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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截胡潘金莲,杀好汉就变强陈昭赵佶

黄马褂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月色皎洁,肌肤却比月色更白,像是暖玉。高挑身段上只剩贴身小衣,凹凸有致,在朦胧光线中更显迷人。陈昭目瞪口呆。愣了几秒才胡乱道:“这大热天的,暖什么床!你莫听那王婆胡沁!”“奴就想伺候着您,一直伺候着您!”她还是原来那句话。陈昭深吸口气赶紧先移开视线,怕看出问题来。“你不肯从那张大户,也不愿嫁给那三寸丁,眼下这是怎么了?我说了让你住下绝不撵你卖你,自然会做到!”金莲却摇头,只是说道:“奴相信自己的眼睛,爷跟他们都不一样!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听了谁的话!”说着话,金莲便鼓起勇气靠近,迎面朝着陈昭扑过来。陈昭眼前一片白,猛然明白过来。反抗张大户拒嫁武大郎,其实都是金莲的自主选择,她一个弱女子,却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对抗封建时代下的悲惨命...

主角:陈昭赵佶   更新:2025-10-15 2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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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昭赵佶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局截胡潘金莲,杀好汉就变强陈昭赵佶》,由网络作家“黄马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月色皎洁,肌肤却比月色更白,像是暖玉。高挑身段上只剩贴身小衣,凹凸有致,在朦胧光线中更显迷人。陈昭目瞪口呆。愣了几秒才胡乱道:“这大热天的,暖什么床!你莫听那王婆胡沁!”“奴就想伺候着您,一直伺候着您!”她还是原来那句话。陈昭深吸口气赶紧先移开视线,怕看出问题来。“你不肯从那张大户,也不愿嫁给那三寸丁,眼下这是怎么了?我说了让你住下绝不撵你卖你,自然会做到!”金莲却摇头,只是说道:“奴相信自己的眼睛,爷跟他们都不一样!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听了谁的话!”说着话,金莲便鼓起勇气靠近,迎面朝着陈昭扑过来。陈昭眼前一片白,猛然明白过来。反抗张大户拒嫁武大郎,其实都是金莲的自主选择,她一个弱女子,却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对抗封建时代下的悲惨命...

《开局截胡潘金莲,杀好汉就变强陈昭赵佶》精彩片段


月色皎洁,肌肤却比月色更白,像是暖玉。

高挑身段上只剩贴身小衣,凹凸有致,在朦胧光线中更显迷人。

陈昭目瞪口呆。

愣了几秒才胡乱道:“这大热天的,暖什么床!你莫听那王婆胡沁!”

“奴就想伺候着您,一直伺候着您!”

她还是原来那句话。

陈昭深吸口气赶紧先移开视线,怕看出问题来。

“你不肯从那张大户,也不愿嫁给那三寸丁,眼下这是怎么了?我说了让你住下绝不撵你卖你,自然会做到!”

金莲却摇头,只是说道:“奴相信自己的眼睛,爷跟他们都不一样!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听了谁的话!”

说着话,金莲便鼓起勇气靠近,迎面朝着陈昭扑过来。

陈昭眼前一片白,猛然明白过来。

反抗张大户拒嫁武大郎,其实都是金莲的自主选择,她一个弱女子,却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对抗封建时代下的悲惨命运。

眼下她选择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意对命运的抗争呢?

这让陈昭不由想到靖康之耻中,最令人对赵宋朝廷不齿的,便是他们为了保留政权,竟以帝姬、贵女歌女及官民女来抵所谓的犒军之金!

据《开封府状》记载,自靖康二年正月二十八日始,前后抵押给金国的大宋各身份女子共计……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人!

至于这些无辜女子的下场,看其中的福金帝姬就知道了……

这些女子何辜?怪只怪宋廷无能!

陈昭想起这些便觉得心头愤闷不已,都替赵宋君臣将士羞耻!

叮!

影响潘金莲,进一步改变其命运

奖励:六感强化

咦?陈昭讶然,英雄救美竟然还有后续奖励,暂时改变其命运也变成了进一步改变,也不知怎么触发彻底改变,到时候会不会爆大奖?

不过来不及细想了,金莲马上要怼脸了!

“等一下!”陈昭赶紧后仰脑袋,同时伸手按住她平坦的小腹,也只能按在这儿。

“爷,您……嫌弃奴家?”

金莲泫然欲泣,“奴不怕吃苦受穷,只求能跟着您伺候您!这既是报恩,也是奴的私心情意……”

说着话,她便要俯身抱过来。

啊这!

瞧着她面若桃花肌肤胜雪再嗅着她幽香如兰,陈昭也有些难顶了,毕竟感知提升之下,一切都更清晰诱人了!

可偏偏,隔壁鬼鬼祟祟的动静和压低的猥琐笑声,也无比清晰!

两边的腌臜破落户,都他娘的在偷听呢!

估计从金莲在院子里打水开始,他们就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呢!

“嘘!你先冷静,听我说!”

陈昭可不想直播,赶紧贴近金莲耳边轻声安抚。

金莲被吹来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浑身麻酥,心跳加速人快要醉倒在陈昭怀里了。

可听了陈昭的提醒隔墙有耳,她也臊得不行,才娇羞呢喃道:“那奴家……何时才能给爷暖床?”

“起码得换了住处吧?你,先从我身上下去……”陈昭生怕马上会尴尬,毕竟她当真是尤物。

金莲闻言有些失落,知道住处可不是好换的,毕竟陈昭的月钱很少,如今还得养着她。

“明日奴便去街上找活做工,跟爷一起攒钱!”

金莲有了主意又雀跃期待起来,这才依依不舍爬下来,羞答答背过身去穿好裙衫。

再转过来时眼巴巴说道:“爷,您可算是答应奴家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金莲大喜,突然凑过来啵得亲了一口,这才欢天喜地去外间。

嘶!真难顶啊!看来得尽快换住处了!

……

次日天不亮,陈昭便迫不及待去县衙,等待办案的机会。

毕竟只有参与办案,他才能秉公执法斩奸除恶,不断获取奖励壮大变强,才能去改变这个世道!

当然了,还有赚银子换住所,这个最紧要,主要是金莲等着呢!

阳谷县快班房有快手衙役五个,班头一人,上面是统领他们各班衙役以及弓手土兵的两个都头,再上便是有品级的县尉。

这时期不光朝廷出了名的冗官,就连基层衙门也是人员臃肿。

一个小小的捕快衙役,都可以雇佣几个白役帮手,其余可见一斑。

十几个白役洒扫收拾完半晌,快班的那几个快手才打着哈哈出现。

县衙这种地方向来是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吏员,从县尉到衙役基本端着铁饭碗的本地人。

特别是衙役差人,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父子相传,堪比世袭传承,旁人想顶缺难上加难。

人齐点完卯,陈昭所跟的快手刘正顶着一颗大黑痣,阴恻恻扫过来一眼。

“听说你从恩州回来的路上,发了横财还买回个标志使女?”

陈昭抬眼,意识到是昨天带着金莲回紫石街还买了许多吃食的事,竟然这么快传到了对方耳朵里,难怪说衙役才是真地头蛇。

“刘头说笑了,不过是路上搭救了个落难的女子。”

陈昭看向另外两个白役,想从他们的反应,推测这刘正到底怎么个意思,可惜那两个看着壮硕却也是老实巴交的,没丁点反应。

“你配让老子跟你说笑吗?”刘正冷哼,话头十分难听。

白役对他而言是帮手是向百姓敛财的工具,更是可以随意使唤教训的跟班甚至奴才,毕竟想当白役得使银子讨好他这正式衙役,惹他不爽了也可以不找理由的直接换人,命运全由他决定。

“且不说那女子,银子是怎么回事?是恩州那边给你的赏钱,还是这些日子你从街上索要来的,却忘了按例孝敬老子?”

“没有的事!”陈昭瞥他一眼。

刘正冷笑,“还敢遮掩?看在你刚来不久的份上,老子给你个机会!昨日就当你买使女买吃食共花了二两银吧,依着八二的惯例,你欠老子八两银子,拿来吧!”

陈昭皱眉,这是明着索贿啊!

之前原身为了谋出路,把典当老宅的二十两银子可全给这家伙了,他竟然还不知足!

底层小吏都这般,那些官员权贵还不知得脏成什么样,否则也不至于官府威信全无,各自贼寇盗匪四起了。

不过,暂时得依附他留在衙门,陈昭尽量平静道:“刘头,我还没领过月钱,身上没银钱了!”

“蠢货!当了白役不知道去街上敛钱吗?想当好人?可以啊!那就把你救回的女子卖掉去,少说也能换十两银子来!”

陈昭抬眼看他,“这不太好吧?”

“哈哈,有何不好?费力把人带回来却不卖掉,难道是想自己留着?听说那女子生的标志,你这憨蠢货色也配享用?给你一天的时间,今晚要么让老子见到银钱,要么让老子见到人,否则……你应该知道惹恼老子的后果!”

陈昭心头怒气横生,悄然握拳,拳劲涌动。

突地外面响起锣声呼喊声,“城西出了命案,全都出来,速速集合!”


老朝奉迟疑着,又装模作样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算盘,才瞧着陈昭的脸色小心道:“里里外外加起来,二十两的当票对外人赎价得六十两才行,不过您可不是外人,我做主只要五十两,您看如何?”

金莲在一旁看着眨眨眼没说话,心道爷的面子就是大,进门便给抹了足足十两银子呢,只是……爷有五十两吗?

可惜自己的包袱先前被王五等人抢了去,不然里面那攒了好些年的十几两私房钱,好歹能帮上点忙。

她暗暗自责着,负手而立的陈昭却嗤然一笑,二话不说施施然先落了座。

老朝奉见状不敢怠慢,忙让伙计冲泡了茶汤端过来孝敬。

喝口茶烫满嘴的沫,陈昭呸了几口才斜眼瞥过来悠悠道:“刚才没听清,你说要多少赎银?”

嘶!老朝奉顿时倒吸口冷气。

以前不觉得这憨昭哥儿如何,只是个大俊朗,如今换了身皮,怎么比常年在东京的东家还有威势?

“小老儿说的是……四十两!您看呢?”

“不能再低了?”陈昭挑眉。

老朝奉吓得连连作揖,“陈头儿您开恩!小老二只是个干活的,东家给的方便顶天也只有这么多!您若是不满意,那小老儿去请我们东家来您看如何?”

“不用请了!”

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声,跟着走进来个长挑身材粉妆玉琢的俏丽女子,款款进门来金钗摇晃,盈盈靠近间麝香流转,一双美目顾盼,也颇有神采。

陈昭微愣神,心道这又是哪来的美女,虽不如金莲娇俏却富贵又大气,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拘谨。

“陈头儿大驾光临,可是咱们的荣幸,我便有天大的事也得急急赶过来,哪用得着谁去请,平白耽搁陈头儿的金贵工夫!”

陈昭恍然挑眉道:“听说阳谷县刚来了个姓孟的经商奇女子,一直未曾得见,看来正是孟掌柜当面了?”

女子盈盈一笑险些把未施粉黛的金莲都比下去,福身大方道:“奴家孟玉楼,见过陈头儿!陈头儿谬赞了,您以白役的身份破凶案立大功,直接被提拔成快手差爷,才是真传奇呢!”

嘴上说着她连连打量,倒是暗暗意外陈昭竟如此高大俊朗。

人人都说西门大官人是阳谷县第一风流倜傥,孟玉楼倒觉得,跟眼前这位比起来,本来顺眼的西门庆却莫名有些猥琐浮浪气。

只是真可惜,好模样不算是本事,西门庆有万贯家财,眼前的却只是个小小快手差役,不过……兴许有些前途呢?

孟玉楼眨着美目心思流转,那模样端庄优雅,让人觉得亲近又不轻浮,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陈昭不由对她更高看一眼,心里又有些疑惑,孟玉楼,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一旁的金莲瞧着两人寒暄,却忍不住瘪了瘪小嘴,悄然揪住了陈昭的衣角,生怕他被人抢走似的。

“孟掌柜过奖了!”陈昭端坐轻笑,“某不过是个小小快手,如今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只能来赎回老宅,算什么传奇?眼下还得劳烦孟掌柜合合账!”

“哪里用合账!”孟玉楼却大气挥手,“奴家刚接手这铺子不久,便能给陈头儿这样的才俊救了急,谁敢说不是福气?还不赶紧把底票房契还给陈头儿?再取十两银子的茶钱来孝敬陈头儿!”

老朝奉面露讶然,可还是赶紧照办。

陈昭也挑眉,觉得对方就算是讨好巴结自己这个快手,也不用这么大手笔吧?这相当于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花销用度了。

看来这孟玉楼的确不简单,不光是讨好应该也是为了铺路,毕竟这可算个不小的人情。

不多时,接过老朝奉双手捧出来的房契钥匙还有底票,陈昭却没去碰旁边的十两银子。

他觉得名字耳熟,可又想不起对方底细,稳妥起见又取出系统奖励的二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哪能让孟掌柜吃亏?这大清早的,也不是个好彩头。”

起身又道:“往后若遇到事,孟掌柜只管寻我便是,告辞!”

陈昭带着金莲离开,孟玉楼愣在原地,俏脸惊诧。

“白送他竟然不要,还非得花二十两?看来这位陈头真是不一样,一来不像旁个那么贪,二来也是个谨慎精明的,生怕我坑了他!”

喃喃说着,孟玉楼突又掩嘴轻笑,轻声道:“有趣,真有趣!这般人儿又能勇猛立功,怎会沦落到典当老宅买差使呢?”

老朝奉直觉回话,“昭哥儿以前只是个憨大个,如今街上都说,他当了白役后便开窍了,像是换了个人,看来是真的!”

“那就更有趣了!”孟玉楼美眸闪动着,突然有些不想去赴午时跟西门庆的约了,偏又不得不去,实在恼人,唉!

……

“爷,奴不明白,白给的银钱您为何不要?旁的差爷甚至白役,可都是主动要好处的!”

金莲实在是好奇,看不明白。

陈昭想了想解释道:“这孟掌柜容貌出众又有经商才干,不简单!只怕她不做亏本买卖,背后有超过五十两银子的麻烦,那我不是亏了?”

金莲恍然点头,“她瞧爷的眼神亮晶晶的,肯定暗中做什么盘算呢!呀,想起来了,奴家听说过她!”

“她原是我们清河县一个大布商的妻子,却刚成婚不久便把那布商妨剋成了瘫子,后来她经营着布庄,布商却久病不起撒手西去了!”

“昨日才刚又听说,她带了布商的家资来阳谷县落脚,说是还跟县里的西门大官人勾连上了,要嫁给那人呢!爷,不是奴家嚼舌根,街坊四邻都说这事古怪,说这孟玉楼多半早就跟西门庆勾搭,害死了那布商呢,您防着她可真是太对了!”

“爷?您怎么了?”

金莲一连串说罢,抬眼却发现陈昭停下了脚步,神色愕然。

孟玉楼!陈昭想起来了,不正是西门庆的那个富婆妾室吗?

早知道是她,刚才还客气什么?合该狮子大开口狠狠敲她一笔啊!

说起来,西门庆这货也是个人才。

祖上原本是个落魄财主,后来他爹开起了生药铺,到他这儿竟然成了名声不小的暴发户!

据说他家财最多时高达十万两,可光靠着几间生药铺的话,就算再怎么昧良心以次充好,只怕也赚不来这许多银子。

多出来的钱是哪来的?正是来自于他的妻妾!

可以说,号称潘驴邓小闲的西门庆,其实才是古今第一傍富婆专业户!

在原配陈氏去世后,他先是娶了官贵门户出身的吴月娘,以攀附官场抬高身份,又先后收了身为富商遗孀的孟玉楼,以及家财丰厚的好友之妻李瓶儿,财色双收之下才拥有了后来的十万家财!

总之一句话,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只可惜,陈昭如今选的不是这条赛道……

话说回来,他如今反正跟西门庆已经结了仇,也不打算善了,这份仇继续下去也只会演变成死仇,而且一时半会只怕还弄不死他。

既然如此,若是有机会的话,陈昭觉得倒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睡他的女人抢他的银子来使劲恶心他?

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


何小乙也认出了门脸,诧异回头看。

陈昭一个跨步跟了上来,听到里面传出吵闹声,分明有金莲的声音。

只听她气咻咻道:“你这人好没道理,青天白日里何故打人,竟还冲进我家铺子里来动手!”

门口顿时响起几道猥琐笑声。

“哎哟哟这是哪来的俊俏小娘子,倒是眼生得紧!”

“生气的模样也带劲,这要是摁倒了来得多过瘾呐!”

金莲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无耻,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如此说话,不由惊呆了。

围观人群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

“你们几个休要胡说,这可是陈头儿家里的!”

“真是皮痒了!昭哥儿可是衙门的快手,专门收拾泼皮无赖的!”

不料其中一人闻言怪笑。

“快手家里的?哎哟吓死爷爷了哈哈!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爷爷可是跟着大官人的,一个小快手他敢奈我何?”

这时那堵着门口的木椅上,端坐的锦衣男子才摇了摇折扇回头道:“啰嗦什么,给我继续打,继续砸!”

“啊呀,竟是西门大官人!”人群这时才看清始作俑者,纷纷惊呼后退,让门外陡然都宽松起来。

“住手!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砸我家里的铺面!”

羞怒的金莲回过神,瞪着美目上前一步质问,丝毫没被对方名头吓到。

西门庆紧盯着她打量个不停,猥琐笑道:“小娘子记性真不好,刚才不是与你说过了?这三寸丁得罪了本官人在清河县的挚友张大户,被我撞见了自然不会轻饶他!”

“倒是小娘子你,何故如此护着他,莫不是与他有什么奸情吧?啧啧,当真是眼光不好,你若真想跟人勾勾搭搭,也该来找我呀哈哈!”

说着话他和身旁那些泼皮破落户放声大笑,肆无忌惮。

直把他们面前,一道跪在地上的矮小身影吓得瑟瑟发抖,连连讨饶。

金莲却羞怒至极,强忍着咬牙道:“这铺面是我家爷的,人也是我家爷招租来的,如何能由着人欺负打砸?管你是什么大官人也没这般道理!”

“嘿嘿好啊好!生得这般娇俏,却是个泼辣性子!真是够劲,本官人喜欢极了!”西门庆却拍着折扇笑,“那便先打了这三寸丁,本官人再去跟你家爷,把你买过来!继续打!”

“得令!”几个泼皮咋呼出声,扯袖子便要再动手。

可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刚好到门口,二话不说抬脚便踹。

砰!闷响声中,背对门外的木椅直接碎裂,椅子上的人倒是机警,察觉危险猛然前扑竟颇为敏捷,他好险没被踹翻,却也在地上打了个滚才又爬起来。

“谁?谁敢踹老子,不想活了?”西门庆摔丢了折扇弄脏的锦衣,狼狈爬起来转身怒骂。

他那些跟班也吓一跳,回过神齐齐要暴打凶手。

不料转过脸来,他们却看到一道身穿差衣手按腰刀的高大身影,却正是面容俊朗却目光阴沉的陈昭!

“太好了!陈头儿来了!”

人群中有人欢呼,金莲的眼泪更是瞬间决堤,绕过西门庆等人就要朝陈昭怀里扑来。

刚爬起身的西门庆面色铁青,使了个眼色,他手边一个泼皮会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金莲。

“住手!你作什么!”何小乙见状怒吼呵斥。

却不料与此同时,陈昭已经不由分说再次出手,骤然冲上去一拳挥出。

砰!拉扯金莲的那泼皮登时向后倒飞,闷响砸在了墙上又跌落在地,才蜷缩成团惨叫出声来。

周围人再次被吓一跳,西门庆怒道:“陈昭!你一个小小快手,竟敢动我的人还对本押司出手!”

“我当是谁,原来是西门押司!”

陈昭拉过金莲转头冷笑看去,并未着急再动手,毕竟这西门庆跟县令县尉关系匪浅,又有押司的身份,若是明着撕破脸闹起来,闹回衙门里只怕也全是他的罪过。

“押司大人何故带些泼皮来小人家里闹事?是我们快班好欺负吗?”

见两人针锋相对起来,周围众人顿时大气不敢喘,毕竟这可是官斗官,哪还有他们这些贱民百姓多嘴的份。

西门庆闻言微怔了下,倒是没想到,陈昭竟是这副态度。

这小子全然不怕自己的吗?如此不卑不亢!

“小子,好让你知道,即便你们吴班头见了我,那也得客客气气服服帖帖,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拿快班给本押司挖坑?”

能横行乡里在县衙也如鱼得水,西门庆显然不蠢,看破了陈昭的用意。

陈昭却淡淡道:“岂敢!看来是冤枉了西门押司,闹事的其实是这些泼皮对吧?那便好说了,本差能抓了谢希大去发配流放,自然也能再抓几个!”

话音落,背后的何小乙猛然抖动拿人的铁链,哗哗作响。

“哎哟,大官人救命!”白赉光等人见状吓坏了,纷纷求救。

毕竟他们跟谢希大可太熟了,也知道他是纵火被陈昭抓住后流放的,自然忌惮害怕。

瞧着这帮泼皮吓坏的模样,门外人群响起叫好声来,大家都苦这些泼皮久矣,如今昭哥儿能为大伙出气,自然纷纷喝彩。

西门庆见状脸色更难看,阴恻恻盯向陈昭。

“小子,谢希大的账咱们以后再算!今日里本押司只来拿这三寸丁,你若还想过几天好日子,便莫要多管闲事!”

他心想着,至于几日之后,老子定让你死在押解的路上,到时候再霸占了你这美婢女,昏天暗地到的好好折磨!

陈昭挑挑眉,这才有功夫打量跪在地上的那矮小身影,目光有些怪异。

金莲赶忙低声解释,“爷,他是薛牙婆寻来的租客……不巧却是来自清河县,正是那卖炊饼的武大郎……”

果然是他,他竟然也来阳谷县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租了自家楼下,对面便是那王婆的茶坊!

陈昭目光微闪,心道难不成一切都要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绝对不行!

哪怕为了保住英雄救美的奖励,他也不会允许一切重蹈覆辙,更何况还有对他已经全心全意的金莲,这才刚换了住处,马上就能暖床了,岂能这时候出岔子?

深吸口气陈昭冷静了些,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西门庆跑来家里打武大郎,还惹恼了性子刚烈的金莲,一切都跟原本的命运不一样了。

而他要做的,便是进一步彻底改变金莲的命运,当然还有武大的。

毕竟既然这武大都来了,武松还会远吗?

眼下帮了这武大,回头才能更好的收服武松!

如此,当然要一帮到底!


“想怎样都行?好啊,那就先来试试你吹拉弹唱的本事吧!”

陈昭在浴桶里坐起身,也有些期待。

“啊?”金莲懵了,心道都这光景了,怎么提起这些来?爷该不会突然想听曲吧,该不会是个不解风情的吧?

可她猛听到哗啦一声,转眼却见陈昭从浴桶里直直站了起来。

“呀!”金莲瞪大眼惊呼着下意识想躲,却被陈昭伸手一扯,直接扯落了那单薄的衣裳,玉雕似的的身形顷刻呈现。

呼!娇羞泛红的娇躯直接被抱起,钻进了宽厚炙热的胸膛里。

她人要疯掉了,呼吸都乱掉,下一刻却被抱着滑进了浴桶里,哗啦声中,洒出了许多水迹……

咚咚咚!

楼下的武大正唉声叹气,却猛地听到娇呼声起,跟着便是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听上去像是木桶撞击地板的声音,咚咚咚,势大力沉。

武大仰着头听呆了,半晌才回过神赶紧塞住了耳朵,心想着楼上的可是恩公恩婆,非礼勿听啊!

此时房子外。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陡然像是闻见了鱼腥味的猫,支棱着耳朵三两步从对面茶坊里钻进夜色里,左右一寻便确定了声音来源,来到墙根下越听越惊讶。

听了许久的曲调她才回过神,啐骂了句浪蹄子小妖精。

这般极品妙佳人,若是落在她王干娘手里,不知能卖得多少金银啊!

天杀的陈昭,坏干娘的好福气!

砰!

“谁在那里!”

刚酣战完一局的陈昭心有所感,突然出现在窗口,低喝出声。

王婆一个激灵贴着墙根便要逃,不料一根支杆从天而降,昏暗中砸在她的后脑勺。

哎哟!王婆疼得差点栽倒,又赶忙捂了嘴快速逃窜。

心里更恨了!

……

替天行道俘获潘金莲身心,彻底改变其命运

奖励:伏虎拳大成

没去追偷听墙根的小贼,天光微亮时,金莲彻底瘫软睡去。

陈昭脑海中却再次响起提示声,随即便察觉更精妙的拳意和更汹涌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有些错愕,怎么也没想到,这样才算彻底改变了金莲的命运。

按照这个逻辑的话,难道以后英雄救美想彻底改变某个美女的命运,都要彻底俘获其身心才行了?

咋感觉这种替天行道的方式,不太正经呢?

收起这古怪念头,陈昭悄然起身来到外屋,稍微发力便周身噼啪炸响,施展了下拳脚更是威势呼啸!

陈昭有种感觉,这一次之后,便彻底脱胎换骨了。

伏虎拳招式简单,最大的特点其实是伏虎之力,如今大成之后,他在力量上应该不弱于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了,应该比武松的力量更大。

具体如何,还得等武松来阳谷县之后跟他切磋切磋才知。

适应一番,陈昭又有些奇怪,午后驱赶了西门庆等人,系统怎么没给奖励?

转念一想,那其实算是处理的私事,算不得秉公执法替天行道?

由此可见,阿统还挺严格的。

接下来几日,一日复一日,陈昭和金莲都很充实。

奇怪的是,刘正和西门庆竟然都没再来找茬。

陈昭知道他们绝不会死心,没动静那必然是在憋大的。

很快,便到了押解囚犯去东平府的日子。

从大牢里押解了韩虎韩豹两个贼犯后,县尉吩咐陈昭押队刘正协助,又叮嘱一番之后队伍便开拔。

虽然名义上是以陈昭为主,可等出了城,刘正便愈发张狂起来,一路上跟随行众人嘻嘻哈哈,仿佛游山玩水一般,似乎想故意激怒陈昭。

至于旁人,除了何小之外都是刘正的白役以及跟他相熟的弓兵等人,自然不会反过来讨好陈昭。

何小乙实在看不下去了,悄然询问,陈昭却不理会这些,只说好好赶路便是。

一路跋涉到晌午时,刘正等人也不吵闹了,全都又累又晒大汗淋漓,水也喝干了全都强撑着赶路。

几个弓兵实在难捱便央着刘正找陈昭说情,想找阴凉避避日头再走。

不料一路上都跟他们很亲近的刘头儿,却突然板着脸说什么赶路要紧,谁敢偷懒误了押解便先尝一顿鞭子之类的话。

弓兵白役们都暗暗叫苦,只当他是怕耽搁差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咬牙继续赶路。

却不料,才行了不远等又靠近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时,刘正仿佛不落忍似的,突然善心大发开口。

“我说陈头儿,方才兄弟们叫苦我劝过了,可这日头实在火烧似的,再继续行下去只怕要中了暑毒,岂不是更耽误差事?不如就近到前面树林里歇息片刻,寻些水再走吧?”

陈昭看看那树木高大密集的树林,心想着这世界里,最怕的便是这样的光景吧?剪径的行凶的劫道的,全都躲进路旁密林里,哪能随便进去?

事实上都不用猜想,陈昭已经感知到了树林里藏着的危险敌意。

“不行。”陈昭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拒绝。

刘正愣了下大怒,“陈昭,问你是给你脸面,你莫要不识好歹!你才当了几日的差,真敢把我当副手不成?”

陈昭淡淡道:“出发前县尉大人特意单独交代我,他和县令大人早就打听清楚,与咱们阳谷县交好的府衙裘缉捕使,被新来的府尹大人派出去巡查,只有今日在衙!”

“所以,要咱们逢林莫停遇店休歇,务必赶着天黑前把人送到裘缉捕使手上,才好做定这桩功劳来,若是耽搁事误了县令和县尉大人的前程,谁来担待?刘头儿你?还是诸位兄弟?”

其他人闻言顿时纷纷摆手,直说着不歇了不歇了,押解犯人最要紧。

刘正脸色却很不自然,他根本没见县尉单独跟陈昭谈话,所以怀疑陈昭在撒谎,可偏偏没证据!

眼下所有白役弓手都不敢说歇息了,他哪还有好借口进树林?

不进林子的话,他们谋划了多日的计划,如何实施?

眼看着队伍经过黑树林,向前越走越远,刘正不由急出一头疙瘩来,心急如焚。

毕竟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西门大官人还在县里等好消息,树林里的人也在等着呢,今天无论如何得把人劫走,最好也宰了陈昭以泄心头之恨。

如此一来,等回去之后把过错全栽给陈昭这个死人,才是皆大欢喜!

怎么办,该如何是好?刘正心思急转。

思来想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心一横便陡然拔出刀来,对着树林里大喊道:“忒!什么人在那鬼鬼祟祟!”

众人都被吓一跳,只有陈昭冷冷看他。

刘正却脸不红心不跳,严肃道:“陈昭,树林里有人影晃动,多半是望风的贼人!咱们再往前走的话,只怕有埋伏啊!”

“哦,那刘头觉得,眼下该如何是好?”

“当然是抓住林子里的贼人问清楚前面情况,咱们也好有个防备!这样,稳妥起见你留下看守贼犯,我带人进去搜,如何?”

陈昭知道这家伙要狗急跳墙了,咧嘴笑道:“还是刘头儿老练,那就这么办!”

刘正闻言大喜,心道蠢货,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不料旁边的何小乙来回看看,突然道:“头儿,万万不可啊!”

刘正眉头大皱!


“来!”

陈昭看向人群中的潘金莲,笑着伸手。

人群分开,投来一道道艳羡目光。

金莲激动又紧张,下意识在粗布裙衫上擦着手,缓缓靠近,脚下像踩着棉花似的。

“可找到活计了?”陈昭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问。

金莲神色一黯,自责道:“奴家太笨了,连个浣洗缝补的活都没求来……”

她不知是不是故意说的,话出口,周围众人才猛然回过神,炸锅了一般。

“小娘子是个福星,刚来就让昭哥儿高升,请到我家布庄做活,月钱好商量!”

其他人也跟着高呼,“来我家来我家!我家有轻巧活计,定不会累着小娘子!”

“还是我家的胭脂水粉铺子吧!不须做什么,就凭小娘子这般颜色,最适合来我家啊!”

原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街坊四邻,纷纷变了脸求着雇佣金莲。

觉得她是福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陈昭,毕竟如今的金莲可是差爷的屋里人啊!

金莲从没被这么多人如此重视过,激动地俏脸都泛了红,痴痴看着陈昭笑道:“爷您说,我去哪家合适?”

陈昭笑了,知道她是故意,故意让他趁机抖威风摆谱。

毕竟眼下当众选了谁,可就是跟谁家交好,便是对方巴结上了他这新贵差爷,不至于飞黄腾达却也无人敢惹了啊!

周围众人一个个眼巴巴的,都很紧张期待。

陈昭却环视众人,淡淡道:“哪好给街坊们添麻烦?你既是我屋里的使女,当然该在家里享着清闲等着伺候我才是!”

“爷说得对,都对!”金莲快要痴了,贴着陈昭呼吸都有些乱掉,“奴以后便只管好好伺候爷!”

人群呆滞了下,跟着许多人都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该提前让这小娘子来自家做活的啊,那样平白就跟陈差爷拉近了关系,多好的机会啊!

如今可好,求着人家来人家都不来了!

毕竟陈昭已经是正经快班衙役,月钱足足二两银子,哪还需要娇媚的金莲小娘子再出来做活?

羡煞旁人啊!

有艳羡的也有害怕的,茶坊的王婆和蜜饯果子铺老板张毛子,这会早就匆匆关了店门躲到门后面去了,脑袋都不敢露。

陈昭却不像装什么大肚量,毕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于是直接停在他们两家铺子门前,挑眉出声。

“这般动静,怎么不见这两家铺子的老板出来?别是出了什么事吧?小乙,赶紧去敲门问问!”

“好嘞头儿!”何小乙多贼啊,眼睛一转立马明白过来,扯袖子提起两张板凳,甩手便朝两家门上砸了上去!

砰!砰!

周围众人吓一跳,纷纷暗暗呲牙咧嘴,却没一个吭声的。

陈昭却板脸佯怒道:“小乙,收起你过去那些蛮横做派来!咱们是衙役,可得心怀百姓!再说,这里可都是我的老街坊呐,如何能这般粗鲁?”

何小乙眨眨眼,嘻笑道:“小的知错了,头儿教训得是,说得也好!大伙说我家头儿说得好不好?”

人群互相看看,跟着纷纷回过味来。

“好!太好了!感人涕下啊!”

“从未见过昭哥儿这般一心为民的差爷,咱们紫石街有福了啊!”

“快住嘴!昭哥儿还是咱们能喊的吗?喊陈爷!”

陈昭手指勾着束腰暗乐,心道作威作福的感觉,果然很不错啊!

抬眼瞧见茶坊和蜜饯铺门缝里,那两双慌乱惊恐不知所措的眼睛,他又故意皱眉对小乙说道:“既然知错了,还不给这两家铺子里赔礼道歉?嗯,就掌嘴吧!”

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何小乙立马大声道:“好!知错该罚,我何小乙,在这给两位店家赔罪啦!”

说着话,他就要扬起巴掌,作势朝自己脸上打落,只是动作极慢。

咔咔!紧闭的店门后,王婆和张毛子见状吓坏了,同时打开门冲了出来。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都怪我们乱关门,可不敢怪罪!”

两人战战兢兢陪着笑,满脸忐忑紧张。

陈昭眯眼不说话,金莲也抿着嘴。

小乙却收手道:“哦,当真不怪我砸门,只怪你们自己?恁地时,那你们也知错该罚,还不掌嘴?”

“啊?”王婆和张毛子傻眼。

“啊什么啊?想要我亲自动手不成?”小乙瞪眼,“你们两个,互相掌嘴吧!”

王婆和张毛子脸彻底垮了,哀求抬眼,又心虚不敢看陈昭和金莲,转眼四下瞧,却也只见街坊四邻们全都是看热闹的表情!

事已至此谁还能不明白,之前就是他们两个咋呼的最欢,嘲讽陈昭说他养不起人,非让他卖掉潘金莲,如今这摆明是遭了现世报!

众人自然都不去管,一边暗暗庆幸当时没太多嘴,一边乐呵呵看热闹,毕竟这王婆和张毛子都是难缠的,不少人也受过他们的气。

“作孽哟!都怪咱们嘴贱!”

眼见似都在看笑话,张毛子哭丧着脸低声道:“这是犯了太岁爷,来吧王干娘,咱们都轻一点!”

说着话他一巴掌挥出去,抽在了王婆脸上。

啪!

王婆懵了下,她就是个不吃亏的,立马也反手一耳光挥过来,还加了些力道。

啪!

张毛子顿时瞪眼,怒道:“你这老虔婆,恁地使这么大力道作甚?”

嘴上骂着,他也带着火气加了点劲。

Pia!

“你个贼厮!这般大劲打我这老婆子?我看你是在记恨我去年骂过你!”

王婆气恼,跳着脚地抓挠过去。

“哎哟!”张毛子惨叫出声,脸上顿时冒出几个血道子来,他也真恼了,一脚把这老虔婆踹个趔趄。

王婆嚎叫一声,扭着肥硕的身板便反击回来,于是俩人直接抱在一起厮打成一团,很快惨叫连连头发都一缕缕翻飞。

围观众人开始还有点呆,可很快便看爽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好戏了!

越来越多的人挤过来看张望,就连附近酒楼上的客人都被惊动,不少都纷纷探头看热闹。

却说酒楼临窗位置,坐着个身材凛凛容貌浮浪的男子,穿着锦衣手摇着一把洒金川扇儿,举着酒杯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由皱眉。

旁边有正拍马屁的泼皮见了,拍桌子叫来店小二道:“街上是哪个腌臜货在叫嚣,扰了大官人的雅兴,该打!”

店小二自然是个消息灵通的,闻言赔笑道:“几位不知,咱们紫石街的白役陈昭在王家庄凶杀案上立了大功,成了正儿八经的快手差爷!正教训先前奚落过他的王婆和张毛子,吓得两人正当街掌嘴认错呢!”

桌上几个泼皮借着酒劲瞪眼道:“嚯,好大的官威!不过是个快手也敢张狂,不知咱们西门大官人可是堂堂的县衙押司,正在此吃酒吗?”

又一个道:“大官人少候,俺这便去教训他,让他来罚酒赔罪!”

原来主位那人却正是西门庆,仗着其钻营手段财力人脉跟县令交好,买了个押司的虚知在身,在阳谷县谁都得叫一声大官人。

西门庆摇摇洒金扇阻止了献殷勤的泼皮,端起酒杯起身朝窗外看去,只一眼便瞧见了高大俊朗器宇轩昂的陈昭,不由惊道:“好一个汉子,倒有几分气派模样!”

再一眼,他不由目光乍亮,“他身旁那小娘子却是谁?生得这般娇媚入骨,真真是个妙人儿啊!”


正想着,猛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山林都跟着震颤,着实骇人至极!

陈昭心头一紧,赶忙快步赶去。

等穿过一片乱树林,便见一块光溜溜大青石旁,一只体型骇人的斑斓猛虎正对着武松扑掀攻击。

武松反应倒也极快,接连躲了几次之后,等大虫翻身又要扑过来时,他大喝一声抡起手中哨棒来,拼尽力气从半空中劈落!

只听咔嚓声响中,哨棒却打在了头顶树枝上,登时便断成了两截!

“苦也!”武松看着手中断掉的哨棒,顿时叫苦,这时那大虫却咆哮出声再度朝他扑去!

武松惊慌丢了半截哨棒,慌忙后退伸手去趁,却不料巧不巧得脚下却被一截树枝绊倒,身形不受控地便仰面朝后倒去!

糟了!

陈昭看到这一幕心头大惊,心想果然出了岔子,原本这时候武松应该趁势按住那大虫才对,这仰面一倒岂不是死定了?

“啊呀!我今番死也!”武松自知再无力回天,眼看着那大虫一座山似的扑将过来,顿时绝望出声。

不料下一刻,树林里陡然传来声响,跟着便见一道人影从乱树林里直冲出来,不偏不倚竟直冲向了那身在半空的大虫!

刹那间武松心头大惊,根本没来得及细想,便见来人到了跟前陡然踏足站定,跟着低喝一声猛然挥拳!

轰!武松竟然听到了拳头在空气中打出爆响的声音来,下一刻便直接砸中了那斑斓畜生的腹部!

砰!体型如牛足能吓死个人的吊睛白额大虫,竟然被这一拳……砰然打落了?!

武松,目瞪口呆!

武松方才跟这可怖的畜生厮杀过,知晓它是何等的骇人可怖,眼见如此不由吓得呼吸都忘了,心想连我武二郎都不是对手,来人却有这般神力,莫不是庙里的山神爷显灵了?

紧跟着,他却见那身影打翻了大虫还不算,竟又扑将了上去!

陈昭两世为人,却也是头一次见这等巨大的猛虎,本该心底忌惮。

可或许是因为伏虎拳的缘故,他竟然莫名还有些兴奋!

一拳砸翻猛虎救下武二,陈昭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奔腾,迫不及待似的,他干脆又朝着那吃痛的大虫扑过去!

那吊睛白额虎也有些猛,随即起了性子愤怒咆哮,虎啸带着腥风扑面而来,简直能把人的胆子都吓破!

偏偏陈昭不受影响,不等这畜生挣扎起身,已经冲到了跟前去,本能地扬起拳头催动全部力道,照着这出声的眼眶便砸去!

砰!

一拳砸落,,硕大的虎头猛然后仰,便不再动弹了!

陈昭心想着原世界的武松打,也打了五七十拳,不敢大意干脆再度挥拳。

砰!又一拳砸落,不料那大虫的眼口鼻子耳朵里,登时都迸出鲜血来,显然是死透了!

陈昭愣愣神,心道这就死了,怎么这般不禁打?看来是伏虎拳不愧其名,简直就是猛虎的克星啊!

又一拳砸在这大虫心口,直接打爆了这畜生的心脏,免得它再活泛过来,陈昭这才松手,吐口气坐在了虎尸上。

刚才兴奋归兴奋,说完全不怕那是假的,神经都一直在绷紧,这会才终于放松了些。

陈昭看了眼坐下这山包似的畜生,想着这时候若能拍张照发朋圈,简直拉风死了!

不过他现在更想来根烟,来缓和绷紧的神经。


“恭喜头儿贺喜头儿!”

“才来衙门月余便立此大功被破例擢升为快手,头儿当真是年轻有为深藏不露,定能步步高升前途无量啊!”

离了县衙,之前传话的白役何小乙,又是一番恭喜道贺。

他本是赵大身边唯一的白役,为人机灵勤快白役这碗饭端得很稳,如今也跟着赵大的缺儿,成了陈昭唯一的跟班。

陈昭对助手需求并不大,毕竟他要做的事主要得靠自己。

不过有何小乙这么个机灵又老道的跟着,自然是好事。

眼看他陪着笑,从袖口里翻出两块碎银子递过来,加起来足足有二两,陈昭不由直皱眉。

“这是做什么?”

小乙反倒微愣,“头儿,下头孝敬上头这是惯例呀!您新上任,只当是小的给您庆贺了!”

陈昭伸出手,却没接碎银子,只是拍了拍他肩头。

“我这儿,不兴这些惯例规矩!你也莫学别人欺压百姓,只管跟着我秉公执法铲奸除恶,银子自然会有,功劳,也会有的!”

机灵的何小乙呆住,他还没见过不收孝敬的呢,只得勉强赔笑道:

“原来头儿是个嫉恶如仇的,难怪跟那刘黑子尿不到一个壶里呢!”

陈昭笑了,料想从昨晚到今日,刘正肯定没少在快班房撒疯说自己坏话,可有什么用?谁也阻止不了自己晋升变强!

何小乙攥攥手里的银子,又忍不住忐忑道:“头儿,您刚才说,以后我也能得功劳?”

白役的功劳归快手,也是惯例。

“自然!出几分力气办案,便有你几分功劳!”

陈昭认真点头,“若是功劳足够多了,本差想办法帮你寻缺儿去!”

“!!!”何小乙脸色瞬间涨红,眼珠子也红了!

原来觉得赵头憨厚耿直就够好的了,没想到陈头儿更好,不贪不占简直就是衙役里的活菩萨啊!

旁人若说这话,何小乙还真得犯嘀咕,可这是陈头说的啊!

陈头自个儿便是勇猛救人抓贼立了功,破天荒补缺成快手的,他肯定能说到做到啊!

“头儿!以后小乙这条命,便是您得了!”

何小乙彻底激动,单膝跪倒当街高呼,引得路人张望。

陈昭高大俊朗相貌堂堂,穿对襟皂服踏长筒新靴,一手搭束腰一手按住雁翎刀,微微点头,好不威风!

路上人瞧见只觉得心头一颤,没人敢上前靠近,好些个都远远作揖赔笑,毕竟这可是当差的,可是爷!

陈昭可没想满大街抖威风,不过,却让小乙陪着回去紫石街。

毕竟,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毫无必要!

紫石街上行人往来熙攘热闹,暂时没人注意到陈昭两人,小乙后悔没带净街锣,扯袖子上前两步便准备大声吆喝。

不巧刚抬脚他便撞上个低头的少年,险些撞翻对方那满笸箩的梨。

“哎哟!”少年惊呼着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抬眼瞧见小乙的装扮,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连作揖赔罪,“差爷赎罪!小的该打,低头撞到了您!”

小乙皱皱眉,却又笑道:“怕什么,又没撞出好歹来!今个儿算你走大运,赶上我家头儿的好日子,快走吧!”

少年如蒙大赦惊喜道谢,抬眼却愣住,惊呼道:“啊呀,这不是陈家哥哥吗?”

“我当是谁,原来是郓哥儿!”陈昭微笑,认出对方是卖梨照顾卧床父亲的郓哥。

这小子在原本的武大郎谋杀案中,可算是个影响了案情走向的关键人物,同时,在陈昭看来他也是整个水浒世界中,升斗小民最真实的写照缩影。

说破天去算不得坏,比那些仗着武力自诩好汉,却动辄蓄意杀人剪径打劫的盗匪好多了,更不是那些自恃权势草菅人命的狗官能比。

“是我是我!陈家哥哥,你如何换了装扮?”

郓哥儿疑惑,陈家哥哥为何跟旁边这个白役穿的不同?他怎么记得,衙役才是这副打扮?

“你这小子,眼神不好吗?”小乙灵机一动,揪住他扬声高呼道:“没瞧出我家头儿,已是正儿八经的快班差爷了吗?”

“啊!差、差爷?陈家哥哥真成了差爷?”郓哥吓一哆嗦,笸箩里的梨子都滚落一颗。

陈昭抬脚踢起坠落的梨子,伸在手里随便擦擦咬了一口,淡淡道:“甜美多汁!小乙,付钱!”

小乙目光大亮,递了一粒碎银子给郓哥,又耳语几句。

随即,陈昭带着小乙沿街前行,郓哥儿却端着笸箩两侧来回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吆喝:

“恭贺陈家哥哥高升快班差爷,请父老乡亲吃梨!”

“恭贺陈家哥哥高升快班差爷,请父老乡亲吃梨!”

……

他一边吆喝一边给长街两侧各家发梨,家家不落,生怕哪个睡着了没听见。

紫石街,炸锅了!

人群呆滞造成的短暂安静之后,所有人瞬间像是点了笑穴,顾不上生意也顾不上梨,全都整齐弓腰朝着陈昭冲了过来!

正经差爷啊!而且还是快班的,手握办案巡街大权,全不是皂班壮班能比的!

整个阳谷县总共才五个快手,五个啊天老爷,他们紫石街竟然冷不丁多出来一个!

众人像是看到一道富贵紫气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全都落到了负手而立的陈昭身上,那叫一个风采不俗那叫一个贵气逼人啊!

“难怪咱们叫紫石街,竟然出了个差爷贵人,不得了啊!”

“我早就说昭哥儿高大俊朗非同寻常,你瞧果不其然!”

“昭哥儿,哦不,陈爷!刚出炉的雪花酥,您赏脸帮着尝尝?”

恭贺声巴结声讨好声,声声入耳,翁然作响!

陈昭几乎要被陡然热情的人群淹没了,仿佛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仿佛这整街的邻居,都突然成了至亲家人。

若不是小乙奋力阻拦,这些人的爪子非得摸上来沾沾贵气不可,当然了,他们也未必真敢碰个衣角,毕竟,已是吏民有别。

陈昭此时才知道,原来一个小小的快班衙役,竟能有这般惊人的威势,不愧是地头蛇,不愧是拦街虎!

也难怪刘正那般颐指气使,显然是被捧惯了。

“爷!真的是您吗?”

人群中传来一道娇呼,娇艳动人的金莲美目颤动,已是喜极而泣。

她难以置信,只觉得自家爷换了新衣新装扮,更俊朗更威风,也更迷人了!

金莲的眼神柔成了水波,情意荡漾。


刘正故意轻慢,陈昭当然不爽。

何小乙见状也气恼,却又转念低声道:“刘头儿惯是目中无人,这般实在是不当!不过,何事不能在衙里说,非得跑去街角酒肆?头儿,莫不是他要跟您碰杯言和?”

“若真想言和,便不会如此不客气的唤我去了!走,且去看看!”

直接背着手大步出衙,何小乙踢了脚传话的白役,才赶紧跟上。

时辰尚早,酒肆里客人稀少很是安静。

刘正就坐在角落里正自斟自饮,桌上摆着果案酒品,倒也丰盛。

何小乙被拦在门口,陈昭独自上前甩开皂衫下摆,大马金刀地落座。

刘正皱眉看过来,明显是有些不爽。

他惯是会拿捏人的,下意识就想说句‘让你坐了吗’,可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朝嘴里丢了颗蚕豆嘎嘣咬碎,阴阳怪气道:“陈头儿好威风啊!”

“还得多跟刘头儿学习!”陈昭笔挺端坐,拨了拨面前的酒碗道:“上值期间跑出来饮酒,刘头儿才是真威风!”

刘正眯眯眼,却只当听不出他的话里的刺,哼声说,“既然你想学习,那便教你点正经衙役的门道……小子,想要银子吗?”

“怎么说?”陈昭挑眉,嗅到些别样气息,不由来了精神。

见他很感兴趣,刘正嗤笑,“这世道贼匪遍地当差不易,你瞧赵大,谨小慎微耿直憨厚一辈子,最后却险些成了残废,衙门才给他几十贯的缗钱,够几顿吃喝的?”

“所以呀,银钱才是好东西,这是所有大人都知道的道理,不然王家庄的赃银财物,怎么会全没了呢?”

陈昭点点头示意明白,突然又笑了。

“说来说去,刘头儿难不成是要给我送银子,冰释前嫌?”

刘正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仰头灌了杯酒才又挤出笑容。

“咱们兄弟哪有什么嫌隙?你勇猛立功成了快手,哥哥我也脸上有光,毕竟连县尉大人都说我慧眼识人,为县衙招了一员猛将呢!”

“不过,要说给你送银子,倒也没错……”

他掐住话头,大概想看陈昭迫不及待的表情。

可惜等来等去,陈昭都古井无波般,让他根本捉摸不透。

刘正有些恼火,暗骂了句装模作样才接着道:“有件事,只要你肯应下,当初收你的那二十两银子便尽数归还你不说,还额外再多送你三十两,怎么样,天大的好事吧?”

五十两,对刚成快手的陈昭来说,无疑可是一笔巨款!

够在街上买套房再开个铺面的了,或是买座小宅院,足够幽静私密!

陈昭目光亮起,想着若是带金莲搬进幽静小院,那得多快活?

“真有这般好事?刘头儿快说,要我做什么?”

瞧他急切模样刘正大笑,又突然俯低招手,示意陈昭凑近。

“其实很简单,县令大人想让王家庄那两个凶手多顶几桩罪,一并于十日后送去府衙邀功!此番我慧眼识人你勇猛无双,这押送的重任自然被派给了咱们兄弟!”

“偏巧,有那两个贼犯的故旧,求情求到了我手上,许下了五十两银子的好处,只求押送途中放他们一条活路逃去……”

砰!

陈昭陡然猛拍桌子,拍得盘碟壶杯都跳起,把贼兮兮的刘正也吓了一个哆嗦。

“你做什么?犯羊角风吗?”

“两个杀人凶犯,就只值五十两银子?”陈昭冷笑。

刘正闻言长松口气,还当他要翻脸呢,原来是嫌钱少。

“那……八十两,如何?”

“一百两!”陈昭眯眼。

刘正咬咬牙道:“成交!”

“我说的是一个凶犯一百两!”

“小子,你耍我?”刘正拍案而起低吼道:“二百两都给你,那老子岂不是白忙活?”

话出口,他才暗道糟糕,轻易便被试探出了这笔买命钱真正的数目……这憨子开窍了不成,不但突然武力勇猛,竟也这般奸猾了!

陈昭却后靠在椅背上,冷冷道:“足足二百两贿银啊,难怪刘头儿愿意徇私枉法!只是,那两个可都是杀人凶犯,若放他们走,王大户老两口岂不是要当冤死鬼?”

刘正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哈哈,左右不过是两个贱民,即便还活着也无关紧要,何况死都死了,当什么鬼又有何区别?”

陈昭目光冷冽,心道难怪花和尚鲁智深,是这水浒世界第一好汉呢,原来这满世界多的是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

“就算不提苦主,放走凶犯又如何跟上头交代?既然咱们负责押送,追究下来也定是不小的罪过吧?”

“看来,昭兄弟是同意拿一百两银子了?”刘正给陈昭的酒杯满上,笑道:“既然肯上这条船,咱们之前的龃龉便都揭过,我再好好教你些内里的门道!”

“咱们到时只管押送,途经黑河堤时会有强人来劫,到时候兄弟你还须手下留情,咱们只假意厮杀一番便可!等他们杀伤几个白役之后,自会劫走凶犯还扬言要报复!”

“如此一来咱们英勇奋战过了,可奈何贼人太过猖狂又势众,大人们忌惮贼人报复自会体恤咱们,到最后不过是略加惩戒,督促咱们尽早抓贼破案而已,时间久了,哪有人还惦记?”

陈昭眯眼道:“把大人们的心思都想到了,听着果是妙计,只是,够稳妥吗?”

“自然!”刘正捏着酒杯得意,“不瞒你说,这般勾当早已是轻车熟路,你就只管跟着轻松赚银子吧哈哈哈!”

砰!酒桌直接被陈昭一拳砸成两截,酒菜盘碟乒乓洒落一地。

“你又作甚?!”刘正又被吓了个一激灵,惊疑起身。

“身为公人勾结贼寇,贪图贿银私放凶犯!如此恶行,简直天理难容罪不容诛!”

陈昭正气凛然冷冽出声,“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自己去推掉这趟差遣,否则,出发前我定要如实上报给县尉大人!”

“陈昭,你敢!”刘正懵了,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那可是上百两银子,这小子难道不想要吗?

不想捞银子,他为何典当老宅买个白役身份,为了行侠仗义不成?

不过就算你这憨子不贪图银钱,难道还没所顾忌吗?刘正干脆威胁道:“小子,送上门的横财都不要是吧?那你可知,这事背后是谁在牵线搭桥?”

“说出来怕吓你个趔趄,背后之人,正是咱们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

嗯?陈昭诧异挑眉。


缓了几口气,陈昭抬眼看去,却见武松还倒在地上没起来。

“那汉子,可曾受伤?”

武松猛然被拉回神,忙不迭地起身惊呼道:“壮士真乃英雄好汉,竟一拳便砸死了这吊睛白额大虫!”

他是真被惊到了,又惊又喜,那眼神简直跟看见偶像似的。

“能跟这大畜生缠斗半天,你也不差!”陈昭笑笑,打量着这英武不凡的武松,心道这可是自己小时候的偶像啊!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反倒被偶像当成了偶像,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他应该就是武松武二郎吧?

武松听得慌忙摆手,“我虽有些力气武艺,可不敢跟壮士相比!若非你相救,只怕我刚才绊倒,已经进这畜生的肚子啦!”

他感激不已,赶忙抱拳道:“在下清河武松,在家行二,不知恩公高姓大名?此番救命之恩,武二没齿难忘,定要将恩公姓名铭记!”

果然是他!

陈昭大喜,心道原本还纠结怎么拉拢收服他,不料却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这就好办多了!

“阳谷县快手,陈昭!”

“啊呀,原来是差爷!”武松才瞧见陈昭的差衣,跟着又惊呼,“恩公姓名有些熟悉……莫不是那一拳砸烂韩伯龙脑袋的玉面阎罗陈昭?”

“咦,你知道我?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个这般的诨号了?”

武松脸色顿时有些古怪,语气也莫名有些疏离道:“韩伯龙在江湖上劫富济贫也算有些名望,不知陈差爷何故打杀他?”

陈昭闻言笑了,陡然想起来,他们这些江湖上的贼匪好汉们,素来是相互仰慕的,甚至把跟官府对抗当作是好胆气。

这可不行,这么歪的三观,得替他掰过来才行!

“他两个兄弟韩虎韩豹,更是在我阳谷县王家庄,杀了一对老夫妇劫掠财货,被我捉住之后押送东平府,韩伯龙竟勾结差人要来劫囚,才被我打杀!他韩伯龙若真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岂会干这种勾当?”

“这……这倒与我听闻的大不同!”

“那你信我还是听信传言?”

武松迟疑,显然是有些纠结不确定。

陈昭也不恼,拍着虎头笑道:“咱们素不相识,我能为救你而打杀这大畜生,又何必拿些小事诓骗你呢?”

武松闻言一个激灵,赶紧肃然拜倒。

“恩公说得是,是武二瞎了心,竟信传言不信恩公这般高义之士!”

武松惭愧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仔细想想也是,对方别说是官差,就算真是个江湖有名号的汉子,瞧见这斑斓大虫估计也得吓得退开去。

放眼天下,只怕也没几个敢单枪匹马冲过来救他的!

相比之下,恩公是何等高义?自己竟然还心生怀疑?简直该打!

恩公这般人,捉拿的定是作恶多端的贼犯,打杀的定然也是该杀的盗匪啊!

见他如此陈昭暗喜,心道好事更进一步,赶紧扶了他起来一番劝慰。

武松更觉惭愧,只觉得陈昭全然没有公人差役的嘴脸,勇猛如天神下凡一般还能如此平易近人,在这夜色里,简直像是浑身发着光似的让人敬仰啊!

此时的武松也不过是个莽撞年轻人,如今被陈昭折服,便不由开了话匣子,兴冲冲地说着话。

交谈之后陈昭才知道,原来之所以一切提前,是因为武松在柴进的庄子上醉酒打了庄客,被柴进不喜,他才离开的缘故。

原本他该在柴进庄上住一年,直到遇见宋江才离开,可如今却提前半年便出来了。


“头儿,这样可不稳妥!”

“万一这当口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何小乙机灵,已经察觉出不太对来,生怕陈昭上当。

陈昭还没开口,刘正大怒道:“何小乙,你一个白役懂个屁!陈头儿的武艺不比都头差,勇猛过人!就算有三两个贼人趁机跑来又如何?”

“真正危险的是林子里,万一有埋伏人少了可只能吃亏!就这么定了,辛苦陈头儿守好这两个贼犯,兄弟们都跟我走!”

他大手一挥,手下白役当然紧紧跟随。

其他弓手等人见陈昭没拒绝,自然也赶紧跟上去。

眨眼间,日头毒辣的树林旁大道上,只剩下了陈昭他们几人。

眼瞧着刘正带人很快没入树林,又分散去搜寻,周围除了惊鸟之外,全然没了动静,安静的吓人。

何小乙抹把汗,想了想说道:“头儿,刘头儿该不会是带人去躲日头了吧?”

陈昭却笑道:“也可能是躲贼人呢!”

“啊?”何小乙茫然,突地眼皮一跳,瞧见树林里几棵大树后有人影闪动,登时高呼道:“什么人在哪!”

那几道人影却不答话,在为首一个高大汉子的带领下加快速度直冲过来,半路纷纷抖落包袱,露出了手中的朴刀来!

日头照耀下明晃晃地,闪动着腾腾杀气!

“苦也!”何小乙登时头皮发麻,转身大叫道:“头儿快走,真有贼人!刘头儿!刘头儿!这边有贼人!”

“不用喊了。”陈昭拔出了腰刀,眸子里冷光闪动。

“这许多人,咱们可如何应付!”何小乙叫苦不已,却也慌乱拔出刀来,挨着陈昭着急。

“看好贼犯!他们若是敢跑,直接杀!”

何小乙虽然身手不行,可两个贼犯都戴着重枷呢,且都身上有伤,应该看得住。

说话间陈昭已经一步跨出步步加速,朝着冲来的六七个贼人迎了上去。

迎面来的贼人见状都大惊,往日里他们遇见落单的官差,要么是屁滚尿流要么是持刀吓到哆嗦,哪见过这么莽撞的,竟敢朝他们冲过来!

惊讶过后,那为首的凶汉子怒目叫道:“狗差,爷爷乃是官府海捕的大盗韩伯龙是也,劫了几十的家舍杀过十几个官差,不想死的立刻放了我那两个弟弟,再跪下磕头求饶!”

陈昭脚下不停,嘿声道:“我当是甚么三头豺,原来另一头是你,今日便一起除了你们三兄弟!”

韩伯龙闻言惊讶,“兀那狗差,你认识爷爷我?”

“该杀的贼匪罢了,与其把你留给那黑厮县能耐,不如给本差做功劳!”

陈昭自然是想起来了,这韩伯龙正是原世界中,在旱地忽律朱贵的酒店显摆,被李逵那杀才一斧头砍了的蠢贼。

尽管他在李逵等人面前,只有露面被砍杀的份,可却实实在在是个打家劫舍的惯犯,该杀!

“你寻死!”韩伯龙听了个云里雾里,却知道被这小快手给轻瞧了,顿时怒吼道:“难怪西门大官人要杀你,爷爷这便送你上路!”

话音落,他人未靠近手中那一柄朴刀却已经破空而来,兜头朝着陈昭劈砍。

陈昭嘿然出声,腾挪中连连挥出腰刀去。

他并不通刀法,只能靠着伏虎之力,把腰刀挥舞的呼啸生风。

韩伯龙本想一击得手,却不料锵然见被震得手臂发麻,朴刀都险些脱手飞出去。

踉跄站稳他赶紧招呼帮手,开始一起围攻陈昭。

陈昭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可伏虎拳已经大成淬炼过筋骨,又有远超常人的五感六识,所以尽管刚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却在快速适应着以一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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