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白纸书院 > 其他类型 > 手段太骚,直让女帝折腰陈川萧无霜

手段太骚,直让女帝折腰陈川萧无霜

桥北香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九曲湾。位于这条堤坝的北侧,河水经此,连续九道弯,险象环生。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压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陈川驾马至此,勒住马缰,站在高处,眺望着那奔腾不息的江水,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水位上涨的速度太快了,按照这个趋势,恐怕连一天半都撑不住。“特使!”徐雄策马赶到他身边,脸上满是凝重。“弟兄们已经把东西都运过来了,随时可以动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畏。自从亲眼见识过那“天雷”的威力,这位御林军统帅看陈川的眼神,就彻底变了。那是一种下级看待上级,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眼神。陈川看向九曲湾这边,问道:“那四千个弟兄怎么样,故道挖通了吗?”徐雄拱手回禀:“据副将来禀,基本已经疏通。”“干得不错啊老...

主角:陈川萧无霜   更新:2025-10-15 21:2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川萧无霜的其他类型小说《手段太骚,直让女帝折腰陈川萧无霜》,由网络作家“桥北香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九曲湾。位于这条堤坝的北侧,河水经此,连续九道弯,险象环生。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压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陈川驾马至此,勒住马缰,站在高处,眺望着那奔腾不息的江水,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水位上涨的速度太快了,按照这个趋势,恐怕连一天半都撑不住。“特使!”徐雄策马赶到他身边,脸上满是凝重。“弟兄们已经把东西都运过来了,随时可以动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畏。自从亲眼见识过那“天雷”的威力,这位御林军统帅看陈川的眼神,就彻底变了。那是一种下级看待上级,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眼神。陈川看向九曲湾这边,问道:“那四千个弟兄怎么样,故道挖通了吗?”徐雄拱手回禀:“据副将来禀,基本已经疏通。”“干得不错啊老...

《手段太骚,直让女帝折腰陈川萧无霜》精彩片段


九曲湾。

位于这条堤坝的北侧,河水经此,连续九道弯,险象环生。

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压顶,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陈川驾马至此,勒住马缰,站在高处,眺望着那奔腾不息的江水,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水位上涨的速度太快了,按照这个趋势,恐怕连一天半都撑不住。

“特使!”

徐雄策马赶到他身边,脸上满是凝重。

“弟兄们已经把东西都运过来了,随时可以动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畏。

自从亲眼见识过那“天雷”的威力,这位御林军统帅看陈川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下级看待上级,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眼神。

陈川看向九曲湾这边,问道:“那四千个弟兄怎么样,故道挖通了吗?”

徐雄拱手回禀:“据副将来禀,基本已经疏通。”

“干得不错啊老徐。”陈川冲徐雄肯定一笑。

他也是没想到,二十几里的故道,一天一夜的时间,四千名御林军居然能这么快的疏通。

军人到底是军人,铁血意志,让陈川敬佩。

“下马,咱们去瞧瞧。”

陈川翻身下马,带着徐雄亲自赶往九曲湾堤坝,勘察地形,准备选定最佳爆破点。

在观察地理环境,以及连接故道的可能性之后,陈川很快便选定好了爆破点。

当即命徐雄兵马,在堤坝开挖。

一行人忙活到太阳下山,总算将一切都准备齐全。

此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御林军将士,快马飞速而来。

“特使!统领!前方出现大批……大批刁民!”

徐雄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什么刁民?有多少人?!”

那士兵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骇:“数不清!黑压压的一片,至少……至少有数千人!他们……他们正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了!”

“来干什么?”徐雄很是意外。

这个节骨眼,百姓不是都一哄而散,准备逃离京都吗?

怎么还有刁民主动来此险地?

“走!去看看!”

陈川心中有股股不祥的预感,一夹马腹,当先朝着堤坝方向冲了过去。

徐雄和一众亲卫,连忙紧随其后。

绕过一道土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河堤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手中拿着锄头、扁担、木棍,甚至还有菜刀!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他们汇聚成一股洪流,堵死了通往爆破点的所有道路,口中发出嘈杂而愤怒的呐喊,像是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这里是我们的活路,不能淹我们的地啊!”

“官逼民反!跟他们拼了!”

数千人的嘶吼声,汇聚在一起,声浪滔天,甚至盖过了不远处江水的咆哮!

徐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杀!”

徐雄双目赤红,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竟敢阻拦特使治水大计的刁民,心中杀意沸腾!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特使有令,凡阻挠治水者,格杀勿论!”

他一声怒吼,身后上千名御林军将士,齐刷刷地拔出了兵器!

“铿锵!”

刀剑出鞘之声,汇成一片,肃杀之气,瞬间冲天而起!

那数千名原本还叫嚣不已的百姓,被这股冰冷的杀气一冲,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乱。

“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陈川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难不成是自己预判错了?

萧无霜重新将那块石头握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石头上粗糙的纹路,眼神中的冰冷与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

“石头虽是一块贱石,但的确来自民间。朕虽极位。但百姓依然是根基。这是陈川送给朕的基石。”

基石?

云芝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这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怎么就成了……基石?

萧无霜却没有再解释,再度将石头递给云芝,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静与威严。

“回宫之后,命宫中最好的玉匠,将此石好生打磨,不必雕琢,保留其形,然后想办法,镶嵌在朕的凤簪之上。”

“啊?!”

云芝彻底惊呆了,她甚至忘了君前失仪,失声惊呼出来。

将一块破石头,镶嵌在象征着皇后、乃至女帝身份的凤簪上?

“朕的话,你没听清吗?”萧无霜凤眸微眯,一丝危险的气息流露出来。

“奴婢……奴婢遵旨!”

云芝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半句质疑。

她心中翻江倒海,看向陈川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男人,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能让一向视礼法威仪为生命的女帝,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

南城门。

人潮汹涌,宛如黑色的蚁群,正疯狂地朝着城外涌去。

哭喊声,叫骂声,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的嘈杂声,汇成了一股末日来临前的绝望交响。

陈建业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身披重甲,手按腰间佩刀,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凝重。

他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了。

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嗓子也因为不停地嘶吼指挥而变得沙哑。

“让妇孺老幼先行!哪个不长眼的敢往前挤,军法处置!”

五城兵马司的将士们,在他的指挥下,组成了一道道人墙,竭力维持着这脆弱的秩序。

看着那仿佛永远也疏散不完的人流,陈建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天都快亮了,城内还没有半点消息,看来那个逆子,终究没能创造奇迹。

“侯爷!侯爷!”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负责在外围警戒的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般冲破人流,直奔城门而来。

“侯爷!大捷!洪水退了!!”

这一声嘶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斥候。

陈建业也是猛地一愣,他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你说什么?!”

斥侯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脸上的狂喜却丝毫不减,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退了!侯爷!洪水真的退了!”

“九曲湾大堤……被特使……给炸开了!”

“洪水全都改道,冲着东郊皇庄去了!京城保住了!我们保住了!!”

“嗡!”

陈建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钟,瞬间一片空白!

炸开了?

那个逆子……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

陈建业松开斥候,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城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快!传令下去!”

短暂的失神之后,陈建业猛地反应过来。

“敲景阳钟!全城布告!”

“洪水已退!京畿无忧!所有百姓,即刻返回家中,不得再生骚乱!”

很快,悠扬而厚重的钟声,开始在京都的上空回荡。

城门口的百姓们,却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与怀疑。


“借他曾志文十个胆子,他敢一个人扛下来吗?”

“没有太上皇在背后给他撑腰,给他许诺,他敢动这个手?”

陈建业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陈川的心上。

他之前只想着是曾志文公报私仇,却忽略了这背后更深层次的政治博弈。

萧无霜登基不过两年,根基未稳,朝中不知有多少心怀故主的老臣。

而那位退居太极宫的太上皇,看似不问政事,颐养天年,实则却像是一头蛰伏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出来,夺回属于自己的权柄!

这次的洪水,根本就是他射向萧无霜的一支毒箭!

成了,可以借天灾之名,动摇女帝的统治根基,让天下百姓认为她德不配位,才致使天降灾祸。

败了,他也可以把曾志文这个棋子推出去当替罪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一招毒辣的阳谋!

“有确凿的证据吗?”陈川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陈建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难!那手谕只是出示了一下,随即就被曾志文销毁了,那个小吏也只是远远地瞥见了一眼,看到了太上皇的私印。”

“这东西,当不了呈堂证供。”

“不过,消息是我从河道衙门的人嘴里亲自问出来的,千真万确。”

陈川闻言,心中了然。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只要咬死曾志文,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不怕他不开口。

看来这次,曾志文是在劫难逃了。

“吃饭,吃饭!”

许琴端着一大盘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走了出来,打断了父子俩的密谈。

她嗔怪地瞪了陈建业一眼:“爷俩一见面就谈那些打打杀杀的朝堂之事,多晦气!”

“来,川儿,尝尝娘的手艺,看有没有退步。”

她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陈川的碗里,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谢谢娘!”

陈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温馨而融洽,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滔天洪水,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侯爷!夫人!少爷!”

管家老福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户部尚书,宋大人来了。”

宋天锡?

他来做什么?

陈建业和陈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宋天锡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女帝面前的红人,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会一大早跑到他们靖安侯府来?

“快请!”

陈建业不敢怠慢,连忙起身。

话音未落,一个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正堂。

来人正是户部尚书宋天锡。

“建业兄,弟来迟一步,给你道喜了!”

宋天锡人未到,爽朗的笑声便先传了进来。

“宋世伯。”陈川也站起身,拱手行礼。

“哎,贤侄不必多礼!”宋天锡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陈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啊!”

“昨夜九曲湾之事,我已听闻,真是大快人心!你可是为陛下,为我大夏,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宋天锡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激动地拍着陈川的肩膀。

“哈哈哈哈!”

陈建业听着好友的夸赞,比自己得了封赏还要高兴,一张国字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天锡兄,你可算是来了!快,坐下,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

他拉着宋天锡在桌边坐下,亲自为他满上一杯酒。

“我跟你说,我家这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那场面,你是没见着,就听‘轰’的一声,那大堤……”


他……他竟敢拍自己的肩膀?

云芝更是吓得魂都快飞了,这小子是一点都不知道君臣有别啊。

“你说的对。”

萧无霜推开陈川的手,悄悄抹了眼角的泪水,瞬间恢复如常,“你这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威力居然超乎想象?”

她很意外,大夏建国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神物。

别说是大夏了,周围邻国也不曾听闻啊。

“额……”陈川不知该如何解释,笑道:“臣不过是借用了圣天观的一些东西而已。”

“圣天观?”

萧无霜微皱美眸,半信半疑道:“休要哄我,圣天观朕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些修仙炼道的牛鼻子,他们那竟有这样的神物?”

陈川见糊弄不过去,眯眼笑道:“圣天观炼丹的那些东西,的确是宝贝,只不过那些老道用错了地方。臣也是在一本古书上瞧见这种方法,借用了一些……小作坊的手法,揉和而成。”

“小作坊?”

萧无霜微瞪美眸:“这小作坊用料竟如此凶猛?”

“……”陈川尴尬一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巧妙地转换话题。

“陛下,别纠结这个了,臣还给陛下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着陈川将手中的东西,递到萧无霜面前。

那是一块鹅卵石,江边随处捡的。

萧无霜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陈川掌心那块平平无奇,甚至还沾着点泥土的破石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叫定心石。”陈川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是我在来之前,特意为陛下准备的。”

“特意为我准备的?”萧无霜一愣。

朝臣的贺礼她收过,但还没单独收过这种礼物。

“陛下可别小瞧这石头,你看这石头,它历经江水千万年的冲刷,依旧坚固不移,正应了那句‘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而不动’。”

他将那块石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萧无霜冰凉的手心。

顺手还提高了一下艺术价值。

“如今洪水已退,陛下得了这块定心石,从此便可高枕无忧,心神安宁了。”

萧无霜傻傻地握着那块还有些湿漉漉的石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粗糙触感,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个男人,刚刚才用雷霆手段,办下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转眼间,却又像个街头混混一样,拿着一块破石头来哄自己?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中的悲伤与激动,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错愕所取代。

云芝看着眼前这荒诞不经的一幕,整个人都快傻了。

她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多年,见过无数人送陛下礼物的,但哪一件不是喜事珍宝?

陈川倒好,随便在地上捡块石头,也敢当礼物送给女帝?

还说是什么定心石?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

“陈特使……”

云芝的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没忍住,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语气开口。

“陛下身份尊贵,您这礼物……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云芝不是嘲讽陈川,而是带有提醒之意。

你就算是想巴结陛下,也该好好准备准备,送点上品的礼物才是啊。

送块破石头,这算什么事?

就算你把这块破石头说的天花乱坠,它不也是块破石头吗?

“云芝姑娘此言差矣。”

陈川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一本正经地胡诌道:“礼物这东西,讲究的是心意,是寓意,岂能用金银来衡量?”

“陛下帝位尊贵,哪里又在乎那些金银珠宝呢?是吧?”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鲁国公!

精甲营!

这两个名号,对于京城里的任何一名军人来说,都代表着绝对的压力!

就连刚刚还对陈川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徐雄,此刻也是脸色大变,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精甲营?”

一片死寂之中,唯有陈川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和茫然。

他扭头看向徐雄,眉头微皱:“什么玩意儿?很能打吗?”

徐雄听到这个问题,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何止是能打啊!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陈川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解释道:“特使,您有所不知!”

“这精甲营,乃是太上皇当年亲手组建的嫡系部队,也是他老人家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两年前,陛下在玄武门夺权之后,太上皇自愿退位,当时与陛下谈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完整地保留这支精甲营!且全权归太上皇所有!”

徐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陛下当时为了稳住大局,便答应了下来。这支部队,不听调,不听宣,只认太上皇的虎符和鲁国公的将令!”

“可以说,这就是太上皇的私兵!”

“全营上下,满编两万人,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战力极其恐怖!”

“其统帅,鲁国公司马英,更是太上皇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一辈子都在为太上皇开疆拓土,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京城里公认的老狐狸!”

一旁的云芝,听完这番话,一张俏脸早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她作为女帝的贴身侍女,自然比徐雄知道得更多。

精甲营,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女帝的心头。

这两年来,陛下无时无刻不想着将这支不受控制的军队彻底铲除,但因为太上皇和朝中旧臣的掣肘,始终未能如愿。

没想到,今天,这把剑竟然为了陈川,出鞘了!

云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陈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陈川,咱们这次只怕是惹怒太上皇了。鲁国公亲自率领精甲营出动,这说明太上皇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面对那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精甲营,他们这一千御林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听完两人的解释,陈川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恐惧和慌乱,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兴奋而玩味的笑容。

“私兵?百战老兵?”

他摸着下巴,像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饶有兴致地问道:“徐将军,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御林军,跟这精甲营比,哪个更厉害?”

徐雄被问得一愣,随即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末将不敢妄言……但若是同等兵力,正面冲杀,我御林军……胜算,不足三成。”

这已经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了。

御林军虽然也是精锐,但主要负责的是京畿防务,养尊处优惯了。

而精甲营,那可是常年跟北境蛮族和西域悍匪真刀真枪干架的虎狼之师!

两者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足三成?”

陈川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好啊!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刚想找个地方试试炮,靶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徐雄和云芝,彻底懵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特使这是被吓傻了吗?

大敌当前,他不想着如何脱身,怎么还兴奋起来了?

还说什么试炮?

“特使,您……”

“别废话了!”

陈川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鲁国公上山了,咱们去迎接他们……”

玄天观山门之外,杀气冲天!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山间的宁静,黑色的洪流自山脚下蔓延而上,将整座青云山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一支与御林军截然不同的军队。

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如同野兽般的冰冷与死寂。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制式的长枪,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重兵器。

这,就是精甲营!

太上皇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徐雄站在陈川身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握着刀柄的手心里,早已满是冷汗。

他麾下的那一千御林军,在这支虎狼之师面前,就像是一群绵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双方的气势,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云芝的俏脸,更是煞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向陈川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陈川无所谓地拍了拍徐雄的肩膀,咧嘴一笑:“老徐,别紧张,场面不大。”

说完,他便整理了一下衣袍,背着手,好整以暇地朝着山门外,那黑压压的军阵,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不是去面对一支杀人如麻的军队,而是去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军阵之前,一名身着国公锦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于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之上。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在他的身旁,则是一名同样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腰悬佩剑,手按刀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此人,便是精甲营的现任统帅,谢坤!

看到陈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司马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本以为,这小子见到精甲营的阵仗,就算不吓得屁滚尿流,也该是战战兢兢。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有恃无恐?

“陈川,你好大的胆子,太上皇的玄天观,你也敢擅闯?”

司马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如同两块寒冰在摩擦。

陈川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本使受命治水,皇命在身。”

“不知鲁国公大驾光临,还带着这么多人,是来帮我治水的吗?”

“治水?”

司马英发出一声冷哼,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踏出两步,一股逼人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陈川!

“你治水就治水,何故带兵前来玄天观?此地乃是太上皇清修悟道之所,钟灵毓秀,仙气缭绕!你竟敢率兵在此大兴土木!是何居心?!”

“你可知,你此举乃是大逆不道!是为天下孝道所不容!”


可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那双深邃威严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岸。

在白光亮起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讥讽与不屑,便彻底凝固了。

当那道他引以为傲雄伟大堤,在他眼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东西?

火药?不!天底下绝对没有威力如此恐怖的火药!

那是天雷!

一定是天雷!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下神罚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天雷会如此精准地劈在自己督造的大堤上?为什么会帮着那个逆女和那个黄口小儿?!

“陛……陛下……”

袁本立的声音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对岸那奔腾改道的洪水,话都说不完整了。

“那……那洪水……真的……真的冲着皇庄去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将萧天策从无尽的震惊中浇醒。

他猛地回过神,目光顺着那新开的河道望去。

只见那黑色的洪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直扑东郊那片低洼的皇庄而去。

那是太上皇最后的仪仗。

现在,全都要没了!

被他那个好女儿,亲手给毁了!

“她敢!”

“她竟然真的敢!!”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萧天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不是治水!

这是挑衅!是报复!是那个逆女在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抽他的脸!

“噗——”

萧天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那张威严的脸上,再无半分悠然与自负,只剩下被羞辱和背叛后的极致愤怒与冰冷杀意!

他猛地一甩袖子,将车帘重重地摔下,隔绝了窗外那刺眼又刺心的景象。

“回宫!”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车夫不敢怠慢,立刻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陛下……”袁本立看着太上皇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心中一阵发寒。

“袁本立。”

萧天策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开口。

“臣在。”袁本立连忙躬身。

“那陈川,妖言惑众,蛊惑君心,致使陛下行此不忠不孝之举。”

萧天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此子,断不可留。”

袁本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

炸堤已经成功,陈川此刻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怕是已经达到了顶峰,女帝也必然会对其大加封赏。

这个时候,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但太上皇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臣,明白。”

袁本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今夜,臣便策动御史台,联名上奏,弹劾陈川祸乱朝纲!臣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那小子活着!”

萧天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马车在黑暗中,悄然远去。

江水的水位,正在飞速回落。

那悬在京畿百万百姓头顶的利剑,终于被挪开了。

“退了!洪水真的退了!”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南岸的堤坝上,死里逃生的百姓们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女帝万岁!天佑大夏!”

“是陛下!是陛下派来的特使救了我们!陛下没有抛弃我们!”

短暂的对陈川的个人崇拜之后,百姓们很快便将这份滔天的功绩,归于年轻女帝。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陈川再神,也是陛下派来的人。


“我说的,对不对?!”

一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这些百姓的心坎里!

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被迷茫和委屈所取代。

是啊!

他们求的,不就是一条活路吗?

“我陈川,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陈川指着自己,朗声道:“此次治水,凡是因此而遭受损失的乡亲,我保证,朝廷不仅会为你们重建家园,更会给予你们三倍的抚恤金!”

“我已请旨陛下,不日便会有圣旨下达!”

“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安稳度日!”

三倍抚恤!

重建家园!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许多百姓的脸上,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如果真能像这位特使大人说的那样,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混在人群后方,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此人,正是工部主事,王涛!

他奉了曾尚书的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搅黄了陈川的治水大计!

眼看就要成功,岂能让陈川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

他立刻对自己身边几个早已买通好的地痞无赖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别信他的鬼话!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等洪水来了,咱们就都死无对证了!”

“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几个地痞无赖得了命令,立刻又开始在人群中大声鼓噪起来。

“大家别被他骗了!他说的话,谁信啊!”

“就是!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他说三倍就三倍?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能替陛下做主吗?”

“没错!除非有凭有据!否则我们绝不答应!”

“让他拿出凭证来!”

刚刚有些平息下去的民怨,在这些人的煽动下,再次沸腾了起来!

百姓们本就多疑,此刻更是觉得有理。

是啊!

你一个特使,说的话能算数吗?

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找谁要去?

“谁可作保?!”

“谁来作保?”

一个汉子扯着嗓子,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陈川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说话。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如月,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从不远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朕来作保!”

“朕来作保!”

这道声音!

清冷!

孤傲!

数千名挥舞着锄头木棍,满脸愤怒与不甘的百姓,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不约而同转过了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连徐雄等人,也是猛地一愣,齐齐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纤细而又孤高的身影。

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未着龙袍,未戴帝冠,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那双深邃如星辰的凤眸,正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陛……陛下?!”

徐雄的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他做梦也想不到,女帝竟然会亲临此地!

这可是九曲湾啊!

是固安江最危险的地段!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徐雄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末将徐雄,参见陛下!”

短暂的震惊过后,徐雄拱手见礼。

他身后那上千名御林军将士,更是齐刷刷地参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而那些百姓,在确认了来人的身份之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天子!

竟然是当今天子亲临?

他们刚才,竟然在天子驾前,聚众作乱,甚至还想对天子派来的特使动手。


那小太监传完了口谕,又对着陈川笑道:“陈特使,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公公先去,我马上就来。”陈川微微一笑。

“好。”

小太监躬身一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宋天锡追了两步,在陈川身后高声提醒道:“温庭那帮御史,恐怕早就堵在宫门口了!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多谢世伯提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去就回。”陈川抖抖衣袖,命人更衣。

换了朝服之后,父母送到门口。

朱漆大门陡然打开。

陈川却是当即一愣。

门外,居然堵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

长街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成百上千,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穿着朴素,脸上带着风霜,都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当看到陈川从府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扑通!”

为首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他身后的百姓们,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一般,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草民,叩谢小侯爷救命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你们这是……”陈川彻底怔住了。

那名带头的老者,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小侯爷,您可能不认得老朽。”

“老朽住在城北,那晚洪水下来的时候,水都淹到脖子了,老朽抱着孙子,以为这辈子就算是交代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是您!是您炸开了大堤,把水引走了!”

“若不是您,我们那上万口人的村民,就全都喂了王八了!”

“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啊!”

老者说着,又要颤颤巍巍地跪下。

陈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老人家,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老人却执拗地摇着头,他回身一招手,身后立刻有几个壮硕的汉子,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巨大物件,走了上来。

那物件看起来像是一把巨大的伞。

“小侯爷,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没什么金银珠宝可以报答您。”

“这是我们凑钱,请了城里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制出来的。”

老者上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一柄巨大的华盖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伞面上密密麻麻垂着绸带。

每一条绸带上,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一个手印。

成千上万条绸带,汇聚在一起,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飘荡,宛如一片红海。

“万民伞!”

站在陈川身后的宋天锡,看到这把伞的瞬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建业也是虎躯一震,他戎马一生,得过无数赏赐,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见过比眼前这把伞更贵重的东西!

这是民心啊!

这是他儿子,凭一己之力,换来的万家民心!

“小侯爷,请您收下!”

为首的老者再次躬身。

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再次齐齐跪倒,异口同声地高呼。

“请小侯爷收下!”

“请小侯爷收下!”

声浪滔天,震得整条长街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陈川看着那一把把垂落的绸带,看着上面一个个鲜红的手印,只觉得那把伞重逾千斤。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的心意,陈川心领了。”

“这把伞,我收下!”

“但还请各位快快请起,地上凉,莫要伤了身子。”


一声令下,整个玄天观,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手工作坊。

开始生火煮硝的,磨粉的,同步进行。

观内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士兵们则是脱下了碍事的盔甲,赤着膀子,抡起大锤,开始疯狂地敲打木炭。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石磨被推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徐雄站在陈川身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也是疑虑不止。

“特使,咱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不会是在做饭吧?”

陈川忍不住好笑:“这东西做出来,你敢吃吗?”

徐雄使劲摇头。

他是不相信什么长生不老的。

“不敢吃就别瞎问,东西弄出来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夜幕降临,玄天观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活,硝石总算是提纯成功,硫磺和木炭,还有所需的一些材料,准备齐全,甚至磨成了粉。

一筐一筐地放在陈川面前。

陈川看着眼前三堆如同小山般的粉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堆是经过反复熬煮、晾晒、结晶后得到的精纯硝石粉末,色泽雪白,在火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一堆是质地最上乘的柳木炭,被上千名士兵用石磨硬生生磨出来的粉末,细腻得如同女子梳妆台上的眉黛。

还有一堆,则是经过同样处理的硫磺粉,呈现出明亮的淡黄色。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种所需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硝石的微咸和木炭的焦香,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味道。

“好了,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陈川深吸一口气,对着炼丹房内的所有人下达了命令。

“特使,这……”

徐雄看着这好几堆奇奇怪怪的粉末,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通,特使大人费了这么大的劲,动用了一千名御林军精锐,搞了一整天,就为了弄出这几堆颜色不一的“面粉”?

这玩意儿,到底能干什么?

“出去!”

陈川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接下来的事情,乃是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炼丹房半步!”

“违令者,斩!”

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徐雄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说罢,他便带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便将那些还想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士兵,一个个全都轰了出去。

云芝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紧紧地盯着陈川,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担忧。

“你也出去。”陈川瞥了她一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芝咬着嘴唇,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她总觉得,陈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那些硫磺和硝石,可都是道士们炼丹时,偶尔会引发炸炉的罪魁祸首。

没搞出来前,陈川心里也没底。

再说了,这种黑科技,可不能有丝毫泄露。

“云芝姑娘,你是在质疑本使吗?”

陈川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陛下派你来,是让你监视我的?”

“我没有!”云芝的俏脸,瞬间白了几分。

“没有就最好。”

陈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记住,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胆敢靠近这间屋子十丈之内,杀无赦!”

云芝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快步离开了炼丹房。

“砰!”

厚重的石门,在陈川身后缓缓关闭。

整个炼丹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与寂静,只剩下角落里几盏油灯,在静静地燃烧着,将陈川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又细又长。

陈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起来。

接下来的步骤,才是整个计划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环。

配比!

一硝二磺三木炭。

这个前世在短视频里刷烂了的口诀,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当然,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最笼统的说法,真正的黑火药配比,远比这个要复杂和精确。

想要达到最佳的爆炸效果,硝石的比例,必须占到七成以上!

他走到那堆雪白的硝石粉末前,用特制的木勺,小心翼翼地舀起。

七勺半的硝石。

一勺半的木炭。

还有一勺的硫磺。

这是经过无数次科学验证的,威力最大的黄金配比!

陈川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而谨慎。

他先是将硝石和木炭粉末,倒在一个巨大的石臼之中,然后用一根粗大的木杵,开始轻轻地,反复地进行碾压、混合。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手中摆弄的,不是什么面粉,而是足以开山裂石,改变整个冷兵器时代战争格局的死神之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石门之外,徐雄和云芝,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云芝姑娘,你说特使大人一个人在里面,到底在鼓捣什么玩意儿啊?”

徐雄实在是憋不住了,凑过来低声问道:“这都快三个时辰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云芝摇了摇头,清冷的俏脸上,也满是忧色。

她也同样担心。

可陈川的命令,言犹在耳,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查看。

就在两人心急如焚之时。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木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

陈川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黑灰色的粉末,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仿佛有两团火焰,正在其中熊熊燃烧!

“特使,你……”徐雄刚想上前。

陈川却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沙哑。

“让所有士兵,立刻将炼丹房内所有的黑色粉末,装进麻袋!注意,动作一定要轻!千万不能有任何剧烈的颠簸和撞击!”

“另外,准备好火折子和引线!”

徐雄和云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黑色粉末?

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没敢多问,立刻便组织士兵,小心翼翼地走进炼丹房。

当他们看到炼丹房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那三堆颜色分明的粉末,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颜色漆黑如墨,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粉末,堆放在一个个巨大的木盘之中。

这些粉末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

谁也无法想象,这其中,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陈川看着士兵们将一袋袋他亲手搓出来的黑火药,小心翼翼地搬运出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有了这些东西,什么九曲湾故道,什么坚固河堤,在他面前,都将如同纸糊的一般!

唯一可惜的是……

威力到底如何,还需要一个实地测试。

毕竟理论是理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用多了,怕是会引发山体滑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用少了,又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白白浪费时间。

要是有个地方,能让老子先试一试威力就好了。

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随便找块石头炸了吧?动静太大了,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忽然从山下传来,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整个玄天观,似乎都在这剧烈的马蹄声中,微微 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陈川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便有将士神色慌张地从院外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凝重!

“特使!鲁国公,带着太上皇的精甲营,把整座山都给围了!”


“技术手段?”

萧无霜冰冷如霜的凤眸,死死地盯着陈川。

“陈川,你是在跟朕说笑吗?”

“掘开九曲湾的堤坝,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你跟朕说,你要用点……技术手段?”

“什么技术手段?是你在街头巷尾看的那些杂耍戏法,还是你从哪本志怪小说里听来的奇闻异事?”

女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在她看来,水利工程,靠的就是人力,物力,是无数民夫用肩膀扛,用双手挖出来的。

什么时候,还能靠什么虚无缥缈的“技术手段”了?

陈川淡淡一笑,“陛下,草民没心情说笑,更不敢拿京畿百万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至于是什么技术手段,请恕草民暂时不能明说。”

“并非草民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说来话长,解释起来颇为复杂。如今洪峰将至,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无比,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了!”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不是在信口开河,又用“时间紧迫”这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堵住了女帝继续追问的可能。

萧无霜柳眉紧蹙,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在她眼中,劣迹斑斑的纨绔子弟。

“好一个时间紧迫。”

萧无霜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需要朕如何配合你这所谓的‘技术手段’?”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川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迎上女帝的视线,掷地有声道:“草民斗胆,请陛下暂借玄天观一用!”

“两日之内,玄天观上下,包括所有道士、杂役、守卫,皆需听从草民的调遣!”

“玄天观?”

玄天观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御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就连一直垂手侍立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宫女云芝,此刻也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玄天观可不是普通的道观!

那是太上皇退位之后,专门为自己修建的,用来清修养性,炼丹问道的私人场所!

其地位之特殊,之敏感,甚至比东郊皇庄,犹有过之!

刚才在朝堂之上,这小子提议水淹东郊皇庄,就已经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捅破了天了。

现在,他居然还不知死活,把主意打到了太上皇的私人道观头上?

还要临时节制之权?

让观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听他的?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你要玄天观干什么?”女帝的美眸,有些不解。

“这个嘛……”陈川沉思片刻道:“借用玄天观,就是要弄一些东西,这个东西一问世,咱们的计划就能完美进行。”

旁人不知,他陈川却清楚得很。

玄天观,名为道观,实则是太上皇晚年沉迷炼丹修仙的私人实验室。

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太上皇网罗了天下无数的方士道人,在玄天观里日夜开炉,炼制各种金石丹药。

炼丹嘛……

硫磺、硝石、木炭……

这些东西,在那些道士方士眼里,是炼制仙丹的“药引”。

可在陈川这个穿越者的眼中,这他妈不就是制造原始大伊万的三件套吗?

虽然这个时代的炼丹术还很原始,提炼出的火药纯度不高,威力有限,做成炸药包,威力也有限。

但是,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太上皇炼了两年多的丹,玄天观里囤积的硫磺硝石,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要给他足够的人手,他有信心,能制造出足以炸开九曲湾坚固堤坝的巨量火药!

这,就是他所谓的“技术手段”!

“陈川!”

萧无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你先是要淹朕父皇的皇庄,现在又要动他的道观!”

“你到底是何居心?你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太好说话了是吗?”

“还是说,你是受了何人指使,故意来挑拨朕与父皇的关系,想让我大夏,再起内乱?”

她真的怒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她的底线!

这个陈川,简直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陈川忙拱手,义正辞严道:

“陛下,草民没有别的居心。草民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保住京都,保住这城里的百万百姓!之所以暂借玄天观,是因为那里有一种能扭转乾坤的东西,这个东西一旦问世,草民有绝对把握在洪水来临之前,掘开九曲湾!”

陈川一番肺腑。

女帝却是迟疑。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御书房门口,甚至都来不及通报,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陛下!京兆府尹唐征祥,在殿外紧急求见!说是……说是固安江的水情,又……又有新的变化了!”

水情又有变化?

萧无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宣!”

话音刚落,一身官袍,头戴乌纱的京兆府尹唐征祥,便火烧眉毛一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声音嘶哑地哀嚎道:“陛下,西冲驿传来加急军报!上游又降暴雨,固安江水位暴涨三尺!”

“洪峰……洪峰提前了!最多……最多一日半!先头洪水,明日午后便会抵达京郊!”

“什么?”萧无霜错愕。

三天,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这个时间被压缩到了一半!

她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身前的桌案,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唐征祥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仓惶与无助。

“微臣已派了三波人去前线堵了,可……可根本堵不住!决口越冲越大,沿途村庄,已经淹没了好几个!”

“微臣……微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云芝的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萧无霜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她知道,堵,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陛下。”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没有时间了,下决断吧!”

萧无霜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凤眸之中,所有的挣扎与犹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疯狂!

“唐征祥。”

“臣在!”

“朕命你即刻返回京兆府,组织所有衙役,立即开展灾后工作,组织危险地区的百姓尽快撤离。配合御林军,在一天之内,疏散东郊皇庄周边所有村落的百姓!一切损失,朝廷承担。”

唐征祥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东郊皇庄?”

这可是太上皇的地盘。

“听不明白吗?”萧无霜的声音陡然转厉。

“微臣……遵旨!”

唐征祥浑身一颤,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转身冲出了御书房。

萧无霜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贴身侍女。

“云芝。”

“奴婢在。”

“拿令牌。拟旨!”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