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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等死的纨绔陈川萧无霜

桥北香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小太监传完了口谕,又对着陈川笑道:“陈特使,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您呢……”“公公先去,我马上就来。”陈川微微一笑。“好。”小太监躬身一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待他走后,宋天锡追了两步,在陈川身后高声提醒道:“温庭那帮御史,恐怕早就堵在宫门口了!你千万要小心应对!”“多谢世伯提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去就回。”陈川抖抖衣袖,命人更衣。换了朝服之后,父母送到门口。朱漆大门陡然打开。陈川却是当即一愣。门外,居然堵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长街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成百上千,一眼望不到头。这些穿着朴素,脸上带着风霜,都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当看到陈川从府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

主角:陈川萧无霜   更新:2025-10-15 21: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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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川萧无霜的其他类型小说《一觉醒来,我成了等死的纨绔陈川萧无霜》,由网络作家“桥北香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小太监传完了口谕,又对着陈川笑道:“陈特使,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您呢……”“公公先去,我马上就来。”陈川微微一笑。“好。”小太监躬身一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待他走后,宋天锡追了两步,在陈川身后高声提醒道:“温庭那帮御史,恐怕早就堵在宫门口了!你千万要小心应对!”“多谢世伯提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去就回。”陈川抖抖衣袖,命人更衣。换了朝服之后,父母送到门口。朱漆大门陡然打开。陈川却是当即一愣。门外,居然堵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长街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成百上千,一眼望不到头。这些穿着朴素,脸上带着风霜,都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当看到陈川从府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

《一觉醒来,我成了等死的纨绔陈川萧无霜》精彩片段


那小太监传完了口谕,又对着陈川笑道:“陈特使,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公公先去,我马上就来。”陈川微微一笑。

“好。”

小太监躬身一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宋天锡追了两步,在陈川身后高声提醒道:“温庭那帮御史,恐怕早就堵在宫门口了!你千万要小心应对!”

“多谢世伯提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去就回。”陈川抖抖衣袖,命人更衣。

换了朝服之后,父母送到门口。

朱漆大门陡然打开。

陈川却是当即一愣。

门外,居然堵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

长街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成百上千,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穿着朴素,脸上带着风霜,都是最底层的平民百姓。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当看到陈川从府中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扑通!”

为首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他身后的百姓们,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一般,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草民,叩谢小侯爷救命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你们这是……”陈川彻底怔住了。

那名带头的老者,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小侯爷,您可能不认得老朽。”

“老朽住在城北,那晚洪水下来的时候,水都淹到脖子了,老朽抱着孙子,以为这辈子就算是交代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是您!是您炸开了大堤,把水引走了!”

“若不是您,我们那上万口人的村民,就全都喂了王八了!”

“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啊!”

老者说着,又要颤颤巍巍地跪下。

陈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他。

“老人家,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老人却执拗地摇着头,他回身一招手,身后立刻有几个壮硕的汉子,抬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巨大物件,走了上来。

那物件看起来像是一把巨大的伞。

“小侯爷,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没什么金银珠宝可以报答您。”

“这是我们凑钱,请了城里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制出来的。”

老者上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一柄巨大的华盖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伞面上密密麻麻垂着绸带。

每一条绸带上,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一个手印。

成千上万条绸带,汇聚在一起,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飘荡,宛如一片红海。

“万民伞!”

站在陈川身后的宋天锡,看到这把伞的瞬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建业也是虎躯一震,他戎马一生,得过无数赏赐,见过无数珍宝,却从未见过比眼前这把伞更贵重的东西!

这是民心啊!

这是他儿子,凭一己之力,换来的万家民心!

“小侯爷,请您收下!”

为首的老者再次躬身。

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再次齐齐跪倒,异口同声地高呼。

“请小侯爷收下!”

“请小侯爷收下!”

声浪滔天,震得整条长街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陈川看着那一把把垂落的绸带,看着上面一个个鲜红的手印,只觉得那把伞重逾千斤。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乡亲的心意,陈川心领了。”

“这把伞,我收下!”

“但还请各位快快请起,地上凉,莫要伤了身子。”


“是,我现在就去。”云芝感觉时不我待,赶忙拱手作别。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女帝依然忧心忡忡,他真担心陈川这小子,不知轻重,搞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来。

想到这,女帝甚至有种微服出宫的冲动。

京都,乱了!

前所未有的混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这座大夏王朝的心脏,疯狂地蔓延开来!

“洪水要来啦!固安江决堤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朝廷不管我们了!大家各自逃命吧!”

凄厉的尖叫声,绝望的哭喊声,混合着孩童的啼哭,汇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慌洪流,席卷了京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坊市!

无数百姓,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拖家带口,扛着简陋的行囊,从城东的方向,疯狂地朝着地势更高的南城和西城涌去!

官道之上,人潮汹涌,车马相撞,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争抢一条出路,人们互相推搡,咒骂,甚至大打出手!

往日里繁华鼎盛,秩序井然的京都,在天灾的威胁面前,彻底撕下了文明的外衣,露出了最原始,也最丑陋的一面!

南城门下。

靖安侯陈建业,身披重甲,手按腰间佩刀,带着麾下数千兵马,正竭力地维持着秩序。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都不要慌!保持秩序!朝廷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所有人,听从指挥,有序撤离!妇孺老弱先行!”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混乱的人潮中回荡。

然而,他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靖安侯,在这群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百姓面前,却显得那般无力。

“应对之策?什么对策?!”

一个衣衫褴褛,抱着孩子的汉子,红着眼睛冲着他嘶吼道。

“就是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家,被洪水淹没吗?!”

“你们这些达官显贵,住在高门大院里,自然不怕!可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这一声质问,如同投入滚油里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怨气与绝望!

“说得对!凭什么淹我们的家!”

“朝廷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

“让开!别挡着我们逃命!”

群情激奋!

百姓们再也听不进任何安抚,他们绕开维持秩序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城外疯狂涌去!

场面,彻底失控了!

陈建业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征战半生,面对过千军万马,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到如此的棘手与挫败。

兵马,可以用来对付敌人。

可面对这些手无寸铁,只是想活命的子民,他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真的对他们拔刀相向吗?

“侯爷……”

一名副将凑上前来,脸色难看地说道:“拦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非得发生踩踏不可!”

陈建业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疲惫地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让开主路,尽量引导他们,不要发生大规模的踩踏伤亡。”

“是!”

副将领命而去。

陈建业也是一声长叹。

百姓要活命,天命难违。

……

固安江决堤之后,洪水如滔天猛兽,已经席卷京都西侧,若非京都最后一道防线坚守,恐怕整个京都已经陷入一片汪洋。

洪峰就要过境。

单靠京都外围的这条堤坝,只怕抵挡不住。

这条堤坝,并非一线堤坝,平日里洪水不大时,水根本漫不到这里,如今洪水来袭,也是对这条堤坝的考验。


与两人的焦急惶恐不同,袁本立从始至终,都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直到司马英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淡然一笑道:“国公稍安勿躁。”

“玄天观之事,老夫已经知晓了。”

“那陈川小儿,手持陛下特旨,又有‘如朕亲临’金牌在手,代表的便是女帝。我等若是与他硬碰硬,便是与女帝为敌,正中了他的下怀。”

司马英急道:“可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胡作非为吗?!”

“当然不。”

袁本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来武的不行,那咱们……不妨来点文的。”

“文的?”

司马英和曾志文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困惑。

袁本立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狼毫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民意!

“陈川要毁堤淹田,不错,淹的是东郊皇庄。”

袁本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蛊惑性。

“可你们想过没有,除了皇庄,被淹的,还有谁?”

“是皇庄那数千佃农的家!是九曲湾下游,那数万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

“他陈川一句话,就要让这数万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们说,这些百姓,会答应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司马英和曾志文脑中的迷雾!

两人恍然大悟,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袁相的意思是……”曾志文试探着问道。

“民心可用,民意可沸!”

袁本立将手中的毛笔,重重地顿在砚台之上,眼中闪烁着老辣而狠毒的光芒!

“我们只需找些人,在那些佃农和百姓之中,稍加煽动,将这利害关系,给他们讲明白了!”

“到时候,群情激奋,数万百姓围堵在九曲湾,那陈川他还敢对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动用‘天雷’吗?”

“只要能拖住他一两日,等到上游洪峰抵达,天威降临,他陈川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回天乏术!”

“届时,治水失败,欺君罔上,都不用我们动手,女帝为了平息民怨,也定会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阴狠至极!

司马英和曾志文听得是心潮澎湃,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早已被一种病态的兴奋所取代!

好一招釜底抽薪,借刀杀人!

“袁相高明!”司马英由衷地赞叹道。

随即,他眼珠一转,看向了身旁的曾志文。

“曾尚书,煽动百姓这种事,你工部下面,三教九流的人最多,做起来也最是方便。”

“此事,事关重大,就由你亲自去办,如何?”

这明显是想把曾志文推到前面当炮灰。

曾志文此刻正处于兴奋之中,哪里会想那么多,再加上他也迫切地想要报复陈川,当即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下来。

“国公放心!袁相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下官保证,明日一早,就让那九曲湾,人山人海,让他陈川寸步难行!”

“好!”

司马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起身告辞,带着满腹的毒计,匆匆离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袁本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心有余悸。

他走到窗前,遥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深邃。

“威力堪比天威的武器……”

他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陛下啊陛下,你手中,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冷兵器时代,虽有火药。

但威力有限。

陈川弄的火雷,当空炸响,无异于后世百姓头一次瞧见原子弹爆炸。

那一声巨响,已经超越了人类听觉所能理解的范畴。

它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如狼似虎,正朝着陈川猛冲而来的精甲营重骑!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精甲营骑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人带马,被那股狂暴无匹的力量,硬生生地震退!

战马悲鸣,人仰马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那些刚刚还杀气腾腾,自诩为百战精锐的精甲营士兵,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妖术吗?

就连那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统帅谢坤,此刻也是瞳孔紧缩,面无人色!

烟雾散去之后,方才麻袋炸响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

巨坑的边缘,泥土翻飞,一片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谢坤的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比很多人见过的都多。

他见过最惨烈的战场,也面对过最凶悍的敌人。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天……天威……这是天威啊!”

一名精甲营的士兵,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冲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谢坤一刀斩下了头颅!

“谁敢后退,杀无赦!”

谢坤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稳住已经濒临崩溃的军心。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端坐于乌骓马之上的老人。

此刻这位三朝元老,国之柱石,早已没了先前那副不怒自威的威严模样。

他头上的紫金冠,被冲击波震得歪到了一边,几缕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焦黑的巨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咕咚。”

司马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徐雄的双腿,抖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与崇拜!

他看向陈川的背影,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我的天!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引天雷下凡吗?!

难怪特使之前一点都不慌!

难怪他敢当着数千精甲营的面,指着鲁国公的鼻子骂“老东西”!

原来……原来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啊!

什么狗屁精甲营,什么百战老兵,简直就是个笑话!

徐雄在这一刻,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五体投地!

一旁的云芝,更是用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她那张冰冷绝美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陛下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怪物的啊!

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别说区区一个鲁国公,就算是太上皇亲至,又能如何?

“咳咳……”

一片死寂之中,陈川的咳嗽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挥了挥手,驱散了眼前的硝烟,转过身施施然地,再次朝着司马英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每向前一步,对面黑压压的精甲营军阵,便会不受控制地,齐齐向后退上一步!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充满了莫名的喜感。

最终,陈川停在了那个焦黑的巨坑边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杰作。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弄出这种威力的火雷,的确超乎他的想象。

虽然一颗火雷炸响的威力,可见一斑。

但初次尝试,就能弄出这种效果,陈川是很满意的。

这种东西,放在冷兵器时代,即便是百战老将,也会当场吓得尿裤子。

陈川点了点头,瞧向司马英:“老国公,现在,还觉得本使是在妖言惑众吗?”

司马英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惊惧。

“这个?”

陈川指了指地上的巨坑,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莫测:“这是我大夏最高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军事机密?

司马英的心,猛地一沉!

这东西,不是妖术,而是……一种武器?!

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威力堪比天威的恐怖武器!

司马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陈川将司马英脸上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了。

他缓缓向前,一步一步,走到了司马英的马前。

那匹神骏的乌骓马,早已被吓破了胆,司马英猝不及防之下,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陈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不断颤抖的马头,然后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司马英。

“鲁国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把这座山头上,所有炼丹房里的‘机密’,全都点着了,送你和你这两万精甲营,一起上路!”

“我这人,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司马英看着陈川那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疯子,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不敢赌!

也赌不起!

“我们……走!”

最终,司马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甚至不敢再多看陈川一眼,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恐惧,仓皇离去!

黑色的洪流,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如丧家之犬!


“……”

陈建业瞬间噎住了。

“爹,娘……”

陈川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正瞧见爹娘打趣。

“川儿!”

许琴立刻换上了一副慈母的笑容,拉着陈川坐到主位上,亲自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快,喝点汤暖暖身子。”

陈建业看着这区别对待,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他凑了过来,一双虎目灼灼地盯着陈川,压低了声音:“臭小子,你老实告诉爹,九曲湾的大堤……当真是你给弄开的?”

“那还有假?”陈川得意一笑。

“好小子!真有你的!”陈建业很是兴奋:“快跟爹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炸开的?”

陈川看着他老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爹,这可是军事机密。”

“陛下特意交代过,此事,不可外传。”

陈建业被他噎得一愣,吹胡子瞪眼,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这小子,翅膀是真的硬了。

以前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混账玩意儿,现在居然都敢拿陛下来压他这个当爹的了?

不过,他心里非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美滋滋的。

有出息了!

他陈家的种,就该是这个样子!

陈川三下五除二地啃完一块排骨,擦了擦嘴,忽然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家老爹。

“对了,爹,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你交代的事,我当然给你办妥了。”

陈建业压下心中的得意,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拍在桌子上。

“你小子,倒是神机妙算。”

“固安江决堤,果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当真?”陈川眼神一凝,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拿起那份信笺,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写信之人仓促之下记录的,但内容却清晰明了。

“怎么样?”

陈建业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爹派出去的人,都是当年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办事利索得很。”

“我让他们顺藤摸瓜,从河道衙门的一个小吏入手,果然查出了东西。”

“这次固安江决堤,是工部尚书曾志文亲自下的令!”

“我的人还查到,他动用的是工部的一支秘密施工队,里面全是他的心腹,事成之后,那些人就全都人间蒸发了。”

陈川看着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

曾志文这个老匹夫,为了扳倒自己,或者说为了给女帝难堪,竟然真的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淹没良田万顷,致使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爹,这事儿,还有其他人知道吗?”陈川将信纸收起,看向陈建业。

“放心,我的人嘴巴严得很。”

陈建业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陈川挑了挑眉。

陈建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这才缓缓说道:“我的人从那个小吏嘴里撬出来,说曾志文下令的时候,曾经出示过一道手谕。”

“那手谕,并非来自宫中,而是来自……太极宫。”

太极宫!

陈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是太上皇萧天策的居所吗?

“爹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还有太上皇的影子?”

“不是影子,是明示!”

陈建业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分,随即又立刻压低,神色凝重无比。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你想想,毁堤淹田,这是多大的罪过?这要是捅出去,是要株连九族的!”


“我何尝不知贤侄是功臣?陛下又何尝不知?”

“可问题是,朝堂之上,讲的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大道理,而是制衡,是妥协,是利益!”

宋天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贤侄这次,锋芒太露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啃着排骨的陈川,眼神复杂。

“你想想,这次洪水滔天,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连陛下都准备弃城了。”

“偏偏是你,是你们靖安侯府,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纨绔子’陈川,站了出来,以一人之力,挽救了整个京城。”

“这让那些自诩为国之栋梁的朝臣们,脸往哪儿搁?”

“你的功劳越大,就越是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的无能和废物!”

“他们不恨你,恨谁?”

宋天锡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建业的怒火之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不少。

是啊,他征战沙场多年,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功高震主,功高盖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可陛下是明君!”

陈建业依旧不甘心,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陛下英明神武,她难道看不出这是那些御史言官在借题发挥,在党同伐异吗?”

“川儿是为她分忧,是为大夏立功!她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寒了功臣的心!”

“唉……”

宋天锡再次长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哀。

“建业兄,你把陛下想得太简单了,也把这朝堂想得太简单了。”

“陛下是英明,可她毕竟登基不过两年,根基未稳。”

“而御史台那帮人,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他们抱起团来,连太上皇都敢指着鼻子骂,你觉得陛下能拿他们怎么样?”

“更何况,这次淹的是皇庄。”

宋天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庄,那是皇室的私产,是陛下的脸面!如今被洪水冲得一干二净,你让陛下的脸往哪儿搁?”

“温庭他们,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打着‘维护皇家体面’的旗号,对贤侄发难。”

“这是一个阳谋!”

“陛下就算心里再怎么偏袒贤侄,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为了安抚那帮老臣,她也不得不做出姿态。”

“最轻的,是收回贤侄的特使之权,罚俸禁足。”

宋天锡的目光,沉重地落在陈川身上。

“最重的……恐怕就是将贤侄打入天牢,当成替罪羊,来平息这场风波。”

“毕竟,和一个活着的功臣比起来,一个死去的英雄,才最让人放心。”

“他们不敢!”

陈建业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就带兵踏平他家府门!”

“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除了在朝堂上打嘴炮,还会干什么?”

“老子就不信了,陛下会为了这群废物,动她自己的肱股之臣!”

他相信,那个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长公主,绝不会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圣旨到!”

一声尖锐绵长的唱喏,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划破了正堂内压抑的气氛。

只见一名身穿青色宦官服饰的小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管家老福的引领下,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堂内的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陈建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前一刻他还在信誓旦旦地说相信陛下,下一刻,圣旨就来了?

难不成陛下终究还是顶不住压力,选择妥协了?

“陛下口谕。”

“宣,靖安侯府陈川,即刻入宫,于御书房赴宴。”


“借他曾志文十个胆子,他敢一个人扛下来吗?”

“没有太上皇在背后给他撑腰,给他许诺,他敢动这个手?”

陈建业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陈川的心上。

他之前只想着是曾志文公报私仇,却忽略了这背后更深层次的政治博弈。

萧无霜登基不过两年,根基未稳,朝中不知有多少心怀故主的老臣。

而那位退居太极宫的太上皇,看似不问政事,颐养天年,实则却像是一头蛰伏的猛虎,随时准备扑出来,夺回属于自己的权柄!

这次的洪水,根本就是他射向萧无霜的一支毒箭!

成了,可以借天灾之名,动摇女帝的统治根基,让天下百姓认为她德不配位,才致使天降灾祸。

败了,他也可以把曾志文这个棋子推出去当替罪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一招毒辣的阳谋!

“有确凿的证据吗?”陈川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陈建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难!那手谕只是出示了一下,随即就被曾志文销毁了,那个小吏也只是远远地瞥见了一眼,看到了太上皇的私印。”

“这东西,当不了呈堂证供。”

“不过,消息是我从河道衙门的人嘴里亲自问出来的,千真万确。”

陈川闻言,心中了然。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只要咬死曾志文,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不怕他不开口。

看来这次,曾志文是在劫难逃了。

“吃饭,吃饭!”

许琴端着一大盘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走了出来,打断了父子俩的密谈。

她嗔怪地瞪了陈建业一眼:“爷俩一见面就谈那些打打杀杀的朝堂之事,多晦气!”

“来,川儿,尝尝娘的手艺,看有没有退步。”

她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陈川的碗里,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谢谢娘!”

陈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温馨而融洽,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滔天洪水,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侯爷!夫人!少爷!”

管家老福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户部尚书,宋大人来了。”

宋天锡?

他来做什么?

陈建业和陈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宋天锡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女帝面前的红人,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怎么会一大早跑到他们靖安侯府来?

“快请!”

陈建业不敢怠慢,连忙起身。

话音未落,一个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正堂。

来人正是户部尚书宋天锡。

“建业兄,弟来迟一步,给你道喜了!”

宋天锡人未到,爽朗的笑声便先传了进来。

“宋世伯。”陈川也站起身,拱手行礼。

“哎,贤侄不必多礼!”宋天锡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陈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啊!”

“昨夜九曲湾之事,我已听闻,真是大快人心!你可是为陛下,为我大夏,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宋天锡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激动地拍着陈川的肩膀。

“哈哈哈哈!”

陈建业听着好友的夸赞,比自己得了封赏还要高兴,一张国字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天锡兄,你可算是来了!快,坐下,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

他拉着宋天锡在桌边坐下,亲自为他满上一杯酒。

“我跟你说,我家这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那场面,你是没见着,就听‘轰’的一声,那大堤……”


一声令下,整个玄天观,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手工作坊。

开始生火煮硝的,磨粉的,同步进行。

观内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士兵们则是脱下了碍事的盔甲,赤着膀子,抡起大锤,开始疯狂地敲打木炭。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石磨被推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徐雄站在陈川身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也是疑虑不止。

“特使,咱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不会是在做饭吧?”

陈川忍不住好笑:“这东西做出来,你敢吃吗?”

徐雄使劲摇头。

他是不相信什么长生不老的。

“不敢吃就别瞎问,东西弄出来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夜幕降临,玄天观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活,硝石总算是提纯成功,硫磺和木炭,还有所需的一些材料,准备齐全,甚至磨成了粉。

一筐一筐地放在陈川面前。

陈川看着眼前三堆如同小山般的粉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堆是经过反复熬煮、晾晒、结晶后得到的精纯硝石粉末,色泽雪白,在火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一堆是质地最上乘的柳木炭,被上千名士兵用石磨硬生生磨出来的粉末,细腻得如同女子梳妆台上的眉黛。

还有一堆,则是经过同样处理的硫磺粉,呈现出明亮的淡黄色。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种所需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硝石的微咸和木炭的焦香,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味道。

“好了,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陈川深吸一口气,对着炼丹房内的所有人下达了命令。

“特使,这……”

徐雄看着这好几堆奇奇怪怪的粉末,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通,特使大人费了这么大的劲,动用了一千名御林军精锐,搞了一整天,就为了弄出这几堆颜色不一的“面粉”?

这玩意儿,到底能干什么?

“出去!”

陈川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接下来的事情,乃是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炼丹房半步!”

“违令者,斩!”

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徐雄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说罢,他便带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便将那些还想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士兵,一个个全都轰了出去。

云芝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紧紧地盯着陈川,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担忧。

“你也出去。”陈川瞥了她一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芝咬着嘴唇,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她总觉得,陈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那些硫磺和硝石,可都是道士们炼丹时,偶尔会引发炸炉的罪魁祸首。

没搞出来前,陈川心里也没底。

再说了,这种黑科技,可不能有丝毫泄露。

“云芝姑娘,你是在质疑本使吗?”

陈川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陛下派你来,是让你监视我的?”

“我没有!”云芝的俏脸,瞬间白了几分。

“没有就最好。”

陈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记住,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胆敢靠近这间屋子十丈之内,杀无赦!”

云芝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快步离开了炼丹房。

“砰!”

厚重的石门,在陈川身后缓缓关闭。

整个炼丹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与寂静,只剩下角落里几盏油灯,在静静地燃烧着,将陈川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又细又长。

陈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起来。

接下来的步骤,才是整个计划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环。

配比!

一硝二磺三木炭。

这个前世在短视频里刷烂了的口诀,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当然,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最笼统的说法,真正的黑火药配比,远比这个要复杂和精确。

想要达到最佳的爆炸效果,硝石的比例,必须占到七成以上!

他走到那堆雪白的硝石粉末前,用特制的木勺,小心翼翼地舀起。

七勺半的硝石。

一勺半的木炭。

还有一勺的硫磺。

这是经过无数次科学验证的,威力最大的黄金配比!

陈川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而谨慎。

他先是将硝石和木炭粉末,倒在一个巨大的石臼之中,然后用一根粗大的木杵,开始轻轻地,反复地进行碾压、混合。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手中摆弄的,不是什么面粉,而是足以开山裂石,改变整个冷兵器时代战争格局的死神之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石门之外,徐雄和云芝,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云芝姑娘,你说特使大人一个人在里面,到底在鼓捣什么玩意儿啊?”

徐雄实在是憋不住了,凑过来低声问道:“这都快三个时辰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云芝摇了摇头,清冷的俏脸上,也满是忧色。

她也同样担心。

可陈川的命令,言犹在耳,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查看。

就在两人心急如焚之时。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木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

陈川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黑灰色的粉末,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仿佛有两团火焰,正在其中熊熊燃烧!

“特使,你……”徐雄刚想上前。

陈川却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沙哑。

“让所有士兵,立刻将炼丹房内所有的黑色粉末,装进麻袋!注意,动作一定要轻!千万不能有任何剧烈的颠簸和撞击!”

“另外,准备好火折子和引线!”

徐雄和云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黑色粉末?

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没敢多问,立刻便组织士兵,小心翼翼地走进炼丹房。

当他们看到炼丹房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那三堆颜色分明的粉末,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颜色漆黑如墨,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粉末,堆放在一个个巨大的木盘之中。

这些粉末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

谁也无法想象,这其中,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陈川看着士兵们将一袋袋他亲手搓出来的黑火药,小心翼翼地搬运出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有了这些东西,什么九曲湾故道,什么坚固河堤,在他面前,都将如同纸糊的一般!

唯一可惜的是……

威力到底如何,还需要一个实地测试。

毕竟理论是理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用多了,怕是会引发山体滑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用少了,又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白白浪费时间。

要是有个地方,能让老子先试一试威力就好了。

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随便找块石头炸了吧?动静太大了,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忽然从山下传来,由远及近,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整个玄天观,似乎都在这剧烈的马蹄声中,微微 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陈川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便有将士神色慌张地从院外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凝重!

“特使!鲁国公,带着太上皇的精甲营,把整座山都给围了!”


这个陈川,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堪比神罚的恐怖武器?

“这个陈川,当真是胆大包天啊!居然连鲁国公带的精甲营都敢惹?”女帝满脸震惊,摇了摇头。

精甲营是她不能触碰的逆鳞。

是太上皇的权力保证。

一直以来,这也是女帝心中的一根刺。

陈川这么做,的确大快人心,但实在是太大胆了!

云芝见女帝略有责备,忍不住道:“陛下,太上皇的人,也确实该有人敲打敲打了!”

“这些年,他们仗着太上皇的势,越来越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今日陈特使这一炸,虽然手段酷烈了些,却也正好能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这大夏,到底是谁说了算!”

萧无霜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向云芝,凤眸之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忧虑。

“云芝,你觉得,朕担心的,是这个吗?”

“这……”云芝一愣。

“死几个精甲营的兵,朕不在乎。”

萧无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司马英是父皇的走狗,精甲营是父皇的私兵,他们今日敢围山,明日就敢围宫!陈川杀了他们,是杀鸡儆猴,朕甚至还要赏他!”

“可是……”

她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东郊皇庄”那四个字上!

“那东西,威力如此巨大,一旦用来炸开九曲湾的堤坝,你可曾想过后果?”

云芝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是担心……皇庄里的百姓?”

“不错!”

萧无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东郊皇庄,以及周边的村落,加起来有数千户,近万人口!”

“他们都是我大夏的子民!”

“陈川用那‘天雷’炸开堤坝,固然可以引洪入庄,解京都之围。可滔天洪水,瞬息而至,那些百姓,来得及跑吗?!”

“一旦造成大量平民伤亡,他陈川,就是屠戮百姓的刽子手!而朕,就是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暴君!”

“到时候,不等父皇发难,天下悠悠众口,就能将我君臣二人,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才是司马英那条老狗,真正想看到的!”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云芝的头顶,狠狠浇下!

让她瞬间从陈川大展神威的震撼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是啊!

她只看到了“天雷”的威力,只看到了精甲营的狼狈,却忽略了这背后,隐藏着的最致命的危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民心,才是国之根本!

一旦失了民心,就算你有再厉害的武器,又能如何?

“陛下!是奴婢思虑不周!”

云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忙跪倒在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萧无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陈川的手段的确奏效,但也太过毒辣,朕必须得给他兜兜底。”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案前,抓起笔,迅速写下了一道手谕,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云芝!”

“奴婢在!”

“你立刻拿着朕的手谕,连夜出宫,去一趟京兆府!”

萧无霜将手谕拍在云芝手中,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告诉唐征祥,动用京兆府全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加快撤离皇庄和周边村落的百姓!”

“记住!”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森寒,充满了铁血的意志!

“天亮之前,朕要那片地方,空无一人!”

“你也需要连夜回到陈川身边,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铤而走险!”

“这将会使朕和他,都陷入万劫不复!”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京都深夜寂静的街道上,急速穿行。

车厢之内,司马英与曾志文相对而坐,两人皆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气氛压抑得可怕。

西康草堂。

这个名字,在京都的权贵圈子里,并不算陌生。

但真正知晓其分量的人,却寥寥无几。

它坐落于京都西城的一条僻静小巷之中,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宅,甚至还有些破败。

然而,这里的主人,却是一个曾经权倾朝野,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大夏朝堂都抖三抖的人物!

前朝右相,袁本立!

两年前,女帝于玄武门喋血夺位,登基之后,便以雷霆手段,清洗朝堂。

首当其冲的,便是以袁本立为首的,太上皇一脉的死忠党羽。

女帝在革了袁本立的相位之后,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允其留在京都,做了一个闲散的富家翁。

这两年来,袁本立也确实安分守己,深居简出,每日莳花弄草,读书下棋,仿佛真的已经看破红尘,成了一个闲云野鹤般的世外高人。

可只有司马英这些核心党羽才知道,这位曾经的右相,才是太上皇留在京都,最重要,也是最隐秘的一枚棋子!

马车在巷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快步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司马英亲自上前,叩响了门环。

“吱呀。”

门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仆,提着灯笼,探出头来。

“国公爷,曾尚书,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仆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躬身将两人迎了进去。

穿过朴素的前院,绕过一道影壁。

眼前的景象,却豁然开朗!

院内的陈设,看似简单,却无一不是精品!

脚下踩的青石,是产自南疆的墨玉石。

廊下的立柱,是千年不腐的金丝楠木。

就连那随意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花盆,都是前朝官窑烧制的珍品!

低调,而又奢华!

在老仆的引领下,两人快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内,一个身穿素色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临窗而立,似乎在欣赏窗外的夜色。

“下官司马英,曾志文,拜见袁相!”

司马英和曾志文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呵呵,老夫已是闲云野鹤,国公爷,曾尚书,不必多礼。”

老者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正是前朝右相,袁本立。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示意两人落座:“深夜到访,想必,是为了玄天观之事吧?”

不等司马英开口,袁本立便一语道破了他们的来意。

司马英心中一凛,连忙道:“袁相料事如神!下官正是为此事而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恐惧,将白天在玄天观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尤其是陈川那堪比天威的恐怖手段,以及那句“大夏最高军事机密”!

“袁相!女帝这是要动手了啊!”

司马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她让陈川那小儿手持‘如朕亲临’金牌,又赐予他那等神鬼莫测的利器,这分明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太上皇的旧部,给彻底清算啊!”

“如今,那小子又要水淹皇庄,羞辱太上皇!我等若是再不采取行动,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京都,就要被他给搅得天翻地覆了!”

曾志文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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