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暖钟少川的其他类型小说《逃离深山,成了最野糙汉的心尖宠顾暖钟少川》,由网络作家“冷小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回去?你以为这由得了你?你和我儿子已经成亲了,你生是我们陆家的人,死也是要埋在我们陆家坟院下面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们陆家。”“你儿子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他永远都做不成男人......
《逃离深山,成了最野糙汉的心尖宠顾暖钟少川》精彩片段
“不回去?你以为这由得了你?你和我儿子已经成亲了,你生是我们陆家的人,死也是要埋在我们陆家坟院下面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们陆家。”
“你儿子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他永远都做不成男人......
这次这是开始用上迂回战术了?
“怎么是你?”
顾暖瞥他一眼就想要起身出去,却被贺鸿飞整个把门口挡住。
“见你一面可太难了,既然都来了,就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嘛。”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也到了门口,顾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把场面弄的太难堪,便又重新坐下,“是你非要请我吃饭的,我可不领你的人情。”
一看顾暖松了口,贺鸿飞立刻喜笑颜开,“领什么人情,你能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顾暖轻笑了一下,别说贺鸿飞这张嘴还挺会说的,但凡她要是心里没有钟少川,可能也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的。
虽然他品性上有些问题,但像他这种有背景又多金,长的还不错的男人,还是很有性价比的。
原主要是有这个觉悟,当初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贩子卖掉的结果。
只是现在的顾暖,满心满眼都是钟少川,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精致美味的菜品被一一端上桌,贺鸿飞绅士的给顾暖拿了筷子,“都是按照你的口味点的菜,多吃点。”
顾暖放眼一看,还真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接过筷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吃完饭我可就直接回家了,你别想用一顿饭就让我对你转变态度。”
“好好好,我就是想要见见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你只管放心吃。”贺鸿飞赔着笑。
一顿饭,贺鸿飞都没吃几口,整个过程都在给顾暖夹菜,递纸巾。
把顾暖搞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贺鸿飞,你不用这样,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还是把这心思用到别的女孩身上吧,用我身上浪费。”
贺鸿飞却不在意的扯起一抹笑来,“你和不和我在一起是你的事,要不要对你好是我的事,我们互不干涉。”
顾暖苦笑,“没想到你的恋爱观还挺超前的嘛?”
她都要怀疑这个贺鸿飞是不是也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
“只是,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以免你走了太多弯路将来后悔,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很相爱,你还是放弃吧。”
贺鸿飞神情顿了顿,“能问一下,那个人是谁吗?”
“是我被拐卖到的那个村里的一个人,不过你不要有鄙夷的心态,他虽然是农村人,但却一点不比城里人差,他聪明善良,有担当有勇气,在我心里,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而且他还一次次救了我的命,没有他,我已经死在那个山沟里了。”
贺鸿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表情,一直到她诉说完毕,眼神逐渐多了一丝异样。
“看来你还真的挺喜欢他的。”
“嗯。”顾暖重重的点头,“所以,你以后别找我了。”
“还是那句话。”贺鸿飞深吸一口气,懒散的往椅子上一靠,“你喜欢你喜欢的人,我喜欢我喜欢的人,我们互不干涉。”
顾暖无语的呼出一口气,“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你这么做你妈同意了吗?我觉得有时候,这人还是要多听听妈妈的话的。”
贺鸿飞不禁笑道,“上次是谁说男人不能什么都听妈妈的?你这变的也太快了。”
“这……这情况不一样嘛。”顾暖发现自己无形中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太阳正巧快要落山了。
晚霞的余晖映照在顾暖的脸上,明媚动人。
贺鸿飞看着她,心里不禁又荡起涟漪,“那个……既然饭都吃了,能陪我走走吗?”
顾暖却不慌不忙,她看了一眼钟少川,“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钟少川苦笑,“你还真是沉得住气,不想你爸妈?。”
顾暖抿了抿嘴,说实话,她还真不想,这对父母本就是原主的父母,她对他们感情并不深。
而且原主的记忆中,父母对她并不好,从小到大就偏向妹妹不说,还逼着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顾暖心里对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怨言的,只希望通过这次事情,他们能多疼疼自己的这个大女儿。
但她不能和钟少川说这些,也只是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我不是想和你再好好吃顿饭吗?”
“那好。”钟少川何尝不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他恨不得将她缩小成拇指姑娘,一直装在口袋里。
两个人找了一家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面。
这顿饭吃的太过漫长,以至于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天快黑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钟少川虽不舍,但分别终究还是要来的。
顾暖看了一眼天色,突然双手勾上钟少川的脖子,引得旁边遛弯的人纷纷侧目。
“干什么?”钟少川捏着她的脸蛋,“这么多人呢,你注意点。”
来自21世纪的灵魂,哪里管他什么人多人少,她紧紧勾着钟少川的脖子,迫他微微躬身,然后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轻轻说,“要不……我们找个旅馆住一晚,明天我在回家。”
钟少川身子一僵,急忙拒绝,“不行,被扫黄的抓住,你就完了。”
“哎呀。”顾暖懊恼的撒娇,她忘了在这个时期,这种事情抓的还是挺严的。
“那怎么办?你就不想吗?”她眼神挑逗着他。
钟少川将目光移向别处,不由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警告你别这样,这可是大街上。”
顾暖贴着他的身体,隐隐感觉小腹处已经有什么东西顶在了那里。
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坏笑了一下,缓缓松开了对方。
钟少川急忙在路边找了一个木椅坐了下来,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好掩饰自己的尴尬之处。
顾暖看着他,控制不住的想笑,钟少川无语的瞪她,“还笑?”
最后,顾暖还是被钟少川送回到了家门口,钢铁厂的一个家属楼。
天色已经暗下来,顾暖站在家门口的一棵树下,紧紧抓着钟少川的袖子,“你去哪?”
“我一会随便找个旅馆先住下,你不用担心。”
“那我想你了去哪找你?”顾暖哽咽。
“我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回趟家,那毕竟是我的父母,等回头在城里安顿下来,会找机会去告诉你的。”
“那你要快点,我等你。”
“好,快进去吧。”钟少川推着她。
纵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最终还是要分离。
顾暖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楼门,最后一次回头,钟少川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心里仿佛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她沿着楼梯一步步上了三楼。
按照原主的记忆,走到了自家的门口。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开怀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来,紧接着她听到了妹妹顾惜的声音,“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李阿姨说最后一个名额,给你留下了。”是父亲顾建国的声音。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能进市政歌舞团了。”顾惜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去了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听到没有,这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母亲冯雅芝的声音。
“知道了妈妈,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顾暖有些无语,“你别得寸进尺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刚刚吃那么多,难道不散散步吗?小心积食。”
顾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越发觉得这个人和传闻中的似乎不太一样,虽然有些脸皮厚,但每一句话都足够尊重人,也没有表现的太轻浮。
“嗯……好吧,我可以和你走一会,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利用我的家人把我骗出来,也不许再找任何理由让我和你见面,说实话,你今天给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请不要把这仅有的一点好印象打破,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的。”
贺鸿飞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暖耸了耸肩,莫名感觉有点自己小人之心了。
他们沿着马路一直走,不远处有一个广场,广场的边上聚集了许多的小摊贩,晚上出来散步的人都会在那里驻足,有没有要买的都会好奇的看一会。
其中一个摊位上摆了几个崭新的录音机,和许多当下流行的歌曲卡带。
其中一个录音机里正在播放现在最流行的一些国外的摇滚歌曲,引的路人纷纷停留观赏。
“这个录音机多少钱?”有一个年轻人问。
“二百六,只要你买,立刻免费送一盘卡带,随便挑一个你喜欢的。”摊位老板是一个二十多岁,长相高大俊朗的年轻人,他热情的招呼着顾客,极力的推销着自己的东西。
“我的录音机全部是一手正品,质量没的说,价钱你也可以随便打听,绝对找不到比我最低的。”钟少川拿着录音机给顾客展示,“赶紧买吧,就这几台了,卖完还得等好几天才能拿到货呢。”
年轻人被说动了,他试探的问,“能便宜点吗?”
钟少川:“我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你可以随便去打听,不过看你也是诚心买,那我就多送你一盘卡带,就当是开个张了,我可从来没这么卖过,你是第一个,回去感受一下,用的好别忘了多给我介绍顾客,我每天下午都在这里。”
年轻人点了点头,开始从裤袋里掏钱,“那行吧,给我一盘‘威猛乐队’的和一盘邓丽君的。”
“好嘞,这两个可是最近最抢手的卡带了,我这马上断货了,你拿好。”钟少川把录音机和卡带都给到年轻人手里,然后接过钱点了一下,塞进了腰间的钱包里面。
送走客户,钟少川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马扎上,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来马路对面那个穿着一件白色大衣的姑娘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顾暖。
而她身边却站着一个同样穿着名贵大衣的男人,他们并排走在一起,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他刚刚还泛着光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顾暖,就连旁边有顾客过来要买卡带都没听到。
“老板?看啥呢?还做不做买卖了?”
钟少川终于回过神来,“做,当然做,你买什么?我这都是抢手货。”
“我要一盘迈克的磁带有吗?”
“有,我马上给你找啊。”钟少川开始在那一堆卡带里翻找,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顾暖的方向看去。
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声,“工商局的人来了。”
所有摊主一听,全都迅速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开始跑路。
钟少川也不例外,他立刻将自己的东西全都包好塞进一个大包里面,“对不起,一会你再来买吧。”
“好了好了,现在有了孩子,终于也有笑脸了,说起这个还得多感谢你呢。”孙老太太笑的谄媚。
顾暖苦笑了一下,“那就好好对她吧,挺不容易的。”
“那是自然,只要她踏踏实实的和我儿子过日子,我能亏待她?”孙老太太语重心长,“姑娘你也一样,和大山好好过日子,趁你这婆婆身体还硬朗着,赶紧生个孩子,让她高兴高兴。”
顾暖挑了挑眉,看向老太婆,只见 对方脸色铁青,干活的手抖了两下。
陆山命根子被狼咬掉的事情,除了自己家人之外只有钟少川一个外人知道,老太婆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往外说。
顾暖也是不理解,这事能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过上几年生不了孩子,还不是早晚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说三道四。
“你瞎转悠什么。”老太婆厉声呵斥,“回屋去换身鲜艳点的衣服,穿一身白你这是成亲呢,还是奔丧呢?”
顾暖不以为意,在一个小木凳上坐下来,“要奔丧也得你和你儿子先死一个吧。”
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骂人的话还没出口,陆凯回来了。
推着一个木头钉的轮椅,很简陋,但最起码能让陆山从屋里出来。
“妈,我这就去把我哥推出来。”
“嗯,去吧去吧。”
十几分钟后,陆凯推着陆山从房间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还算整洁的深蓝色外套,脸色苍白,下半身被一块布盖着,一出来眼睛就聚焦在顾暖身上。
顾暖看都没看一眼,起身就进了屋,“我回屋换衣服去了。”
“你看看你看看。”老太婆对着陆山气急败坏,“这丧门星也太没良心了,你是为了他才成了这个样子,她这几天连看都没去看你一眼,还能指望她以后伺候你?看来还是欠收拾,看娘以后怎么治她。”
陆山看着顾暖紧闭的房门,脸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没有怨恨,却也没了之前的憨厚。
可越是这样,越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诡异感。
中午的时候,村里的人基本都来的差不多了。
顾暖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老太婆尖锐的声音响起,“丧门星,出来……。”
一句话没说完,房门猛的被打开,顾暖大声嚷道,“我是丧门星还让你儿子娶我?就不怕我把你们全家都克死?”
“你……你还有没有点王法了?你们拜完堂我就是你婆婆,你得学会伺候我。”老太婆气的直跳脚。
“伺候你?”顾暖冷笑,“你就等着吧,我保证早早的把你伺候走了。”
“你找打。”老太婆枯树枝般的巴掌扬起来,还没落下去,顾暖已经一闪身躲开了。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
顾暖走到院子里,村民们已经都落座了,陆山也被陆凯推着等在那里了。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这个村子的村长,看到顾暖出来急忙宣布,“好,新娘子出来了,那成亲仪式就开始吧。”
顾暖冷眼扫了所有人一圈,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
有几个老太太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会撇嘴一会点头。
几个年轻男人猥琐的在她身上打量,低声议论,“这么漂亮的姑娘,便宜陆山那个窝囊废了。”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更是交头接耳,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什么。
顾暖胃里一阵恶心,扶着墙一阵干呕。
这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让她无比恶心。
“一拜天地……”村长喊道。
顾暖好像没听到,一直捂着胸口难受的蹙眉。
终于,两个妇女走了过来,一边一个架着她,使劲摁她的头。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整个世界对于顾暖来说瞬间变成了无声的,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目之所及皆是丑恶的嘴脸。
她不知道仪式什么时候结束的,等到意识回笼后,已经在她自己的那个房间里坐着了。
直到天色擦黑,院子里终于归于平静,门口响起了老太婆的声音。
“小凯,你今天替你哥洞房。”
顾暖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有回音在里面不断回荡。
“你替你哥洞房……房……房……房……”
“娘,你说什么?”陆凯的声音略带醉意,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不可思议。
“娘知道这样对你和你哥都不公平,但娘也没办法啊,在你回学校之前都和那丧门星住一个屋,争取早点让她怀个孩子,到时候就说是你大哥的,这样你大哥也就不会让人看不起了。”
“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和我哥已经成婚了,她现在是我嫂子。”
“我会不知道吗?可你哥已经不是个男人了,你不帮他谁帮他?难道你要看着他一辈子无后吗?”老太婆态度强硬。“最起码你的种还是我们老陆家的孩子。”
外面一阵沉默,许久后房门突然被推开,顾暖看着有些醉意的陆凯被老太婆一把推进来,紧接着把门从外面上了锁。
顾暖双手紧握,警惕的看着陆凯。
陆凯在凳子上坐下,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你都听到了?”
顾暖点了点头,“但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陆凯痛苦的蹙了蹙眉,只觉得浑身燥热。
顾暖盯着她,发现他的状态很是不对,“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刚才我娘让我喝了一碗汤,喝完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说完,两个人对视间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
顾暖蓦然起身,“那个……你要克制住,不要乱来。”
陆凯身体的燥热越发强烈,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看向顾暖的眼神也开始带着欲望。
顾暖是真的害怕了,她绕着他走到门口,使劲的推了一下门。
黢黑的木门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外面的一把铁锁束缚住了。
“顾暖。”陆凯气息不稳,“我知道你觉得这样一定很荒唐,但其实这种事情在农村也并不稀奇,甚至还有儿媳妇借公公的种来生孩子的。”
顾暖不可思议的回头,“你在说什么?你可是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这种话居然可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我也不想啊,可是现在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的,只要你能给我娘生个孙子,我保证就算我娘不喜欢你,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顾暖看了一眼旁边表情冷肃的贺太太,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嗯,贺伯伯,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这个人命大,一时半会还死不成呢。”贺松调侃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下半辈子就等着享福吧。”顾暖恭维着。
贺松爽朗一笑,“哈哈哈,你要是肯嫁给鸿飞那小子,那我下半辈子可就真的有福了。”
贺太太一边给贺松掖了掖被子,一边面无表情的道,“你少说话吧,还有心情开玩笑呢,要不是人家那个小伙子及时把你送来,还给你输了血,你现在还笑的出来?”
“是是是,我知道。”贺松收敛了表情,“回头我得亲自去感谢一下那个叫什么……”
“钟少川。”贺太太提醒。
“对,钟少川,我得好好去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啊。”
这时候,顾建国和冯雅芝也走了进来,把礼品放到地上便对着贺松嘘寒问暖起来。
四个大人在那里寒暄客套,顾暖被他们挤到了一旁,一抬眼贺鸿飞的桃花眼正看着他谄媚。
“你昨天休息干嘛去了?我找了你一天都没找到。”
顾暖斜睨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是不是找和那个乡下男人去了?我一会就告诉你爸妈,让他们管管你。”贺鸿飞低声威胁。
“告诉啊,现在就告诉,我正巧不知道怎么和他们提呢,还有,不许叫他乡下男人,你这是歧视,我听说贺伯伯之前也是农村出来的,你也是农村人的后代。”
贺鸿飞耸了耸肩,“那又如何?他为什么现在不娶你?为什么不敢在你爸妈面前出现?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根本就不敢。”贺鸿飞一边说着,一边把顾暖扯到门口,“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在努力,将来有一天会给你好的生活?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不如直接选我,他要付出百倍努力才能给你的,我立刻就能给你。”
顾暖无语翻了个白眼。
“贺鸿飞你记住,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好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我自己也可以给我自己,我要的单纯的只是他这个人,而你……”顾暖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贺鸿飞,“你就算拥有全世界,我也不稀罕。”
说完,不等贺鸿飞反应,她已经转身和贺松告别了,“贺伯伯,贺伯母,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您好好养身体。”
“好好好,你去忙你的。”贺松笑眯眯的冲他摆手。
顾暖刚出了病房,谁知贺鸿飞也一个闪身跟了出来,“顾暖,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论长相我不比他难看吧?论家世、能力我都比他强吧?你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顾暖突然站定回头,贺鸿飞差点撞上去,急忙刹住脚步后退了两步。
顾暖歪着头思考了一会,然后似乎得到了一个答案,对着贺鸿飞道,“你说的对,你各方面都不比他差,甚至有些东西是他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比如你有一个好的出身,但是!我就是喜欢他,没有理由。”
贺鸿飞怔怔的看着顾暖说完,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开,突然没了斗志。
怎么斗?他什么都不用干,就比钟少川条件好,可她就是不喜欢,能怎么办?
贺鸿飞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喃喃道,“臭丫头,有你后悔的一天,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求我。”
顾暖往科室走着,迎面顾惜笑意盈盈的小跑了过来,“姐姐,爸妈呢?”
“207病房,自己去。”
说完,便和其他人一起四下跑开了。
顾暖和贺鸿飞正聊着天,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嘈杂,不禁停下脚步看过去。
然后便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和一群在慌乱的四处逃窜的小贩。
“这些人不就是想要做点小买卖糊口吗?不光给城市增添了许多生气,还让人们的生活更加有意思,为什么就容不下呢?”顾暖微微蹙眉。
“影响市场秩序啊,他们这样不光影响市容,而且他们无牌无照,利用价格优势抢了许多正规商家的生意,的确该取缔了。”
顾暖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懂的还挺多。”
她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人肯定不是外面传言的那种纨绔子弟了,说话这么有理有据、有思想,怎么可能是那种游手好闲的人呢。
贺鸿飞察觉到顾暖对自己的注视,心里一阵悸动,“你看什么?不会对我动心了吧?”
顾暖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想什么呢?我要回家了,我们就此告别吧。”
贺鸿飞坚持开着他从他爸爸那里借的小汽车送顾暖回家。
顾家楼下,顾暖从车上下来和贺鸿飞道别,然后看着对方开着车离开,才转身准备进去。
“顾暖。”
她刚一抬脚,却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她惊喜的回头,然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看到了钟少川。
她瞬间红了眼眶,快速跑过去一个起跳挂在了钟少川的身上,“你怎么才来找我?我都想死你了。”
钟少川托着她的身体,眼睛里的情绪复杂,“我也想你。”
顾暖将头从她脖子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还没彻底在这里稳定下来,我想……等我安定下来再来找你的。”钟少川宠溺的看她。
“那你怎么现在来了?”顾暖歪着头,“是不是想死我了?”
钟少川轻笑,“是啊,今天实在没忍住,想来看你一眼,你刚刚……去哪了?”
顾暖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可能是看到了自己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误会了什么。
她从钟少川的身上下来,抓住他的衣服袖子,“钟少川,我不想骗你,刚刚送我回来的那个男的,就是之前我爸妈逼着我嫁的那个,而且他们现在也都还有这个意思,但我刚刚和他出去完全是因为被我爸妈骗了……”
钟少川伸出手指竖在顾暖的嘴上,“别说了,我信你。”
顾暖一阵感动,她一把勾住钟少川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温软的嘴唇在碰到钟少川的那一刻,他内心的克制终于土崩瓦解。
他弓下腰按着顾暖的头,发狠的吻下去。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将他们完全笼罩。
两个人唇齿相依,吻得忘乎所以,直到顾暖喘不过气,用手推着钟少川的胸膛。
他这才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她,呼吸紊乱“我想要你。”
“那我们找个地方去?”顾暖很乐意。
钟少川闭了眼睛深呼吸,许久后才道,“算了,你快回家去吧,太晚了你爸妈该担心了。”
顾暖不悦的噘嘴,“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看情况吧,你乖乖的。”他捏她的小脸。
“那你现在在这里都干些什么?辛不辛苦?住在哪里?”
“不辛苦,小暖,现在我们国家政策好,我想要下海创业,但还不了解行情,所以先到市场上试炼一下,你只管把自己管好,不用操心我,还是那句话,我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小贱人,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再敢跑打断你的腿,只要不影响生孩子,这双腿不要也罢。”
老妇人的尖酸刻薄的声音忽远忽近的飘进顾暖的耳朵里。
伴随着身体的剧痛,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只有门边的一条缝隙透进来一缕刺眼的光亮,正巧照在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随着她神志的清醒,一些陌生的记忆汹涌而来,一股脑的涌进她的大脑。
我靠!!!
穿越了?
穿到了80年代,一个逃婚途中不幸落入人贩子手上的城里姑娘身上。
她本是21世纪的一个外科医生,这是她医学院毕业后找的第一份工作,而且她刚刚拿到了她的第一笔工资。
辛苦一个月,工资还一分没花,就在洗澡的时候热水器爆炸一命呜呼了。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是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父亲是一个钢铁厂的一个主任,亲生母亲在她刚生下来不久就和父亲离婚走了,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她的继母是一个有着两副面孔的女人,和父亲结婚后又生了一个女儿,比原主小两岁。
这之前父母给原主安排了一门婚事,对方就是顾暖父亲所在的钢铁的厂长儿子。
要说这家世是没得挑的,可奈何对方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主,而且还听说他为人轻浮放荡,身边美女如云。
这种人放到21世纪其实是个香饽饽,不知道多少拜金女哭着喊着往上贴呢,但放到这种保守的时代,原主又是个老实巴交的乖乖女,根本接受不了要嫁给这样一个人。
所以她和父母大吵一架后从家里跑了出来。
因为心思单纯所以刚出了家门就直接落入了人贩子手里。
刚刚外面说话的就是她的买家。
一个尖酸刻薄、心狠手毒的老太婆。
她还有一个窝窝囊囊,三十岁没有娶到老婆的儿子,顾暖被买来就是给他当媳妇的。
这已经数不清是原主第几次逃跑后被抓了。
每次被抓回来,她都会被暴打一顿,然后关进这个小黑屋,连着几天不给吃喝。
时值寒冬,原主挨了一顿打又被扔在这四处透风的柴房里面,或许早已经被折磨致死,这才让顾暖误打误撞进入了这具身体。
“娘,这丫头已经半天没动静了,要不我进去看看?”
粗粝的男声从外面响起,顾暖知道他就是那个老光棍陆山。
“看什么看?这才刚饿了她两天,暂时死不了呢,什么时候她主动服软了再说。”
“可是,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呀?那三百块钱不是白花了?娘,就进去看看吧”男人唯唯诺诺的恳求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以后还怎么管教老婆。”老妇人恨铁不成钢道,“行吧,那你进去看一眼,她要是还嘴硬就继续饿着,你弟弟学校放假今天就能到家了,我去把他那屋收拾一下。”
“好的娘。”陆山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门外铁索被打开的声音,简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花花的阳光倾泻而入,晃的顾暖睁不开眼。
“丫头,丫头?”男人试着叫她。
顾暖蜷缩在地上,手指动了动,“喝水。”
“丫头,你既然已经来了我家,就认命吧,你跑不了的,只要你答应做我媳妇,我娘会马上好吃好喝待你的。”
“水,我要喝水。”顾暖心中憋着一团火,要不是现在她没有一丝力气,恨不得直接上手掐死这一对母子。
“我知道,你一个城里的姑娘,乍一来我们这山沟里有些不适应,但只要你给我生上个一儿半女,我们全家都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的。”男人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耐心的劝着。
许久,顾暖干涸的嘴唇动了动,“给我水喝,我什么都同意。”
她太渴、太饿了,对于食物和水的渴望已经到达了极限,她实在受不了了。
“真的?”男人欣喜若狂,“你不会再偷偷逃跑了吧?”
跑你奶奶个腿,顾暖恨的咬牙切齿。
记忆中,原主逃跑了无数次,各种方式都用了,根本逃不出去。
这个村子的村民很是团结,每次她逃跑都会全村出动去把她抓回来。
所以,先活下来吧,留一条命,再想其他办法。
“我保证,再也不逃了。”顾暖闭了眼睛,有气无力。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娘去。”男人兴奋的起身跑走了。
没多久,那个黑瘦的老太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
“臭丫头,你真的想通了?你可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很显然,老太婆对顾暖是不信任的。
“嗯。”顾暖吃力的点了点头,“我再也不跑了,求求你们给我点水喝吧。”
话刚说完,顾暖便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娘,她不会死了吧。”陆山惊慌道。
“死不了,把她抱回屋里喂点水,一会就没事了。”老太婆不屑的瞥了一眼。
“不行。”钟少川又抽了一口,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灭,“我怕被别人知道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钟少川打断她,“后天我可能要去外地一段时间,你老老实实上班,等着我回来知道吗?”
“你要去外地?”顾暖瞪着眼睛,“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去通市,什么时候能回来还不确定,但只要有机会,我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
顾暖嘟着嘴摸他的鼻子,“那你要记得每天想我。”
“好。”他宠溺看着她笑。
两个人在出租屋里腻歪了一天,下午把顾暖送回家之后,钟少川约了几个哥们在附近的一个小酒馆喝酒。
王猛他们几个和钟少川之前一起摆摊的人听说钟少川升了业务经理,全都来纷纷给他庆祝。
几个老爷们一人把着一瓶啤酒,就着几盘小菜,喝的不亦乐乎。
“少川,我早就看你不是一般人,果然,一个月前还和我们一起摆地摊呢,现在已经是经理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哥几个。”王猛喝的说起话来舌头都大了。
钟少川对着一瓶啤酒咕咚咚一口气干了半瓶,然后抹了一下嘴道,“好,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带着大伙一起发财。”
“好,够哥们,以后啊,我们就跟着少川混了。”
几个人推杯换盏,菜没吃几口,空酒瓶子攒了一大堆。
‘哐!!’
突然,旁边的马路上,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辆汽车不知道是不是司机睡着了,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
钟少川几人全都起身走出了酒馆。
钟少川走到那辆车旁查看了一下,只见司机撞的头破血流,但意识还清醒着。
“小伙子,帮下忙,赶快把我们厂长送去医院,谢谢了。”司机自己也撞够呛,说话都有气无力。
钟少川透过车窗看过去,只见副驾驶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穿着中山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满脸的血,倒在那里闭着眼睛,看样子已经晕了过去。
钟少川没有犹豫,大步转过去,将已经有些变形的车门用力拉开,然后将那个昏迷的男人从里面拖下来,“王猛,帮忙送医院。”
王猛的酒瞬间醒了一半,立刻冲上去帮忙把那个男人放到钟少川的背上。
“你去看看司机,我先送他去医院。”对王猛说完,钟少川背着贺松便奔着附近的医院去了。
一路上,贺松的头部都在不停的流着血,鲜红的血滴在钟少川的衣服和脖子上,黏腻温热。
他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终于到了顾暖工作的那家医院。
一冲进医院大厅,他便冲着护士大喊,“大夫呢?这里有人出车祸了,快来救人。”
没一会,附近的护士都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受伤的人,“这不是钢铁厂的厂长贺松吗?”
“还真是,快把他背到抢救室去。”
钟少川又背着贺松去了抢救室,这时大夫也赶到了,将闲杂人赶了出来。
钟少川这一路也是累够呛,从抢救室出来他一屁股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喘气。
很快,那名司机也被王猛扶着走了进来,被医生带去治疗。
王猛坐在钟少川的旁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少川,听说刚刚你送过来的那个是厂长,来头可不小呢。”
钟少川不在意的斜睨了一眼抢救室的门,“管他什么长,在我眼里那就是一条命,你歇着,我去洗洗身上的血。”
陆山没死,但失去了两条腿,一条走路的腿,一条代表男人身份的腿。
顾暖就那样双眼无神的看着钟少川和陆凯把陆山抬回他的房间,然后处理伤口。
忙活完,天都已经亮了。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都回了家,钟少川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顾暖,但顾暖站在那里双眼已经完全没了光,呆呆的一动不动。
钟少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吓到了?”
顾暖回过神来,突然冷冷的笑了一下,“这点事还吓不到我,死人都见过多少次了。”
在医学院的时候,解剖死人那是常有的事,她只是知道陆凯可能不会再帮她,万念俱灰了而已。
钟少川蹙了蹙眉,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大山已经不是男人了,但他娘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小心一点。”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顾暖表情僵住,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把陆山和老太婆都安顿好之后,陆凯从屋子走出来。
顾暖的眼神迎过去,似乎在询问什么。
陆凯眼神闪躲,“饿了吧,我去弄点柴火进来,我们做点饭吧。”
顾暖的眼神落寞下去,不用再多费口舌去问,陆凯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咬了咬牙,转身回了屋。
直到陆凯敲门叫她,“出来吃饭了。”
“不饿,不吃了。”
老太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不吃就别叫她,要不是她嘴馋,你哥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
“娘,她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就别替她说话了,明天日子就到了,她和你哥的婚事不能耽搁,虽然你哥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她伺候你哥一辈子。”
陆凯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开口。
顾暖坐在屋子里听着,心一点点坠到谷底。
难道,她注定逃脱不了这个地方了吗?
中午,陆山醒了,陆凯过来告诉顾暖,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已经发了大半天的呆,陆凯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见。
直到傍晚,老太婆闯进来把她剪的喜字拿走。
出门前还不忘提醒她,“明天给我乖乖的和大山把事办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顾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直到太阳彻底落山,黑暗渐渐笼罩了大地。
天黑透了,顾暖听到老太婆把大门上了锁,进屋又叮嘱陆凯今天睡觉轻点,别让那臭丫头搞什么幺蛾子。
顾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突然喊了一声,“陆凯,我要吃饭。”
正要回屋的陆凯愣了一下,缓缓走到顾暖房间的门口,“那我给你端进去?”
“好啊,麻烦了。”
老太婆已经睡了,陆凯到厨房给顾暖热了点饭菜端到顾暖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陆凯推门进去,在看到顾暖的那一瞬间,脚步顿在了原地,手里的东西险些掉在地上。
只见顾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腿上是一件白色的料子裤,一头长发柔顺的散在肩膀上,整个人坐在那里纯净美好。
这身衣服是她被拐卖的时候随身的包里装着的,一直都没机会穿过。
陆凯一时间看的出了神,反应过来后急忙将视线移开,把饭放到桌上就要离开。
“等等。”顾暖轻声道。
“你吃吧,吃完我来收拾。”陆凯能清晰度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说话时候的气息都有些不太平稳。
顾暖起身,一步步走到陆凯身后,
“陆凯,你喜欢我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凯连头都不敢回。
“你对我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对吗?”顾暖转到陆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带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不……不能那么做。”陆凯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停的摇头,“对不起顾暖,我哥已经成那个样子了,今天他醒来还一直问你,他那么喜欢你,我不能那么对他,我做不到。”
顾暖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陆凯,我爸是市里钢铁厂的一个小领导,他还是有很些关系的。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大学生毕业之后也只能被分配到一些比较底层的工作,可是如果能让我爸给你疏通一下关系的话,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比较体面的工作,到时候我们把你娘和你大哥都接到城里去生活,那样不好吗?”
陆凯终于抬眼看向顾暖,但还是一直摇头,他知道,顾暖恨他娘,恨这个地方,她现在说的所有话也只是为了让他带她离开而已。
“顾暖,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是准备一下,明天和我哥成婚吧。”
顾暖眼里的光再次熄灭,她怔怔的看着陆凯,胸口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眼睛瞪的很大。
“你先吃饭吧。”陆凯绕过他就要出去。
顾暖却轻轻扯住陆凯的衣袖,可怜巴巴,“陆凯,求你了,留在这里我真的会死的。”
陆凯闭了眼睛,强迫自己隐忍着。
面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又楚楚可怜的女孩,心里没有一丝悸动是骗人的。
看着陆凯神情的变化,顾暖知道他内心也在做着斗争,她趁热打铁,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求你带我走吧,只要离开这里,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陆凯的咬肌动了动,垂在两侧的手臂缓缓抬起,就在马上要触碰到顾暖身体的时候,陆山痛苦的声音突然从他那屋传出来。
“啊,好疼。”
陆凯一秒清醒,立刻后退两步远离顾暖,一秒都没有迟疑便转身出了房间。
关门之前丢下一句,“你还是快吃饭吧,一会凉了。”
顾暖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一笑。
这一家人还真是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只可惜全都迂腐的该死。
都他妈的该死。
顾暖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了起来。
她径直坐了过去,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吃饱了,就算她离不开这个鬼地方了,也要吃饱了和他们干,死也不做饿死鬼。
吃完饭,顾暖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丧门星,你起床收拾一下,一会村里人都会来的。”
顾暖起来打开门出来,只见外面的门窗都被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几个村里的大妈都跑来帮忙做饭,其中就有前几天顾暖去接生的老孙家的那个老太太。
锅里咕嘟嘟不知道炖着什么肉,闻着还挺香的。
陆凯从陆山的屋里出来,和顾暖的视线对上,又急忙移开。
“娘,大哥的衣服都穿好了。”
“好,你现在去东头老张头家吧他儿子给他做的那个轮椅借来,一会推着你哥出来拜堂。”
“好。”陆凯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顾暖在堂屋里转了一圈,来到孙老太太的身边,“大妈,你儿媳妇文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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