婚?凭什么挡了谢家和周家的联姻合作?

凭什么毁了她的幸福!

谢家兄妹俩在岑月绫身上讨不到好,加上周鄞深有意维护,那兄妹俩不敢做的太过。

谢静涵跟连玉和谢东良告状。谢家夫妻又找上了秦琇眉,秦琇眉又找周鄞深谈话。

那一两年,周鄞深与家里关系闹僵。

到了岑月绫大四,她身世曝光,惊破众人眼球。

岑月绫先入为主对谢家印象不好,她不想回谢家。连玉高傲着不低头,谢东良倒来找过岑月绫几次。

谢东良有意缓和关系,带岑月绫去钓鱼散心,说连玉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一直记挂着她。

这些年,谢家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她,想劝岑月绫回家。

可就在回城途中,意外车祸,谢东良护着岑月绫,脊柱断裂,当场死亡。

连玉和谢洵川兄妹认为就是岑月绫间接害死谢东良。

谢家人都怪她,连玉精神崩溃,甚至想让岑月绫偿命。

葬礼后,岑月绫整日精神恍惚。

行车记录仪没了,肇事的货车司机干脆认罪,确认酒驾无疑,谢家拼了命的要给岑月绫定罪。

哪是女儿,更像仇人。

岑月绫离开后的半年,谢静涵给周鄞深下了药,又关了门,若非连玉和谢洵川在外面听到动静,谢静涵就被周鄞深活活掐死了。

谢静涵有错在先,谢家没脸找周鄞深算账,事后,谢静涵被送去法国养病。

自那之后,周鄞深与谢家就算是彻底撕破脸面,M.T暗地里打压了不少谢氏产业。

曾经的旧友也渐行渐远。

想和周钦凌攀关系?

配?

周老爷子与周秉成夫妻觉得周鄞深做的不地道。

周鄞深索性离了家,带着周钦凌在外面住。

谢静涵眼睁睁看着周鄞深走远,急的眼泪直流。

她喜欢周鄞深,从小就喜欢,他们青梅竹马,就抵不过岑月绫的那几年吗?!

-

原苓收到了周鄞深的微信,算着时间等在2202门口。

七点过五分,周钦凌就回来了。

小家伙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头发也被打理过,像个小大人,仰头朝原苓奶呼呼喊了声姐姐。

原苓心都要萌化了,瓷白面容浮出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刘叔安全把人送到就离开了。

“吃饭了吗?”

小八早就在门口趴着等他们了。

周钦凌伸出五根手指,“五分饱,要回来和你一起吃。”

玄关柜子里没有女士拖鞋,原苓换了一双一次性男拖,周钦凌也换好了自己的拖鞋。

小八围着两人转来转去,尾巴摇上天。

原苓打算给他煎个柠檬三文鱼。

周钦凌自己回房间换了衣服,穿着绿油油的小恐龙家居服出来,和小八在客厅玩。

十分钟后,原苓叫他去吃饭。

周钦凌仰着头看她,“不可以走哦。”

原苓半蹲下身,揉揉孩子软乎乎的头发,没忍住抱了下他,在怀里掂了掂。

“不会的。”

她这两天搜了很多孩子教程。

看着一个个吃饭需要哄的孩子们,原苓瞬间觉得自己的工作,大写的!省心!!!

另一方面,说来奇怪……原苓也愿意照顾周钦凌。

吃完饭,还得洗澡。

原苓牵着娃往他房间走。

突然,她浑身定住,侧身看了眼客厅玄关餐厅位置……

“姐姐,怎么啦?”小家伙仰着头。

原苓眉心微动,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熟悉。

“没事,我们去洗澡吧。”

周钦凌房间里有单独卫生间。

原苓找好儿童沐浴露,毛巾,浴巾,小鸭子……

摸着水温差不多了,让小家伙脱衣服。

周钦凌脸有点红,“妈妈……”

原苓脑子里正想着得赶紧洗澡别着凉……

突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她愣住,清润的眉眼还沾了几滴水。

周钦凌突然俯下身,亲了下原苓的额头。

又很小声的喊了妈妈。

原苓忍俊不禁,摸摸他头发,温声道:

“不是妈妈,是姐姐。”

周钦凌嘟嘟唇,垂下脸不说话了。

原苓放轻声音,眼神温柔带着鼓励。

“凌凌,姐姐不是你妈妈,妈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虽然没在你身边,但肯定很记挂你。”

小家伙不说话了,被原苓脱了衣服抱进水里,全程低着头。

原苓蹙眉,她说错了……?

原苓拿着小鸭子,“等会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看小鸭子……”

原苓用她贫瘠的逗娃语言哄着周钦凌。

好在小家伙很给面子,几句就被哄好了,拍着水不停的笑。

十分钟闹钟响了。

原苓赶紧给他冲干净裹着浴巾抱出去,马不停蹄换了睡衣,吹干头发,把娃塞进被窝里。

折腾下来,原苓额角都出了细汗。

周钦凌眨眨眼,从被窝里爬出来,牵着原苓往厨房走,“要喝NeiNei~”

喝奶?

原苓又发微信问周鄞深。

凌凌晚上要喝奶吗?冲几勺,水温多少?

周鄞深那边还没结束,收到微信,指间很快落下一行字,发送。

对面回复:好的。

洗完澡了?

洗了。

我九点半左右回来。

好的。

·

喝完奶又刷牙洗脸。

原苓被周钦凌拉着躺下,睡在一米五床上讲故事。

小家伙身上带着奶呼呼的香味,靠着原苓的肩,短手指指着书册一页。

“还要听这个!”

原苓已经讲了三个故事,这娃还不困。

她又放柔声音,“从前有只母山羊,她去外面觅食了,路上下了暴雨,来到一棵大树下躲雨……”


原苓听到动静,偏头看他们。

“你怎么出来了,马上就好了。”

“没那么夸张。”

周鄞深就站在原苓身旁,她都能感受到这男人身上的热意。

“多少度?”

周鄞深垂眼,“三十九点五。”

原苓又切了一点山药进去。

一旁的人冷不丁出声:“等会你把你东西搬上楼。”

原苓眼眸微睁。

周鄞深眼睛眯起,生了病的男人看起来仍旧不好惹。

“东西要是多,我帮你搬。”

原苓差点又被带偏,“我今晚住这就行,反正咱们楼上楼下也挺近的,是吧。”

话落,原苓感觉身边冷飕飕的,她忍不住抬眼,就听到周鄞深的声音。

“也行,随你。”

原苓握着汤勺,僵了一瞬,周鄞深没说话,她就没出声了。

饭桌上,周钦凌一直问周鄞深怎么生病了,什么时候能好。

周鄞深偶尔应两句。

饭后,周鄞深就端着水杯回房了。

原苓把锅碗全部放进洗碗机里,手机屏幕亮起,王丛发来了微信。

原小姐,听说周董发烧了,担心可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我在外地出差,麻烦你多留意一下,谢谢。

原苓站在客厅里,良久不动。

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她抬手拍了下额头。

她眉心蹙了蹙,总感觉现在事情朝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

小八搞不懂原苓脸上的忧愁,趴在原苓脚边,下巴搭在原苓拖鞋上。

对了,还得遛狗。

原苓去和周鄞深说了一声,小家伙今天不去了,他就在房间门口守着亲爹。

周鄞深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看笔记本了。

原苓忍不住提醒,“你多休息吧,工作不急于这时。”

周鄞深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趁着还能工作,多给周钦凌留点钱。”

原苓闭嘴,“……”

“我去遛狗了。”

遛完狗回来,纠结了一圈的原苓回复王秘书的消息。

好的。

嗯。

回到楼上,原苓端着一杯温水进屋。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吃药了。”

周鄞深正在看手机,他视线落在原苓脸上。

“不高兴?”

屋里光线昏暗,手里的杯子竟有些烫人。

原苓放到床头边的柜子上。

“没有。”说完,原苓垂眼,“行吧,我就在楼上住到你观察满的一个月。”

周鄞深盯着原苓英勇就义般的脸。

他面无表情喝了口水。

“不用勉强,你要是不愿意,今晚也可以回去,我已经退烧了。”

“是吗?”原苓望着他。

周鄞深别开眼,又喝了一口水。

原苓把药递给他。

“我就住靠近阳台的小房间?”

“嗯。”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家里卫生有保洁处理。”

“好的。”

说完,原苓转身就要走。

“去哪?”

原苓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收拾东西。”

周鄞深压住上扬的唇角,板着脸嗯了一声。

周钦凌知道原苓要住到楼上,开心的跑来跑去。

他想和妈妈一起去收拾行李,但是还要照顾爸爸,就只能派小八跟着妈妈了。

一人一狗就出了家门。

周钦凌又噔噔噔跑回周鄞深房间,趴在床边:

“爸爸,以后妈妈真的和我们一起住吗?”

“开心了?”

“嗯嗯嗯!!!”

原苓就拿了洗漱用品和几套换洗衣服,还有电脑相机。

那小房间在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

房间其实也不小,只是对比周鄞深的主卧小了一点。

周钦凌很快就来了。

原苓套被子,他就牵着被子一角,钻到被子里就不肯走了。

原苓没忍住笑,小家伙又扑到她怀里,两人闹作一团,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身影。

周鄞深揭了被子,把周钦凌捞出来,“你该去睡觉了。”


周鄞深冷笑,“我们签劳动合同了?我给你买社保了?我们只是合作,并非雇佣关系。”

原苓惊了,周鄞深竟然能颠倒黑白到这个地步!!

资本家!

“你强词夺理!”

周鄞深上身微俯,又抬起原苓下巴。

两人的脸贴的很近。

呼吸交融着,仿佛下一秒就能贴触。

原苓下颌被他指腹摩挲着,她觉得痒,“周鄞深,你让开。”

周鄞深扳着她的脸,不让她动。

原苓抬手抵住他胸膛,泛红的面颊让人忍不住亲咬两口。

“原苓,我是单身,我喜欢你。”

“私生活干净,作息健康,能提供身体报告。”

原苓觉得眼前空气越发稀薄,她微张着唇角呼吸,等到感觉好些了,才开口:

“可是我不喜欢你。”

说完,原苓眨着眼,盯着周鄞深表情。

周鄞深表情微变,再次冷笑,“不喜欢?”

原苓只觉头顶发麻,她轻咳一声,“我觉得吧,我们才认识十多天,是吧,这进展太快了,感情的事得好好考虑。”

周鄞深掀起唇角。

“也行,你慢慢考虑。”

“我们有的是时间。”

话落,周鄞深直起身。

他盯着原苓发顶。

“别想着搬出去,工资已经发给你了,还有我现在脑震荡需要观察,但凡我在家里出一点事,产生的后果都由你承担,想想你要拍多少照片才能抵得上M.T一分钟的进账。”

原苓目瞪口呆,“周鄞深!”

周鄞深睨着她,“有何贵干?”

“你果然是个资本家!”

周鄞深勾起唇,摸摸她头顶,“好好考虑,不着急,我认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

原苓骂他无耻。

周鄞深全盘接受,“随便骂吧。”

“对了,还有件事,凌凌很喜欢你,他把你当成亲生妈妈。”

“对我和他而言,你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我们的事影响到他。”

原苓怔住,声音放轻,“我也很喜欢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

“那我呢?”

原苓皱眉,“你什么?”

周鄞深再次握着她下巴,“对我而言,你也是很重要的人,我也很喜欢你。”

原苓这下脸更红了。

“周鄞深!”

周鄞深握着她的手,揉了揉,原苓想抽开又抽不开。

“我去做饭,自己去玩吧。”

原苓望着周鄞深油盐不进的背影,心里抓狂。

周钦凌从房里出来,抱住她的腿。

小家伙一本正经,说的很认真,“你不可以搬走。”

原苓语气艰涩,“这个么……可能有点困难。”

“勇敢狗狗不怕困难!汪汪队出发!”

“好不好嘛,答应我嘛~~~~”周钦凌拉着原苓的手撒娇。

原苓深吸一口气,“我最晚在这住半个月。”

周钦凌嘟嘟唇,将亲爹的话活学活用,“那你多考虑考虑。”

原苓:“……”

原苓回了她房里,检查邮箱有没有遗漏的工作消息。

点进去只有一封昨天晚上发的邮件。

岑月绫,你回来干什么?这里已经没人欢迎你了,妈妈和哥哥恨你!你这个害死爸爸的杀人凶手!你给我滚!

原苓眼睛眯起,“这人有病吧。”

周钦凌凑近看热闹,“什么病?”

原苓:“发错邮箱了,不管。”

原苓干脆点击删除。

手机也没有工作室的消息。

晚上吃饭,有周钦凌在,两个大人没有下午时的水火不容。

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饭桌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说起来,我也不像老板。”

原苓看他,等他后话。

“毕竟谁家的雇主老板是亲手做饭的?”周鄞深似笑非笑看着原苓。

原苓哼声,“那我明天做。”

周鄞深:“倒也不用,M.T向来注重员工关怀,我也不至于让一个病号做饭。”

“老板,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要是什么都不干,我也过意不去。”


原苓第一次见到它,就是才去洗完澡回来。

小八不喜欢洗澡,每次一碰水就基因觉醒,在宠物店里鬼哭狼嚎,连带着其他宠物一起骚动,还差点抓伤给它洗澡的小姐姐。

周鄞深这次就让人上门给它洗了。

小八听到洗澡两个字,就趴了耳朵,围着周鄞深打转,嘤呜嘤呜的。

一大一小一狗都站在门口。

齐齐看着周鄞深。

他压住唇角,开口道:“马术课不急,刘叔十一点才到。”

周钦凌这周原本有游泳课和马术课,昨天出去玩了,这周就只上马术课。

上课地点就在周鄞深的一套庄园里上,有老师上门教他。

原苓应声,避开周鄞深单独看她的目光,“好。”

“爸爸,你今天要早点回来给我们做饭哦。”

原苓眉心微动,她正要说话,就听到周鄞深嗯了一声。

小家伙就抱着她的腿,“你都做了很多天了,让爸爸做,爸爸做的好吃。”

原苓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大胆!

再离谱,也不至于让雇主做饭吧……

周鄞深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行了,我走了。”

最后,男人又深深看了眼原苓。

原苓心里一跳。

她深呼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压下异常的心跳。

上午十一点,原苓就带着周钦凌出发了。

庄园就在城郊,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周钦凌以前在周鄞深面前是话痨,现在话痨对象又多了原苓。

一路上,把他自己的事交代的彻彻底底。

什么周鄞深不让他说的,说了大半。

简直梦到哪句说哪句。

比如说,他以前是另一个幼儿园,现在转到了新幼儿园。

原苓问到为什么转校时,周钦凌就睁大眼,不说话了,眼底满是迷茫。

原苓也不在意,她就随口一问。

紧接着,还把周家也交了个底。

什么爸爸不喜欢爷爷奶奶不喜欢曾爷爷,不喜欢叫舅舅的……

他还有个徐叔叔,徐叔叔对他很好,每次都会给他送礼物,还会给小马买衣服……

原苓耐心的听着。

要不是系着安全扣,周钦凌都要蹦到原苓怀里了。

庄园占地面积大,迈巴赫一路开进去,能看到里面连绵无际的草坪,原苓隐约看到后面还有一个湖。

庄园里常备有管家和佣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年轻女人带小少爷来上课,一时间震惊不已。

管家姓文,是个中年女人,先叫了小少爷,又朝原苓点点头。

中午饭后,周钦凌又拉着原苓逛了下庄园,还去后面看了湖,等到三点钟才上课。

小家伙穿着像模像样的骑士服,帅气逼人,眼里只有原苓。

跑到她面前。

“你和我一起去上课。”

原苓握住他小手,“走吧。”

教练先带周钦凌跑了一圈,然后才开始教他……

原苓看着不远处的人,脸上浮起笑意,周钦凌在马上朝她挥手。

下午四点,原苓二人返程回南岸。

开了家门,没见到甩着螺旋桨的狗。

她换了鞋,公卫里传来动静。

“小八呢。”

“应该还在洗澡吧。”

原苓放下包,朝公卫走了过去。

“我去看看。”

里面水声哗啦啦的。

原苓拉下门把手,热气水雾扑面而来。

一道颀长修长的身影就站在淋浴下。

原苓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手指着周鄞深,她如雷劈在原地,动弹不得。

除了水声,四周再没有别的动静。

周鄞深冷厉锋锐的目光在触及原苓的脸时,眼底深处变得柔和,他才挑着眉开口:

“你还要看多久?”


原苓不是国内居民,办手机卡耽误了时间。

顺带着,她还在营业厅里下了支付宝和微信,把常用软件全都实名了。

到了楼下,一道声音传来。

“刘伯伯,等会你要告诉爸爸,不是我故意吓哭她的,是她要来亲我,爸爸说了,只能牵手,不能亲亲。”

原苓转身,看到小男孩朝这方走来,他一身小西装校服,手里提着小水桶,身后跟着一个同是西装打扮的中年人。

那孩子估计也就四五岁,一双眼眸乌黑明亮,清澈不含一丝杂质,白嘟嘟的脸蛋像柔软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原苓不由自主的停在原地。

直到那孩子走近,抬起了眼。

他手里的水桶啪的就落了地,里面的小鱼跳了出来。

小家伙睁大乌黑眼睛,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妈妈’。

原苓下意识后退一步。

下一秒,腿边就多了个挂件。

奶香奶气的味道传至鼻尖。

原苓心里一暖,她眉间清冷瞬间消融,弯着唇,声音柔和:

“小家伙,你认错人了。”

周钦凌仰头看着原苓,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他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声不大,抽抽噎噎的,嘴里还喊着妈妈。

原苓心里拧紧,她头皮发麻,“不哭了,不哭了。”

刘叔也尴尬,赶紧捡起鱼提桶过来。

“小少爷,认错人了,我们先上楼吧,先生还在等你呢。”

周钦凌眨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原苓,又小声的喊了妈妈。

原苓心底异样感加重。

刘叔把人牵走,对着原苓歉意点头,就先进了楼。

原苓在他们身后进去,听到那孩子说话。

“可是她和照片上一样诶。”

进了电梯,周钦凌看到外面出现的原苓时,倏地一下睁大了眼。

原苓笑笑,“你妈妈在家等你呢。”

说完,原苓看到刘叔摁了22楼,她面上惊讶,然后摁了21。

刘叔表情微变。

周钦凌撒开刘叔的手,来到原苓身边,白嫩嫩的脸蛋看起来手感很好。

“你住21吗,我们住22诶。”

原苓以前在纽约时,也就和许寒铂他们接触,她很少与陌生人交流,更别提怎么和小孩子相处。

她露出温和的笑,“真巧。”

周钦凌仰头看她,见到原苓的笑,一下就红了脸,戳着两根短短的小手指,不好意思极了。

原苓心里不自觉发软。

电梯在21楼停下。

周钦凌拉住原苓衣角,他眨眨眼,密实的睫毛长而卷翘,眨动着像两把小刷子。

“等会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刘叔赶紧提醒,“小少爷,先生还在家等你呢。”

周钦凌摇摇头,正要说话,电梯门却在这时关了。

周钦凌眼睛一下就红了。

原苓看着合拢的电梯门,也愣住了。

没来得及回应那孩子眼中的期待。

转念一想,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回到家,原苓开始注册账号,准备找工作和看房子。

她卡里还有钱,换成人民币大约二十多万。

纽约的一切没什么值得关注,客源也不会跨过太平洋飞过来。

她就下载了国内的几个社交软件,刷了会某博和某书。

-

与此同时,楼上。

周钦凌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爹。

“爸爸!!你在哪!!!”

保姆孙阿姨指了书房位置,“凌凌,书房里。”

周钦凌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书房,小家伙气喘吁吁跑到周鄞深面前。

周鄞深眉心微动,“这么急做什么。”

父子俩的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钦凌晃着亲爹的手臂,小表情认真的不得了,“爸爸,我看到妈妈了!妈妈,就住在我们楼下!”

闻声,周鄞深勾了勾唇,“看到了?”

周钦凌跟个机关枪似的,说了刚才楼下的事。

父子俩原本住在城东的水庭墅里,昨晚让孙阿姨先把东西搬了过来,今天司机直接接周钦凌来了新家。

岑月绫当初走的决绝,别墅里但凡她用过的,买的,沾染了她痕迹的东西,全部被她丢了。

后来周鄞深捡回了大部分,实在捡不回来的,周鄞深都一比一复原了。

房子还原成他们住过的样子,似乎她还在。

周钦凌枕头下床边常年放着岑月绫的照片,正脸侧脸都有,每晚抱着睡觉,小家伙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周钦凌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望着周鄞深。

周鄞深摸了摸他脑袋,“你先叫她姐姐。”

话落,周钦凌瞪大眼,眼里倔强,“为什么?”

小家伙大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擦了下,还是没忍住红了眼。

周鄞深抱起儿子,大步出了书房。

“她生病了,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

孙阿姨从厨房出来,“先生,菜已经装好了。”

周鄞深放下周钦凌,“去吧,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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