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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重返高中,这次不当替身了程羲陆锦州

麓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在少女与成熟之间,独特的味道,足以引诱酒吧里任何一个男人。程羲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悄咪咪摸上对方的手。皮手套的粗粝磨砂感很微妙。想脱掉有点困难。比起摸手,还是直接看脸来得更直接,可惜,对方第一次见她,现在浑身紧绷,防备与警惕感太高。肯定不会让她看。程羲摸着男人的手指。她手指灵活,充满暗示与调情的意味,就在她准备偷袭摘面具时。男人突然握紧她的手指。十指相扣。程羲进退不能,暗道一声糟糕,被发现意图了。她刚想离开,腰上多了一只手,瞬间警铃大作。对方掐着她腰。腰这个地方,要不是气氛不对,程羲差点想笑出来了。太痒了。怎么会有摸着人腰,故意挠痒痒肉的男模?程羲被他转过去,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胸膛。下巴被捏着抬起。分明是强势进攻的讯号,程羲心里却没有...

主角:程羲陆锦州   更新:2025-10-16 04: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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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羲陆锦州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后重返高中,这次不当替身了程羲陆锦州》,由网络作家“麓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少女与成熟之间,独特的味道,足以引诱酒吧里任何一个男人。程羲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悄咪咪摸上对方的手。皮手套的粗粝磨砂感很微妙。想脱掉有点困难。比起摸手,还是直接看脸来得更直接,可惜,对方第一次见她,现在浑身紧绷,防备与警惕感太高。肯定不会让她看。程羲摸着男人的手指。她手指灵活,充满暗示与调情的意味,就在她准备偷袭摘面具时。男人突然握紧她的手指。十指相扣。程羲进退不能,暗道一声糟糕,被发现意图了。她刚想离开,腰上多了一只手,瞬间警铃大作。对方掐着她腰。腰这个地方,要不是气氛不对,程羲差点想笑出来了。太痒了。怎么会有摸着人腰,故意挠痒痒肉的男模?程羲被他转过去,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胸膛。下巴被捏着抬起。分明是强势进攻的讯号,程羲心里却没有...

《离婚后重返高中,这次不当替身了程羲陆锦州》精彩片段


在少女与成熟之间,独特的味道,足以引诱酒吧里任何一个男人。

程羲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悄咪咪摸上对方的手。

皮手套的粗粝磨砂感很微妙。

想脱掉有点困难。

比起摸手,还是直接看脸来得更直接,可惜,对方第一次见她,现在浑身紧绷,防备与警惕感太高。

肯定不会让她看。

程羲摸着男人的手指。

她手指灵活,充满暗示与调情的意味,就在她准备偷袭摘面具时。

男人突然握紧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

程羲进退不能,暗道一声糟糕,被发现意图了。

她刚想离开,腰上多了一只手,瞬间警铃大作。

对方掐着她腰。

腰这个地方,要不是气氛不对,程羲差点想笑出来了。

太痒了。

怎么会有摸着人腰,故意挠痒痒肉的男模?

程羲被他转过去,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胸膛。

下巴被捏着抬起。

分明是强势进攻的讯号,程羲心里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壹号捏着程羲的下巴,手指稍微用力,她的嘴巴被打开。

他道:

“牙都没换全的小屁孩,也学大人进酒吧约男模?”

“谁家的小朋友,说来听听,也许我认识你家长。”

程羲对上这人淡漠的目光,有种被当成小孩子的微妙不爽感。

但她已经听出声音。

不是祁燕。

祁燕喜欢穿宽松的衣服,程羲并不知道他身材如何。

但这人的声音,绝对不是祁燕。

不管怎么说,祁燕的声音,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意识到不是认识的人。

再被人如此亲密的抱着,程羲就感到不习惯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

壹号将她放开,退后半步,主动拉开了距离。

程羲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有这份察言观色的能力,难怪能一直坐稳壹号位置。

恰巧这时,隔壁包厢里有人在叫壹号。

壹号没动,而是打量着程羲。

程羲露出一个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作业没写完,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

说着。

她就朝外面走。

7号跟着相送。

等程羲走到拐角处,有意无意扫过后面走廊尽头。

他侧身站在窗户边,风吹起衣角,身上珠宝纽扣折射出耀眼的光彩。

也是这时。

程羲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都是镶着钻的名牌限定款。

宝石衬人。

在他这儿,完全反过来。

即便是不曾露脸,那份低调内敛的气势,也足以压过亿万昂贵的首饰。

只一眼,所有人都只会注意到他。

真不知道,要是取下那张面具,又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姿。

程羲只是看了他这一眼,转角时,脚步不自觉慢下半拍。

忽然。

窗外有灯亮起。

走廊尽头的昏暗中,有微弱的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程羲蓦然停下。

他一直在看她?

“客人?”

7号轻唤一声,生怕程羲又要回去找壹号。

程羲回过神,她又看了几眼。

是错觉吧?

壹号好像就是单纯站在那里吹风?

应该是错觉。

他比她们更先在走廊,要说,也该是她们打扰到他。

同时。

程羲不禁自我怀疑。

这样出色的一个人,为什么她没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而是在对方有动作后,她才注意到他。

程羲都已经准备出去了,心里对壹号还是有点在意。

7号以为她心情不好,便代替壹号解释。

“壹号为了保护嗓子,平常是不抽烟的,可能是包厢里有些事让他为难吧。”

说着说着。

7号又开始为壹号担心。


为什么这么说。

唐稚宁心中泛起复杂情绪:“羲羲好像很了解我。”

程羲只是哭着摇头。

她不了解。

如果她真的了解,在前世就应该早点发现。

而不是等到唐稚宁跳楼后。

等到现在。

等她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剖开身上的伤。

然后伪装成轻描淡写的态度,引导她从阴影里走出来。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恍恍惚惚间。

程羲想到祁燕那日在电影院分析过的话,有背景更深的人。

是谁在背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待到瓜破花开,被摧残到最后的极限,从高处坠落。

是结束,还是新生?

那一刻的唐稚宁,是不是终于得到解脱?

如今的唐稚宁,又是忍受了多少年,才有现在的坚韧。

程羲紧紧抱着唐稚宁,声音低轻:“明天会更好,我们会走过去。”

“会的,一定会的。”

唐稚宁笑着蹭蹭程羲的脑袋。

谁也没说破。

可谁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大概这就是绝大多数女孩心中共同的秘密。

是身边的邻居?又或者是家里某位的长辈?

还是身边看似保护的对象?

因为太痛苦,所以只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又没少块肉,然后假装自己过得很好。

记忆里拿着刑具的陆锦州,反复出现在程羲脑海里。

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

可能是因为这次有唐稚宁的拥抱与安慰,她竟没有再陷入那种恐惧。

还有时间。

这一世,她不会与陆锦州纠缠,想彻底离开他,要么阻止他继承陆家,要么就得拥有比陆家更强的势力。

这一世,她有好好学习,她没再招惹陆锦州。

她应该是可以寻求祁燕的帮助。

也只有这样,程羲才有脸敢向祁燕求助。

但在那之前,她首先得帮祁燕早点离开酒吧。

不管祁燕是选择陆家,还是选择自己发展,他未来成就都不比陆锦州差。

有时候程羲也挺恨自己的脑子。

如果她有经商天赋就好了,就能自己创业当老板。

还可以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但这种事,不是说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经商需要的东西太多。

她只是普通人,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超绝的智商。

她吃不了那碗饭。

全身上下,唯一的家底只有祁燕。

祁燕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事,她可以假装不知道。

但他人必须从里面出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

祁燕是担心对方动粗,又或者是对她,对祁燕的朋友们下手。

那就想办法限制对方的行动,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

程羲不想太让祁燕为难。

她已经决定顺着祁燕,假装不知道壹号就是他。

她要如何在避开祁燕的同时,再把那个女人的信息全部弄到手,并且把人给赶出去?

程羲感觉中间还少了一环重要情节。

忽然。

手机响起,保镖发来信息。

——跟丢了。

那辆祁燕用来送沈繁星,给人伪装身份的豪车。

在被陆老爷子的人跟了这么久,终于查到蛛丝马迹后。

眼看要豪车的目的地要被发现了。

一夜过去,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居然又跟丢了。

不止如此。

陆老爷子的人发来消息,说昨晚跟的路线,极有可能是对方故意遛他们的。

唐稚宁见程羲神情凝重,不由问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稚宁姐,你对沈星辰有多少了解?”程羲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陆锦州忽然盯着她,问:“趁着还没做完事,继续说说看,我性格怎么暴躁了?

暴躁的人就不配跟好脾气的人在一起?

难道你没听说过,性格互补的人才是最适合的?”

任谁都听得出,他话里微妙的不快。

“你不暴躁,你俩很配。”程羲敷衍地继续做事。

陆锦州长得很高,身材也不是清瘦款,忽然沉脸,给人压力十分巨大。

刘朝雨都为程羲捏一把冷汗。

突然。

陆锦州看着她,命令道:“你们刚才聊得不的很欢吗,那就你来替她回答。”

刘朝雨嘴角抽搐,内心欲哭无泪。

如果说,刚开学时,她还不知道陆锦州的大名,

那么。

现在已经有一个月。

有关陆锦州的事,都被爆得差不多,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就算了。

在校外的名声也很大。

学习成绩好,反而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

刘朝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又不是读书读傻了。

陆锦州这样的人,看似是校友同学,实际上与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别说她了。

校长来了,也得当他面低头哈腰,比见领导亲爹还舔。

根本得罪不起啊。

“她不是说你们般配吗?说不配的人是我。

就因为她与我一起。

你不敢为难我,怕我告状,所以就来刁难别人。

这算不算一种坏脾气?”

程羲不紧不慢地做完最后一件事。

她边洗着手,边回答陆锦州的问题:“用牺牲温柔的一方,去迁就包容暴躁的一方,这就是你所谓的互补?”

陆锦州只盯着她。

程羲被盯习惯了,直接无视:“互补互补,请问暴躁的人,给温柔的那一个人补到了哪一处短板?”

“你陆锦州是得到美人温柔乡了,委屈得不就是另一个人吗?”

“当然,这是你们的事,如果对方看得上你也挺好的。”

她说得风轻云淡,完全从理性出发,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从某种方面来说。

程羲完全不在乎他与谁之间的事。

程羲轻松把钱转过去,见陆锦州没反应。

她提醒:“够用了吗?”

潜在台词就是,够用的话,可以麻烦你让让,别挡道了。

陆锦州回过神,看了眼数额,不多不少刚好是他平常用的额度。

一时间。

陆锦州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她明明讨厌他,也不关心他的事,偏偏在某些连爷爷都没在意的小事上,知道的格外清楚。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心里一直有在关注他。

幸好此刻程羲不知道陆锦州心里在想什么。

否则,她就要立马把钱要回来。

程羲哪是关注陆锦州。

每到月初,唐稚宁都会组织一些公益,或活动,或直接个人捐款。

有与她关系好的同学,也会帮忙一起。

以前程羲经常与唐稚宁一起做这些事,记录每个人的捐款金额,或者是个人出力的事。

毕竟,人力也是一种资源。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钱捐款。

那些有爱心,但能力有限的人,往往会尽量帮忙出份力。

在某些时候,对唐稚宁也能帮到节省开支效果。

省出来的钱,自然就用到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程羲做得多了,对那些事也变得无比清楚。

她却没想到,这一微末的细节,导致陆锦州临时改变主意。

陆锦州道:“为防途中有意外情况,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我还有事。”

程羲想也不想地拒绝。

陆锦州看着刘朝雨轻笑了一声,笑得刘朝雨毛骨悚然。


陆锦州才慢慢从那种状态回过神,她把陆锦州的手板开,抓住人不让他跟过去。

这才让程羲得以逃走。

“放开。”

陆锦州语气平静。

唐稚宁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什么不一样了。

“昨晚你可是说不喜欢她的,今天急什么,她那么大的一个人,做事难道没分寸?

你这样对她。

只会让她更害怕,更厌恶你。

即便在同一屋檐下,关系也会越推越远。”

“稚宁姐是不是过于关心她了。”

陆锦州冰冷地看着她,唐稚宁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她后退半步,认真道:“她救过我,我不关心她,关心谁?”

合情合理。

理由天衣无缝。

如果陆锦州不是认识唐稚宁那么久,可能就信了。

救她的人那么多,其中包括女生,怎么不见她对别的人,亲吻脸颊。

陆锦州冷道:“救你的人是我。”

“如今锦州也讨厌我了么?”唐稚宁又退后半步,语气淡下,“你要喜欢她,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不管你信不信,以你现在的状态,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你。”

陆锦州擦了擦手腕上的血,冷漠道:“我没说喜欢她。”

但有一点唐稚宁说得对。

他刚才对程羲,确实有点过分了:“你上楼帮我看看她。”

楼上。

程羲没立马洗澡换衣服,她把自己卷缩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像是叩在她的心脏上,砰砰砰剧烈跳动。

“羲羲?”

在听见唐稚宁温柔声线,程羲心脏的跳动才缓缓恢复正常节奏。

要离开!

必须要离开陆家了!

陆锦州看她的眼神,与前世越来越接近,程羲有种恐怖的预感。

要是再跟他待下去。

说不定前世那个恐怖的陆锦州,也会回来。

到时候肯定又是疯狂的生孩子。

不是在生孩子的路上,就是在生孩子的工作中。

从白天到黑夜,两眼一睁就是做生孩子的工作。

前世程羲一直抗拒生孩子,曾有段时间,程羲一直怀疑,她是某棠文女主。

大脑除了愉悦,其余功能都在退化。

到最后实在受不了陆锦州变态的能力,答应给他生孩子,条件就是离婚让她离开。

程羲现在光是想想,就是想吐。

她甚至都不知道,陆锦州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

简直像被鬼上身了一样。

完全不是一个人。

而现在,陆锦州又快要变成那个不正常的样子了。

程羲脑子混乱,勉强起身给唐稚宁开了门。

她对上唐稚宁过分担忧的目光,脑子一顿,有点卡壳。

程羲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唐稚宁握住她手,关心道:“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如果不想在家,要不要到我那边住一晚?”

出乎意料。

在唐稚宁说完这段话后,程羲的心中奇异地感到一丝平静。

大概是同为女性。

唐稚宁又是熟人,在她面前,程羲的心情会变得平静很多。

程羲迟疑的点点头。

不久后。

程羲连衣服都没换,唐稚宁牵着她下楼出去。

她的掌心温热,轻轻握着,却给人足够安心的力量。

程羲一下来,陆锦州的目光自动锁定到她身上。

唐稚宁不动声色帮她挡下陆锦州的目光。

“我们羲羲是不会做那种事的人,今晚我要带她去我那边住一晚。

锦州,你把刚才我让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对于唐稚宁的话,陆锦州还算比较听。

他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唐稚宁那样说了,程羲应该是做没出格的事。

意识到这点,陆锦州态度软和不少。


已经能赶上班级的学习进度。

坏消息:壹号男模还在断断续续营业,未能成功离开。

有些事,陆老爷子不说,程羲未必不知道。

好比祁燕各位看重她的安全,以及陆家给她配置的女保镖。

程羲回想起进陆家前的几日,她好像确实遇到过一些地痞流氓。

事情在她记忆中发生的时间,太过久远。

现在再联想起来,可谓是处处都是可疑之处。

“唉,程羲你听说了吗?”

“什么?”

同学刘朝雨用手肘推了推程羲,双眼冒着八卦的光。

程羲一看就知道有料听。

谁知道,她能从同学口中听见陆锦州的八卦。

“就是你那个有钱亲戚家的孩子陆锦州啊。

最近他不是很有名吗?

别班好多女生都在倒追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竟然亲口说出,自己喜欢年龄大的女人。

什么口味癖好。”

话虽如此。

刘朝雨的口吻不像是惊讶嫌弃,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程羲心中有了点猜测。

果然。

接下来,刘朝雨又说:“结果你猜怎么着?”

程羲:“有人发现他喜欢年龄大的人,是一位漂亮温柔的校花学姐?”

“唉,你知道啊。”刘朝雨顿时起兴趣,“那位美女姐姐的照片,都已经传到咱们学校来了,人真好看,声音也好听,说话温温柔柔,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陆锦州那颜值,还算配得上她。”

刘朝雨一边说着话,一边与程羲打扫卫生。

今天刚好是轮到她俩当值。

程羲没注意身后,随口接了句:“就是可惜,陆锦州的性格配不上她。”

刘朝雨:“啊。”

她话锋一转,突然改口:“那个,哈哈哈我好像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其实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不是很般配。”

“没关系,你有言语自由,我跟那人关系一般。”

程羲只是顺口说出心底真实想法,以为刘朝雨是顾忌自己才改口。

但其实。

陆锦州性格暴躁,说话又呛人,按照一般大家说的。

暴躁性子与温柔性子相处,不容易吵架生事。

可在程羲眼里看来,并不赞同。

“咳,咳咳咳。”

“是灰尘太大吗?我去再打点水过来。”

“嗯咳咳,羲羲……”

刘朝雨咳得更用力了,眼角飞快抽搐,就差直接说出来。

程羲一直认真打扫,只听声音,并没发现刘朝雨在给自己使眼神。

她转身去打水,迎面碰上靠着教室门口的陆锦州。

他穿着蓝色冲锋衣,发梢微卷,眼眸漂亮得很有攻击性,充满着锋芒锐利。

一双大长腿好像无处安放似的,懒散斜站着。

大概是他的发型缘故。

程羲每次看见他,就容易想起祁燕在夜店酒吧当壹号男模。

祁燕也喜欢搞这种微分卷毛,看起来确实很潮。

但他的是一次性。

属于稍微用水洗洗,头发也变回顺直款。

“杵在这里当门神?”

“我跟她不配,跟你配?”

两人齐齐开口,口吻是如出一辙的问句加嫌弃。

刘朝雨看得眼神都微妙起来。

陆锦州环抱双手,神情淡漠:“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解释,如果不是爷爷,你以为我会等你?”

程羲无所谓地问:“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要去参加一个活动,你跟我一起。”陆锦州简单说明来由。

程羲一下领会他是为什么而来。

也是难得。

大少爷忍了快一个月,终于还是要花钱了。

程羲手上还是脏的,准备弄完最后一点,就给陆锦州转账过去。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


程羲与祁燕玩到大概十点多左右。

每天是周六,祁燕早上还有实验课要上,不适合玩太晚。

程羲本想打车回去。

祁燕说要送她,考虑到陆老爷子一直想见祁燕,程羲干脆就同意了。

程羲在车上偷偷给陆老爷子发短信。

车还没停,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见陆老爷子坐在迈巴赫里等她们。

程羲佯装惊讶:“咦?爷爷在那儿等我们,不如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祁燕:“嗯。”

程羲:“嗯?你同意了?”

祁燕揉了揉困顿的眼,淡淡回道:“不是你让我过去的吗?”

“对对对,是我让你下去的,走,咱们一起。”程羲生怕祁燕反悔,拉着人快步走过去。

她本来是没指望祁燕答应的。

陆老爷子近六十的年龄,夫妻恩爱,并没有传统狗血里的豪门小三绑架少爷的情节。

陆老爷子对祁燕很好。

祁燕也并不反感陆老爷子,他只是不习惯再去接纳陌生人。

对他来说。

这需要一个过程。

而这个过程,在前世大概用了四年时间,说是父子,更像一对忘年之交的朋友。

直到第六年。

父子俩才彻底有一家人的样子。

“时候不早,你先回去休息,不然明天上午你起不来。”祁燕在她身后,轻推了一把。

程羲一顿,应了下来。

她大概知道祁燕为什么会下车了,可能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老爷子谈话而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

因为是今天陆锦州、于范他们的事。

程羲上了楼。

陆家很大,来往进出都是开着车,站在窗户边看外面,只能看见一个小白点。

过了一会儿。

小白点上了车,车子开走。

祁燕也回去了。

程羲心里有点失落,空荡荡的。

然而。

没一会儿手机响起。

程羲飞快拿起,是祁燕!

对方叮嘱她早点睡觉,不要熬夜,程羲一边回着好,一边继续聊天。

程羲:你以前那个QQ号还用吗?

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

祁燕直接发语音:“还在用,两个手机号也是,之前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一直懒得充电给忘记了,以后不会了,我刚给你设置了铃声。”

他声线温润里有些困意。

一句话里有点尾音,很有江南水乡人说话的感觉。

程羲很喜欢听温柔的人讲话。

但她还是习惯打字:好,那我明天出发之前给你打电话。

今天很晚,祁燕看她的作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有约好明天去图书馆。

程羲担心别又打不通他的手机。

大概是觉得这样还是不方便,祁燕索性打电话过来。

“明天还是我打电话给你吧,总觉得你起不来。”

“……我有闹钟呀,而且都约好的,我肯定不会迟到。”

“嗯,好。

如果你没起来,我下完课先在图书馆等你。”

“我起得来。

怎么感觉你在把我当小孩子。”

程羲强调着,也有些无奈,因为是打着电话聊天方便,俩人又说了不少话。

电话那边,传来祁燕回寝室的声音。

程羲想着他应该要忙,不好打扰,正想找个结束话题。

忽然。

祁燕问她:“今天你是不是买了花?”

一说到花。

程羲又有兴致了:“对啊,你不是喜欢花吗?

这可是我特意在花店买来送你的。

可惜今天放学的有点晚,去花店的时候,里面的花都不新鲜了。

还有一些想要的花卖完了。

只好让老板包一束小的鸢尾花,蓝蓝的,还挺好看的。”

“怎么突然想到送花给我?”

祁燕的语气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但程羲听出来了。

他有点高兴。

“因为好看,想到你,就想送花。”程羲好奇的问,“祁燕,我该不会是第一个送花给你的人吧?”

不应该啊。

就连陆锦州,都有一大把狂蜂浪蝶迷恋他,什么巧克力玫瑰花球鞋手表等等,礼物多都收不过来。

现在都大学了。

祁燕的脸在那,该不会一个追求者都没有吧?

电话那边好像迟疑了一下。

程羲的八卦心立马升起来:“是谁是谁?快说。”

如果真有,那她以后可不能送花了。

哪怕祁燕是她的家人,以后祁燕有女朋友了,她也是要要避嫌的。

祁燕不确定道:“小学语文老师奖励的小红花算吗?”

程羲:“……这样一说的话,那我也收过异性的花。”

尽管知道程羲的意思,但亲耳听到她这样说。

祁燕的声音还是有点紧:“谁?”

程羲忍着笑:“小学的数学老师,他送了我好多小红花。”

她听见那边松了口气,笑出声:“祁燕你在想什么,我连成绩都没提上来,怎么可能考虑那种事。”

“嗯,我们都是学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

等以后你工作了,再谈也不迟。

如果有男孩子接近你,请你客什么的,都不要答应。

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晚上不要参加聚会,有女同学都不行。

早晚放学不要拒绝司机,就算不想坐,也得让人在后面跟着,知道吗?”

祁燕唠叨一大段。

这点跟以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

可惜,她以前色迷心窍,被某人的脸给骗了。

“我知道,你放心啦。”程羲笑着应下,“而且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有魅力了,人家又不瞎。”

男女之间的友谊,长得越丑,友谊就越纯。

哪有人看得上现在的她。

祁燕选择性理解,道:“也对,那些人眼神确实不好。”

“还好羲羲有眼光。

花,很漂亮。

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很喜欢,谢谢。”

本就是开玩笑。

祁燕一下变得那么正经,反而弄得程羲不好意思了。

她轻咳一声:“喜欢就好,你先忙吧,我挂了。”

与那边挂了电话。

程羲看时间很晚,拿出换洗的衣物,转身时,突然被窗外的陆锦州吓一跳。

眼看程羲要跑

陆锦州跳窗而进,迅速将人抓住。

“救——唔!”

程羲被紧紧捂住,叫不出声音,曾经不愉快的婚姻记忆,席卷上来。

程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陆锦州瞬间明白陆老爷子的打算,冷声命令:“调头。”

司机:“少爷,这是老爷子的命令。”

陆锦州:“如果是稚宁,我还可以考虑护一下。”

“她?也配。”

司机:“少爷,这是老爷子的命令。”

陆锦州:“我说,调头。”

司机:“少爷,这是老爷子的命令。”

陆锦州:“别给我装人机。”

司机闭嘴了。

车子还在继续朝着目的地行驶。

程羲选的就是一所公立高校,没有私立贵族的那些讲究。

陆老爷子给她配的车是经典迈巴赫款。

程羲早就打定主意,过段时间,要离开陆家,回到自己家。

现在有多高调,以后就会被嘲得多厉害。

于是。

程羲强烈要求司机开路边停下,自己走一段路,坐地铁去上学。

也正因此。

程羲与陆锦州完美错过。

陆锦州在学校门口引起的骚动,她也没看到。

开学前两天。

程羲作为转学生,一切如常。

老师给她分配的位置,前右都是女生。

后左是男生,身材两极化,一个瘦高一个胖矮。

程羲与几人维持着基本社交,谁来都能说上两句,却又与人谁关系不深。

没想到开学不到几天,班主任发放测试卷,给程羲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什么东西,都是续费继续使用。

有关高中知识。

程羲早在八百年前,全送回给老师了,主打一个不占老师的便宜。

结果自然是差。

还不是一般的差。

“69分!”

“程羲!你差一分就能及格了耶!”

前桌惊喜凑过来,本来她们几人是凑一块看。

她突然大声一叫,全班都听见了。

程羲感觉到不少人都看过来,还有些窃窃私语。

“她成绩那么差,是怎么考进咱班的?”

“估计是家长捐款送进来的吧。”

……

程羲暗道:老爷子可能还真捐了点东西。

前桌突然为她打抱不平,冲着那几人嚷道:“就是送进来的又怎么了,学校定的规矩,有本事你们也捐啊。”

“我们不用捐款,学校也请着我们来,不像某些人。”

“你那是没钱,穷逼就少装点,回家领你的五保去吧!”

……

原本是大家相互对答案的下课时间,突然就对骂起来。

看前桌与人对骂,实则脏话都落到程羲头上。

她什么话都没说,莫名其妙就被人拉了一波仇恨。

眼看越吵越凶。

程羲担心他们打起来,走到讲台上:“各位同学。”

她发音念字,带着一股老师腔,台下的人一愣。

就是现在。

程羲把卷子分,坦然公布:

“我进这个班,就是听说大家都是这一届的尖子生。

高考在即,我准备努力一把。

请问大家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吵起来的?”

班级不约而同安静几秒,从怒火中反应过来。

从头至尾,程羲好像一句话都没说过吧?

前桌急了:“他们都骂你是走后门进来的!你都不生气吗!”

“啊。”程羲懵懵地开口,“可我本来就成绩差,想有好的班级,不求亲戚帮忙怎么进?”

“而且,这所学校又不止我一个人是捐款进来的。

校方是不允许吗?”

怎么可能。

这事本就是公开的。

校长还巴不得大家多送点钱进来呢。

前桌生气地把书重重一压:

“我好心帮你说话,还没落个好,以后我都不帮你说了!”

原先吵架的人也反应过来:

“人家本来就不需要你帮,你这是在帮忙吗?确定不是在拉仇恨?”

程羲的坦然,说就是冲着大家都是好学生,所以才进来。

无形中将大伙都捧了一下。

比起程羲,大伙现在更反感与他们吵架的人。

谁都不是傻子。

真当没人看出猫腻来呢。

见怒火被转移,程羲才走下来。

“咳!”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

她好似解释一般:

“虽然夏天快过去了。

但程羲同学的家长心系大家,为全校每个班都捐赠空调。

包括男女寝室也有。”

“wok!”

“我说今年校长是去借高利贷了呢,居然舍得安空调了!”

“好了,这下总算不用担心风扇转着转着,掉下来把我脑袋削了。”

全班人的眼睛都亮了,看程羲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英雄。

对程羲的态度一下热络起来。

“程羲,我数学还不错,你哪里不会可以找我,我们一起学习。”

“谢谢,刚好这里有道题……”

程羲没与人客气。

有时候,过度的客气会让人产生距离,反倒将人推远了

眼看程羲一下获得同学的亲近。

而众目睽睽之下。

全班无一人肯帮她说话,前桌气得哭跑出去。

有几人感到尴尬,暗暗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他没说很过分的话吧?

“我去看看她,你们继续。”程羲追了过去。

几人心里也感到轻松了些。

老师想着两人是同桌,说话更方便些,加上即将上课,决定等会人还没回来再去找。

程羲一路追到操场。

前面就是小树林。

这个地方,让程羲联想到某个人。

“都不在同一所学校了,不应该啊,肯定是我多心了。”

话虽如此。

程羲还是怀疑。

她跟前桌都是正常来往。

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星期,无缘无故,人家好端端也不会针对自己。

要是时间久些,以程羲胖胖的身材,就说不定了。

程羲带着怀疑,跟着一起藏进小树林。

没多久。

陆锦州穿着一身名牌,出现在前桌同学的面前。

果然还是他!

程羲心中火大。

前世她受到的辱骂与排挤,多是陆锦州在暗中推波助澜。

现在她都转学了。

他还来!

程羲等了一会。

直到她前桌对陆锦州抽泣道:“你说的那些,我不干了。”

陆锦州最厌烦女生哭哭啼啼,语气冰冷:“不干?拿了我的钱,你说不干……”

“陆锦州。”

程羲出现。

“谁让你把她带来的!”陆锦州脸色唰得冷下去。

“滚!”

让程羲前桌滚的人是他,真正走的人也是他。

“你以为你现在离开,我就找不到你了?”

程羲一句话,成功叫住陆锦州。

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前桌也不想看到程羲,扭头就跑掉。

两人注意到,却谁都没去管。

小树林不大,远不如贵族学校那片森林公园。

陆锦州冷冷站在那儿,似与周围相融,又好似游离在外。

有种冷漠的孤寂感。

正是当下女孩子们最喜欢的那款冰山校草。

恨不得用爱拯救他,成为他心里唯一的救赎。

“有事?”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扇到陆锦州脸上。

少年瞳孔地震。

程羲:“这一巴掌是赏你的,把你的人都叫回去。

再耍这种小把戏,我会让你在陆家待不下去。”

扇完人。

程羲无视陆锦州吃人的目光,转身就回去上课。

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太把陆锦州当一回事。

说到底。

如果她以前不喜欢他,不追他,陆锦州也不会跟她结婚。

都说命运是一条线。

无论怎么改,最后都会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程羲不想再重蹈覆辙。

所以,这一次,只要陆锦州有与她交线的迹象。

她就准备让陆锦州厌恶她。

当然。

程羲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巴掌,多少带了点前世的私人恩怨。

她吃准陆锦州不会向陆老爷子告状。

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那么做。

放学后。

程羲特意交代司机,不用来接她,下了地铁,绕着马路跑跑停停。

回到陆家后。

没看见陆锦州,也不觉得意外,估摸着又是跟那群兄弟玩去了。

陆老爷子现在身体还不错,每日坐院子里远程办公。

程羲本想悄悄走过去就好。

陆老爷子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叫了一声羲羲。

程羲只好停下:“是我打扰到爷爷了吗?”

“羲羲的事,怎么能说是打扰,刚放学,肚子饿了没?

女孩子不用特意减肥,到年龄,自然就抽条瘦下去了。

厨师那做了餐,去吃点?”

陆老爷子抽空看了程羲一眼。

不得不说,尽管老爷子是为了祁燕,但这份好,是实实在在。

一直到离世的那段时间,老爷子都有念着她。

程羲摇摇头:“还不饿。”

说完。

她迟疑了片刻,看陆老爷子忙碌的背影。

程羲终究没忍住,越矩地说了一句:“爷爷工作也别太忙,注意分段休息。”

陆老爷子一顿。

程羲忙借口要写作业,匆匆忙忙上楼。

此时。

她对陆老爷子来说,不过是刚接过来两天的外人。

在学校里放狠话,肯定是要装波气势。

实际情况。

程羲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像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里面的人,每说一句话都带着目的。

陆老爷子别误会她是冲着陆家财产来的就好。

程羲写完作业,只用了一点水果当晚餐,后果就是饿得睡不着。

这个时间点,管家女佣都休息了。

程羲从冰箱里,拿了香蕉和黄瓜。

她怕忍不住又暴饮暴食,本来想分别只拿一根。

但这手不听使唤,越拿越多,导致她还不得不从怀里放回去一些。

门铃忽然响起。

程羲猜到可能是谁,还是接通看一眼。

“我草,猪刚鬣啊!”

“……”

程羲挂断。

没两秒。

再次响起。

还是陆锦州与他的兄弟于范。

程羲准备关掉拔线。

于范笑嘻嘻地给她留言:“不开门,我们在门口车里待到明早上。”

要是其它时候。

程羲懒得管,爱几把待多久就待多久,又死不了人。

但现在……

陆锦州怕又是带着他兄弟,帮唐稚宁解决麻烦。

这个点不去住酒店。

估计是惹到麻烦,回家避难来了。

程羲按下开门,拿着水果回房间,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跟她没关系了。

没想到于范竟然来敲她的门。

一。

二。

三。

“再不开门,我就只能使劲夸羲羲姐姐了。”

这肯定是陆锦州把她名字说出去的。

程羲都躺下了,听见这话,一下想到前世于范对她的骚扰,心中直犯恶心。

“羲羲姐姐真自律,晚上睡这么早,喝牛奶了没……”

赶在于范说过分的话之前。

程羲打开门,冷着脸:“你最好的有事。”

“嘶,原来还是个美人椒。”于范双手插兜,扫了眼屋内。

程羲拉了下门,用身体挡住对方的窥探。

于范一笑:“原来是躲房间里吃香蕉,想吃就吃呗,女孩子晚上都爱吃香蕉,不过我建议你下次改吃黄瓜,黄瓜又大又长,保证能把你喂饱。”

程羲开门见山:“陆锦州怎么了。”

于范上下打量着程羲,见她神色淡然,怀疑对方可能根本没听懂。

算了。

现在陆锦州要紧。

“把医药便利箱拿来,送到陆哥房间。”

“好。”

程羲答应得很快。

于范心里有疑惑,陆锦州不是说这女人横得很吗?

看样子,也就只敢欺负不打女人的陆锦州了。

算这女人有点眼界力。

要是敢在他面前耍横……

于范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他可不是陆锦州。

就在于范离开没多久,程羲用房间里的电话,叫醒女佣去照顾。

如果是真正十几岁的程羲,肯定会不好意思拒绝。

然后又体恤女佣半夜醒来辛苦,自己翻箱倒柜没找到药,再被于范他们逮着一顿讽刺嫌弃。

可现在。

程羲自认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做事的。

陆家每个月给女佣发的薪水,不比外面白领的低。

打完电话,程羲又睡下。

另一个房间内。

陆锦州见于范空手而归,不由皱眉:“药箱呢?”

于范目光微闪,解释道:“之前的药箱换地方了吧,我没找到,请住在你家的女孩帮忙拿过来。”

陆锦州眉头皱得更紧:“你去她房间了?”

“对啊,不去她房间,还怎么找,我又没她联系方式。”

于范不在意地回答。

陆锦州想到自己在程羲的房间门口,挨的一脚,又见于范什么事都没有。

他抿紧唇,不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

门敲响,送药的是女佣。

于范脱口而出:“怎么是你?程羲呢?”

女佣感到莫名其妙:“小姐需要休息。”

于范语气不好:

“她算哪门子的小姐,又不姓陆,暂居在陆家的人罢了。

陆哥受伤,她看都不来看一下,未免太冷血。”


谁懂,在看到程羲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想好脑袋埋哪了。

程羲低头玩手机,不在意的解释:“实话实说就好了。”

“一点着凉发痧而已,有什么不好说的。”

经过程羲的解释,司机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是刮痧啊。

仔细一看,好像确实很像。

程羲感受到沈繁星对自己的敌视,又被带到酒吧,立马猜到对方想做什么。

这个年龄的青少年,受到刺激,确实很容易走上歧途。

正好这几日降温。

天气要冷不冷,要热不热。

程羲晚上贪凉的后果就是发痧。

以前穷的时候,生病吃药也是奢侈,家里人就会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好受点。

也是沈繁星没什么经验,先入为主,便下意识的误会了。

否则看她脖子发红的位置,就知道不可能是吻痕。

没多久。

程羲回到陆家。

门口停放一辆跑车,程羲有些惊讶,唐稚宁怎么来了?

程羲没多想,正好她有事需要请唐稚宁帮忙。

进到客厅。

陆锦州与唐稚宁正在整理昨晚宴会上的资金。

这是由唐稚宁发起组织的校园公益。

跟她个人私下捐赠不同。

手续都要麻烦很多,花费时间与精力,也要多不少。

程羲进来与唐稚宁打过招呼,就想上楼换衣服。

“你这一身酒气,又去酒吧了?”陆锦州语气严厉。

程羲想赶紧换了,好方便与唐稚宁聊天。

她敷衍点点头,就要上去,刚在等电梯就被陆锦州抓住。

程羲:?

他这喜欢抓人的毛病,原来是一直都有的。

程羲:“做什么?”

“做什么?你难道就不打算解释一下?”陆锦州被她态度弄得气笑,“程羲,你是女孩子,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去那种地方有多危险?”

“跟你没关系,管好你自己就行。”程羲用力挣脱陆锦州的手。

这一刻。

陆锦州有种自己是无能丈夫,妻子每晚出去寻欢作乐的诡异心理。

他大概知道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无非是每晚上有关程羲的梦。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陆锦州一直以为自己将两者区别得很好。

可现在。

他想起梦里自己为了气程羲,故意跑去酒吧夜店,每回程羲过来哄他回去。

现实是。

程羲一次两次丢开他,独自去酒吧夜店消散。

争执间。

陆锦州看见程羲脖子上的痕迹,心中一刺。

梦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

陆锦州再次抓住程羲的手,死死抓住,程羲对上陆锦州阴骘的目光,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她心中升起强烈不安。

“你是又犯病发疯了吗!”

程羲吃力地想逃离,对方的眼神,简直不像这个时期的陆锦州该有的。

陆锦州给她一种要同归于尽的疯感。

此时此刻。

不管程羲如何挣扎,如何说他,陆锦州都只是阴冷盯着她。

电梯早已经打开。

两人气氛凝重,另一边的唐稚宁察觉到后,当即赶来。

匆忙中的一眼。

唐稚宁为程羲手腕上的紫红淤血感到心惊,顾不上别的,抱住陆锦州的手死命拉扯劝说:

“锦州,你先住手!先让她去休息会,有什么话等会再说也不迟!”

“锦州!”

“锦州!你要把她的手弄断吗!”

陆锦州就像疯了一样,只盯着程羲,一句话也不说。

不止陆锦州的状态不对。

唐稚宁发现,程羲的情绪也很不正常,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支配了一样。

再这样下去不行。

唐稚宁忍着不适,一口狠狠咬上陆锦州的手腕,几乎是得她满口鲜血。


程羲一笑:“其实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大学生吧?”

7号下意识移开目光,面上有着青涩的尴尬。

程羲停下,靠在走廊墙边,好奇道:“重病的母亲?要上学的妹妹?也是你?”

“……嗯。”

大概是内部的心机手段,暴露在客人面前,实在让7号不好意思。

他清秀的脸都被程羲盯得通红了,应得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程羲余光注意到走廊昏暗尽头有人在抽烟。

她随便扫一眼,就没再关注,而是继续把目光送到眼前的7号身上。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呀,这么害羞的人,怎么还出来当男模?”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打开,几许朦胧光线,将那人身材勾勒得十分性感。

程羲眼里只有害羞的7号,她慢慢凑近7号。

一开始7号还想闪躲,但被她逼到对面墙间。

女孩明媚戏谑的目光,令他心跳不已,说出的话,是赤裸裸的调戏。

“话说,你不会还没跟客人出台过吧?”

7号脸热成水煮虾,说话也变得结巴:“我,我……有这么明显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程羲再次凑近半步,手指点在他胸口,轻轻摁压,感受着指腹下的柔弱弹性,她眼眸笑得更灿烂。

正当她要继续做点什么时。

走廊尽头一阵风刮过。

浓郁的烟香飘来,程羲闻不得烟,每次闻到都会止不住的咳嗽流泪。

‘Lori’酒吧为了照顾部分不吸烟的女性。

这片女客接待区有禁烟。

程羲习惯了,也没想到那边有人会把烟给吹过来。

原本暧昧的氛围,一下就被打断。

7号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帮程羲挡住风,朝走廊那头准备禁止他人吸烟。

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

他有些惊讶:“壹号?”

程羲一边打着烟,一边朝两人走来,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谁啊,什么壹号,不是说壹号今天不会来的吗?”

只有走近了。

她才将这人的全貌完全看清。

壹号应该是刚在参加面具派对,鎏金暗色的华丽面具,戴在他脸上,只露出一张好看殷红的唇形。

是属于一看就很适合接吻的那种唇。

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今天壹号可能有客,刚出来透透气,没注意到我们,所以才会在这里吸烟。”

7号帮着解释。

大有让程羲别生气的意思。

不过。

从程羲看壹号的眼神,他也能猜到,估计是不可能会生气。

没有几个女人,会对着壹号那张脸生气,即便他有时候连脸都不愿意露出来。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

壹号越是对那些女人冷脸,她们就越是兴奋。

有时候,还喜欢送鞭子给壹号,一边叫着爹地,一边说什么抽她。

壹号被女人们宠得无法无天,许多内幕规矩,他都不用守。

他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想见他的人,除了非一般的财力,还要遵守他的规则,才能获得见他的机会。

程羲只是个小姑娘,再有钱也比不过壹号的那些常客。

7号怕程羲非要点壹号陪她。

万一惹到壹号,他的那些追求者绝对不会放过她。

因此。

7号想先带程羲离开再说。

没想到。

程羲还没正式搭讪,壹号就先一步开口:“成年了?”

“这话问得没意思。”

程羲一笑,轻巧走到他身边贴过去,双手环绕在他身上,身子柔弱无骨,发丝缠绕在他领结夹上,淡淡的女孩子香侵袭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

“成没成年,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祁燕却不动声色从她手中挣开,帮她提袋子。

程羲假装没察觉到,买了两杯奶茶,与祁燕平分。

祁燕接过却没喝,自然而然地又帮她提着奶茶袋。

程羲没有气馁。

路上街边摊,精品店,还有一些人群打卡等等。

能聊得东西可多了。

程羲一直想办法找话题,奈何她越说,祁燕的话就越少。

到了城市景点打卡墙。

祁燕还说不喜欢拍照。

屁!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们家每年都要拍三次生日照。

然后去店里打印出来。

别说还有其他的照。

家里相册薄都有好几本呢!

程羲的脾气本就不算特别好。

否则以前就不会和祁燕经常吵架,更不会陆锦州不对付。

祁燕冷漠的态度。

让程羲感觉自己是在热脸贴冷屁股。

她需要冷静一下。

眼看程羲越走越快,祁燕只好跟在身后,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程羲察觉后,更郁闷了。

祁燕看她越过‘Lori’酒吧,走出两百米都还没有停下。

他心中松了口气。

“我累了,想回去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程羲道。

祁燕下意识挽留:“不再多逛会?”

说起这个。

程羲忍不住笑,说话有点阴阳怪气:“我喝奶茶,你提垃圾袋,我去打卡,你跑到人群十米外。

哇哦~

今晚的逛街可真多姿多彩,令我流连忘返啊。”

祁燕握紧袋子,迟疑缓缓地问:“你……在生气?”

程羲很想翻个白眼。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要问问问,真是直男到没边了。

难怪三十多岁的人,还没个正经女朋友。

程羲:“没呢~”

这下祁燕可以肯定,程羲是在阴阳他。

可是。

祁燕试探地问:“羲羲允许我喝它了?”

程羲:“你是地主家的奴隶?奶茶钱是你的,你喝自己的东西,还需要征得别人允许?”

她清楚地看见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祁燕的眼睛明亮了不少。

祁燕小心道:“我也可以和你拍照了?”

程羲看他的模样,突然怀疑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前世在进陆家之前,她和祁燕是怎么吵的?

怎么感觉,她像奴隶主一样欺负过他?

程羲还在努力回忆。

下一秒。

她就听见祁燕说:“可是,上次你说,半价的饮品不准我喝,我不能跟你喝同样款的奶茶。”

程羲:啊?这真是她说的?

因为太过震惊,程羲无意识把内心的话说出来。

祁燕看着她,很认真的点点头:“有,我还有聊天记录。”

大有程羲不认,他就会翻出来给她看。

“误会,都是误会,有我一口奶茶喝,就少不了小舅舅一口小料吃!

快喝,这个口味很好的!”程羲边拒绝边催促,转移话题。

谁要看自己中二病的发言。

那也太社死了!

祁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程羲并没注意到。

他又小声,似是控诉,又好似解释:“你还把我从照片里剪掉。”

说让他滚出她家去。

“不可能!”程羲脱口而出,想也不想拒绝承认。

“等等。”

程羲突然想起来了,不由结巴:“好像、好像这个也是误会。”

祁燕低眉垂目,看着手中微动的奶茶。

昏暗光线下。

他柔软的发梢带着一点翘意,像是漫画里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程羲的自责达到顶峰,罪恶感几乎把她淹没:

“小舅舅你听我解释!”

祁燕声音极轻,但还是让程羲听见了,他说:“你说,让我滚,滚出你家,带着祁燕这个名字滚出你的户口本。”

程羲听得浑身紧绷!

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祁燕长得十分貌美漂亮,又乖又软。

明明是个男孩子,但自小头发稍微长一点就会被当成小姑娘。

长大后,稍微好点,不至于男女不分。

但也因为这张过于出色的脸,引来不少流言蜚语。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她爸爸走得早,但夫妻恩爱,妈妈不愿改嫁,带着她一直守着家。

生活拮据,倒也过得去。

直到妈妈工作时意外引发心肌梗塞,离得突然,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旁人给个两百块便是尽了意,没人愿意接管。

还是孩子的她们,也不愿分开,拒绝了去福利院的路。

是祁燕边读书边打工,磕磕绊绊,把她供到高中。

坏就坏在这。

从她妈妈离世后,越来越多的人造祁燕的黄谣。

一开始只说他被人包养。

近一两年,邻居当着她面骂祁燕,每晚被男人戳屁眼子。

越来越多难听的话。

程羲前世就算是读高中,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女孩子。

对外面接触得少,还有好多听不懂的话,只知道是下流到极点,被气到回屋大哭一场,祁燕回来时。

她问对方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对方死活不肯说。

被逼急了。

祁燕对她撒谎。

他不知道,她料到他会那样说,提前踩点打听过,清楚他根本没那儿工作。

于是。

一场痛苦崩溃大吵过后,她情绪太差,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可她当时随口的几句话,却给祁燕造成不亚于她的痛苦。

此后。

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两人关系很差,极少来往。

青春期的程羲放不下面子。

即便想和好,也只敢偷偷去看祁燕,踟蹰不前,怕这又怕那儿。

偏偏她什么都怕,唯独不怕与祁燕吵架。

偶尔意外碰面,两人一个不小心就吵起来,其实她也清楚,祁燕也不是故意与她吵的。

但在气头上时,谁又能冷静得下来。

直到很多年后。

祁燕自己开了公司,那些流言蜚语变成男人的风流史。

有人不了解,开玩笑到祁燕面前。

程羲当时刚好在,亲眼看见祁燕第一次当众发火。

那人自然是被收拾了。

也是那一晚宴会后,两人再聊,终于把话说开。

其实。

程羲也没说什么,祁燕问她现在还信他吗?

她点头说了信。

正是那一句话,年近三十事业有成的祁燕,露出复杂的情绪。

她没追问。

感受到祁燕的心情很难过。

所以,那一晚,她给了他一个拥抱与迟来的道歉。

也是那一段时间。

程羲住在祁燕家,帮他打理花花草草,又带他出去旅游。

曾经年少时的误会与隔阂,彻底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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