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汉东李权的其他类型小说《名义:官至省副,不服也得服!汉东李权》,由网络作家“吴桐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个忙碌的上午,李权都在进行基层调查,若要深究,涉及不合规问题的人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招待所内。“李书记,我不明白。”卫书记眉头皱起,一脸不解地问道,“这群人十有八九都有问题,您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省纪委现查现办呢?”李权不紧不慢地咬了口油条,啜饮一口滚烫的豆浆,含糊却清晰地说道:“老卫啊,我们办事,要讲求效率,打死一批贪官,还会有更多贪官冒出来,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采取更稳妥的方式,将他们收编?彻底榨干他们的价值。”卫书记闻言,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若有所思地沉吟起来。李权继续说:“老卫,其实道理很简单,首先先把原则与规矩暂时放到一边,其次呢,别把这些贪官当人看,有用之人加以利用,无用之人果断清除,放在古代,我们这一招叫做‘以贪制贪’...
《名义:官至省副,不服也得服!汉东李权》精彩片段
一个忙碌的上午,李权都在进行基层调查,若要深究,涉及不合规问题的人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
招待所内。
“李书记,我不明白。”卫书记眉头皱起,一脸不解地问道,“这群人十有八九都有问题,您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省纪委现查现办呢?”
李权不紧不慢地咬了口油条,啜饮一口滚烫的豆浆,含糊却清晰地说道:“老卫啊,我们办事,要讲求效率,打死一批贪官,还会有更多贪官冒出来,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采取更稳妥的方式,将他们收编?彻底榨干他们的价值。”
卫书记闻言,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若有所思地沉吟起来。
李权继续说:“老卫,其实道理很简单,首先先把原则与规矩暂时放到一边,其次呢,别把这些贪官当人看,有用之人加以利用,无用之人果断清除,放在古代,我们这一招叫做‘以贪制贪’!”
王秘书附和道:“李书记这番话,乍听之下似乎有违常理,但细想之下却着实高明,这般操作虽在程序上有些不够周全,却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办法,既能避免麻烦,又能让那些已经流失的资金和资源,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重新回流到我们可控的渠道中来,如此一来,既堵住了漏洞,又充实了国库,还能...借机摸清不少人的底细。”
李权笑了一下,很满意王秘书的说话,旋即看向卫书记,说道:“老卫,你表个态吧,我尊重同志的意见,并会根据实际情况采纳你的意见。”
卫书记听着两人一番话,越琢磨越觉得切中要害,先前那点疑虑渐渐消散,随即毫不犹豫地表态道:
高育良继续说:“你还想不想进步?”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抹光,诚恳地说道:“育良书记,我太想进步了。”
高育良道:“这就很透地吗,既然想进步那就按部就班,脚踏实地的处理好人脉关系,搞好政绩,这就是你首先要办的!”
祁同伟听后,脸上浮出一抹苦涩,道:“育良书记,我还有机会进步吗?常委会上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
高育良眉头微蹙,语气重了几分:“错,你错得离谱!决定你能不能上去的,从来不是田国富的态度,不是李达康的反对,甚至不完全是沙瑞金的考量,核心是规则!是干部选拔里‘德能勤绩廉’的硬性标准,是你能不能让大多数人认可你的能力和实绩,你也许觉得魔幻,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的眼睛继续说:“沙瑞金、田国富他们是能给你助力,也能给你添堵,但他们做决定,也得按规则来,你要是实绩摆在那儿,工作挑不出错,和各方面的衔接都顺畅,就算有人想拦,也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可你现在倒好,连该走的程序都省,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你心浮气躁,只盯着上位,不盯着做事,这样下去,谁会支持你?”
祁同伟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育良书记,我之前太急功近利了,对不起。”
高育良点点头:“先把心态沉下来,眼下汉东的黑白两道不一定真就太平,你把省厅的后续工作统筹好,拿出点实打实的成效来,该补的流程赶紧补上,该处理的事情紧急处理,别再让人抓着把柄。
等你把这些都做到位了,我再帮你在合适的时机争,但前提是,你得先让自己符合规则里的要求。”
祁同伟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淡了些,却添了几分顾虑,语气里带着迟疑:“育良书记,您放心,我肯定按您的吩咐来。
回去就把烂摊子理清,落下的流程逐一补上,尤其是和省政府、秘书二处的对接,明天一早我明天亲自过去,把该汇报的工作原原本本说清楚。
只是......这么一来,会不会让省府那边觉得我反复无常,甚至是刻意谄媚?”
高育良摘下眼镜,指尖轻轻揉了揉鼻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我让你去,是按制度走工作汇报流程,不是让你去低三下四巴结,你之前给人的印象是不怎么样,但眼下纠结这些没用。
省公安厅本就是省政府的直隶部门,你把该走的程序做到位,态度摆端正,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犯不着刻意讨好谁。
你多学学肖钢玉的工作方式,他向来按规矩办事,给人一种不偏不倚的态度,你看李达康、田国富他们,能从工作态度上挑出他什么错处?”
祁同伟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肖钢玉的行事风格,确实是挑不出什么明显毛病,但明眼人都清楚,李达康这个权力晚期患者,未必就没有过想踢走肖钢玉的想法,可肖钢玉始终按制度办事,没给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再想到季昌明眼看着就要退休,这省检察长的位置空缺出来,肖钢玉论资历、论行事风格,论政绩,未必不是有力的候选人之一。
肖钢玉的行事风格很鲜明:对富商群体的问题,他查得紧、下手也狠(坑钱);对待老百姓,态度虽算不上多热忱周到,但真碰到需要解决的民生难题,也能拿出强硬手段处理。
其实道理很简单,哪怕是再腐败的人,只要心里还装着“进步”二字,就不会真的尸位素餐,就算干事的实绩有大有小,也会想方设法在岗位上做出点样子,不至于荒废了职责与进步空间。
高育良叮嘱道:“同伟,省政府的关系不用刻意攀附,但该维系的必须到位,刘省长退休后,常务副省长赵文化,十有八九会接他的班,出任下一任汉东省长。”
祁同伟眉头微蹙,有些不认同:“育良书记,您这话是不是太绝对了?李达康书记在地方治理上成绩突出,也是省长的有力竞争者,不少人都看好他。”
高育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赵文化背后的背景是谁?”
祁同伟琢磨了一会儿,语气迟疑地说:“刘省长,还有李权书记?”
高育良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省长这个职位,不会有‘候选人之一’的说法,最终的人选,只会是赵文化。”
祁同伟心头一震,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无奈:“老师,您刚才还跟我强调干部选拔的规则,可现在看来,这规则似乎并不适用?”
高育良叹了口气,眼神深沉:“你问得没错,但你要搞清楚,你一直遵守的‘规则’,和人家有能力践行的‘规则’,本就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东西。”
祁同伟没再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高育良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再次清晰感受到层级与权势带来的压迫,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劲头,又被悄悄浇灭了几分。
可转头一想,他又暗自平复了些,侯亮平作为自己的学弟,就算有钟正国这层岳父关系加持,如今也才是副厅级,这么对比下来,自己好歹已是正厅级的省厅厅长,心里的落差感,总算淡了几分。
沉默许久,祁同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掺着些许不确定:“老师,若赵文化真的扶正为省长,李权书记会不会又如当初增设第三副书记那般,借着‘统筹协调’这类说法,再兼任常务副省长?”
高育良沉默片刻,没有直接解答祁同伟的疑问,而是以过往的观察为引,缓缓说道:“当年裴一弘同志主持汉东工作时,我便察觉到一些人事布局的脉络。
倘若我当能接任省委书记,那第三副书记这个临时岗位会随即撤销,李权同志会转任专职副书记,同时兼任政法委书记与省直机关工委书记,待我在省委书记任上任职数年后,他便能按部就班地接任汉东省委书记一职。”
祁同伟瞳孔骤缩,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这....这...?!他还不到45岁,真能坐到省委书记的位置上?”
高育良淡淡颔首,语气里透着对体制内人事逻辑的了然:“热河省的陆在侠你该有印象,2009年他以42岁的年纪出任热河省长,已是公开的先例,既有这样的先例打底,只要各项条件具备,李权同志出任汉东省委书记,本就是符合程序的合理安排。”
祁同伟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真就是背景与能力决定了上限,我们这些人,再怎么拼,也赶不上这种既定的安排啊。”
“事实就是如此。”高育良点头说了句,然后又道:“算了,多说无益,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你回去忙吧。”
沙瑞金沉默了。
李权...嗯...是位好同志....
可他实在想不通:高育良举荐萧润发从正厅晋副省,怎么会扯上李权?
要是两人抱团成系,那高育良不该优先推自己看重的祁同伟吗?
这里头,会不会是两人故意放出的信号,想探探自己对干部调整的底线?
这确实是个难题,他手握一票否决权,却不能随心使用,得守着组织原则,考虑干部队伍的稳定。
再说,李权的“权大帮”本就不简单,新生派是他提拔的骨干,本土派又有刘省长一系加持,势力已然不小。
以李权现在的底气,哪用得着跟高育良走得这么近?
沙瑞金沉思过后,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扫过高育良,语气里多了几分正色:“育良书记,你和李权同志共同考察举荐,说明对萧润发同志的认可度是一致的。
干部提拔,既要讲程序,也要看实绩,更要尊重一线考察的意见。”
说到这,他又补充道:“等李权同志返程,让他把考察期间掌握的具体情况补充进来,组织部再结合日常考核,把材料完善好。
后续常委会上,我们再结合汉东当前的干部配备需求,好好研究一下。”
沙瑞金这话里没有“支持”二字,却把最初“延迟”的态度悄然转为“推进”,从“暂不提及”到“完善材料、常委会研究”,已然是明确的松动。
他这是在学川剧变脸吗?难道是李权背后的家世背景无意中驱使他妥协吗?
答案确实如此。
可抛开这些不谈,他沙瑞金就不能是听取同志们的意见吗?
两位省委副书记都认可的人,难道还会差了去?
而高育良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当即应道:“好,沙书记,我记下来了,等李权同志回来,第一时间协调此事。”
沙瑞金微微颔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直言问道:“对了育良书记,丁义珍案最近有没有新的进展?”
高育良坐直了些,语气淡定地回道:“沙书记,丁义珍案目前已有突破性进展,据最新掌握的线索,丁义珍化名‘汤姆丁’,现阶段在灯塔国旧金山的一家中餐馆内,以打杂扫地为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方的外勤人员有很大的把握将丁义珍劝返自首。”
沙瑞金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没想到,丁义珍躲去了旧金山,还化名‘汤姆丁’做了扫地工,这境遇,倒是和他之前的身份形成了鲜明对比。”
旋即话音一转,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不过,这种‘逃匿求生’的结局,不是我们对案件的最终要求。
你安排下去,协调好外事、纪检等相关部门,加大劝返力度,让丁义珍明白,外逃没有出路,只有回国自首才是唯一正道。”
高育良应声道:“好,我回去后就安排,并与各机关单位的同志们说明,转达沙书记你的话。”
沙瑞金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抬眼看向高育良,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育良书记,丁义珍能毫无阻碍地逃到灯塔国,绝非偶然,你觉得,咱们系统内部,会不会有‘内鬼’提前给了他消息,帮他打通了出境的路子?”
高育良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内鬼’肯定是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对方行事极为隐蔽,目前无论是线索排查,还是人员筛查,都还没找到关键突破口,暂时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沙瑞金询问道:“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的得意门生祁同伟吗?”
高育良内心一怔,完全没想到沙瑞金会毫不铺垫,直接切入这个点上。
但他表面上却淡定自若,脑海里很快就想出了话术应对,当即说道:“沙书记,您这一问,倒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实不相瞒,祁同伟这三个字,这些日子在我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过无数次,但祁同伟没有动机啊。
这位同志,一心扑在副省长的位子上,眼睛盯着的是汉东政坛更重要的位置,他犯得着为了丁义珍,去冒毁掉整个人生的风险吗?”
沙瑞金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有道理。”
两人又就汉东近期重点工作交换了意见,从干部队伍建设聊到民生项目推进,再谈及重点产业布局,话题广泛而深入。
聊了差不多后,沙瑞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高育良便适时起身告辞。
车子平稳驶入政法委大院,高育良回到办公室,刚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秘书谨慎的声音:“高书记,祁厅长说是有紧急工作需要当面汇报。”
高育良看了看手表,微微颔首:“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祁同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恭敬笑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老师......”
祁同伟的话还未说完,高育良已然沉下脸,语气严肃地将他的话截住:“我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期间,称职务!”
祁同伟愣了一下,立刻收敛起方才的随意,端正神色应道:“是,育良书记,是我疏忽了,我做检讨。”
高育良神色稍缓,说道:“说吧,什么事。”
祁同伟上前一步,双手递过一个文件袋:“育良书记,这是我省近期公安工作的汇总报告,还有本月的各项数据报表。”
高育良接过文件袋放在桌角,并未急于翻开,抬眼问道:“这份材料,向省政府和省委办公厅秘书二处同步汇报了吗?”
祁同伟闻言一滞,一时语塞。
高育良目光微沉:“还没汇报?”
祁同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高育良将文件袋往桌内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同伟,你告诉我,这是一个省公安厅厅长该有的工作态度吗?省公安厅是归省政法委直辖,还是归省政府直辖?之前我就跟你强调过,工作要守规矩、走程序!你得明白,我现在的职务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不是省长!”
之前他就提醒过祁同伟这事,只是如今刘省长临近退休,日常工作渐渐放手,祁同伟便又故态复萌,凡事只往自己这儿报,明里暗里都给外界一种,省公安厅只对自己负责的现象。
这般不按制度向省政府、省委办公厅秘书二处汇报工作的态度,别说刘省长,就算换作李权,恐怕也不会支持祁同伟晋升副省长。
需说明的是,李权出任的省委第三副书记一职为临时增设,并非是长期固定职务,因此未单独配套设立秘书四处,其分管的各处工作事务,均由省委办公厅现有秘书二处统一统筹承接。
当前的秘书二处,已不再是最初仅协助省委副书记、省长开展工作的格局,而是调整为协助两位副书记处理日常事务,内部工作人员也已根据工作需求相应增补到位。
从“临时职务适配临时安排、统筹现有资源降本增效、人员增补保障任务落地”的角度看,这种安排符合体制内行政运行的常规逻辑,具备合理性。
见高育良始终守着分寸,李权也知趣地绕开了之前的话题,转而谈起了正经工作,语气也多了几分班子成员间的协同感:“育良书记,有件工作上的事,想跟你先通个气、商酌商酌,我们俩都是省委副书记,班子里的事,本该互相搭台、商量着来。
教育厅的萧润发同志,你该有印象,这同志的能力很突出,单在教育厅这个岗位上,多少有点限制他的才能了。
我计划着,在下个星期的省委常委会上,提名他晋升副省级,拟任分管教育、科技和广播电视等领域的副省长。
育良书记,你对这事怎么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闻听转了工作的话题,高育良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半分,可先前被祁同伟、侯亮平的事搅得翻涌的心思还没平复,这会儿即便聊起工作,眉间仍凝着几分重视,条理清晰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李书记,若从省委班子统筹,或是站在全省发展的层面来看,萧润发同志的能力确实挑得出。
但有个问题,他若挪了位置,教育厅厅长这一摊子也得赶紧敲定合适人选,这就跟机器上的零件似的,把这颗螺丝拧到别处,原先的空位总得及时补上,不然整个机器运转都可能受影响。”
李权嘴角噙着笑,开口说道:“正因为这位置重要,我才先来跟你通个气,教育厅管着全省的教育盘子,厅长一职绝不能空着,得一同定下来才行。”
高育良端着的姿态稍稍松动,试探着问:“这么看来,李书记是已经物色好接替的人选了?”
“省政协的祁光耀副主席,来接教育厅厅长挺合适。”李权语气随意,像是早有考量,“政协副主席兼任教育厅长,之前也有过先例,程序上说得通。”
这话让高育良心里打了个转,满是疑惑——李权这主儿,向来是得寸进尺、“吃人不吐骨头”,今儿个怎么反倒把“骨头”递了过来?他从来没指望过,对方会把教育厅长这种实职岗位,留给汉大帮的人。
开始他也没打算从李权这里要什么好处。
祁光耀本就是汉大帮的自己人,之前晋升高位时,名义上是提了副部级,实则是去政协退居二线。
如今要是能接下教育厅长,虽说级别没动,但也算从政协的二线,重新回到了省政府部门的“一线”,对祁光耀来说,已是实打实的往前挪了一步。
高育良随即开口,从岗位适配性到程序合规性,条理清晰地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十几分钟的深入交流后,两位副书记对这两处人事调整达成了一致意见,虽说还没走完正式的报批流程,尚未最终落实,但祁光耀与萧润发的新职务,基本已经敲定了下来。
沙瑞金有拒绝的权力吗?有,但现实里他只会“选择性的不拒绝”,若他明确反对,李权与高育良完全能利用两人在省委班子里的影响力,让省委大部分相关工作陷入停滞,批文卡壳、流程梗阻都是大概率事件。
他们两人一旦联手,不仅敢把人事方案摆上桌面,更有能力在实际操作中推动落实,真要闹到“打擂台”,沙瑞金未必占优。
而作为统筹全局的省委书记,他要的是班子协同、工作顺畅,绝不会为了这两件事,与两位副书记撕破脸硬刚。
除非沙瑞金不是空降一个月的省委书记,而是汉东老干部,不然真难以抗衡。
李达康、田国富、省委秘书长那三票固然重要,但李权能让刘省长、赵省长一派的人都下场,到时共计13票,沙瑞金又能占几票呢?
........
目标达成一致后,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谈话,相继告别,随后各自动身,朝着自己的工作单位走去。
高育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拿起桌角那本常翻的《洪武三十五年》,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
李权今日的举动像团迷雾,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抛出利益共识,主动把教育厅长的位置让给汉大帮?
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李权居然还给祁同伟留了条退路?
高育良心里门儿清,李权的隐权力是很恐怖的,当初就连田国富都栽在其手里,吃了处分,这份能耐早就摆到了明面上。
若李权真想针对祁同伟,这位公安厅厅长分分钟就得卸任。
只是,李权又怎么会对祁同伟的那些底细,知道得如此清楚?
高育良对着书页愣神许久,翻来覆去琢磨,始终猜不透对方的真实盘算,最后也只能轻轻合上书,压下满肚子疑惑,拿起桌上的文件,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白日的忙碌渐渐褪去,夜色悄然笼罩下来。
汉江公园的僻静角落,高育良和祁同伟并肩站在汉江边,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的寒凉。
祁同伟见老师脸色沉郁,神情不似往常,就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师。”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关切。
“老师?”高育良目光依旧落在江面上,没有看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失望:“同伟,你还认我这个老师,我心里是高兴的,可你这些年来做人做事的路数,老师很不喜欢。”
祁同伟脸上的恭敬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清这话似的,愣了足足两秒才回过神,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也比刚才急了些:“老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些年做事,哪一次不是尽心尽业的来?”
高育良忽然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般盯着祁同伟,语气里满是讥讽与质问:“真的尽心尽业了吗?”
祁同伟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噎了一下,心里犯起了嘀咕:今儿个老师怎么回事?语气冲得厉害,跟换了个人似的。
祁同伟反复回想最近的事,没记错的话,自己没做什么惹老师不快的事啊,怎么突然就动了这么大的火?
高育良猛地提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既然你不肯说,那今天就由我这个老师,一件一件给你掰扯清楚!
你说的尽心尽业,是尽在你那些乡亲身上,还是尽在你自己的小算盘里?
祁同伟,你常言自己平凡,可你知道吗?你一点都不平凡!”
这话一出口,祁同伟立马反应过来老师为何动怒,脸上的不解褪去,只剩一层化不开的苦涩。他望着高育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辩解:“老师,您常处机关之中,难道还不晓得夏国的人情世故?我最初就是一个穷小子,要是没有祁家村乡亲们凑钱供我读书,哪有今天的祁同伟?
现在我有能力了,乡亲们托我办点糊口的小事,我要是硬心肠推开,别说乡亲们戳脊梁骨,我自己这关也过不去啊。
老师,你说我这上来了,能不管底下的乡亲父老们吗?”
陈岩石问道:“对了李书记,我听小金子说,你前些天亲自去东吴市代管政务了几天?”
李权点头应道:“确实有这回事,那边有些干部懒政怠政,不干实事,还有些存在腐败问题,我下去就是想整治一下,顺便砍掉些没用的项目,把几项实用的政策推上去。”
陈岩石附和道:“整治的好,那些个懒政的,上班时间泡茶看报,百姓来办事,推三阻四说‘今天没空’‘明天再来’,一问政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敢情纳税人的钱是白养着他们!
还有那腐败的,把扶贫款往自己腰包里塞,把惠民项目承包给亲戚,建起来的房子偷工减料,住着都让人心里发慌!这些蛀虫不除,百姓的日子怎么好过?”
他喘了口气,指着窗外:“前阵子查出来的那个,拿着援民款去买奢侈品,家里堆的名牌比谁都多,条件不好的乡亲们还在挨苦,他倒好,中饱私囊!这种人,就该扒了他那身‘皮’,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干的龌龊事!”
“你说的是刘开河?”李权一听就知道陈岩石指的是谁。
陈岩石冷哼一声:“除了他刘开河,还能有谁?”说着,他看向李权,话音一转,询问道:“李书记,我问你,你家里有108本房产证吗?”
李权被问得愣了一下,心里暗忖:我家?搁以前,在燕赵那地界,天上掉个钢镚都得姓李,你跟我提家里有没有108本房产证?
陈岩石一眼就看穿了,直说道:“一看就没有。不过要说这个,刘开河可不少,我仔细给他算过,单是房产证就堆了足足一百零八斤!”
李权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道:“一百零八斤?他当这是囤货呢?”
陈岩石重重哼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可不是嘛!当初他刚上任时,拍着胸脯说要为百姓建廉租房,结果呢?把划拨的地块偷偷改了规划,盖成了高档公寓,房产证上写的大多都是他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这种巨贪,也配当副部级的人民公仆?”
李权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陈老,恕我直言,你不会还真觉得,如今当官的还是老百姓的公仆吧?”
陈岩石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时代是变了啊.....可翻来覆去,那股子士族主义的根子,从来就没断过,法律条文会更新换代,这士族主义,也跟着换着法子变样儿,透着新花样儿罢了。”
李权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算了陈老,这个话题就先不提了,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陈岩石抬眼看他:“你李大书记,竟然会有事情找我这把老骨头帮忙?行,有话直说,只要是正经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李权说道:“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你家陈海最近在查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劝他赶紧停下来。”
或许是现实情况的牵绊,又或是局势悄然生变,陈海并未如预期般被祁同伟设计送进医院卧床,反而依旧安然无恙,精神十足。
而山水庄园的刘庆祝,还没来得及将掌握的线索举报出去,就在途中病发,被一辆路过的货车给撞死。
……
闻言,陈岩石心里猛地一震,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脱口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丁义珍的案子吧?”
李权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跟丁义珍没关系,是京州的一位副市长,你也认识,叫丁富良。”
沙瑞金见场面有点微妙,便出言为田国富解围,道:“国富同志,你的检讨很坦诚,能正视问题就是好态度,我们今天开这个会,本就是要听问题、找症结,你把这些苗头性的情况摆出来,哪怕暂时缺些实据,至少给咱们提了醒,民生工作的‘最后一公里’,确实还有不少该盯紧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全员,继续说道:“这样,你刚才说的核查组,加快推进,一周后的省委常委会,我们专门留时间听你这个核查报告,到时候案例、数据都摆清楚,省委再联动各部门,针对性地拿整改方案,现在先把这股子正视问题的劲头保持住,继续围绕今天的议题,多谈些实在的思考。”
沙瑞金没办法,如果自己再不发言的话,那么在这省委专题会上,必定会有人发言跟团。
到了他这个级别,始终都明白一个道理,你尽管开团,局势为你匹配队友的。
沙瑞金这番话一出口,田国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气,他抬眼飞快扫了高育良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随即转向沙瑞金,语气恭敬又笃定:“我明白了沙书记,我一定会尽快把情况核实清楚,不耽误工作推进。”
高育良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见沙瑞金亲自打了圆场,便知此刻不是再多说的时机。
毕竟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性子,往日看似沉稳少动,中规中矩,可真要出手,必是精准发力、一击要害。
高育良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给田国富提个醒、敲敲警钟罢了。
真要是哪天他高育良动了真格,决意要对付田国富,以他这位副书记兼政法书记的分量和手段,稍微狠下手来,以田国富的能耐,根本顶不住,那才是田国富能承受的极限。
论及实权与职级,他高育良已是副部级的顶格状态,沙瑞金不在省委时,或是省委暂缺“一把手”的空当,他便是主持工作的核心,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省里不少批文,寻常时候根本到不了沙瑞金案头,只有等高育良判断需由书记签阅,或是得提交省委常委会商讨时,这些文件才会送过去。若真撕破脸皮,高育良确有手段截断批文流转,令沙瑞金的决策效力短暂悬置,尤其当其与省二形成合流之势时,更能以‘集体决策’‘程序合规’之名,行‘权力阻滞’之实,使得堂堂省委一把手沦为有名无实的
侯亮平喉结滚了滚,没应声,转身走向橱柜,那里放着今早剩下的半碗炸酱面,酱汁还凝在面条上。他端起碗,又从橱柜旁边摸出一小盒剥好的生蒜,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筷子一挑,面条裹着酱香入口,再咬一口生蒜,辛辣味瞬间冲开味蕾,他故意嚼得有声响,脸上绷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仿佛眼前的调查队伍是空气,只剩他与这碗炸酱面的“淡定对峙”。
一口炸酱面,一口蒜,我勒个淡定自若侯亮平!
旁边几位干部已开始依法搜查,有人仔细翻阅侯亮平办公桌上的文件,有人打开文件柜逐一核查,细微的翻动声交织在屋内。
华德汉则坐在侯亮平对面的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严肃地发问:“侯亮平同志,丁义珍逃脱的当晚,你人在哪里?具体在做什么?期间都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侯亮平咽下嘴里的面条,语气淡定地回答:“我当时身在京城,正负责赵德汉贪污案的侦办工作。”
“谁能佐证你的说法?”华德汉握着笔,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侯亮平抬眼扫了华德汉一下,那眼神带着几分轻视,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行的人:“反贪总局的秦思远局长,还有侦查处的同志们,他们都能做证,当时我全程在办案点。”
华德汉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继续严肃发问,字句清晰:“另外,据调查,你曾以正处级身份,远程对汉东省检反贪局下达指令,让他们抓捕丁义珍时既不按规定来,也不选恰当的时机,现在需要你确认,这个情况是否属实?”
侯亮平激动道:“纯属无稽之谈!我怎么可能越权指示?”
华德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旁边的记录办事员,淡然地吩咐着:“记录,侯亮平对‘越权指挥汉东省检反贪局抓捕丁义珍’一事,矢口否认。”
“你……你这是……!”侯亮平噌地一下站起来,神情激动,心里那股火气烧得他恨不得冲上去给华德汉两巴掌,可却又被理智死死拽着,只剩声音里的气急败坏。
华德汉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语气尽量放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亮平同志,先冷静些,别这么激动嘛。”
侯亮平激动地回道:“我现在很激动!”
华德汉没再理会他的情绪,继续追问:“我们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当初越权指挥汉东省检反贪局时,是否是受了反贪总局的明确指令?”
侯亮平刚要脱口而出“是”,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喉结动了动,竟一个字也不敢往下说。
他心里瞬间翻江倒海:这回答哪能随口说?若敢答“是”,不仅是自己凭空捏造指令、犯了虚报之错,更是把烫手的锅直接甩给了反贪总局!一旦认下,汉东因丁义珍逃脱造成的所有损失、违规抓捕的责任,就得全算到秦思远和反贪总局头上,到那时,别说想撇清自己,反贪总局怕是第一个容不下他,到时候自己不仅落不着好,反倒成了挑事的“罪人”,从“凶多吉少”直接走向“在劫难逃”的绝境!
直到这时,他才惊出一身冷汗:华德汉这哪里是问问题,分明是给了他一个挖好的话术陷阱!
侯亮平喉头发紧,他既不能说“我没受指令,但我就是想指挥”更不敢承认当初自己是为了抢功才私自动了汉东的事。
王馥真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起身道:“准是我孙子回来了,我出去接接他。”话音刚落,就转身往屋外走。
王馥真刚走到屋门口,就见陈东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海和侯亮平,两人手里还提着些水果和蔬菜。
陈海走上前,轻声喊了句:“妈。”
侯亮平也跟着上前,客气地问好:“王阿姨,好久没来看您了。”
王馥真上下打量着侯亮平,眼神里的意外藏都藏不住:“亮平?哎哟,真是你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要不是你开口,我真就认不出来了,现在看着多精神,气质都不一样了!”
侯亮平笑着点头,语气依旧谦和:“王阿姨,不管我的样貌再怎么变,内里还是您和陈老熟悉的那个侯亮平,认准的‘正义’二字,从来没含糊过。”
“这话说得中听!”王馥真拉着侯亮平的手往里走,嗓门亮堂了几分,“快进屋坐吧。”
陈海抬手指了指屋外的专车,压低声音朝王馥真问道:“妈,李书记该不会就在屋里吧?”
王馥真点点头,轻声道:“是啊,专程过来看你爸的。”
侯亮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打趣:“怎么了陈海?你还怕李书记把你吃了不成?”
陈海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挠了挠头:“吃了倒不怕,就怕他把我活剥了。”
这话一出,王馥真脸上立刻浮起担心,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海子啊,你该不会是得罪李书记了吧?还是给他惹什么麻烦了?”
陈海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地敷衍道:“嗨,妈,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前阵子工作上跟李书记有两句意见没合上,他那人你也知道,对工作要求严,我这不是怕他揪着细节不放嘛。”
他避开王馥真的目光,“真没事,您别瞎琢磨,领导嘛,偶尔敲打两句很正常,过两天就忘了。”
王馥真却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她盯着儿子躲闪的眼神,叹了口气:“海子,妈知道你性子直,工作起来一股倔劲,但跟领导打交道得有分寸,李书记不是一般人,你可别仗着你爸那点面子胡来,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陈海点头应道。
王馥真没再往下说,只是叮嘱:“趁事情还没闹大,你赶紧向组织认个错,好好做份检讨,别把路走死了。”
陈海闷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王馥真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缓和些:“行了,进屋吧,见了李书记,好好打个招呼,认个熟。”
侯亮平心里正暗自盘算着。
李权,38岁的副部级,是夏国那一批里最年轻的副部级官员之一,网上甚至有人戏称他是21世纪传奇侠之一!
侯亮平清楚陈海手头的案子牵扯了很多人。
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在汉东能把李权、老师高育良、学长祁同伟这几个人逐一扳倒,那自己的仕途,又能往前迈多少步?
自己的岳父钟正国,会不会想借着这机会扳倒两边的幕后人物,从而入局呢?
钟正国:“........”
若是让钟正国知道了侯亮平这些心思,怕是当晚就得把侯亮平赶出钟家。
他钟正国,可没打算进那老虎厅开个会。
陈海抬手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扬了扬下巴道:“猴子,进屋了,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呢?”
侯亮平回过神,朝陈海笑了笑,抬脚跟上。
刚迈过门槛,就见李权正和陈岩石说话,两人面前的牛肉面还冒着热气。
李权漫不经心地抬眼,目光恰好与侯亮平对上。
他心里轻轻“哦”了一声:‘这不是那个“长信子侯”,侯亮平么。’
侯亮平先开口,态度谦逊:“李书记。”
陈海紧随其后,也点头问好:“李书记好。”
李权看向陈海,笑说:“哟,陈大局长,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巧啊。”
陈海闻言,脸上泛起些许不自在,刚要张嘴解释眼下的情况,可一想到场合不对,便及时打住,只轻声道:“李书记您言重了,我只是省检的一名检察官,哪称得上‘大局长’,您这么说,我可受不住。”
李权没接陈海的话,目光转向侯亮平,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开口:“这位是?”
没等陈海开口介绍,侯亮平已上前一步,伸手道:“李书记您好,我是侯亮平,刚调任汉东省检察院反渎局局长。”
李权瞥了眼侯亮平伸过来的手,指尖微动,却没抬胳膊,只是淡淡看着他,没接话。
一旁的王秘书见状,顺势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客气的笑,伸手与侯亮平握了握,说道:“侯局长,久仰大名,我是李书记的专职秘书,姓王。”
侯亮平指尖刚触到王秘书的手,心里那股不自在就翻涌上来:沙瑞金那样的层级见了自己,都少不了象征性地握个手,你李权倒好,竟让秘书代劳?这姿态摆得,分明是把人分了高低贵贱。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节微微收紧,心里冷哼:‘这李权就是典型的贵族做派,士族架子,真当自己高人一等?’
王秘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没说话,重新坐回座位上。
见这一幕,陈岩石并没说什么。
院子里草木葱茏,空气里飘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李权目光扫过四周修剪得宜的草地,笑着对陈岩石说:“陈老,怪不得你不愿挪地方,这院子的环境确实不错,清净。”
陈岩石笑了笑,摆了摆手:“这就叫不错了?你是第二个夸这儿环境好的。”
“哦?”李权挑了挑眉,看向陈岩石,饶有兴致地问,“那第一个是谁?”
“高育良。”陈岩石吐出三个字。
李权恍然点头:“原来是育良书记,这不奇怪,他向来就偏爱这些花花草草。”
陈岩石深以为然:“你应该去过他那官邸吧?他家院子跟我这儿一样,也爱摆弄些花草,而且株株都是精心挑的好品相。”说着,他抬手向前边一片绿植指了指,眼里带着点打趣的笑意,“你瞧,那几株,还是从高育良家‘顺’来的呢。”
李权点点头,笑着打趣:“怕是也只有你敢去育良书记那儿‘顺’绿植了。”
他清楚高育良对陈岩石的敬重,向来是实打实的,在沙瑞金没来汉东之前,若说陈岩石背后有什么人能称得上“靠山”,那必定是高育良无疑了。
陈岩石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总有人说高育良表里不一,其实这话我并不怎么认同,我跟他打交道多年,太了解他了,他是个有底线、讲原则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如果高育良有什么严重的问题,那么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李权抬手摆了摆,语气淡淡:“算了,别聊他了,高育良这个人,我不好多做评价,咱们还是说说日常的事吧。”
……
另一头。
侯亮平对着陈海抱怨道:“陈海,你也瞧见了,那李书记说白了,不就是摆着贵族作派、端着士族架子吗?这哪像个省委副书记的样子?”
心底却暗忖:‘你要是敢跟我提施压的话,我可就拨萧书记的号,让他好好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破坏团结的话。’
萧书记名叫萧化龙,是父亲李彭祖的至交好友,按辈分李权得喊他伯伯,自然是有他电话的。
电话那头,钟正国的语气里带着担忧:“李权同志,侯亮平可给你们汉东添了不小的麻烦啊,我在中枢这边听着相关情况,心里都觉得触目惊心。”
李权语气从容,听不出半分急切:“钟书记,没想到这事竟这么快就传到中枢了。”
钟正国在电话那头又叹了口气,带着歉意说道:“唉,都怪我,是我这个当岳父的没好好引导侯亮平,才让他给你们汉东添了这么多损失。”
李权客气温和地回应:“钟书记您太见外了,侯亮平同志本是按流程办事,只是执行中难免有思虑不周全的地方,汉东自会妥善处置,您不用为这事费心劳神。”
至于“损失”的说法,他半句未接,不置可否,始终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钟正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话锋悄悄转了向:“李权同志,你能这么体谅,我心里实在感激,其实亮平这次,性子是急了点,但心眼不坏,对工作也向来认真,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经验浅,没拿捏好分寸。”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汉东能妥善处置这事,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亮平还年轻,往后在岗位上,少不了要靠你们这些资历深的干部多带带、多提点,帮他纠纠偏差,这次的事,要是能从轻考量,给他一个吸取教训的机会,也算是给了他一次改过挽救的余地。”
话里话外,求情的意思已然挑明,既没把姿态放得太低,又借着“年轻经验浅”的由头,软乎乎地递了台阶。
李权语气淡然却界限分明:“钟书记,您恐怕是找错人了,这类事,汉东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才是主事员,我们省直机关工委的工作重点,始终是抓机关党风建设、推进基层党组织建设,至于纪律层面的最终惩处权,确实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钟正国在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里的恳切淡了些,却仍没松口:“李权同志,我知道省直机关工委有自己的职责范畴,但你是省直机关工委书记,在纪检方面上说话有足够的见解,田国富同志那边,你们总归是要打交道的,侯亮平这么一位好同志,要是真受了重处,往后怕是很难再抬起头,还望你能多帮着说句公道话。”
李权说道:“钟书记,公道话得凭事实说,侯亮平同志的事,汉东纪委自有核查流程,我要是贸然插手,反倒坏了规矩,再说,真为他好,更该让他在这事里好好反省,这比旁人说多少话都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里多了几分分寸:“您放心,汉东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放过任何违规的行为,一切都会按章程来。”
这话既没应下求情,也没把话说死,算是给钟正国留了面子。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听出了话里的分寸,轻叹了声:“罢了,我明白不该强人而为,只是做岳父的,难免多挂心些,那这事就拜托汉东费心了,不耽误你工作了。”
顿了顿,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李权同志,还有件事我漏了提,关于侯亮平‘越职’的说法,其实不准确,他并不是没有反贪总局指示就越权指挥汉东省检反贪局,反贪总局当时的安排是先临时通知,后续再补寄正式通知书,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是照着指令做的。”
最新评论