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点儿棉花和布料,家人们一人做件新衣裳,暖暖呼呼地过秋冬。
小妹那双明显不合脚、打满补丁的鞋子也该换了。
舒玉兰把钱收到了炕柜里,鼻子抽抽的,上半身靠过来抱住了儿子。
“咋了妈?”
“军,妈心里高兴啊!”
“弟!”
“大哥!”
“老舅!!!”就属于小来娣嗓门最大。
林雪婷咬住嘴唇也抱过来,林雪花和小来娣也是,给林军抱得层层叠叠。
“哎哟!”
林军露出笑容,感受着家人们的温暖,这种温度是他前世当山狗子时体会不到的。
往常这个点,他应该一人在阴冷的山中,喝着闷酒咀嚼往事,思念天人两隔的亲人们。
第二天天未亮,林军在炕边打绑腿,一圈圈地缠紧,和鞋带子绑在一起。
他从墙上取下在空间中改装好的撅把子,长长的五六半枪管分外显眼。
林军招了招手,大灰就攀到他肩头,大黑则跟住他脚步左右。
山雾朦胧,一人两兽径直地往远处群山而去。
林军没想到在山场入口,还碰见了张德水的三个儿子。
一个老猎人秦泽在教他们上山的注意事项。
林军上山打围弄到肉,赚到了钱,张家人心里不舒服眼红。
所以张德水请秦泽教他三个打猎。
秦泽的水平在打围人里算中等,平常主要下下套子,困住牲口再射杀。
本事教三个新手倒是随便够了。
注意到林军走过,张德水三个儿子投来目光,抿紧了嘴,没有掩饰心中敌意。
等林军走远了,他们才继续说话。
“林军往前没有打过围吧?就敢自己拿着枪往深了走。”老大张晨宇说道。
“碰了点儿运气,以为运气能一直好下去呗。”老二张智撇了撇嘴,“等被山牲口弄死弄残就老实了。”
他语气中还带有隐隐的期待、幸灾乐祸。
毕竟林军让他们一家子在屯里出了大丑,面上无光。
“别人上山都是牵狗,他带灰狗子和水狗子,净瞎搞!你说是不师傅?”老三说。
秦泽没有搭腔,眼里还有震惊,摸不透林军路数。
打围人牵狗打围是常态,但他是头回看到有人把灰狗子和山狗子驯成这样的!
林军这小子,是从哪儿学会什么山狗子的秘传了吗?
再注意到林军扛着的那棵枪,明显是用五六半枪管特意改过的,也不晓得他知不知道其中好坏。
还有林军给他的感觉,那股子气势,怎么像比他上山还久一样呢……
心中好奇重重,但秦泽收了张德水好处,知道张林两家不合,没好开口询问。
“走吧,我们上那边溜溜。”秦泽说。
“走,他林军能打肉,我们哥几个也不差,照样能打,打得比他还多!”
“就是!”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林军那天发现的红狗子群所在地。
……
林军顺着猪群印记往上走。
其实正常打野猪不需要起这么早。
天气冷了,野猪都是睡在向阳的坡上。
它们好不容易把窝趴暖和,要到十点十一点才舍得起床,有尿都憋着不带动弹。
主要林军打完野猪群,还想再看看机会再契约一个兽宠,填补新出的栏位。
林军瞧了瞧旁边的小树木,不少在他膝盖位置高度被拦腰折断,大树上还有刮蹭的痕迹。
虽然没见到野猪,但林军已经能隐隐听到它们传来的哼哼声,野猪群就在上边的簸箕崴子里睡觉。
(簸箕崴子:向内凹陷背风的地形,就和簸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